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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終於卸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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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別叫喚了,再疼也要忍著,一會要是把力氣折騰完了,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您了。”

產婆在一旁提醒道,她作為接生婆,經手的孕婦,沒有二十也有三十了,也沒見那一個像她這麽折騰,羊水沒破,還空叫喚,白費力氣不說,聽得人一顫一顫的,仿佛感同身受一樣,也覺得疼的不得了,弄得她都不敢下手了。

產婆擦了擦汗,繼續替沐君媱推腹。

沐君媱也不想叫啊,可是實在忍不住疼了,都恨不得在肚子挨一刀,把孩子給刨出來得了,太特麽想念現代剖腹產的技術了。

產婆看她歇了會聲音,便穩當的一推,沐君媱頓時覺得身下一陣暖流系數流出,只聽產婆高興道:“入盆了,入盆了。”

旋即她又吩咐婢女道:“快,快去端盆熱水來。”說著她就把早準備好的剪刀,和軟面棉綢布,放到跟前。

她緩緩的對沐君媱道:“娘娘,可以用力了,您跟著奴婢一起做。”

“深呼吸。”產婆深呼吸一口,又呼出來。

沐君媱不知不覺也跟著產婆一起深呼吸,幾個呼吸轉變和用力,她便覺得孩子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出來了。

感知到這個想法,沐君媱高興的咬緊牙關,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深呼吸一口,旋即用力,頓時,下身便傳來撕裂的感覺。

她痛的叫出了聲,她以為孩子就快要出來了,沒來得及高興,產婆臉色蒼白的道:“腿出來了。”

沐君媱一時不懂什麽意思,還高興的道:“出來了好啊!”

說完之後,她才意識到不對勁,她皺著眉,頗有些口吃的道:“腿,腿先出來的。”

產婆鄭重點頭:“娘娘難產了。”

生孩子這事,難產的話,在古代十個有九個死在產房裏,而活下來的那一個一定是受了非人的痛苦,到最後也只剩半條命,而且大人和孩子,興許只能保一個。

產婆拿不定主意,立即出了產房詢問皇上的意思。

楚曦站在產房外等著,面上並無多少高興神色,陰沈的氣息,可怕到貼身侍奉他的羅公公都不敢靠近。

產婆出來,瞧見皇帝如此,猶豫了下,還是硬著頭皮上前道:“皇上,娘娘難產,是要保大人,還是皇子。”

楚曦瞇了眼睛,低沈的道:“皇子。”

產婆不知皇帝這是何意,只覺得他的語氣似乎並沒有因為,娘娘懷的是龍子而高興,好像語氣中還有些憤怒。

她不敢過多揣測,只點頭道:“稟皇上,是龍子。”

誰知她說完,楚曦便毫不猶豫的道:“既然已經難產,那麽就只能保大人,必須保大人,聽見了沒有。”

皇帝盯著產婆,產婆戰戰兢兢的點頭應是,她轉身回屋裏,心下卻驚出一身冷汗,她沈浸後宮多年,最基本的察言觀色,還是懂的。

方才皇上的意思,就算最後大人小孩都能活下來,也只能保大人。

她不懂,既是龍子,皇上為何如此不待見,甚至……

可是皇上已經下了命令,她不得不做。

產婆回到沐君媱跟前,艱難的道:“娘娘,皇上說只能保您了。”

說著,便要伸手去扯孩子的雙腿,這樣一扯,孩子的頭還沒出來,難免不會窒息而死。

沐君媱聞言,一腳踹了她的手,下定決心道:“那剪刀和針線來。”

產婆驚詫問:“娘娘,您這是什麽意思。”

沐君媱疼得受不了,雙手一直扯緊的被單,艱難的一字一句道:“我叫你拿剪刀和針線來。”

產婆不解其法,便依言把針線取了過來。

沐君媱道:“拿剪刀給我剪個口子,方便孩子的頭出來,快點。”

“不可。”產婆不可置信的道,這樣有可能會造成大出血。

“快點。”沐君媱疼的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了:“再遲下去,我和孩子都會死,你付得起責任嗎。”

產婆也是糾結覆雜,一方面再遲下去,大人也有可能不保,可是按著娘娘說的錯,孩子的問題。

皇上的意思可容不得這個孩子出生,沐君媱在催促著她,產婆凝神,拿著剪刀就要去紮孩子的露出來的胸膛。

就在下手的一瞬間,後勁一痛,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沐君媱對危險意識很警覺,她當即道:“誰?”

她擡頭,便看見一人身著黑色衣袍,打暈了產婆。

那人聽到沐君媱的聲音,身子僵硬的頓了下,便緩慢的轉過身來。

“宮墨,你……你怎麽在這裏。”外面守衛重重,他怎麽進來的,沐君媱還來不及細想,只見他拿起了剪刀。

“你……”當下她也顧不得不好意思,孩子危在旦夕,產婆和其他婢女被他打暈,在場就只有他一個人,況且他素有神醫之稱,沐君媱便放心了。

楚禦擡眸看了一眼沐君媱,狠下心劃了一刀。

“啊……”沐君媱一時間痛的叫出了聲,這一次她比之前任何一次要痛苦,要淒厲,門外的人聽了也渾身顫栗,不禁覺得心疼起她來。

緊接著,便是孩子的啼哭聲,還有參雜著一聲聲尖銳刺耳的聲音,不過被孩子的哭聲掩了下去。

足足一刻鐘的聲音,在這一段時間裏,沐君媱承受了,沒有麻藥,形同剖腹產的痛苦,每一針一線穿過時的痛苦,是她永生不願意回想的經歷。

楚禦剪下針線,來到沐君媱身旁,情緒覆雜而憐惜的道:“辛苦你了。”

沐君媱虛弱的露出解脫而又心甘情願的笑容:“我沒事,把孩子抱來我看看。”

楚禦看向孩子,心情激動覆雜,小心翼翼,又手足無措,躊躇著不知道怎麽抱,生怕不小心就會弄傷了孩子,好一會才胡亂包著,慢慢的抱了起來。

孩子手舞足蹈的,一躺在沐君媱懷裏,就停止了哭聲,閉著的雙眼,清晰可見濃密細長的睫毛。

因為在肚子裏呆的時間長,他臉色還有些微青,恐怕再遲一些,真的保不住了,沐君媱後怕的想著,充滿憐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著楚禦把他包的不成樣子,活像個粽子一樣,她笑了。

“宮墨,謝謝你,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沐君媱若能起身,一定跪下來道謝。

聽到宮墨這個名字,楚禦伸手撫了撫臉,他答應了宮墨,必須以他的臉去見沐君媱,不能讓她認出自己了,所以此時此刻他卻連擁她入懷裏的心都不敢有。

他只能低低的道:“醫者仁心,是我應該做的,你早些休息,我走了。”

聲音隱忍痛苦而又克制,克制著某種呼之欲出的情緒,不舍的看著她們母子倆,再次隱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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