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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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境巔峰!

這片特殊的荒野無法接引天地靈氣,但道心明悟與修為儲備已經臻至圓滿。白璃若有所感,準確地說,她離突破元丹境只差一場雷劫。

經脈與丹田之間的靈氣循環,從未有過這樣順暢充盈的時刻。

耳邊是熱烈的歡呼聲。

白璃眨了眨眼,和人類不一樣,獸人的喜歡和討厭都很坦率。

他們不屑於隱藏敵視,也不擅長遮掩善意。

在這裏逗留了半月,就連風璽大將軍一成不變的冰山臉都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白璃掐了個清身訣,捋平袖子朝亂石堆邊走。

和藹可親的風將軍,一開口就現了原形:

“勉強可以。”

白璃:剛剛的和藹可親絕對是錯覺,絕對!

風璽:“以後不要在外人面前現原形。”

覬覦鳳凰血肉的人,從古到今都不少。

風璽掃了一眼幼化的慕墟,這只龍倒也幹了點正經事。

白璃:“?”

白璃撓撓後腦勺,實不相瞞,到今天我都沒有掌握現原形這門技術。

這種一生下來就會的技能,沒有人會寫進典籍之中。就好像初中老師說高中會講,高中老師又說初中老師講過了。

這種常識斷層,造成了她現在的尷尬。

要是跑去問獸人怎麽現原形?人家肯定會覺得,你這個人不是流氓,就是神經病。

白璃懷著一點不懂常識的羞愧與悲憤,抱走石堆上又把自己盤成一團的小蛇。修為勉勉強強達到標準,她要回去嘗試一下那幾個四品丹方。

除卻尋常回藍回血的輔助丹方,其中還有一個特殊的方子,叫做駐顏丹。

這一聽就是個能賺錢的好寶貝。

誰都知道,愛美之人口袋裏的靈石最好賺。而這駐顏丹中最重要的一味靈草紅豆蔻,乃是熒惑草伴生靈草。摘一個也是摘,拿兩個也是拿,送上門的生財之道怎麽能不要呢?

白璃眼底亮晶晶的,好心情地用下巴蹭了蹭小蛇的腦袋,道:

“我想到法子給你買水靈晶了。”

雕鸮與妙音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讀出了同樣的震驚。

瞧瞧,這熟練的買靈晶,這迫不及待的親近。

像不像人類話本裏的包養小嬌妻的霸道公子?

渾然不知的兩個當事人心情極好。

慕墟心情好極了,尾巴誠實地繞上她纖細的手腕。藍汪汪的眼底清澈無比,小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事業心旺盛的白璃卻開始暢想更長遠的生意,“什麽時候去玄龜部落談筆大單子呢?”

中州的拍賣市場怎麽就不能在五方部落也開起來呢?這麽大的海外市場,負責人都沒有利用起來,這完全是投資部門的失職!

唯獨最近體會了一把老父親心態的風璽將軍,很不是滋味。

鷹隼眼觀鼻鼻觀心,提出建議:“將軍,咱們要不要辦個慶功宴?”

風璽睨他一眼,像是在問“有這個必要嗎?”

鷹隼跟上去:“幼崽是需要鼓勵的,我族長老們都這麽說。”

風璽點了頭:“可。”

篝火晚會是從傍晚開始的。

風璽隨手用重劍削出了一圈平整石臺,這就成了擺放時蔬、靈肉的桌案。

鷹隼同靈鷲一起點燃中心的篝火。

白璃坐在篝火中心,眼睛偷摸摸掃了一圈。

他們臉上的驕傲不作偽,這個小小的、相當貧瘠的荒蕪之地,第一次讓白璃產生了一種歸屬感。

她是他們其中一員,是被尊重、被喜愛的存在。

對火的崇拜是整個部落的習俗,妙音同白鴿唱起陌生的小調,偶有幾聲應和的雄渾嗓音。

所有人酒杯裏盛滿醇厚的烈酒,只有她一個酒杯裏是米酒。

白璃左看看又看看,眼珠子都快黏上那香噴噴的醇酒了。

她手指悄悄摸上左手邊慕墟的小酒杯,笑瞇瞇道:“我怎麽還搞特殊化呢,來來,大家一起喝。”

風璽死亡凝視:“你想幹什麽?”

白璃有賊心沒賊膽,灰溜溜把酒杯放了回去。

算了,總比沒得喝好。

白璃想通了這一點,開開心心呷了一口米酒。

或許是用靈米釀造的緣故,這酒比她從前喝過的酒釀更清甜。那股甜神奇地蔓延到心口,暖洋洋的。

三五只種族各異的鳥聚在一起打鬧、喝酒,烤肉香氣和著一點酒香,天邊散落著寥寥幾顆星子。

這裏的氛圍實在太好了。

白璃彎起眉,一揮袖,豪放地擺出了七八個丹藥瓶子,道:“買酒錢!”

風璽撈起一瓶聞了聞,顆顆極品丹,看起來是她這個時候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

又把藥瓶推了回去:“這裏的事,還不用你一個幼崽操心。”

白璃哦了聲,沒有收。

她實在想不通,這個地方完完全全是閉塞的,本身又沒有多餘的資源,這些火靈晶、靈草釀成的酒都是哪裏來的?

風璽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整個秘境裏的東西,皆可任我等取用。”只是相應要付出一些代價。

白璃搓了搓手:“有地圖嗎?挖寶往哪邊走?”

她眼底亮晶晶的,活像個小財迷。

風璽沒好氣:“自己去找。”

又趁機教育道:“這種不勞而獲的思想,沒有前途,也沒有未來。”

白璃垂頭喪氣地坐回去,念念叨叨:“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有寶藏這種事,咋就不能大家一起分享呢?”

不勞而獲沒前途沒未來,但爽啊!

風璽哼了聲,不接她這話。

篝火燃得旺盛。

酒香彌漫在空氣中。

慕墟尾巴卷上酒杯,湛藍的眼瞳映出一片火光。

這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宴會。

沒有面和心不合的寒暄,也沒有各懷鬼胎的試探。

所有情緒都明晃晃擺在明面上,不作偽的開心,不掩飾的生氣。那些陰暗詭譎的心思好似都被一把大火燒得幹幹凈凈,慕墟望著身邊幼小的鳳凰,僅剩的一點莫名情緒消弭在酒氣裏。

白璃拿過幾串像菌菇的時蔬,兩支不知名的肉串,掌心運起靈火烤。

初次上手的白·烤肉天才·璃十分自信,烤肉這個東西,隨便烤烤都會好吃。她哼著小曲,隨性的掐訣用靈風托來各式調料。

雖然這個調料長得和人類用的不一樣,聞起來也有點差別,但應該用處差不多……吧。白璃有點心虛地肯定了自己的揣測,想了想又抓了一把紅紅的草須混進去。

紅的,長的。

這肯定就是辣椒!

手中這幾串剛剛烤熟,白璃還沒來得及放進盤子裏,周圍驀然多了幾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白璃手下一頓:“……你們先嘗嘗?”

她話音一落,石桌邊劈裏啪啦混亂成一團。

拔得頭籌的風將軍率先嘗了一大口,只是臉色隱隱有點發青。

近水樓臺先得串。

慕墟用尾巴勾起一串肉,尖牙咬下去的一瞬間,整只龍都僵了僵。

興沖沖而來的鷹隼咬了一口直接倒在石案上,雕鸮和妙音謹慎地一起挑了個菌菇,嘗上一口又踉踉蹌蹌飛遠了。

白璃不信邪,小指勾起一點蘸料嘗了嘗。

“……”

“…………”

酸甜苦辣鹹都有了,實屬人間五味俱全。白璃面無表情,暗戳戳把失敗的串放遠了。

下一次,下一次肯定會成功。

她這個從種花美食之國穿過來的人,怎麽能沒有制造美食的天賦呢?怎麽能呢??

白璃思考美食人生的當口,剛剛還在搶烤串的慕墟與風璽兩個人又對上了。

面前擺著十幾個大號酒杯。

風璽挑了眉:“不敢?”

慕墟嗤了聲:“龍的字典裏沒有不敢。”

“將軍,雖然——”鷹隼欲言又止,“但他這還是只幼崽,沒必要”

沒必要上綱上線。

鷹隼看了看旁邊剛剛還在跟慕墟玩捉尾巴游戲的白璃,心道:

再說,明明是咱們家小殿下先動手的。

風璽掠睨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來他是幼崽的?”

鷹隼想說: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不用眼睛用鷹爪子看,這他娘的也是只幼崽啊!但鷹隼腔都不敢開,果斷閉上嘴給風璽和慕墟倒上酒。

另一桌上——

“小公主知道養一只龍該註意什麽嗎?”雕鸮終於問出了這個憋在心底一整天的問題。

妙音繞了個圈,停靠在石案上梳毛:“呃,或許知道?”

靈鷲:“雖然但是,傳承記憶裏不是有嗎?”

雕鸮拍打翅膀,焦躁地像個女兒即將要出嫁的老父親,“你們禿鷲一族的傳承記憶裏還專門講這個的??”

靈鷲毛臉一紅:“難、難道你們……沒有?”

雕鸮&妙音齊齊搖頭:“沒有。”

講道理,老祖宗哪能把這等私密之事都寫進傳承裏?!

靈鷲無話可說。

正在僵持中,一只毛絨絨的白團弱弱地扇動翅膀:“我、我知道啾。”

她們這種鳥是獸族中的百曉生,沒有什麽是銀喉山雀不知道的。銀雀從翅膀中叼出了一本比她還大一點的書冊,“啪”地一聲扔在石案中間。

靈鷲與雕鸮湊過去看了,又默默退回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桌尾梳毛的妙音身上,異口同聲道:“這回你去!”

東西就直楞楞擺在那兒,妙音覺得這完全是個燙手山芋。

妙音:“……”

我覺得我真的不行啾QAQ

雕鸮威逼利誘完,又試著講道理:“上次是我,上上次是靈鷲,怎麽輪都該輪到你了。”

“……啾。”

噸噸噸啄完一杯酒,妙音腦袋昏昏,莫名覺得自己又行了。

這酒喝得上頭,她飛得暈暈乎乎,本就沒幾步路卻走了老半天,急得雕鸮直掉毛。

妙音銜著一卷小冊子,毛絨絨的臉上罕見地有幾分羞怯的神色。

白璃撐著下巴,總覺得他們剛才在八卦什麽有趣的東西。只可惜語言不通,座位挨得這麽近都不能好好吃口瓜。

妙音“啪嗒”拋下小冊子,一下子就飛遠了。

白璃:“?”

宴會上的小驚喜?

她低頭看去,這是一本泛黃的古舊冊子,封皮上有一行豎著的爪文。

意思是:

養龍手冊?

作者:雕鸮→操碎了心的娘家人

風璽→看不慣女婿的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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