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她還能開玩笑的樣子，就知道她沒事，香嫚道：“小姐，奴婢早就已經備好水了，奴婢侍奉你洗澡吧！”

一番洗漱幹凈後，由老頭親自下廚香嫚她們打下手，做些清粥小菜，味道樸實，猶如平凡人家，溫馨和睦。

只是老頭他們依舊顧著楚禦的身份，便是與他同桌，也不自在的很，這裏怕只有沐君媱和月河稍自在些。

一頓飯下來，沐君媱吃了個全飽，其他人都是只吃了個半飽。

飯後在花園隨意走動著，難得王府有這麽融洽的一天，都沒人打擾他們，似乎是特意避開他們似的，沐君媱不甚在意，和香嫚她們幾個坐在一邊聊聊家常。

“月河，你與清檀也經商了些日子，可有學到些什麽？”沐君媱伸手想去揉她的腦袋的，但瞧她長高了不少，便悻悻放下，轉而勾肩搭背的。

不得不說，月河這半年過去變了很多，稚氣不脫，卻整日擺著一張嚴肅的臉，年少老成，好在，平日不茍言笑的表情，在大家面前才多了幾分暖意。

白白嫩嫩的小臉越發精致了，可見日後也是個清麗脫俗的姑娘。

“受益匪淺，在商言商，比如對待奸商，你須得比他更奸。”月河的側頭看向沐君媱，認真的目光簡直叫人汗毛直立，感覺她一定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額……月河，你可知道，做人做事需有底線，任何時候，都不可以觸犯，因為人的底線是生而為人的初衷，你的善良，品行，人性都在那條底線上，所以凡事有度，不可做絕。”

“是，月河記住了。”月河略有所思點點頭，認真的將這番話記了下來。

幾次與月河交談下來，沐君媱覺得自己那番話是白講了，因為在她的認知中，始終保留著，從不越雷池一步，而且從清檀話中，她行事雷厲風行，果斷有寸，短短半年時間，她是真的學了很多。

沒有所謂的愚善，也沒有變得心狠手辣，眼光深遠，心思縝密，很有經商的頭腦，而且現在已經開始著手讓她處理一些小事情，第一天有些手忙腳亂，第二天就已經抓到要點，辦起事來，游刃有餘。

沐君媱真的覺得，自己挖到寶了。

夜晚涼風颯颯，老頭他們已經各回各家去了。

香嫚拿了一床新錦被鋪在床上，林蕭則進進出出拿些文件，或有些事情需要請示楚禦的意見，忙的忙的腳不沾地，好不容易得空休息，只能趴在桌幾上，眼皮聳拉著，連香嫚他都忘了找。

窗邊楚禦心事重重的擡頭望著，斑駁的星星，月光朦朧，照在他臉上，清冷神秘的側臉，一如既往的冷冽清俊。

沐君媱拿著披風，替他披上：“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楚禦伸手抓住正在為他披上披風的手，將沐君媱拉進她的懷裏：“北襄入侵，將軍楊明驍勇善戰，放眼整個朝堂，沒人能與之抗衡……”

“所以，皇上就派了你去。”

楚禦還沒說完，沐君媱就已經猜到他的下文。

“嗯！五萬大軍明日出發。”楚禦低頭吻在沐君媱的發絲上，發香幽幽繞鼻，他有點舍不得放開了。

“明日，怎麽這麽快。”沐君媱詫異的道，一股愁味自心中升起，五味陳雜的，很快就侵占了她的思海。

楚禦不語，閉上眼睛貪戀著此時的溫暖。

許久，他才緩緩道：“唔……戰爭告急。”

楚禦睜開眼睛，定定的望著沐君媱：“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嗯……”

“吱呀……”大門被關，香嫚鋪好了床，默默看了他們一眼，這陣子小姐受得苦多了，明日又要分別，她心疼小姐。

看一旁還在歇息的林蕭，走上前，輕輕拍他的肩膀道：“大人，咱們出去吧！別打擾了王爺他們休息。”

林蕭惺忪的跟著出了門，門外夜風微涼，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他就地坐下道：“香嫚，明日我就要隨王爺出征了，你今夜就陪陪我吧！”

“嗯……”香嫚依聲坐在他身邊，心下也諸多不舍。

她輕輕靠在林蕭的肩上，聽著他說他的過往，他說他十歲的時候還尿過床，香嫚一下子就笑了起來，說到第一次跟著王爺外出征戰，受傷以為死定的時候，心就揪了起來。

林蕭擡頭望著天憶起那時的想法，便覺得幼稚，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知道嗎？我當時以為自己死定了，我心裏唯一遺憾的是，沒娶個娘子。”

林蕭頓住，心中模擬千百遍，須臾才道：“香嫚，這次我若回得來，你就嫁給我吧！”

“大人。”香嫚離開他的肩膀，坐正了看他，不解的問：“大人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林蕭道：“你什麽都好，我什麽都喜歡。”

香嫚面紅耳赤移開身子，嬌羞的道：“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好。”

話罷，只聞林蕭哈哈大笑了起來，她這才發現自己這是被當做樂子來逗，她生來面子薄，林蕭這般沒分沒寸的，任她脾氣再好，也有點溫怒。

林蕭見她生氣了，立即止了笑，上前哄道：“你別生氣，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所以你在我眼裏，什麽都好，比王爺王妃好。”

林蕭生怕她不信，連忙兩指並攏，指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不得好死。”

香嫚驚嚇的要去捂他的嘴，奈何他口舌太快，已經說完了，只能無奈道：“那你便記著這誓言，倘若日後你……回不來了，那你今日就是在說謊。”香嫚突然黯然了起來。

戰場的殘酷是她所想象不到的，但是她知道，在那裏就是以命換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裏沒有底線沒有善良，若敗了，他就再回不來了。

林蕭明白香嫚所擔心的，笑著將她攬入懷中，只能借此安慰她了：“放心吧！我會回來的，屆時攜碩大軍功，讓你風風光光嫁給我。”

“好……”香嫚期想著來日，十裏紅妝依偎著在他懷裏歇著。

當你格外珍惜時間時，它就會在你眨一眨眼睛，瞬息間就過去了。

窗戶半開，燭火搖搖晃晃就快燒到底了，紅淚如決堤的洪水順著軌跡留到桌幾上，再慢慢凝聚成一團，最後沿著邊沿無聲的落到地面上，幹凝成一顆顆淚滴。

床幔中人影，緩緩動了起來，半支著身子，細細撫摸著沐君媱的臉龐，他這一去歸期不定，他要將她刻在心裏，骨裏。

須臾，輕手輕腳下了床，褲襠中石更物不減，楚禦嘆息著無奈而寵溺的自行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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