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鹹小遠和唐小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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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夜晚總是熱鬧的,燈火輝耀下映照出的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色,紅色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主色調。

這是鹹臨遠第一次來到唐家大宅,借用小葵身體的那次只能算半次,算不得數。

大宅人很多,也很舒適,在接受女仆……大媽的熱情招待後,鹹臨遠癱在了軟軟的大床上。

頑固的病毒似乎還沒有被徹底根除,他總感覺身體軟綿綿的,一到床上,就不想在動彈。

唐新風拿過遙控板,打開了電視,上面播送的正是每年都必不可少的節目。

鹹臨遠趴在床上,沒滋沒味的看著,“不和家人吃年夜飯嗎?”

“都是一群大人,沒什麽意思。”唐新風盤起腿,調換著節目,“而且我現在可是傷號,總有資格享受特權的。”

鹹臨遠氣呼呼的控訴著:“騙子,明明傷都已經好了。”

“身體上雖然痊愈了,但精神上卻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疤。”

“我覺得我傷的更嚴重一點。”鹹臨遠覺得他才是需要別治愈精神的那個人。

“要打游戲嗎?”將光碟推入dvd,打開游戲的界面,唐新風發出了令人無法拒絕的邀請。

“哼哼,想趁著我生病,一舉把我擊敗嗎?”

唐新風笑瞇瞇的回答,說起來,游戲上他確實是一次都沒贏過:“總要試試才知道。”

“就讓我教一教你何謂現實的殘酷吧。”

他——鹹臨遠是不可能輸的。

游戲的手柄還是嶄新的,摸上去的觸感良好,瞬間點燃了內心的游戲之魂。

激昂的電子音開始在整個房間回蕩,伴隨著游戲中各種奇怪的音效,王媽端著兩杯熱可可走了進來,看見兩人活力四射的一幕,她不由的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少爺帶人回來時還嚇了她一大跳,如果沒記錯的話少爺現在應該還處在禁足期間,這個時候帶人回來……

不過仔細想想也無所謂啦,只要少爺開心就好。

熱可可驅散了身體的不適,充沛的糖分讓大腦飛速的運轉起來。

在鹹臨遠勢不可擋一路殺過去的過程中,碟中的游戲幾乎讓兩人嘗試了個遍,直到第一朵煙花在天空中炸裂才將兩人拉回了現實。

房間內的時針即將來到12的位置,兩人同時擡頭望向窗外。

“少爺,出來放煙花了。”王媽敲門喊道。

“煙花。”鹹臨遠眼睛蹭的一亮,說起來他還沒有正經的玩過這個玩意,上一次玩的時候還是當做殺傷力武器威脅人用的。

王媽的工具準備的很齊全,放煙花的地方也早就準備好了。

伴隨著咻的一聲,有什麽升上了天空。

作為點火的兩人都在興奮的看著在天空中綻放的花朵,越來越多的煙花升起,照亮了大半個天空。

如星光一般燦爛,再如流星雨一般墜落,不遠處有誰興奮的呼喊出聲,獻出了新年的驚呼。

唐新風大聲的喊著,他努力壓過煙花綻放的聲音:“我們上去吧!”

鹹臨遠讀著口型,捂著耳朵大聲的回問著:“去哪?”

“閣樓,你不覺得那裏看起來會很漂亮嗎?。”

“好——”

閣樓之上,視野遼闊,似乎只要伸手整片天空就會觸手可及。

鹹臨遠趴在欄桿上註視著天空,他看得突然有些癡了。

這些年他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除了不怎麽愉快的孤兒院時光,還是第一次有人陪他過年!

有種莫名的感覺浸透了心臟的部位,他不討厭,甚至還帶著一點歡喜。

幽暗的眼眸照映出煙花的五彩斑斕,他突然轉身,笑的異常燦爛。

“既然如此,就給你一個機會,如果能改變我的話你就盡管來吧!”

“現在的我突然有點期待以後的我會變成什麽樣子?”

“不過你也要小心呀,我可是會趁你不註意把你拖入深淵的。”小惡魔露出了尾巴,對身邊的等級最高的祭品發出了飼養請求。

天空之上是煙花綻放,就連立於深淵之人也忍不住被著明亮所吸引,不由自主的邁動了腳步。

雖然很小,但他確實動了,代表他不在執著於這片被混沌所糾纏的土地。

“餵餵餵,大英雄,怎麽不說話了——”

“等等。”唐新風壓著額頭,伸手制止了想要撲過來的某人,“我緩緩!”

這驚喜來的太突然,他的小心臟有點承受不了。

鹹臨遠鄙視的看著他,繼續托腮欣賞著煙花美景。

大約半分鐘過後,唐新風終於平覆了呼吸,伸出了手:“以後的日子裏請多指教了,我的同行者!”

鹹臨遠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突然靠近,伸手捏住了手感良好的臉頰,驚嘆道:“你臉紅了!”

“咳咳,冷的!”

“說謊可不是英雄應該有的職責哦!”

“好吧!”唐新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只是感覺太突然了,像在夢裏一樣。”

比他準備好的時間跨了一大步!

“說不定啊。”鹹臨遠背著手笑了,“說不定我們的相識就是某個人所作的一場夢!”

“不過安心啦,就算是在夢中我從現在開始會努力的做個好人……嗯,還是先從一般人做起吧!”

好人對他來說難度實在有點太高了,他從未想過去拯救某個人,或者是被某個人拯救……

不過既然輸了,就只能去做了。

現在只希望維系在他們兩人之間的那根繩子不要太脆弱,不然他可是會毫不猶豫的跑掉的。

當最後的一朵煙花落下,兩人的手也已經交疊在了一起,11歲的那年,他們許下了承諾!

“不要逃跑哦!”

“嗯,看你表現。”

“敢逃跑就殺掉你!”

“還真是兇殘的威脅,作為回報,我只給你一個人殺。”

等到諾言破碎那日,他和唐新風之間或許只會剩下一個!

——

現實。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焦急的在病床前奔走著,監控著心臟的心電圖就像是小孩的塗鴉一樣雜亂無章,讓人不由的懷疑是不是某個人的惡作劇。

可這就是事實,無論是雜亂無章的心電圖還是忽冷忽熱的體溫都昭示著躺在病床上這個人的不正常。

一群名醫聚集在一起為了這個病人抓耳撓腮,議論的聲音不斷,病例上顯示幾天前他只不過是處於昏迷狀態,但就在三天前,病人的身體狀況跟坐了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忽快忽慢。

癱坐在門外的唐新風手裏捏著一張紙,紅著眼睛不斷的抽著煙。

他的腳下已經落了不少煙頭,而他手裏的紙張是病危通知書,但並不是第一份,算上這份,這已經是他這幾天收到了第四張了。

這一切病原來得沒有預兆,仿佛就是詛咒一樣。

可是他清楚小混蛋的,從來只有他給別人下詛咒的份,別人休想拿走他身上的一根頭發。

他自嘲著,真狼狽啊,現在他的樣子就像熱鍋上的螞蟻,隨著鍋子主人變換的溫度露出各種醜態。

而這口鍋的主人偏偏對此一無所知。

在第一次收到病危通知單的時候,他很冷靜的思考著,如果殺死遞給他單子的人,然後搖醒小混蛋一起回家,證明他們的繆誤。

只有他知道啊,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小混蛋也絕對會活的有滋有味的。

而不是現在像具屍體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幾名醫生相互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對於病人這種情況他們真的是束手無策。

可是上面來自大人物的壓力不斷,就算無策他們也得上,畢竟大人物現在就在外面盯著他們,等他們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而不是病危通知書!

“動了,剛才病人的嘴動了。”

“真的。”一名有經驗的老醫生眼睛一亮擠在前面,翻看了一下鹹臨遠的眼皮!

隨後,他呆住了!

“孫醫師,你怎麽不說話了。”後面有人疑問的拍了一下他。

孫醫師終於回神,只見他捂著心口不斷的後退著,臉色雪白,旁邊有人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脈搏,當即臉色大變。

“孫醫師不對勁,你們過看看。”

“嘶——”有人看了一下情況,倒吸一口冷氣,當機立斷道:“去急救室。”

病房裏的動靜驚擾了唐新風,他熄滅了煙走了進來,見到慌亂的景色沈聲問道:“發生什麽了?”

“孫醫師出了點狀況,我們要送他去急救室!”

唐新風楞了一下,“你們都去吧,這裏……暫時有我就好了。”

病房再次恢覆了以往的寧靜,他倒了下去,輕輕的靠在鹹臨遠頸邊,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些懇求意味:“我錯了,所以,你醒來好不好。”

“就當我求你了,鹹臨遠,再賴床下去你真的要失去我了!”

誰也不知道,因為幾宿未眠胡子拉碴渾身都帶著煙味的這個男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徘徊著。

只差那麽些許重量,便萬劫不覆。

手機嘟嘟的響起,他看了一眼,打開了窗戶將其扔了出去,任由在遠處喧囂著。

紅色的眼眸似乎下一刻就會滴出鮮血來,他咬著牙對著蒼白的唇狠狠的親了下去。

不管這邊是如何激情四射,鹹臨遠那邊也不太好受。

其實某人本應該在幾天前就醒來的,奈何出了一點小狀況……

這裏是哪兒?

最深層的意識海中一道虛實不定的人影起伏著,迷茫的看向周圍。

鹹臨遠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裏是意識海?

他一臉疑惑,明明他剛才還在十一歲的他回憶裏觀摩著他和糖糖認識的初衷,為什麽一轉眼就來到這個地方了。

雖然知道的情報不多,但並不妨礙他奮力的往前方游去,以他的判斷出口絕對就在前方。

可惜他的泳姿實在算不上優美,游了好久才挪動了一點距離。

他忍不住垂頭喪氣,要是糖糖就在這裏就好了,嗖的一下就帶著他飄上去了。

不知何時,一縷黑色的霧氣纏住了他的腳腕,拼命的拉著他下墜。

[找到你了,我的——]

鹹臨遠僵硬的回過身去,虛實不定的身體被嚇成了一片雪白。

接著,整個意識海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攪動著,纏繞在腳腕的黑色霧氣斷裂開來。

擺脫了束縛的鹹臨遠餘驚未消,將黑色霧氣消滅了個徹底。

他神情冷漠的立於被攪成一片意識海的中央,任由四周而來的拉力將自己扯的粉碎。

[絕對不會讓你找到我的,絕對——]

不過稍微有點糟糕啊,意識海被攪的這麽亂七八糟他現實中的身體估計會變得很奇怪吧。

真誠的希望他醒來之後身體不要少了什麽零件比較好。

不知為何,他有點稍微期待糖糖現在的表情。

啊,不對,他好像把糖糖惹哭了,糖糖會不會直接丟下他不管了,或者幹脆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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