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三個世界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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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州主府裏, 布滿了到處的屍體,這些都是吃了屍腦蟲後,海域承受不住屍腦蟲所帶來的力量死去的鮫人。

那些州主和上位者們早就離去了,帶著所有的資源, 只剩這空蕩蕩的房租和遍地的橫屍。

沫一步深一步淺的在州主府裏四處尋找著, 她本來可以早就逃出這是非之地, 卻始終沒有看到公子得出現心裏急的慌,又是在這種時刻, 梁仲柯的安危始終讓她的心不上不下的,懸在半空中般的難受。

然而時間漸漸過去, 沫尋找到的只有空空的房間, 這些房間裏梁仲柯的身形並不在。

帶有絕望的沫來到州主府的書房,這是最後一個地方了,可這屋子裏除了一般的擺設外, 哪裏有一個人影?

不時, 一陣急促強烈的震動忽然響起, 雖然只是一剎那就消失了, 可震動後的餘震使的屋子裏的擺設都搖晃著挪了點方位。

沫感受到這股震動心裏不由大驚,這麽強大的震動,難道是滄州城外開始戰起來了?這是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使這方圓百裏還能如此激烈的震動?

沫難受的蹲下身子, 她此刻心裏絕望極了,找不到公子不知公子是死是活,她又有什麽意義。

從小到大, 她的使命就是守護在公子身旁,盡心盡力的伺候公子。一個低賤卑微的小人,無時無刻都受人欺負受熱辱罵。

可自從遇見公子後,她被賦予了另外一種生活方式, 以前那些在囚籠裏備受的折磨也好像不是那麽難受了。

所以有人罵她天生是個奴隸胚子也好,罵她樂於巴結也罷。哪怕是同族的鮫人看她這副奴樣狠狠挖苦鄙視,沫都不在乎,她所在乎的眼裏心裏皆只有她的公子。

以至於到後來有人提出為了保證鮫人的忠誠度要給她服下屍腦蟲時,沫也欣然接受,只要能陪在公子身邊無論以任何方式存在她都心滿意足。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的公子阻止了讓她服用屍腦蟲,他說“我的侍女自然會對我忠心耿耿,所以服不服這東西都無所謂。所以沫你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好了。”

……

往日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變成一股堅硬的鐵塊一般抵抗著屍腦蟲的侵蝕。

沫死死抵擋著,她就是要接受屍腦蟲,那主任也至少是公子才行。她連公子的面都沒見到,才不會就這樣失去意識跟隨命寧去城外參與戰爭虐殺同胞。

好歹蒼天不負有心人,沫視線移動的時候莫名發現了一塊掛在墻上的擺件,這擺件是條魚形狀的裝飾畫,按理說在這樣的震動下,所有的物件都多多少少的受到影響,像這裝飾畫的東西竟然一點影響都沒受到,太詭異了。

疑惑間,沫來到這裝飾畫前,看著魚形的輪廓不知怎地下意識的伸手轉動那魚尾,逆時針方向轉動然後下一刻,“轟隆”一聲響起,一條密道入口在眼前出現。

沫按捺住心裏任何的想法,堅定的踏進了密道。

穿過長長狹窄暗沈的道路,眼前瞬間開闊起來,隱隱有潺潺的水流聲響起。

沫有些疑心得走上前,還未等她看到所謂的水流,印入眼簾的是被捆綁束縛著的梁仲柯,她心心念念的公子!

“沫?你怎麽來了?不對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州主他們呢?汐河它們還有沒有事。”

梁仲柯萬分想不到來到這裏的會是他自己的鮫人侍女,明明之前他有拜托他的父親幫忙照顧沫的安危。

可沫一臉蒼白的出現在這裏,神色那麽不安,外面是不是出現什麽問題了?

沫聽見梁仲柯的問話,眼眶裏氤氳起來霧蒙蒙的淚霧,她的公子還在,還安好無恙萬幸!

沫眼淚婆娑的回答“公子,外面州主府已經沒人了,他們全部去了滄州城門圍擊鮫人覆國軍,自顧不暇哪有什麽心思管理我們呢,現在的州主府遍地是鮫人的屍體,是吃了屍腦蟲後難以抵抗死亡的鮫人。”

沫對梁仲柯的問話,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一言不落的全部說出來。

而梁仲柯聽了,心裏也明白了大半,州主們和那些世家培養了那麽多的練氣士,還要餵困在滄州鮫人屍腦蟲讓他們自相殘殺,估計是這一場戰爭州主們小看了對方,敗了。

可現在他又能做到什麽呢,也不知他的父親梁震之現在又在什麽地方。

“你先把我身上的繩索解了。”梁仲柯說著。

當下之急還是要先解開束縛然後看看這地下是不是有條暗流,就順著暗流逃出去。

“是。”沫乖巧道到,手中卻快速的持著匕首向繩索劃了幾下,然後繩索應聲斷裂。

終於能不被困在這個地方坐以待斃了,梁仲柯對著沫說“跟緊我。”

然後往那破裂的出口走去,似乎是一道顏色不限的門,而且看起來很堅固,要不是因為之前的震動,還很難發現。

不過因為這震動,這門上裂紋遍布,梁仲柯用力一推便全部倒了,這倒是方便了他們不少事。

入門後,像是換了個天地一般,雖然身出在地下,卻是像來到一個精心打造的秘境一般。

湖水潺潺的流著,湖泊中央是一座宅院似的房子,還有個休閑的小亭子,頂上鑲嵌了不少照明的明珠,幽幽的光芒照亮著這地下空間,讓這個本該昏暗封閉的空間變得有幾絲情調來。

“為何這密道會通向這裏,我在州主府生活了二十年卻從未想到自身住的地方下面會是一個這樣的地下湖?”

梁仲柯有些驚訝的說著,那明珠散發的幽幽光芒印射在他臉上,本就白皙的臉龐變得如同玉一般光彩照人。

“嘩啦——”

一聲響動從湖裏忽然突兀的響徹在這個地下空間,把梁仲柯二人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如此湖泊下面竟然還生活著東西。看著聲響和巨大的漣漪,看來還不小。

然而下一刻,一條紅的如同明火燦爛般的魚尾從中冒出,大大小小的水滴彈射了兩人一身。

睡著魚尾揚起落下,恍然中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嫵媚的走著,走向了兩人。

梁仲柯一見這紅衣女子便轉不過來眼,不是為這女子的傾城之姿,而是這女子的相貌和他太相似了。

兩人大慨有八九層相似,這樣幾乎相同的兩張面容要是說彼此之間沒有什麽聯系,梁仲柯是不信的。

正當這時,這紅衣女子見了梁仲柯那與自己八九層相似的面容,本來一向清冷淡然的臉龐此刻竟然如同呆滯般的楞住了。

沫看到這名紅衣女子時,那股屬於同類的氣息便讓沫知道了紅衣女子其實是個鮫人,於是她拉住梁仲柯,在公子耳旁低聲道“公子,眼前這個紅衣女子和我一般都是鮫人。”

聽了沫的話,梁仲柯心裏忽然閃過一個設想。女性鮫人又長著和他有八九層相似的面孔,難道父親這麽多年來都是在騙他?

——————————

因為容歡的血液,圭殊漸漸從瘋魔般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他清醒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推開容歡。

至於鮫人溶是容歡這件事,之前圭殊就隱隱有些眉目,還以為容歡會什麽時候暴露身份,結果因為他身受一次暗算,些人就按捺不住了,可見對他的關心擔憂比什麽事都重。

不過現在這個場面,在那麽多鮫人覆國軍面前圭殊也不想容歡暴露身份,更別提他還沒想好怎麽處理這件事呢,心中愛恨夾雜著化成一股股難解開的線。

索性容歡現在還保持鮫人的模樣,也沒對圭殊說什麽其他的話,只不過看見圭殊疲憊的眉眼時,手不由自主的伸上前輕輕揉了幾下。

“海皇陛下,你剛才是怎麽了。”容歡裝作還是溶指揮使的語氣,有些擔憂的問道。

圭殊覺得嘴角有點癢,伸手抹去才發現那刺目的血液,他擡頭看向裝作若無其事的容歡,他的臉色蒼白的厲害隱隱間帶有些青芒,這一畫面讓圭殊心裏五味雜陳。

圭殊整理了一下心情道“應該是意念般的符咒吧,這一次是壓制及時,溶你應該知道我身上帶有的使命吧,所以下一次可就不是那麽好過的。”

這句話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兩人心知肚明,當初在圭殊離開陽煌聖塔時,就把一切說明了,他和容歡兩人在這一世,無關兩人自身的矛盾,那一股咒念如同宿命般一直把圭殊推動向前,毫無喘息之地。

“下一次的事誰又知道呢。”容歡對望著圭殊,嘴角露出個如同春風包容萬物的笑容,他嘴裏鏗鏘有力的說道“要是真有下一次,我覺不會讓海皇如此難受,那怕要我的性命。”

話落,圭殊聽了卻不知該做如何回答,沈默的氛圍在兩人身邊圍繞著,不過此時忽然有鮫人來大聲稟報,倒是打破了這種尬尬的氣氛。

“海皇陛下,我們在滄州另外一個出口發現了之前逃離的敵軍,現在是否趁勝追擊?”

這鮫人說的情報,讓圭殊想起之前鮫人自相殘殺的那一幕,對於那些個州主,心中萬分怒火中燒,在場的鮫人覆國軍差不多都是這樣的心態。

於是圭殊聲音堅定的發號命寧“追擊,報我同族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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