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拜見公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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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方曉珊第一次下鄉，嗯，的確可以用“下鄉”這個詞。她也不是沒出去旅游過， 不過總在帝都周圍，像任意的家鄉這種山明水秀的偏遠山區，她還真是從沒來過。
盡管方媽媽反對方曉珊和任意的婚事已經反對得要把房子拆了，但是方曉珊這回就是有些較勁了，說什麽也要跟任意在一起。方媽媽軟硬兼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都演了出來，但是方曉珊最後還只是淡漠地說：“我要跟任意回他老家。”
方媽媽一聽方曉珊說話都不是商量的口吻，是直接告知，又苦口婆心好說歹說地“勸說”了方曉珊一個多小時。
方爸爸倒也不是跟方媽媽唱反調，他明白女兒這次是下了大決心：“曉珊，路上小心，到了之後給家裏打個電話報平安，回來用去火車站接你嗎？還是打車回來？”
“不用了，爸，到時候我們打車回來就行，你放心好啦。”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臥鋪，然後又轉乘三個多小時的大巴，最後坐在一邊吃土一邊顛屁股的鄉野的小土路上，方曉珊竟然莫名地有些興奮和緊張。
任意幫方曉珊捋了捋被山風吹亂的頭發：“我們山裏風大，把帽子戴上。”
“我不冷。”方曉珊攥著任意的手，“咱們還有多久到？”
“快了，二十分鐘吧。”任意幫她系緊了長外套領口的扣子，“天快黑了，我們這裏晚上冷，別感冒了。”
任意剛說完，方曉珊就結結實實地打了打噴嚏，她揉揉鼻子，笑呵呵地滾倒在任意懷裏：“還真是啊。”
到任意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鄉野間隱隱有些蟲鳴，伴著清冽的月光，愜意又舒爽。
任意的父母早早就等在村口，看見他們兩個十分熱情地迎上來：“曉珊，累壞了吧？”
方曉珊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實在是太難為你這個城裏的姑娘了。”任媽媽彎腰想要幫方曉珊去提行李，被方曉珊及時制止了。
“阿姨，我自己能拿的，不沈。”方曉珊趕緊把手裏的背包往身後挪了挪，“沈的那個箱子任意拿著呢。”
聽了方曉珊的話，任媽媽有些感動：“我們還總怕這裏太差，讓你們城裏的姑娘受委屈，曉珊你真是好姑娘……”
方曉珊被任媽媽誇得特別不好意思：“阿姨……沒有啦……”
“別叫阿姨了，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任媽媽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娶兒媳婦，禁不住熱淚盈眶，“快回家去，吃飯去。”
任意家裏顯然是把她當做貴賓來看待的，除去任意的父母、任意的幾個姐姐姐夫之外，還有一些親戚朋友，不年不節家裏卻張燈結彩，特別熱鬧。
方曉珊當然吃過農家飯，以前在遠郊農家樂的時候也嘗試過幾次，見過大柴鍋，貼餅子，粘卷子，燉魚燉肉，特別淳樸的味道。
吃飯的時候眾人都把她圍攏在中間的位置，問長問短，問得方曉珊有種自己是異星來客的感覺。
“你媽和姐姐怎麽不跟咱們一起吃飯啊？”方曉珊仔細觀察了一圈，飯桌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但是全都是男人，只有自己一個女人。
“我們這裏的規矩是女人不能上桌吃飯的。”任意解釋。
“啊？”方曉珊從來沒聽說過這個風俗習慣。
“沒事，你可以在這裏吃的。”任意按了按方曉珊，讓她不要擔心，“你還沒嫁過來，還算是客人。”
意思是嫁過來就不能上桌吃飯了？
方曉珊心裏咯噔一下。
“那……她們在哪兒吃飯呢？”
“就在隔壁。”任意顯然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那我過去跟她們一起吃。”方曉珊說著就要椅子上站起來。
“別這樣，這不合規矩。”任意趕緊阻止了方曉珊，“我媽和姐姐那邊也是有飯有菜的，又不會挨餓，你不用擔心。”
方曉珊擡眼看了看門口，一墻之隔，卻好像是山長水遠。
“趕緊吃飯吧。”任意給方曉珊飯碗裏夾了兩塊肉，“你沒吃過我們家燉的肉吧？可好吃了。”
方曉珊沒吃多少，一是飯菜並不是很合胃口，二是她總覺得自己被“區別對待”了——雖然這種算是優待。
她借口說去上廁所，趁機離席打算到隔壁間去看看情況。
走到隔壁的門口就聽見那幾個大姑姐嘰嘰喳喳地和任媽媽在聊著天，她們用的是當地的方言，方曉珊不能完全聽懂，但是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小弟找這麽個城裏的，是不是要倒插門了？我們家只有他一個男娃啊！”
“那以後都不回家來了？給他蓋的房子白蓋了？”
“那我們家兒子去城裏上學可以找舅舅去。”
“帝都房子現在貴得離譜，小弟買那個這回值錢了，要不然上哪裏去找帝都本地的姑娘……”
……
方曉珊不想聽了，雖然並沒有說她什麽壞話，但是她心裏覺得有些別扭。
“唉？曉珊啊，你怎麽在這裏？”
方曉珊轉過身子，面前這個不知道是任意哪個姐姐。
“我……我想去廁所……”方曉珊只能用這個理由來搪塞，總不能說自己在聽墻根兒。
“得到外面去，我帶你過去。我去拿手電筒，外面黑。”
這位姐姐掀開簾子進了裏屋，方曉珊站在原地沒打算進去，沒幾秒鐘任意的媽媽和幾個大姑姐都從屋裏走了出來，把方曉珊團團圍住。
“曉珊，吃好了嗎？”
“要去廁所啊？快找件衣服披上，別凍著。”
……
方曉珊環視著每一個人的臉，情緒有些覆雜。她親戚不多，這種熱火朝天的場面著實嚇著了她。
“二姐你帶曉珊你吧。”
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拿著手電筒，扯著方曉珊的胳膊往門外走：“曉珊，你看我們家人多，熱鬧吧？以後經常回來啊。”
方曉珊除了說“嗯”和“好”之外，也沒法再跟二姐說些什麽，只能踩著瑩白的月光，走進門外黑漆漆的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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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方媽媽反對方曉珊和任意的婚事已經反對得要把房子拆了，但是方曉珊這回就是有些較勁了，說什麽也要跟任意在一起。方媽媽軟硬兼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都演了出來，但是方曉珊最後還只是淡漠地說：“我要跟任意回他老家。”
方媽媽一聽方曉珊說話都不是商量的口吻，是直接告知，又苦口婆心好說歹說地“勸說”了方曉珊一個多小時。
方爸爸倒也不是跟方媽媽唱反調，他明白女兒這次是下了大決心：“曉珊，路上小心，到了之後給家裏打個電話報平安，回來用去火車站接你嗎？還是打車回來？”
“不用了，爸，到時候我們打車回來就行，你放心好啦。”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臥鋪，然後又轉乘三個多小時的大巴，最後坐在一邊吃土一邊顛屁股的鄉野的小土路上，方曉珊竟然莫名地有些興奮和緊張。
任意幫方曉珊捋了捋被山風吹亂的頭發：“我們山裏風大，把帽子戴上。”
“我不冷。”方曉珊攥著任意的手，“咱們還有多久到？”
“快了，二十分鐘吧。”任意幫她系緊了長外套領口的扣子，“天快黑了，我們這裏晚上冷，別感冒了。”
任意剛說完，方曉珊就結結實實地打了打噴嚏，她揉揉鼻子，笑呵呵地滾倒在任意懷裏：“還真是啊。”
到任意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鄉野間隱隱有些蟲鳴，伴著清冽的月光，愜意又舒爽。
任意的父母早早就等在村口，看見他們兩個十分熱情地迎上來：“曉珊，累壞了吧？”
方曉珊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實在是太難為你這個城裏的姑娘了。”任媽媽彎腰想要幫方曉珊去提行李，被方曉珊及時制止了。
“阿姨，我自己能拿的，不沈。”方曉珊趕緊把手裏的背包往身後挪了挪，“沈的那個箱子任意拿著呢。”
聽了方曉珊的話，任媽媽有些感動：“我們還總怕這裏太差，讓你們城裏的姑娘受委屈，曉珊你真是好姑娘……”
方曉珊被任媽媽誇得特別不好意思：“阿姨……沒有啦……”
“別叫阿姨了，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任媽媽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娶兒媳婦，禁不住熱淚盈眶，“快回家去，吃飯去。”
任意家裏顯然是把她當做貴賓來看待的，除去任意的父母、任意的幾個姐姐姐夫之外，還有一些親戚朋友，不年不節家裏卻張燈結彩，特別熱鬧。
方曉珊當然吃過農家飯，以前在遠郊農家樂的時候也嘗試過幾次，見過大柴鍋，貼餅子，粘卷子，燉魚燉肉，特別淳樸的味道。
吃飯的時候眾人都把她圍攏在中間的位置，問長問短，問得方曉珊有種自己是異星來客的感覺。
“你媽和姐姐怎麽不跟咱們一起吃飯啊？”方曉珊仔細觀察了一圈，飯桌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但是全都是男人，只有自己一個女人。
“我們這裏的規矩是女人不能上桌吃飯的。”任意解釋。
“啊？”方曉珊從來沒聽說過這個風俗習慣。
“沒事，你可以在這裏吃的。”任意按了按方曉珊，讓她不要擔心，“你還沒嫁過來，還算是客人。”
意思是嫁過來就不能上桌吃飯了？
方曉珊心裏咯噔一下。
“那……她們在哪兒吃飯呢？”
“就在隔壁。”任意顯然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那我過去跟她們一起吃。”方曉珊說著就要椅子上站起來。
“別這樣，這不合規矩。”任意趕緊阻止了方曉珊，“我媽和姐姐那邊也是有飯有菜的，又不會挨餓，你不用擔心。”
方曉珊擡眼看了看門口，一墻之隔，卻好像是山長水遠。
“趕緊吃飯吧。”任意給方曉珊飯碗裏夾了兩塊肉，“你沒吃過我們家燉的肉吧？可好吃了。”
方曉珊沒吃多少，一是飯菜並不是很合胃口，二是她總覺得自己被“區別對待”了——雖然這種算是優待。
她借口說去上廁所，趁機離席打算到隔壁間去看看情況。
走到隔壁的門口就聽見那幾個大姑姐嘰嘰喳喳地和任媽媽在聊著天，她們用的是當地的方言，方曉珊不能完全聽懂，但是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小弟找這麽個城裏的，是不是要倒插門了？我們家只有他一個男娃啊！”
“那以後都不回家來了？給他蓋的房子白蓋了？”
“那我們家兒子去城裏上學可以找舅舅去。”
“帝都房子現在貴得離譜，小弟買那個這回值錢了，要不然上哪裏去找帝都本地的姑娘……”
……
方曉珊不想聽了，雖然並沒有說她什麽壞話，但是她心裏覺得有些別扭。
“唉？曉珊啊，你怎麽在這裏？”
方曉珊轉過身子，面前這個不知道是任意哪個姐姐。
“我……我想去廁所……”方曉珊只能用這個理由來搪塞，總不能說自己在聽墻根兒。
“得到外面去，我帶你過去。我去拿手電筒，外面黑。”
這位姐姐掀開簾子進了裏屋，方曉珊站在原地沒打算進去，沒幾秒鐘任意的媽媽和幾個大姑姐都從屋裏走了出來，把方曉珊團團圍住。
“曉珊，吃好了嗎？”
“要去廁所啊？快找件衣服披上，別凍著。”
……
方曉珊環視著每一個人的臉，情緒有些覆雜。她親戚不多，這種熱火朝天的場面著實嚇著了她。
“二姐你帶曉珊你吧。”
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拿著手電筒，扯著方曉珊的胳膊往門外走：“曉珊，你看我們家人多，熱鬧吧？以後經常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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