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逃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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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臨遠現在在幹什麽?

嗯,他沒有絲毫違和感的混入了人群當中,幾乎將整座山轉了個遍。

他基本確定了一件事情,這裏大部分人相互之間是不認識的,因為罩著黑袍的原因無從分辨樣貌,稱呼也大多都比較籠統一點。

可能因為管理的原因,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竟然意外的和諧友善。

類似於大家都是要長生的人,劃不來生氣啦。

鹹臨遠差點笑噴,這些家夥將長生當做大白菜嗎,是個人都可以做到嗎?

以人類的靈魂來算的話,想要長生的所背負的重量是足以讓他們靈魂崩潰的連渣都沒有的程度。

肉體不滅何其簡單,但靈魂這種東西人類本就是一知半解,讓他長生談何容易。

除了這些,剩下的就是對於所謂教主大人的歌頌。

以近乎神跡的方式,展現了返老還童,治愈了絕對不可能被治愈的疾病。

而在這裏的這些人,都是受益者,同時他們也是最忠誠的狂信徒。

大山的最中央,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由人工搭建的祭壇上刻滿了未知的法陣。

用手摩挲兩下,能感覺很明顯的層次感,看得出這些痕跡都還很新,沒刻上去多久。

一些人拿來紅色的粉末將法陣逐漸填滿,聽他們談話的內容,今日的祭典將會格外的龐大。

他們將獻祭99對男女處子,用以進行儀式。

至於儀式的內容,教主大人還沒透露,只說是會給他們一個驚喜。

鹹臨遠的指尖沾染些許細膩的粉末,本就趨向純黑的雙瞳此刻像是化為深淵一般審視著整座祭壇。

這些都是彼生石的粉末,不過純度都不是很高,裏面還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撒上去之後顯得有些晶亮,讓人看上去一覽無餘。

有什麽在腦海中飛快的閃爍著,曾幾何時他似乎也見過相似的法陣……

穿著道袍,抱著拂塵的年輕道士渾身是血的跪在地上向天空祈求者,他的身下是法陣繁瑣奧秘,遠比現在所看的這個好看的多。

那時的他,被法陣吸引了,從而降臨在現世。

似乎也就是從那個時候,他對人間的期待開始與日俱增,開始厭煩他所在的那個冰冷的世界。

冰冷的氣息自他身上逐漸蔓延,小葵在虛空中翻湧著龐大的身體,它能感覺到,主人那逐漸升起的殺意。

這些人,將會成為很好的補品。

“喵~”踩著貓步的奶喵穿梭在人群中,冷不丁的被人攬著腹部攔腰抱起。

“這裏怎麽會有貓?”一道成熟的男音響起隨後將貓抱在懷裏。

“可能是誰帶進來的。”有人回答道。

文文喵叫了兩聲,大大的貓瞳鎖定了一道身影,動了動小爪子,卻沒有掙脫開。

看他啊,鹹先生~

他順著氣味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這裏的,身上的毛都沾了不少灰塵。

不過,鹹先生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當時他的腦子一空白,就下意識的追了出去,等到了半路上,想要回去叫人卻發現自己已經迷路了,只能一路追尋至此。

變成貓之後,他好像有點變笨了,這個認知讓喵忍不住沮喪。

“這貓不錯。”有人揪了揪他的耳朵,捏了捏他的爪子。

“要不你帶回去養。”

“別,養貓跟養個祖宗一樣,我可不要。”

“喵~”文文喵又叫了兩聲,總算引起了某個人的註意。

鹹臨遠回神,死魚眼朝著周圍撇了兩眼,他怎麽感覺那只喵有點眼熟,有點像他家的那只。

不過他家那只好像比較漂亮,不像這只這麽臟兮兮的。

“喵。”是我呀,鹹先生。

‘啊,跟過來了啊。’鹹臨遠心裏默默的想到,走了過去將喵提著後勁拎起,“抱歉,這是我的喵。”

“一時不註意,就跟著過來了。”

“下次註意一點,雖然沒說不可以帶寵物,但還是謹慎一點,萬一搗亂可不好。”

“這麽可愛是不會搗亂的。”一道女聲插了進來。

“我家崽子還是挺乖的。”鹹臨遠撓了撓毛下巴,“我等會還想請問一下教主可不可以帶著我的貓一起求長生啊。”

“你還真是個貓奴啊。”有人輕嘲道。

鹹臨遠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了一絲莫名:“以概率的角度來講,我認為一只貓獲得長生和人獲得長生的幾率差不多。”

別吵了,教主馬上就要過來了,這樣被他看見不好。”

那人還想反駁,最後全都咽回了肚子裏面,現在可是緊要關頭,可不能因為一時沖動而錯失了長生的機會。

文文喵輕蹭了一下主人的掌間,輕輕的叫了兩聲。

鹹臨遠不欲多說,事實上,現在他在這裏多呆上幾秒,內心的殺意就止不住的冒出。

這個法陣雖然很簡陋,但確實與另一個世界產生的交集,某種程度上會影響他的理智。

幹脆,全部都殺掉好了。

強壓下內心的殺意,抱著奶喵,鹹臨遠左拐右拐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癱坐在地面。

卸下面具,他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奶喵輕輕的踩了兩下他的胸膛,喚回了他的神志。

“你跟著來幹什麽?”鹹臨遠問喵,順帶捏了捏白爪子。

“喵。”擔心。

“你的擔心是多餘的。”鹹臨遠毫不留情的反駁。

“喵~”可是唐先生會生氣的。

“那完了,我等一下要做的事情估計會更讓他生氣。”鹹臨遠微微皺眉,似乎在很認真的為這件事苦惱。

“喵?”

“突然希望糖糖不要來了。”這裏看不見天空,他擡頭只能看見被粗糙打磨過的石壁,凹凸不平的樣子實在談不上美感。

可是,無論如何那個人都會過過來吧。

什麽時候開始,他也變得如此矛盾了?

——

此時的牢獄中,左白池正無聊的數著地上的螞蟻,這些小東西似乎總是會出現在各種角落,怎麽也擺脫不了。

鹹先生現在在做什麽?

唐先生有沒有找到這裏來?

他是不是應該動兩下了?

還沒等他思考出答案,牢房就發生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幾個面具人走了進來,將所有的牢門打開。

左白池心中升起了一陣不好預感。

“脫衣服!”面具人冷漠的命令道。

左白池慌了,他忍不住後退兩步,緊貼著墻壁,“你想幹什麽?”

“換上。”還沒等他腦補一些更糟糕的事情,面具人就扔給了他一件做工優良的白袍,衣袖邊還繡著精致的金色花紋。

如果只是換個衣服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接受,這麽想著他慢吞吞的拉開衣服的拉鏈。

“裏面什麽都不許穿。”冷漠的面具人留下這句話之後只留下僵硬的左白池進去另外一間牢房重覆著同樣的工作。

不知道由什麽材質制作的長袍布料相當柔軟,覆在身體上輕飄飄的和沒穿的感覺差不多。

左白池有些不大習慣,裏面的空蕩蕩讓兩條腿涼颼颼的。

最終他們這些人都被聚集在了一起,手上被綁上了一條麻繩,浩浩蕩蕩的一長群看起來還挺壯觀的。

終於有人忍不住崩潰問出聲:“你要帶我們去幹什麽?”

“閉嘴,祭品沒資格說話。”面具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出聲的那個的人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樣發不出聲響。

祭品,可不是什麽好的詞語。

左白池心中暗自嘲弄著,也分不清是對著他自己的還是對著別人的。

“這位大哥,我們是要被獻祭掉了嗎?”他笑的燦爛,絲毫看不出一絲恐懼。

面具人轉頭看向了他,剛準備出手,手指還未緊握就發現剛才被綁縛的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看來我猜對了。”他輕輕的笑著,手上的繩子碎成了小節,伸手捏著面具人的喉嚨將其提起。

其餘幾個面具人楞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待宰的羔羊突然長出了尖銳的牙齒狠狠的咬了他們一口。

等他們回過神終於想要出手時,對方已經卻已經先發制人。

內臟完全被攪成了一團,肚子裏面的溫度熱的厲害,鮮血從口中止不住的溢出。

明明還沒出手,就已經完全倒下了。

而做完這一切的左白池像個沒事人依舊笑的燦爛,他解開了離他最近一個人手中的繩子,“沒事了的,大家跑吧!”

“可是我們能跑到哪裏去,這裏到處都是這樣的人,還有奇怪的力量。”有人膽怯道。

“可是不跑的話我們也走不了,還是會被殺掉的。”有人反駁。

“如果都要死的話還不如選擇臨死之前拼一把。”左白池認真道,“你們願意死在這裏還是死在外面?”

“你會跟我們一起走嗎?你這麽厲害。”

“我要去比這裏還危險的地方。”左白池揮了揮手,“祝你們平安。”

人群散去,跑向了不同的方向,試圖讓生存的幾率變得更大。

如法炮制,他來到了女性的牢房,放倒了獄卒,打開了牢房,放走了這些可憐的羔羊。

將所有的祭品全部放走後他神情有些悵然,感慨道:“幹了一件壞事啊。”

不過沒關系,他幹的壞事本來就已經夠多了,所以不缺這一件了。

他是左白池,今天來到這裏不過是為了取回本來就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白袍搖曳,逐漸消失了在了通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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