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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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思涵一直以為“流產”這個詞應該出現在“懷孕”之後，而不是現在這個順序。她雖然一直生得嬌小纖細，卻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就連感冒發燒都很少，所以現在她現在根本無法相信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像個生活不能自理似的的這個人居然是自己。
“你說什麽？”趙思涵懵懵懂懂地看著高風，好像剛才他說的是外語。
“流產……”高風難過地說出兩個字，然後默默地幫她掖了掖被子。
“可是……”趙思涵感覺自己的腦子現在根本沒有運轉，她摸著小腹，不解地問，“我都不知道懷孕了啊……我……”
她看著高風，從他憂郁的神情覺察出這並不是謊言，更不是玩笑。
“怎麽會懷孕了呢？看過好幾個醫生都說我不容易懷孕，是吧？高風？你是知道的啊？中藥喝了好長時間也沒效果，嘴裏苦了吧唧的什麽味兒都嘗不出來，我一生氣還把藥都給停了呢……”趙思涵委屈巴巴地說，“再說了，我上個月來大姨媽了啊，喔，不是上個月，是上上個月……哎呀，我記不清楚了，反正周期一直也不準，指不定啥時候就來了，我以為……以為……肚子這麽疼是大姨媽又突然來造孽了……”
趙思涵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越難過，她突然癟著嘴哭了起來：“怎麽這麽突然啊……我都沒有準備……我什麽經驗都沒有……怎麽能這樣……”
高風看著傷心欲絕的趙思涵，忍不住上前安慰：“媳婦兒，你別太難過了，醫生說這流產也相當於坐了個小月子，挺傷身體的……別哭了……”
高風越勸趙思涵越悲傷，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都洶湧彌漫上來將她整個淹沒，她用被子遮住下半張臉，泣不成聲。
“我……要不要給爸媽打個電話……”高風不敢擅作主張，“我是說給你爸媽……”
“別……”趙思涵依然躲在被子裏，甕聲甕氣地說，“別跟老趙說，他本來心臟就不好，不能激動的……”
“那……跟我媽說吧？讓小琴做些營養的雞湯什麽的……”高風沒有這種常識，這些“知識”都是從電視上看來的。
趙思涵用力搖了搖頭：“你跟大小姐和文瀾說一下吧……別通知曉珊了，她……懷孕了……”
說到懷孕的方曉珊，又戳到了趙思涵的痛處，她把臉縮進被子裏，不在說話了。
趙思涵想睡覺卻怎麽也睡不著，眼淚流了幹，幹了又流，她怕高風看見，一直用被子遮著臉小小聲地抽泣著。
江月和秦文瀾一大早就趕到醫院來了。
秦文瀾看到趙思涵蜷縮在被子裏小小的一團，上前輕輕喊著：“思涵……”
趙思涵剛剛幹掉的眼淚突然又湧了出來，她勉強擠出笑容：“文瀾，不好意思，讓你們這麽早就過來看我……”
秦文瀾拉住趙思涵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我都不知道什麽情況，就聽高風在電話裏說……”
趙思涵瞥了高風一眼，後者會意馬上找了個借口離開了病房：“現在可以喝水吃東西了，我去樓下買點吃的給你。”
江月一直環抱著雙臂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等高風離開之後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高風說你流產了，不知道懷孕就流產了？他說都怪他，都因為他出差沒有時間照顧你，當我傻？這個流產要麽是身體原因，要麽是心情原因，跟他照顧不照顧有毛線關系？”
當初是江月拜托朋友查的高風的行程，自然對這件事有個大概判斷，但是江月沒想到趙思涵會懷孕，更沒想到後者在還不知道懷孕的情況下就流產了。
“我這人平時就粗心，大姨媽的日子記不清楚，來不來也記不清楚，剛開始備孕那兩個月記過幾次，後來喝中藥調理又亂七八糟的想不起來了……而且我什麽癥狀也沒有，電視上不是都是又是暈倒又是惡心的嗎？我什麽反應都沒有啊，前幾天我還活蹦亂跳的……”趙思涵用哀怨的眼神求助地看著秦文瀾，“文瀾你生過孩子，是不是啊？”
秦文瀾為難地回答：“這個每個人都不一樣……我懷彎彎那會兒吐了好幾個月，吃什麽吐什麽，瘦了差不多十斤，不過也有人基本沒吐過，完全沒反應……”
趙思涵點了點頭，眼神又黯淡下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反正孩子都沒了……”
“我聽說你沒讓高風跟你爸媽說，是怕他們著急吧？那你想吃什麽？我去買。”江月不想再提別的事讓趙思涵傷心，“我讓袁非煲湯給你，他那個十幾個菜系的手藝不能浪費了。”
趙思涵破涕為笑：“是不是得胖三斤？”
“胖十斤怕什麽的。”江月按著手機，“正好讓他多做幾份，給曉珊也送一份去。”
“曉珊怎麽了？我沒通知她，就是不想讓她知道，她現在得好好休息。”趙思涵自責地嘆了口氣，“不過曉珊哪兒像我這麽傻，真是蠢哭了，怎麽三十歲的人連這種事兒都不知道……”
“你再念叨該跟祥林嫂似的了。”江月無奈地看著趙思涵，“曉珊在家安胎呢，好像也是有先兆流產的跡象，不過沒什麽大問題，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就行了。”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
趙思涵此時只能想到這句話，她經常對江月說自己是個哲學家，是最有文化的攝影師，是最會攝影的哲學家，但是現在她無力自嘲，只有悲傷。
見趙思涵有些神情恍惚，秦文瀾輕輕地晃了晃她的手：“你也別太難過了，身體要緊，好好休養，孩子以後還會再有的……”
趙思涵扭過頭，眼淚滾了出來：“有也不會跟高風有了。我要跟他離婚！”
“離什麽婚！”
跟電視劇裏演的不一樣，高風沒把買來的早飯扔在地上，只是像陣風似的沖進病房大叫著：“瞎說什麽！別沒事總把‘離婚’兩個字掛嘴上！我問過醫生了，她說可以吃點清淡的，我買了粥，還是熱的，沒買棒子面粥，還有小鹹菜也是你喜歡的醬黃瓜……”
趙思涵看著高風著急忙慌的樣子眼眶一熱，但是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彎起嘴角笑著說：“高風，我說真的，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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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趙思涵懵懵懂懂地看著高風，好像剛才他說的是外語。
“流產……”高風難過地說出兩個字，然後默默地幫她掖了掖被子。
“可是……”趙思涵感覺自己的腦子現在根本沒有運轉，她摸著小腹，不解地問，“我都不知道懷孕了啊……我……”
她看著高風，從他憂郁的神情覺察出這並不是謊言，更不是玩笑。
“怎麽會懷孕了呢？看過好幾個醫生都說我不容易懷孕，是吧？高風？你是知道的啊？中藥喝了好長時間也沒效果，嘴裏苦了吧唧的什麽味兒都嘗不出來，我一生氣還把藥都給停了呢……”趙思涵委屈巴巴地說，“再說了，我上個月來大姨媽了啊，喔，不是上個月，是上上個月……哎呀，我記不清楚了，反正周期一直也不準，指不定啥時候就來了，我以為……以為……肚子這麽疼是大姨媽又突然來造孽了……”
趙思涵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越難過，她突然癟著嘴哭了起來：“怎麽這麽突然啊……我都沒有準備……我什麽經驗都沒有……怎麽能這樣……”
高風看著傷心欲絕的趙思涵，忍不住上前安慰：“媳婦兒，你別太難過了，醫生說這流產也相當於坐了個小月子，挺傷身體的……別哭了……”
高風越勸趙思涵越悲傷，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都洶湧彌漫上來將她整個淹沒，她用被子遮住下半張臉，泣不成聲。
“我……要不要給爸媽打個電話……”高風不敢擅作主張，“我是說給你爸媽……”
“別……”趙思涵依然躲在被子裏，甕聲甕氣地說，“別跟老趙說，他本來心臟就不好，不能激動的……”
“那……跟我媽說吧？讓小琴做些營養的雞湯什麽的……”高風沒有這種常識，這些“知識”都是從電視上看來的。
趙思涵用力搖了搖頭：“你跟大小姐和文瀾說一下吧……別通知曉珊了，她……懷孕了……”
說到懷孕的方曉珊，又戳到了趙思涵的痛處，她把臉縮進被子裏，不在說話了。
趙思涵想睡覺卻怎麽也睡不著，眼淚流了幹，幹了又流，她怕高風看見，一直用被子遮著臉小小聲地抽泣著。
江月和秦文瀾一大早就趕到醫院來了。
秦文瀾看到趙思涵蜷縮在被子裏小小的一團，上前輕輕喊著：“思涵……”
趙思涵剛剛幹掉的眼淚突然又湧了出來，她勉強擠出笑容：“文瀾，不好意思，讓你們這麽早就過來看我……”
秦文瀾拉住趙思涵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我都不知道什麽情況，就聽高風在電話裏說……”
趙思涵瞥了高風一眼，後者會意馬上找了個借口離開了病房：“現在可以喝水吃東西了，我去樓下買點吃的給你。”
江月一直環抱著雙臂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等高風離開之後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高風說你流產了，不知道懷孕就流產了？他說都怪他，都因為他出差沒有時間照顧你，當我傻？這個流產要麽是身體原因，要麽是心情原因，跟他照顧不照顧有毛線關系？”
當初是江月拜托朋友查的高風的行程，自然對這件事有個大概判斷，但是江月沒想到趙思涵會懷孕，更沒想到後者在還不知道懷孕的情況下就流產了。
“我這人平時就粗心，大姨媽的日子記不清楚，來不來也記不清楚，剛開始備孕那兩個月記過幾次，後來喝中藥調理又亂七八糟的想不起來了……而且我什麽癥狀也沒有，電視上不是都是又是暈倒又是惡心的嗎？我什麽反應都沒有啊，前幾天我還活蹦亂跳的……”趙思涵用哀怨的眼神求助地看著秦文瀾，“文瀾你生過孩子，是不是啊？”
秦文瀾為難地回答：“這個每個人都不一樣……我懷彎彎那會兒吐了好幾個月，吃什麽吐什麽，瘦了差不多十斤，不過也有人基本沒吐過，完全沒反應……”
趙思涵點了點頭，眼神又黯淡下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反正孩子都沒了……”
“我聽說你沒讓高風跟你爸媽說，是怕他們著急吧？那你想吃什麽？我去買。”江月不想再提別的事讓趙思涵傷心，“我讓袁非煲湯給你，他那個十幾個菜系的手藝不能浪費了。”
趙思涵破涕為笑：“是不是得胖三斤？”
“胖十斤怕什麽的。”江月按著手機，“正好讓他多做幾份，給曉珊也送一份去。”
“曉珊怎麽了？我沒通知她，就是不想讓她知道，她現在得好好休息。”趙思涵自責地嘆了口氣，“不過曉珊哪兒像我這麽傻，真是蠢哭了，怎麽三十歲的人連這種事兒都不知道……”
“你再念叨該跟祥林嫂似的了。”江月無奈地看著趙思涵，“曉珊在家安胎呢，好像也是有先兆流產的跡象，不過沒什麽大問題，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就行了。”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
趙思涵此時只能想到這句話，她經常對江月說自己是個哲學家，是最有文化的攝影師，是最會攝影的哲學家，但是現在她無力自嘲，只有悲傷。
見趙思涵有些神情恍惚，秦文瀾輕輕地晃了晃她的手：“你也別太難過了，身體要緊，好好休養，孩子以後還會再有的……”
趙思涵扭過頭，眼淚滾了出來：“有也不會跟高風有了。我要跟他離婚！”
“離什麽婚！”
跟電視劇裏演的不一樣，高風沒把買來的早飯扔在地上，只是像陣風似的沖進病房大叫著：“瞎說什麽！別沒事總把‘離婚’兩個字掛嘴上！我問過醫生了，她說可以吃點清淡的，我買了粥，還是熱的，沒買棒子面粥，還有小鹹菜也是你喜歡的醬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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