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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請你不要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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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媽媽很快追上了正在打車的秦文瀾和彎彎,雖然秦文瀾沒有拒絕和秦媽媽同乘一輛出租車,但是一路上她一聲不吭,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

秦文瀾大部分時間脾氣都非常好,但是這不等於她所有時間都脾氣好,也不等於她對所有人都脾氣好,她是個忍耐力超級強的人,即使她慪了氣,最後也會是自己一個人忍著,以沈默代替爆發。

秦媽媽既了解女兒的性格,又愛面子,當然也不可能在外面跟秦文瀾吵架。祖孫三代母女三人就這樣沈默著度過了半個小時,一下出租車,秦文瀾就抱著睡著的彎彎徑直往家走。秦媽媽也是個固執的人,人生地不熟的不敢亂走,但是也慪著氣跟在秦文瀾後面走了回去。

江月剛洗過澡,煮了一大鍋辛拉面準備跟江媽媽兩個人一起夜宵。江媽媽聞著香噴噴的面條還矯情:“這麽晚吃熱量這麽高的東西,我那2000下跳繩不就白跳了?”

“你最瘦最美了,這點熱量算啥!”江月不管江媽媽是不是還糾結,直接盛了一大碗拉面。

“文瀾,你回來啦?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面?”江媽媽舉著筷子,指了指熱氣騰騰的鍋。

“不用了,謝謝您。”秦文瀾勉強露出一絲苦笑,“我先把彎彎抱上樓,她在路上睡著了。

“唉?謝老師沒跟著一起回來啊?不是一起去吃飯的麽?怎麽沒一起回來?”江媽媽好奇地往門口張望著。

“媽——”江月示意江媽媽不要隨便“管別人的閑事”,“吃面。我去拿鹵蛋,再加個火腿,棒不棒?”

江媽媽的註意力馬上就被吸引走了。

秦文瀾剛上樓,秦媽媽就進了門,她在玄關處換好拖鞋,連招呼也沒打,只是看了江媽媽和江月一眼就上了樓。

江媽媽一邊拆著鹵蛋的包裝,若無其事地說:“小月,我估計著他們今天跟彎彎的爸爸吃飯吃的不太愉快。”

江媽媽總是能發現什麽重大的新聞。

“你怎麽知道的?”雖然江月嘴上這麽問,但是她當然明白即將要離婚尤其是準備起訴離婚的聚餐再怎麽也不會太愉快。

“你看謝老師滿臉上都寫著:‘欠我的八百萬什麽時候還’?”江媽媽學著秦媽媽的表情,“這謝老師是班主任當習慣了,總是沒好臉色,我看今天這個臉色是我見她以來歷史最黑臉。”

江月差點兒把面條噴出來,這一口還嗆到了咳嗽了好幾聲,她連著喝了幾口水才緩過勁兒來:“媽,你這些話都跟哪兒學的,是不是又裝二十歲小姑娘跟人網上學段子去了?再說了,別人的事兒你就別管了,又不是你的事兒。”

“也是,我操心別人的閨女幹嘛?”江媽媽微笑著把臉湊到江月面前,“跟我說說,這次去出差有沒有什麽‘艷遇’?”

江月剛才那輪咳嗽才結束,這馬上又嗆了一口,咳嗽得眼淚都滾了出來。

“你說你吃個面條還吃到氣管兒裏去了?我幫你拍拍。”江媽媽拍著江月的後背,“我就說讓你別煮這個辛拉面吧,吃老壇酸菜的肯定就沒事兒了。”

江月又咕咚咕咚灌下好幾大口冰水,總算捋順了氣兒:“我就不該三更半夜跟你吃什麽夜宵,不嗆死也要被你氣死了。我這剛出差回來,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聊聊天兒麽?沒見過哪對兒母女是‘相愛相殺’的。”

江媽媽舉起筷子向上指了指:“樓上那對兒。”

江月無奈地聳了聳肩:“我覺得她們那種才是母女常態。”

“你別打岔,快跟我說有沒有什麽艷遇?我看你這次有點兒情況。”江媽媽連方便面都不想吃了,星星眼狀一臉期待地看著江月。

“什麽都沒有,整天跟人喝酒聊天都快被折磨死了,哪兒有機會去搞什麽艷遇。”江月摸了摸披散著的長頭發,聞了聞,“又吃了一頭發的方便面味兒,澡都白洗了,睡了睡了。”

江月從地板的坐墊上爬了起來,準備溜之大吉。

江媽媽好像早知道自己問不出個所以然,大口喝著湯:“你去睡吧,我看五集電視劇再睡。”

本來想直接滾回房間睡覺,但是總是能隱隱約約聞到自己頭發上飄散下來的方便面味兒,江月覺得自己這個上升星座是處女座的毛病又犯了,挑了件幹凈睡裙,打算去沖個澡再睡覺。一拉開洗手間的門,就看見秦文瀾正對著鏡子擦著眼淚:“對不起,我不知道文瀾你在呢。”

樓上樓下各有一個獨立的洗手間,秦文瀾和彎彎平時都用樓上的,江月自己用樓下的,除非彎彎小朋友著急,否則秦文瀾是不會讓彎彎占用樓下的衛生間的,更何況是她自己。

“我……”秦文瀾趕緊用紙巾擦了兩下眼角,“是我對不起,我媽在用樓上的洗手間,所以我就到樓下洗一下臉,我……”

“嗨,這點兒事兒算什麽。”江月當然發現秦文瀾情緒不佳,就多嘴問了一句,“你……哭了……”

“……”秦文瀾哽咽著說不出來話。

江月伸手從洗手臺上拿過卸妝水和化妝棉:“光用水洗也洗不掉啊,用卸妝水卸吧,妝都花了。”

“我是不是挺可笑的……”秦文瀾自嘲,“這事鬧得真是夠狼狽的……”

“羅威為難你們了?”雖然秦文瀾從來沒在江月面前說過羅威一句壞話,但是羅威在眾人心裏已經是人盡皆知的“渣男”。

“倒也不算是為難……”秦文瀾輕輕地嘆了口氣,“他像變了一個似的,表現得特別好,讓我媽以為我才是那個壞人,讓我離開嚴律師,還求羅威原諒我……”

江月氣得直接爆了粗口:“臥槽……真是渣得令人發指……”

“我不知道羅威的目的是什麽,是他先提出離婚的啊,我想是他出軌了餘渺,才要和我離婚的……”這件事秦文瀾想過很久一直沒想明白。

“那個女的是羅威一個朋友的老婆是吧?羅威是‘兔子專吃窩邊草’。”江月對餘渺這個名字印象不深,但是秦文瀾一提起,馬上就能想起餘渺是羅威那個“疑似劈腿對象”,“後來怎麽著了?張律師找到證據可以證明她就是那個小三兒了麽?”

秦文瀾搖了搖頭:“公司法人是餘渺,但是還不能證明餘渺一定就是羅威的小三兒。”

“文瀾,很多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樣,什麽‘也許’、‘大概’、‘有可能’都是自欺欺人的鬼話,為什麽你不接受現實,非要什麽證據確鑿的證據?”江月斜靠在洗手間的墻壁上,目光淩厲。

秦文瀾看著江月,稍微向上擡了擡眉毛:“大小姐,你的意思是有時候不是我們想多了,事實就是那樣,不需要什麽證據?”

“對啊,那麽顯而易見,還要什麽證據。”江月沒聽出秦文瀾“話中有話”。

“那……”秦文瀾沈吟了幾秒,“請你別傷害思涵。她那麽好,請你別傷害她。”

“哈?”江月一臉懵逼,“跟趙小姐有什麽關系?”

秦文瀾覺得自己多嘴了,雖然她和方曉珊不擅長分析推理,也不擅長八卦,但是那天趙思涵拿出來的朋友圈截圖讓一向對這種事十分不敏感的秦文瀾和方曉珊也覺得有跡可循。

“這個事你去和思涵談吧,我……我也不知道怎麽說。”秦文瀾用把卸妝水和化妝棉放回洗手臺,閃身出了洗手間,“大小姐,我特別高興能跟你做朋友,我覺得你是那種三觀特別正又正義感爆棚的人,我一直想像你一樣生活,想活得更瀟灑更灑脫一些,所以——希望你能——跟思涵好好談談。”

秦文瀾上了樓,只留下江月在衛生間裏摸不著頭腦:“什麽玩意兒?道德綁架?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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