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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粉色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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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粉色的曙光

“我可以替你回答,喬東鴿是分不清的!”方子明斬釘截鐵般的說道:“一個女人在瞬間遭遇災難的時候,無論任何一個男人只要能夠給她保護跟依靠,她就會把這個男人的魅力瞬間放大到天神般的角度,並且像看待天神般的看待你,那時候,她給你的愛情跟溫柔都是貨真價實的,毫無雜質的!這也就是你一直不服氣我的論調,一直想要跟我爭辯的原因對嗎?你是認為我沒有身處其中,不能理解你感受到的這個女人給你的溫柔都是真心實意的對不對?其實,我是理解的!我跟你朋友幾十年,你的為人我是十分清楚的,所以我更加明白像你這樣一個素來克己甚嚴的人能夠對一個女人動情道這般地步,一定是感受到了平生沒有感受到的愛情降臨,如果這份愛情僅僅是你剃頭挑子一頭熱的話,也根本不能讓你如此癡迷瘋狂對不對?”

劉正德剛剛還是滿臉的不服氣,對方子明的勸告始終抱有一種“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感受”的想法,可是聽完了方子明這番話之後,他的神色間明顯的有些底氣不足的樣子了,此刻就不太肯定但依舊想堅持一下一般說道:“老方,你誤解小喬了,這姑娘是個實心眼的孩子,她對我的感情也是真的,這一點我能感覺的出來的!”

方子明定定的看著劉正德的眼睛久久沒有說話,劉正德一開始還跟他對視著,但漸漸地眼光就飄忽起來,終於敗了陣一般的躲閃了開來,嘴裏說道:“你老盯著我幹嘛?難道你以為我說的不對嗎?”

“老劉,你不覺得你剛剛說給我聽的話其實是在自己說服自己嗎?但你覺得你說服得了我麽?甚至連你自己也說服不了吧?如果你真認為喬東鴿是真心愛著你的,恐怕你今天看到我也不會一腦門子官司,神不守舍的樣子吧?”方子明這才正色說道。

劉正德低頭不語了,方子明就又說道:“聽人勸吃飽飯,老劉,我不管你之前跟這個女人是真情還是假意,但是有一條卻是不容改變的!那就是你始終是一個執法者,而且你也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一時之間的亂花迷眼不奇怪,但是一定要懸崖勒馬,及時回頭。現在你救了這個女人,也算是回報了她曾經給過你的女人的溫柔跟愛情的甜蜜,從此之後放她遠走高飛,不再去糾纏她這才是一個男子漢最豪爽的氣度,你們倆之間還能始終保留一份純真的愛情,你這後半輩子什麽時候想起來都是美好的,這女人也會一輩子念著你的好。如果你執迷不悟,繼續對她糾纏不清,甚至還以恩人自居,想讓女人用她的感情甚至身)體來回報你,那麽你就成了一個十足的混蛋了,你們倆的感情也會因為摻雜了覆雜的外因而灰飛煙滅!老劉啊,少年夫妻老來伴,好好把你的收回來,對嫂子好一點,等你老了,喬東鴿再好始終不會守在你身邊伺候你,陪伴你的永遠是你視若不見的嫂子啊!”

劉正德滿臉的痛苦,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端起酒杯就又滿滿的喝了一杯酒,臉上都是淒苦與無奈。

方子明知道他正在做著痛苦的抉擇,也就不再勸他了,反而為了開解他的痛苦,就故意引開話題說道:“老劉,這件事雖然是急事,但也不是現在就需要做決定的,你這幾天好好考慮考慮再說吧!時候也不早了,咱們趁早說好皮文秀的事情該怎麽辦,然後早點回家陪老婆吧!”

劉正德慢慢的擡起頭,把心思從感情上收攏了回來,僅僅是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說道:“還有什麽可商量的?那麽多證據都證明皮文秀納賄、以權謀私,明天就直接移交檢查機關吧!行政審查到此結束,正式開始司法審理吧!”

方子明點頭道:“嗯,也是時候了!那就這麽辦吧!”

臘月二十四,大雪。

這天一早,苦命鴛鴦皮文秀跟喬東鴿卻遭逢了截然不同的命運!

一大早,依舊呆在醫院的喬東鴿早早的就起了床,她昨晚做了一個好夢,夢到有一架飛機飛到她面前,開飛機的人居然是劉正德。

“鴿子,你可以回家去了,從此之後,我祝願你像真正的鴿子一樣快樂幸福的飛翔,早一點飛回你親人的身邊去吧!”

喬東鴿感激的謝過了劉正德,就上了飛機飛回了家,李大彪深情的看著她,而媽媽懷裏的蛋蛋看到她,乍著小手撲進她的懷裏,口口聲聲叫著“媽媽”……

夢醒來後,女人就覺得心情很好,所以她就起了床,走進衛生間仔細的洗漱了,用劉正德特批把她的行李都發還給她之後找到的化妝品認真的把自己打扮的粉妝玉琢,然後換了一套幹凈的衣服,收拾的齊齊整整的站在窗口看雪。

看守她的正好又輪到了那個小姑娘,經過這段時間的同住,兩個人雖然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對立關系,但是在心理上卻彼此都感覺十分親近。那女孩看到她就羨慕的說道:“喬姐,你真美!”

喬東鴿就笑了說道:“傻丫頭,你才美呢!你年輕,有活力,而且心無掛礙,這才是最美最美的年齡啊!姐姐老了……”

“呵呵呵!喬姐,你怎麽這麽說自己啊?人家都說女人最美的時候是三十多歲,你這時候才像盛開的玫瑰一樣芳香四溢呢!”女孩笑道。

喬東鴿就笑了笑不再爭論了,經過這番玩笑,女孩子越發覺得女人可親的很,就神神秘秘的湊近她說道:“喬姐,昨天有個男人自稱是你的老公來醫院看你,被我們的人擋住了,但他一直不走,昨晚居然就在走廊的凳子上守了一夜,剛剛我出去還看到他了呢!”

喬東鴿一聽眼睛一亮,急切的拉著那姑娘的手低聲問道:“妹妹,他長得什麽樣?”

“好高大威猛的一個男人呢!站起來簡直像座山!他真是你的男人嗎喬姐姐?”那女孩看來也是個崇拜英雄的,提到那男人的時候滿臉的敬仰讚嘆道。

“哦……”喬東鴿答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但是神色間卻全然是一個小妻子的幸福。那女孩明白了,就“嘿嘿”笑了笑出去了。

喬東鴿的心裏卻再也難以平靜了!她想起那天深夜出現在病房裏的那個女護士,更加難以掩飾唇邊的笑意了,因為那個女護士不是別人,卻是她的親妹妹喬西燕!

她並不知道喬西燕能混進來是誰的安排,但是她卻很明確的讓妹妹帶走了她想要傳達給李大彪的信息!妹妹走後她就一直在焦急的等待,雖然明白李大彪只要得到她的信息就一定會趕回來的,但是又害怕妹妹沒有說清她的意思,或者是李大彪誤會了她的意思,又害怕李大彪回來了被警察扣留,不相信他說的話倒還罷了,如果再把他也牽扯進來,那可真真是沒有一點生路了!

女人思前想後的,總之這幾天是度日如年,直到昨晚的夢讓她有了一種好的預感,早上心情才好了起來。

既然那姑娘說李大彪現在守在走廊裏,那麽就是說所有的擔憂都是多餘的,李大彪不單全然領會了她的意思,回來應承了孩子的事情,而且調查組並沒有羈押他,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在發展啊!

女人滿心都是幸福,就輕聲哼起歌來。看守的女孩端了兩個人的飯進來,聽到喬東鴿的歌聲就笑瞇瞇說道:“嘻嘻,姐姐,今天心情真不錯啊,快來吃飯吧!”說著,又湊近喬東鴿悄聲說道:“你那個他還在門口呢!他不知道怎麽知道你在這間病房的,剛才還攔住我問你現在情況怎麽樣,我沒敢說什麽只說他搞錯了就趕緊進來了,他眼巴巴的追到門口,被我們的人擋住了。”

喬東鴿嘆息了一聲坐了下來,神情就有些癡癡的,也不知道想些什麽。女孩把飯擺好,兩個人一起吃了飯,女孩收走了餐具。喬東鴿就走到外間,有意識的走近了鑲著玻璃的大門,一眼一眼的往外面看,但奈何那玻璃是磨砂的,雖然能透過光線,卻影影綽綽的什麽也看不到。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分的過去了,喬東鴿看到墻上的表顯示已經九點鐘了,終於忍不住問那個女孩道:“妹妹,你沒看那個男的吃飯了沒?都這麽晚了,他就那麽傻等著嗎?”

女孩搖搖頭說道:“我估計他沒吃!因為早上我進來的時候,看到還有一個男人給他買了飯,但他皺著眉頭根本不吃,還訓斥那個人讓趕緊拿走的!”

喬東鴿又一次嘆息了一聲,拉著這女孩低聲央求道:“妹妹,麻煩你去告訴他一聲,就說我什麽時候出去根本沒個準,說不定等我身子好了就還要回關我的地方去呢,他老這麽等著也沒用的,讓他辦完了事情趕緊先回去吧!”

那女孩卻抱歉的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喬姐,我不能違反紀律!剛剛我跟你說這些話就已經很沒有原則了,但是總還算是閑話,如果我受你所托出去傳話,那可就是違背原則了!”

喬東鴿看那女孩滿臉的歉意,自己倒不好意思起來,趕緊說道:“哎呀你看我糊塗了不是?怎麽能讓妹妹這麽為難呢?算了算了,沒事的,他喜歡等就讓他等著吧!”

自從喬東鴿住進醫院之後,那個鷹鉤鼻的人就再也不出現了,接替他負責喬東鴿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中年男人,有時候喬東鴿能聽到這個女孩子沖那男人叫什麽“黃隊”,看來是哪裏的一個隊長吧?

現在喬東鴿跟那女孩話音未落,黃隊就推開門走進來了,他滿臉帶笑的沖著喬東鴿說道:“呵呵呵,恭喜喬書記啊,你的問題基本上已經清楚了。今天上午你如果覺得身體能夠出院的話,咱們一起到紀委一趟,你去把有關的手續辦理一下,估計上午如果處理的順利的話,下午你就可以回家去了!”

“什麽?你說的都是真的?”雖然喬東鴿已經夠有涵養了,但突然聽到這麽大的一個喜訊,卻還是由不得她激動地猛地跳了起來失聲叫道。

那人也是一個性情中人,這段時間眼看著喬東鴿被未蔔的命運折磨的死去活來,對於她這麽一個出色的女人,他也是充滿了憐憫之心的,此刻一看女人開心成這個樣子,跟這段時間總是郁郁寡歡的狀態截然相反,也不自禁的笑了說道:“我們執法人員是不說謊話的!的的確確是領導讓我來安排你出院,接你去委裏辦手續的。當然,如果你的身體仍舊需要住院療養,咱們也可以遲一些再去……”

“不不不!我已經好了!我已經好了啊!就麻煩您趕緊去跟醫生說一聲辦了出院手續吧!”喬東鴿急切的叫道。

那人答應著出去了,喬東鴿的心裏滿滿的鼓脹著喜悅,她甚至都不能安安靜靜地坐下來了,就在病房裏滿屋子亂轉。

那女孩看守她這麽長時間都沒見她這麽急不可耐了,但就在這即將放她出去的時候,卻看她如此的焦灼,就抿著嘴笑道:“喬姐姐,您不用這麽著急!只要領導說了就一定不會改變的!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像指控裏說的那種人,現在好了吧?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

喬東鴿看著那女孩字純真的臉龐,想說幾句感激的話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就沖動的跑過去抱了抱她,那女孩也抱住了喬東鴿,兩個人就擁抱在一起了。

黃隊辦完了出院手續走進來說道:“喬書記,手續辦完了,咱們可以走了嗎?”

喬東鴿趕緊答應著就走,還是那女孩提醒她道:“喬書記,您的行李化妝品什麽的還沒有收拾啊?別急著走,我幫您一起收拾吧!”

喬東鴿把頭搖的撥浪鼓一般說道:“那東西我一件都不要了!全扔了吧!我看見了是會想起這段時間的,我再也不要想起來了!”

女孩子理解的笑了笑也不做聲了,幾個人就一起出了病房。

女人乍一走到走廊裏,眼睛就看到李大彪果真就坐在遠處的長凳上,李冠峰站在他跟前手裏提著一些吃的東西,而那個霸道的男人卻仰靠在椅背上微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

“哥……大彪……”女人激動地顫抖著聲音輕聲叫道。

因為這裏是幹部病房,走廊裏並沒有多少人,所以雖然女人的聲音很小,李大彪還是敏銳的聽到了他久違的聲音,就猛地站了起來神經質的問道:“是不是鴿子在叫我?”

李冠峰卻沒有聽到,他是背對著喬東鴿來的方向的,自然沒看到喬東鴿出來,再加上他因為想讓李大彪吃早飯已經勸說了多時,此刻就沒好氣的說道:“你耳朵出毛病了!哪裏有……”

“哥……哥啊……”又是一聲熟悉的、帶著哭音的叫喊,這一次是連李冠峰也聽到了,還沒等他轉過身去,李大彪早就飛快的推開他沖著他身後跑過去了。等他終於站穩了被李大彪推得咧斜的身子轉過去看時,卻已經看到李大彪把女人緊緊的抱在懷裏,兩個人正在相擁而泣。

黃隊跟那個小姑娘以及在門外看守的兩個人誰都沒有阻止的意思,都是悄悄地轉過身去湊在一起像是在商量著什麽,其實卻都是在故意給這兩個苦命的“夫妻”一點機會,讓他們能夠多感受一下逢兇化吉的心情。

“傻妮子,你可出來了!”李大彪緊緊地抱著女人,拼命地把她往他的胸口貼,仿佛想把她直接揉進他的體內,從此以後化為一體一般。

女人雖然被他擁抱的喘不過氣來,但是依舊覺得兩人貼的不夠近,兩只胳膊緊緊地纏住了他的腰,嬌滴滴的輕聲哭泣著,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久,黃隊終於說道:“喬書記,咱們還是快走吧,反正您去了委裏把手續一辦就能跟您先生團聚了,何必耽誤這會子功夫呢?”

喬東鴿這才慢慢的推開了李大彪說道:“哥,黃隊說得對,我去去就回來了,你還是跟冠峰一起去幫我買些衣服什麽的,等下我出來要好好的洗洗澡換一身衣服的。”

一行人一起出了醫院,李大彪哪裏放心?就跟著紀委的車一直到省委大院門口,眼看著女人坐的車進去了他才等在了門口。

而女人跟著黃隊一起再一次走進了劉正德的辦公室。門一推開,就看到劉正德一個人在辦公桌前正襟危坐。黃隊把她帶進門之後就關上門出去了,諾大的房間裏就只剩下劉正德跟她兩個人了。

女人擡起淚汪汪的雙眼感激的看著劉正德,而對方也正在用一種極其覆雜的眼神看著她。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樣相互註視著,好久好久,終於,劉正德站起來走近了女人,沖著她伸出了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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