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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和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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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姿妖嬈,腰肢若無骨,四肢配合的天衣無縫,舞步踩點不緊不慢恰到好處,這哪裏是一個對舞蹈一竅不通的榆木,簡直比一個舞女跳的還要好,還要叫人拍手稱讚。

白洛衡的臉色已經盡然黑了,握緊鞭炳又要打上去,要讓她名聲盡毀,失了這場賭博,失了和親的機會。

他剛舉鞭,突然手背一疼,這次不再僅僅將筷子插在桌上這麽簡單了,他手背上,一根筷子貫穿了手掌,鮮血淋漓,染紅了那炳刀鞭。

與此同時那刃鞭斷為兩截,而罪魁禍首帶著冷寂的光飛回宮墨的手中,不出意外,這位秀安公主會是他們西風國人的一名,所以他人欺她不得。

“你們……”白洛衡捂著右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刃鞭一分為二,登時心疼又惋惜,須臾,他才反應了過來,面色陰騭,兇光畢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只得隱忍向皇帝討過說法。

“陛下,這就是南陵的待客之道?”

“我國待客之道一直秉承這看人為事,人若安分,受到的待遇自然就不同。”皇帝一臉無辜,平和的語氣能將人氣吐血,微微上揚的眼角,明顯可以看出,皇帝心情甚好。

“啪啪……”眼看自家兄長落了下成,拍手站起來道。

“好,真好,貴國真稱得上禮儀之邦。”

“好了。”皇帝徒然沈下臉,不茍言笑,厲聲呵斥,而後教訓了道:“若要人以禮相待,便先自我修身養性。”

白洛衡神色難堪,坐了下來,憋了一肚子的氣,也再無興趣看沈月瀟跳舞。

等舞跳完後,沈月瀟氣喘籲籲的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如何?秦王殿下。”

白洛衡擡眸,方註意殿中目光已經全部聚集在他身上,她跳舞的時候,自己正在氣頭上,並沒有看,如今叫他評價,他只能看向一旁的白瓊。

白瓊淺笑:“秀安公主天資過人,舞技超群,能在沒有受過訓練下,僅僅過目不忘,就能完美跳完一舞,我與王兄佩服。”

“如此,本公主就獻醜了。”此時面對白瓊等人,沈月瀟摒棄小女子自稱,而改成本公主,可見現在的她是在用同等身份與他們平起平坐。

察覺她自稱本公主,與他們平起平坐,白洛衡臉色又黑了點,甚是不甘,一個下臣之女,怎麽有資格。

奈何他再不甘,即成事實,就再無扭轉之力。

沈月瀟微笑著,轉身走向宮墨:“多謝太子相護。”

之後再次面向楚禦,頷首道謝。

坐回原位,候著的侍女就為她披上了件早先備好的外衣。

沈月瀟一舞雖不至於驚艷,倒也出彩,畢竟跳舞確實不是她最拿手的,能跳得比舞姬精彩,已經著實不容易。

……

等和親宴結束後,已經是半夜了,南陵西風和親始終沒有結論,但兩方都有意聯姻,只是宮墨的態度有些捉摸不定,因此就給拖了下來。

這場和親宴中,白洛衡雖然處處碰壁,身心受傷,好歹是將兩國聯姻關系給拖了下來,並且表明出乎意料的,願意與南陵聯姻。

皇帝並未應下,也未拒絕,如今南陵北襄爭鬥不斷,倘若能借聯姻平息戰爭,自然最好不過。

但是可以將公主和親壯大兩國實力,相護有個依靠,但不能沒骨氣的拿女人來平息戰火。

出宮路上,沈月瀟幾步來到楚禦馬車前:“今日多謝王爺相護,臣女感激不盡。”

楚禦掀開車簾子,見是沈月瀟,便沒吩咐車夫離開,換作她人,他是理都懶得理。

“公主不必感謝,本王不過是看在媱兒與你有些情誼的份上罷了。”

沈月瀟聞言,笑了:“不知王妃身子恢覆的如何了?”

“很好。”

“那請王爺轉告,明日臣女定當入府探望。”

“好!”楚禦點頭應下,放下車簾子,馬車就立即揚長而去。

沈月瀟俯身,目送馬車消失。

“女兒,夜深天涼,咱們也趕緊回去吧!”趙氏扯了扯女兒的衣袖,就牽著她上了馬車。

在他們之後,西風太子和公主,還有北襄王子等人並肩走了出來,看著沈月瀟離開的方向,一雙眼睛高深莫測。

“太子今日盡出風頭,黑臉叫本王做全了,白臉倒是叫太子與慕南王扮得只差讓秀安公主以身相許了。”白洛衡陰陽怪氣的道,心中對宮墨毀壞他的刃鞭而一直耿耿於懷。

“王爺要唱黑臉,本太子不配合,豈不是太沒風度了,說來,這場和親只差本太子點頭了,這還得多謝王爺全力演繹什麽叫做惡人才是。”

宮墨溫柔起來,像是個沒脾氣的,面對白洛衡這等情商智商都捉急的人,最好舍去拐彎抹角,說得直白點,或許他懂的更多。他淡淡的看向白瓊,看來她才是真正的主事者,話雖然不多,表現的還算中規中矩,但是可以從她之前諷刺皇帝,南陵乃是禮儀之邦時,可以看出為人不夠沈穩,性子磨礪的還不夠。

這樣的人,最小看不得,上次暗殺墜崖,恐怕就是眼前這位公主的手筆了吧!畢竟不是誰都會在手中紋有黑蝴蝶。

當然誰都不會明目張膽將暴露身份的標志露出來,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又返回崖底查探,雖然什麽重要的信息都沒有,但是卻在一個人的手中看到了北襄特有的標志。

宮墨禮貌性淺笑告辭,帶著宮無憂就走。

一上馬車,憋了很久的宮無憂,立即拉下了臉:“太子哥哥,你不是說有辦法叫啊禦娶我的嘛,可是為什麽到現在,你還沒有動作。”

宮墨揉揉眉頭,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宮無憂噤聲:“隔墻有耳,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長安大街,未遠客棧門前,慕南王府的馬車緩緩停下。

“林蕭,事情可查清楚了,人就在這家客棧中?”楚禦冷聲說道。

“查清楚了,就是這裏。”林蕭下意識回答,過了好一會,當即明白了過來,跟王爺這麽久了,怎麽可能連王爺半分為人都不了解。

“回去準備一箱五百兩銀子送到王妃院裏,至於這裏……”楚禦頓了頓,想了下又道:“燒了,記住莫要累及無辜。”

“是!”林蕭跳下馬車,車夫架車離去,林蕭閃身繞到後門,從一號房間開始燒起,直到七八間房同時走火,他吹滅火折子,瀟灑的退出客棧,藏在暗處。

他可是特意留了一道出口,看著掌櫃小二等逃了出來,才閃身去衙門立案:“北襄蠻子火燒百姓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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