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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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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混賬東西!”

何元跪在地上,委屈道:“爹您這話都說了多少遍了,有這時間打我還不如想想怎麽辦……”

“你還敢狡辯?”何琛又要打他,被夫人趙氏攔下。

“你再敢打元兒,我就跟你和離!”

“娘,爹他打我!”

“元兒乖,娘在,不怕啊,姓何的!這個案子你必須給我處理好了!我兒不能出事!”

何琛手指顫抖:“你看看,你看看你都把他寵成什麽樣了,今日他敢玩死一個,明日就敢玩死更多,到時候,我怎麽給他補上!”

“不就是弄死個賤骨頭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你不也時常去逛青樓?當我不知道?連兒子都護不住,那你這個戶部尚書有何用?”

“你……你!哼!”何琛甩袖走人。

“去哪你?”

何琛頭也不回:“去想法子!”

趙氏摟著何元:“兒放心,你爹定會找到法子護你的。”

“嗯!還是娘好。”

何琛站在院子裏嘆氣,對下人道:“去備車。”

一刻鐘,馬車停在府前。

“老爺?去哪?”

何琛坐在馬車裏,道:“宣王府。”

現下已是子時,足足拍了一刻鐘門,宣王府的大門才打開。

“何大人深夜拜訪,有何貴幹?”

何琛作揖道:“深夜打擾,實有要事,還請管家通報一聲。”

“何大人稍等片刻。”

片刻後,管家出來:“大人請。”

何琛跟著管家進了府,將他領至內屋,管家便退了去。

晏宣似是已經歇下了,簾帳拉著,人在榻上看不清楚。

“參見宣王殿下。”

晏宣懶懶的,親一口懷裏的美人,問:“何大人半夜所為何事?”

何琛聽著帳內一聲嬌柔的女聲,忙將頭伏地,“求殿下救命。”

“救命?救誰的命?”

“我兒,何元。”

晏宣摸了兩把美人,道:“去偏房自己睡。”

“妾身告退。”

美人裹著透明絲衣,退出去。

晏宣拉開簾帳,“你兒子怎麽了?”

何琛這才擡起頭:“殿下可知前幾日……大街上那具暴斃的男屍?”

“知道啊,那不是晏良的男寵嗎?跟你兒子有什麽關系?”

“是……是我兒弄死的……”

“他是不想活了嗎?”

何琛趴跪在地上:“我兒一時糊塗,鬧出了人命,下官實在沒法子,才來求殿下救命。”

“求本王?本王怎麽救?晏良再怎麽說也是個皇子,皇子的人他都敢玩?十個腦袋都不夠他砍!”

“殿下救命,下官就這麽一個兒子,不能出事啊!”

“他玩的時候怎麽不怕出事?這事本王幫不了你,你去求求大理寺,說不定施明肯幫你。”

何琛聲淚俱下,將今日之事悉數告訴了晏宣,道:“下官只能暫時先穩住施大人,若不是沒法子,下官怎麽敢來叨擾殿下。”

晏宣問:“也就是說,有一夥人在暗中盯著這件事,威脅施明查案?”

“正是。”

“會是誰呢?不過一個男寵而已,有誰會想為他申冤呢……”晏宣陷入沈思。

何琛試探問:“會不會是良王?畢竟是他的男寵,慘死街頭,想報仇也不為過。”

“那你兒子就真完了,本王的十二弟城府深的很,先前本王派殺手去探他的底細,不料卻鎩羽而歸。”

何琛忙道:“那便更要密切關註此事了,若真是良王暗中推波助瀾,我兒入獄,下官與殿下之事……恐怕……”

晏宣使了個眼色,何琛及時閉嘴。

“罷了,讓本王好好想想,此事牽連甚廣,需好好想個法子。”

“謝殿下。”

“退下吧,本王乏了。”

“是。”

何琛退下後,美人又回到帳內,嬌柔的伏在晏宣身上,問:“殿下果真要幫何大人嗎?”

晏宣伏在美人胸膛上,道:“有什麽辦法,何琛那個老頭子,兒子就是他的命,何元要是出了事,保不準他回頭反咬本王一口,且六部之中,只有戶部肯支持本王,本王也不能棄之不顧。”

“而且”,晏宣咬住美人的胸:“本王也想看看,本王的十二弟,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美人哎呀一聲,軟了骨頭,問:“那王爺準備怎麽做?”

晏宣將人按在身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王爺你壞!”

兩日後,大理寺正式將柳七之案交由刑部,交由刑部,便表示此事將由朝廷介入,大理寺便置身事外。

施明自然是樂呵的。

深山幽谷裏,晏良燃盡最後一紙沓紙錢,靜靜的站在兩座墳前。

墳前各有一塊碑。

一塊寫著,愛妻柳柔之墓。時日已久,風吹雨淋過後,墓碑有些破舊了,只是那鮮紅的字跡依舊,可見生人如何用力的刻下不舍。

另一塊則是新刻上去的,墓的主人,名叫魏游。

兩座墳並在一起,墳裏的主人長眠於此,如他們生前一般如膠似漆,千載過後,深情猶存。

“案子已由大理寺交由刑部,再過不久”,晏良摸了摸冰涼的墓碑:“你們就能瞑目了。”

“殿下,天涼,回去吧。”管家將披風披到他身上。

晏良呼了一口氣,瞬間結成一片白霧,山間亦打了白茫茫一層的霜,晏良搓搓手,揣進袖中,踩著枯枝敗葉回程,嘴裏念叨著:“凜冬已至。”

還有一句魏游生前總愛說的話,“生同歡,死同穴。”

回到府裏,晏良解下披風,坐在漆案前,撚著一塊梅花糕問:“霍孤走了幾天了?”

“回殿下,三天了。”

“三天……”晏良將梅花糕放入嘴裏,有點潮了,他問:“怎麽是苦的?”

管家道:“許是放的久了,殿下還是別吃了,小心吃壞肚子。”

晏良笑笑,將盒中剩餘幾塊全部吃完,拍拍手上殘渣,道:“看來他是不打算回來了。”

“殿下……”

“不回來也好”,晏良目視遠處,“省得看見不幹凈的東西。”

“殿下的心思……霍公子會明白的。”

晏良撫摸著手腕上那串瑪瑙珠子,整日貼著人的肌膚,珠子溫乎乎的,他笑道:“明不明白,也是本王的人,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管家也笑道:“殿下一向英明。”

想要的,從來會得到。

第 11 章

五年未見,沈鶴日日跟在霍孤屁股後面轉悠,指點他練劍,念叨個有的沒的。

“小孤,劍練的如何?”

霍孤拿劍的手一抖:“還行。”

“娶媳婦了嗎?”

霍孤手中劍直直掉下來,彎腰撿起來,道:“未曾。”

“可有心儀之人?”

霍孤:“……”

沈鶴來了興致:“有?誰家姑娘?”

霍孤往他後面一看,道:“盟主。”

沈鶴猛的回頭,再一轉身,霍孤已經不見了,他罵了句:“小兔崽子。”

晚間,沈鶴與楚瀾聊天時,問起:“小孤心上人是何人?”

楚瀾疑惑:“小孤有心上人了嗎?”

沈鶴的眼神像是要殺人:“我讓你替我照顧好他,你連他心上人都不知道是誰?”

“……我再怎麽照顧……也不一定知道誰是他心上人啊……”

“這麽些年沒點苗頭?”

楚瀾搖搖頭:“沒有,或許是離開盟裏這幾個月,遇到了誰家姑娘吧。”

沈鶴摸摸下巴:“那他不跟人家姑娘雙宿雙飛,又回來作何?”

楚瀾試探道:“姑娘看不上他?”

沈鶴一巴掌打到他頭上:“我的徒弟,誰敢看不上?”

“是是是”,楚瀾又道:“那許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什麽原因?”

楚瀾道:“小孤離開這幾個月,一直待在良王府。”

沈鶴震驚:“難不成他看上了良王妃?”

楚瀾眼睛一撇:“良王好男色,至今未立妃納妾。”

說完兩人一楞,同時出聲:“好男色!良王!”

深更半夜,霍孤的門板響個不停。

相比沈鶴和楚瀾的火燒眉毛,霍孤顯得極為鎮定,“何事?”

沈鶴牽著楚瀾進屋,端端正正的坐下,問:“你那心上人是誰?”

沈鶴臉色極不好,明眼人這時都知該編個話避過去,偏霍孤連撒謊都不會,他只會選擇不答。

“良王?”

霍孤依舊不答。

沈鶴惱怒,罵道:“我教了你那麽多年,是讓你去行斷袖之癖的嗎?”

“師父與盟主亦是如此,為何我不行?”

“你跟我比?我孤家寡人一個,死了就死了,你呢?六尺黃土之下,你如何面對霍家列祖列宗?”

霍孤擡眼:“師父不是說我孤身一人,無父無母嗎?”

“你還敢還嘴?”

霍孤答:“徒兒不敢,只是師父未免太不講道理。”

沈鶴氣的拔劍指他:“你若執迷不悟,你我師徒便從此決斷!”

霍孤不卑不亢:“師父教我己所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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