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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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

一向清冷的學霸兼校霸聲音冰涼, 表情更冷。

薛靜秋有些詫異:“你怎麽來啦?”

荊裴看了她一眼, 把她撥到背後:“過來。”

薛靜秋乖乖巧巧的過去。

荊裴警告道:“這是學校,隨時會有老師經過。”

一群女生也不太敢惹他, 紛紛離開了。

由莉莉咬牙切齒的走掉。

荊裴靠著墻。他問:“你沒事吧。”

薛靜秋搖了搖頭:“沒事。”

這麽說著, 明亮的眼睛裏卻蓄滿了淚花。

薛靜秋:“怎麽回事啊?我明明不想哭。”

系統歡天喜地:“恭喜你二零二。開啟支線劇情,你獲得的獎勵是淚眼朦朧, 楚楚動人。”

薛靜秋:“……”

她本來長的就白皙,黑白分明的眼睛, 現在卻蓄滿了淚, 怪可憐的。

薛靜秋抹了抹眼角,幹巴巴笑了下:“真沒事。”

荊裴徹底可憐起她來。

明明淚都流下來了,還逞強。

他心裏有一點軟,想摸一摸她的腦袋, 手臂擡起在半空, 猶豫著還是放下。

薛靜秋也靠著墻,和荊裴並排站著。她淡淡道:“她沒欺負我。真的。”

走廊空曠, 天朗氣清。

明澤穿過走廊。經過兩人, 看了薛靜秋一眼。

她眼睛是紅的, 臉龐是蒼白的, 和荊裴靠的很近。

明澤冷哼一聲, 走掉。

他兩天沒見過她,只覺得女生好像又不一樣了些,好不容易消失的好感又冒出來了個尖兒。胸膛裏蠢蠢欲動,想和她說句話。

明澤也聽說了, 由家丟失在外的大女兒的事情。

那麽,是不是就可以和他訂婚了?以名正言順的身份。明澤腳步一頓,停下。

薛靜秋像是沒看見眼前這個人,和荊裴耳語:“走吧。”

荊裴穿著球衣,眸色漆黑,右手把玩著籃球,經過時覷了明澤一眼,揚長而去。

明澤心裏像橫了根刺一樣,很不爽。

兩人走遠,荊裴隨意問:“你和明澤是什麽關系?”

薛靜秋想了想,回答:“暗戀未遂,被拒絕。”

荊裴眉頭又皺起一個包。

薛靜秋笑道:“那是之前啦!現在我的心裏只有學習。”

荊裴看著少女展顏,心口有些熱。他問:“國慶節,市圖書館,約不約?”

薛靜秋:“可以呀。正好我有幾道物理題一直想問。”

“行。”

國慶節前區聯考,薛靜秋取得了年級第十一名,班級第八名的好成績。路萌一直難以置信,逢人便解釋薛靜秋是夜以繼日苦學,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到了第二次區聯考,薛靜秋成績更是直逼第一名。女生們打趣叫薛靜秋傳一傳經驗。

薛靜秋笑意盈盈,下巴指了指她的學霸同桌:“你們要是有個好同桌,也能進步飛快。”

對於她的胡言亂語,荊裴充耳不聞。

女生們嘰嘰喳喳,羨慕道:“原來是這樣呀。怪不得!我們的同桌,怎麽可能比得上荊裴成績好呀!”

胖子為自己辯駁:“人家薛靜秋自己肯定也用功了,哪裏像你們?”

荊裴看了薛靜秋一眼。她的確很用功,每次有問題來問,都是求知若渴,刨根問底。好像和別的漂亮女孩子不太一樣。

比方說現在,玻璃窗外是明媚的初秋,少女的臉頰粉白,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滿是沈靜,嘴唇一張一合,小聲念叨,恨不得把書本裏的知識全部都印在腦子裏。

作為年紀代表,薛靜秋被趙老師點名周一國旗下講話。講臺上,她從容不迫,一身短裙校服,低姿態柔和窈窕,微微低頭捧著演講稿:“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君子雲,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對於學習,我們要……”

聲音也是沈靜的,柔和的,像是春日水流,潺潺從話筒裏傳出。

底下的學生一陣騷動。尤其是男生們:“臥槽,這哪個班的?之前怎麽沒見過?”

“高二七班。薛靜秋。我早就打聽過了。”

“瞧瞧這小腰,小酥胸的,這長的也比那個由什麽的校花好看吧。”

“之前真沒註意過。成績好,長的還漂亮。”

高一一班後排男生竊竊私語。

站在高二七班後排的明澤暗暗攥緊拳頭。

教導主任:“註意…同學們保持安靜。”

結束後,老師私下裏誇獎薛靜秋一番,讓她保持水平,不急不躁。再後來,薛靜秋經過走廊時,會有膽子大的男生過來遞情書。

薛靜秋一概禮貌回絕,既不會傷了別人面子,也會留幾分情面。很快,她在校區便傳開了名氣。傍晚放學時,明澤找過來。

薛靜秋風頭越盛,明澤心裏越不舒服。

就好像一個原本屬於他的小玩意兒被別人搶走了一樣。

明澤推著山地車,跟在薛靜秋身後。

夕陽把兩個人的倒影拉的很長。

系統:“他心裏把原主當玩物。渣男!”

薛靜秋:“我知道。”

腳步放慢了點。

明澤:“薛靜秋,你等等。”

他別別扭扭:“你好像變了。”

薛靜秋看他一眼:“人都是會變的。”

明澤:“那你之前的話還算不算數?”

她很漂亮,很惹眼。讓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註視。

薛靜秋表情冷冷:“什麽話?我說過很多話。”

明澤語氣一弱:“你,你明明記得!你不要裝作不知道…”

正好走到公交車站。薛靜秋回眸:“車來了,我要走了。”

她的發尾隨著動作搖啊搖,烏黑柔順。

她並沒有直面回答他。

是不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成分在裏面呢?

明澤拿不準,跨上山地車。

薛靜秋回了公寓,有兩個不速之客等著。一個穿著小洋裝大概四十歲的女人,和一個抽抽噎噎的由莉莉。

女人摘下臉上的墨鏡,趾高氣揚:“知道我是誰嗎?”

薛靜秋點了點頭:“知道。齊雅麗,我父親的現任妻子。繼母。”

齊雅麗被她弄的有點奇怪。她直接:“說吧,什麽條件。”

薛靜秋故作不懂:“什麽條件?”

齊雅麗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薛靜秋。不過是個黃毛丫頭而已。

“聽不懂嗎?你想要什麽條件,直接開出來。”

薛靜秋站在臺階下:“哦,條件啊。“語氣平淡:“你和你女兒,離開由家。”

齊雅麗說不出話來:“你,你不如做夢!”

薛靜秋淡笑。她掏出她的老式手機來,給她親愛的親生父親由容清打電話。她的語氣委屈,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一樣:“餵,爸爸。”

這是她第一次喊這兩個字。

隔著話筒,由容清心裏覆雜至極,更多的是對這個多年流落在外的女兒的虧欠和愧疚。他急了:“怎麽了?有什麽事?別哭。”

薛靜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她繼續小聲說:“阿姨她…來找我了。她說,說…”

齊雅麗想要奪過手機:“你怎麽回事!你這個小丫頭年紀不大心機倒是重!你打什麽電話?”

話筒裏斷斷續續:“說什麽了?她是不是嚇唬你了?不要當真,我馬上來!”

薛靜秋輕松一躲。她無所謂道:“我爸爸馬上要來啦。阿姨,帶著您女兒快走吧。”

齊雅麗有苦難言,外厲內荏:“來了能怎麽樣?我還能害怕麽?”

薛靜秋靠著門口,一字頓一字:“沒記錯的話,是您帶我出去然後扔了我吧?”

齊雅麗瞬間呆滯,她竟然還記得?

薛靜秋:“所以,叫一聲阿姨,已經是我最後的底線了。如果您不想報警解決問題的話…”

由莉莉一聽,有些慌:“媽!你快說她!她說她要報警!”

齊雅麗庂她一眼:“慌什麽!”

她鎮定:“等著你爸過來,說清楚。”

不久,由容清急匆匆趕過來。

薛靜秋:“爸爸,您現在還不知道吧?其實我是…”

齊雅麗打斷:“你年紀小,記錯了!”

她笑著,握住由容清的手臂:“老公,我完全同意你的建議呀。靜秋可以進我們家了,讓她改名字,認祖歸宗。我會做一個好母親的。”

由莉莉:“媽媽,你…”

齊雅麗:“閉嘴。有什麽事情以後再說。”

她目光期待:“秋秋呀,你有什麽意見嗎?”

薛靜秋唇角微勾:“沒意見呀。阿姨。”

由容清自然高興:“看你們都能這樣接受彼此,我很欣慰啊。雅麗,靜秋一直在外面受苦,你也要對她好一點。還有莉莉,以後靜秋就是你姐姐了。叫一聲?”

由莉莉不情不願:“姐姐。”

薛靜秋笑意更甚:“誒。”

她勾住由容清的另一個手臂,晃了晃:“爸爸,我什麽時候能回家呢。這些年我一個人住,養母也對我不好…”

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由容清摸了摸她的頭頂:“乖女兒,只要你願意,馬上就能搬。是爸爸對不起你。”

系統:“由莉莉要被氣死啦!”

薛靜秋沒理它,收拾行李。

系統:“你的演技太好啦!”

薛靜秋:“起開。”

當晚,薛靜秋搬進由家別墅。

齊雅麗客客氣氣的拉著她的手臂,親昵道:“秋秋今天睡客房,睡衣洗漱用具都已經準備好啦。”

薛靜秋眉頭舒展:“憑什麽?”

她躲開齊雅麗的胳膊:“我要睡主臥。由莉莉那間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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