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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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思涵車技不賴，七拐八拐就把許茜茜給拉到了醫院。
高風和高雷趕到醫院的時候，趙思涵已經累得癱倒在椅子上了。
“思涵姐，茜茜——”高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茜茜怎樣了？”
“早產。”對生孩子這麽奇妙的事，趙思涵也是搞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葡萄吃多了……”
高風坐在趙思涵身邊，攬著她的肩膀：“跟葡萄有什麽關系？”
“高雷，你去看看吧。她在待產室呢。”趙思涵可不想再進去了，不僅許茜茜在那屋裏哼哼唧唧，而且還有好幾個哭得鬼哭狼嚎的產婦，她這才呆了半個小時就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爸媽知道了嗎？”趙思涵擡頭看著高風問。
“爸還在輸液，等輸完了媽再過來，要不然怕那個護工又打瞌睡。”高風摸了摸趙思涵的胳膊，發現她整個人都在發抖，“老婆你怎麽了？怎麽還哆嗦？冷麽？”
“不冷，害怕，想著就好疼好害怕。我看好多人說陣痛比來大姨媽時候痛經的那種疼還要厲害十倍，而且是連續疼幾十個小時……”趙思涵蜷縮著，不由得又打了個冷顫，“我每次痛經都得死兩天，生孩子肯定能要了我的命……”
“好好好……”高風當然是順著趙思涵的意，“那就不生唄。”
正說著，趙思涵的手機突然響了，趙媽媽帶著哭腔顫抖著說趙爸爸再次突發心梗，現在在醫院做手術。
趙思涵也顧不上考慮到底許茜茜是不是因為葡萄吃多了導致早產，也不管高雷是不是需要買點紅牛給許茜茜補充體力，更沒有心思去琢磨還沒有懷孕的自己要不要考慮懷孕生子的事，她現在只想飛奔到醫院，在趙爸爸身邊陪伴他。
趙爸爸所在的醫院距離許茜茜生產的婦產醫院距離不算近，又趕上全城大堵車，高風怕趙思涵情緒不穩定，主動擔任司機，鉆了好幾條小路總算平安到達。
趙思涵情緒有些崩潰，才跑幾步就腿軟了，高風摟著她的腰，鎮定自若地安慰道：“沒事的，咱親爸那麽好，不會有事的。”
趙思涵從小就很害怕醫院，打針怕，補牙怕，甚至怕醫院裏彌漫著的那股消毒水的氣味，她倚靠著高風，看著慢慢爬行著的自動扶梯都覺得那麽漫長。
趙媽媽看見女兒女婿，整個人早已哭成淚人：“涵涵……你爸爸……”
趙思涵怕自己癱在趙媽媽面前，嘴唇顫抖著，卻不敢說出那個字：“爸爸他……”
“在等著做支架手術……”趙媽媽說話真是大喘氣，“在排號，排到50多號……”
聽到這個消息，趙思涵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一半：“排號？心梗還能排號呢？不是得搶救嗎？”
“你爸說胸口悶，我們才到門口你爸就倒下去了……”趙媽媽捂著自己的胸口，越回憶就越心悸，“就那麽倒下去了啊……幸虧是在醫院裏……醫生過來檢查了一下就直接推到搶救室了……”
“趙寶福家屬。”
趙思涵和高風馬上圍上去，異口同聲地回答：“在呢。”
醫生看著哭得眼淚汪汪的趙思涵，平靜地說道，“手術做完了。”
“啊？做完了？不是說，50多號呢嗎？”趙思涵抹了抹鼻涕。
“你還嫌快是嗎？”看不到醫生口罩下的表情，但是能看到他的眉毛稍稍皺了皺。
“不是不是。”趙思涵趕緊搖頭，“我爸他還活著麽？”
醫生的眉毛都快皺到一起去了，估計他的表情現在是哭笑不得：“暫時脫離危險了，需要留院觀察。”
“呼……”趙思涵長長地呼出口氣。
“謝謝醫生。”高風趕緊拉著趙思涵的手向醫生連著鞠了兩個躬。
醫生看著這小兩口都不那麽“聰明”的樣子，趕緊阻止：“行行行，別鞠了，再鞠都三個了。”
高風和趙思涵趕緊繃住，哭喪著臉看著醫生。
“去準備點住院用的東西。”醫生好心提醒。
“嗯，我們馬上去買。”趙思涵千恩萬謝地沖醫生點頭，然後趕緊戳了戳高風，“高風，你有多少錢？快塞給醫生。”
高風愁眉苦臉地耷拉著眉毛：“好像只有幾百，剛才沒來得及取……”
“傻瓜，你平時不都裝著好幾千塊錢現金請你那幫發小吃飯麽？”趙思涵頓時火大，“今天怎麽不帶著？”
醫生哭笑不得地看著兩個人：“手術費你們都交過了，紅包啊，免了。”
趙思涵拍了高風一下，努力擠出個微笑：“手術之後找補不行是嘛……結婚之後再給禮金也是可以的啊……”
醫生一定非常後悔自己今天值班，再也不想搭理他們，轉身進了辦公室。
“現在都不收紅包了。”高風得意洋洋地瞅著趙思涵。
“呸，人家是看咱們給晚了。”趙思涵扶著趙媽媽坐下，“媽，讓高風去買住院用的東西，您餓嗎？我去買點吃的。”
趙媽媽搖了搖頭：“吃不下……”
“那也要吃一點的，咱們不能垮了。”高風最近也是心力交瘁，整個人瘦得有點脫相，“照顧病人也挺累的。思涵，你陪著媽，我去買東西，順便再找個護工過來幫忙。”
趙思涵拿出紙巾給趙媽媽擦眼淚：“媽，老趙他怎麽突然又這樣了？”
“前段時間你姑媽讓你哥過來跟咱們借點錢，你爸拿了十萬給他，今天你哥又過來借，你爸說沒那麽多，不能借了……”趙媽媽為難地說，“我們老兩口就只有那幾千塊錢的退休費，存款也就那幾十萬，也不能全借給他……”
這事趙思涵聽趙媽媽念叨過那麽兩句，沒特別往心裏去，十萬塊錢這個數目算不上特別大，但是對於父母這一輩人來說也不算是太少。
趙思涵跟這個表哥聯系不多，後來她還問過趙爸爸是不是姑媽家有困難，用不用找高風那邊拿點錢，趙爸爸責怪女兒不該自己親戚家的事還惦記婆家的錢，又吼了兩句趙媽媽說她擱不住事什麽事都告訴女兒讓女兒操心。
“我哥他來幹什麽了？”趙思涵的表哥長得人高馬大，脾氣又臭，逢年過節來看趙爸爸——也就是他的舅舅的時候，除了胡吃海塞，只會牛皮吹上天。
“他讓咱家把房子賣了，分他一半錢。”趙媽媽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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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風和高雷趕到醫院的時候，趙思涵已經累得癱倒在椅子上了。
“思涵姐，茜茜——”高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茜茜怎樣了？”
“早產。”對生孩子這麽奇妙的事，趙思涵也是搞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葡萄吃多了……”
高風坐在趙思涵身邊，攬著她的肩膀：“跟葡萄有什麽關系？”
“高雷，你去看看吧。她在待產室呢。”趙思涵可不想再進去了，不僅許茜茜在那屋裏哼哼唧唧，而且還有好幾個哭得鬼哭狼嚎的產婦，她這才呆了半個小時就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爸媽知道了嗎？”趙思涵擡頭看著高風問。
“爸還在輸液，等輸完了媽再過來，要不然怕那個護工又打瞌睡。”高風摸了摸趙思涵的胳膊，發現她整個人都在發抖，“老婆你怎麽了？怎麽還哆嗦？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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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高風當然是順著趙思涵的意，“那就不生唄。”
正說著，趙思涵的手機突然響了，趙媽媽帶著哭腔顫抖著說趙爸爸再次突發心梗，現在在醫院做手術。
趙思涵也顧不上考慮到底許茜茜是不是因為葡萄吃多了導致早產，也不管高雷是不是需要買點紅牛給許茜茜補充體力，更沒有心思去琢磨還沒有懷孕的自己要不要考慮懷孕生子的事，她現在只想飛奔到醫院，在趙爸爸身邊陪伴他。
趙爸爸所在的醫院距離許茜茜生產的婦產醫院距離不算近，又趕上全城大堵車，高風怕趙思涵情緒不穩定，主動擔任司機，鉆了好幾條小路總算平安到達。
趙思涵情緒有些崩潰，才跑幾步就腿軟了，高風摟著她的腰，鎮定自若地安慰道：“沒事的，咱親爸那麽好，不會有事的。”
趙思涵從小就很害怕醫院，打針怕，補牙怕，甚至怕醫院裏彌漫著的那股消毒水的氣味，她倚靠著高風，看著慢慢爬行著的自動扶梯都覺得那麽漫長。
趙媽媽看見女兒女婿，整個人早已哭成淚人：“涵涵……你爸爸……”
趙思涵怕自己癱在趙媽媽面前，嘴唇顫抖著，卻不敢說出那個字：“爸爸他……”
“在等著做支架手術……”趙媽媽說話真是大喘氣，“在排號，排到50多號……”
聽到這個消息，趙思涵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一半：“排號？心梗還能排號呢？不是得搶救嗎？”
“你爸說胸口悶，我們才到門口你爸就倒下去了……”趙媽媽捂著自己的胸口，越回憶就越心悸，“就那麽倒下去了啊……幸虧是在醫院裏……醫生過來檢查了一下就直接推到搶救室了……”
“趙寶福家屬。”
趙思涵和高風馬上圍上去，異口同聲地回答：“在呢。”
醫生看著哭得眼淚汪汪的趙思涵，平靜地說道，“手術做完了。”
“啊？做完了？不是說，50多號呢嗎？”趙思涵抹了抹鼻涕。
“你還嫌快是嗎？”看不到醫生口罩下的表情，但是能看到他的眉毛稍稍皺了皺。
“不是不是。”趙思涵趕緊搖頭，“我爸他還活著麽？”
醫生的眉毛都快皺到一起去了，估計他的表情現在是哭笑不得：“暫時脫離危險了，需要留院觀察。”
“呼……”趙思涵長長地呼出口氣。
“謝謝醫生。”高風趕緊拉著趙思涵的手向醫生連著鞠了兩個躬。
醫生看著這小兩口都不那麽“聰明”的樣子，趕緊阻止：“行行行，別鞠了，再鞠都三個了。”
高風和趙思涵趕緊繃住，哭喪著臉看著醫生。
“去準備點住院用的東西。”醫生好心提醒。
“嗯，我們馬上去買。”趙思涵千恩萬謝地沖醫生點頭，然後趕緊戳了戳高風，“高風，你有多少錢？快塞給醫生。”
高風愁眉苦臉地耷拉著眉毛：“好像只有幾百，剛才沒來得及取……”
“傻瓜，你平時不都裝著好幾千塊錢現金請你那幫發小吃飯麽？”趙思涵頓時火大，“今天怎麽不帶著？”
醫生哭笑不得地看著兩個人：“手術費你們都交過了，紅包啊，免了。”
趙思涵拍了高風一下，努力擠出個微笑：“手術之後找補不行是嘛……結婚之後再給禮金也是可以的啊……”
醫生一定非常後悔自己今天值班，再也不想搭理他們，轉身進了辦公室。
“現在都不收紅包了。”高風得意洋洋地瞅著趙思涵。
“呸，人家是看咱們給晚了。”趙思涵扶著趙媽媽坐下，“媽，讓高風去買住院用的東西，您餓嗎？我去買點吃的。”
趙媽媽搖了搖頭：“吃不下……”
“那也要吃一點的，咱們不能垮了。”高風最近也是心力交瘁，整個人瘦得有點脫相，“照顧病人也挺累的。思涵，你陪著媽，我去買東西，順便再找個護工過來幫忙。”
趙思涵拿出紙巾給趙媽媽擦眼淚：“媽，老趙他怎麽突然又這樣了？”
“前段時間你姑媽讓你哥過來跟咱們借點錢，你爸拿了十萬給他，今天你哥又過來借，你爸說沒那麽多，不能借了……”趙媽媽為難地說，“我們老兩口就只有那幾千塊錢的退休費，存款也就那幾十萬，也不能全借給他……”
這事趙思涵聽趙媽媽念叨過那麽兩句，沒特別往心裏去，十萬塊錢這個數目算不上特別大，但是對於父母這一輩人來說也不算是太少。
趙思涵跟這個表哥聯系不多，後來她還問過趙爸爸是不是姑媽家有困難，用不用找高風那邊拿點錢，趙爸爸責怪女兒不該自己親戚家的事還惦記婆家的錢，又吼了兩句趙媽媽說她擱不住事什麽事都告訴女兒讓女兒操心。
“我哥他來幹什麽了？”趙思涵的表哥長得人高馬大，脾氣又臭，逢年過節來看趙爸爸——也就是他的舅舅的時候，除了胡吃海塞，只會牛皮吹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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