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涵這個一覺睡到自然醒，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給趙媽媽打了電話，聽說趙爸爸病情穩定，吃飯睡覺都不耽誤，才徹底放下心來。

看到秦文瀾給自己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接到，趙思涵估摸著這個時間她應該不能看手機，打算先去幼兒園接了彎彎，然後直接殺到她們銀行去等她下班一起吃飯。

現在幼兒園放學都特別早，秦文瀾因為工作和家庭原因，不得不把彎彎在幼兒園的時間延長到晚上六點，所以大多數小朋友都已經在家裏吃晚飯看動畫片玩ipad的時候，彎彎一般情況下都會在幼兒園畫畫或者餵兔子。

趙思涵知道小朋友一般抵不住“甜食的誘惑”，在路上就給彎彎買了最喜歡吃的彩虹蛋糕，她站在教室門口，舉著蛋糕盒子喊：“彎彎，你看思涵阿姨給你買什麽了！”

本來跪在椅子上畫畫的彎彎聽到趙思涵在叫自己的名字，知道秦文瀾又在加班不能來，垂頭喪氣地擡起頭來，但是她很快看到了那個五彩繽紛的蛋糕盒子，興奮得眼睛裏閃光，她像小兔子似的從椅子上蹦了下來沖到趙思涵面前，但是她突然想起媽媽的“教導”，小小聲地說：“媽媽說，不能吃蛋糕了，要不然還要去看牙……”

彎彎大概又想起了“看牙醫”那段不愉快的經歷，急忙用小手捂住了腮幫子。

“就吃一小塊，晚上刷了牙就沒事了。”趙思涵輕輕地搖晃著蛋糕盒子，繼續“誘惑”道。

彎彎又猶豫了幾秒鐘，然後歡快地捧著蛋糕盒子爬到椅子上去了。

“是您啊。”因為趙思涵隔三差五就來接彎彎，幼兒園的老師都認識她了，“彎彎的媽媽今天又要加班是嗎？”

趙思涵隨口撒了個謊：“是啊，所以我來接彎彎。”

老師看著在旁邊捧著彩虹蛋糕不忍下口的彎彎，故意挪到趙思涵身邊，低聲問道：“彎彎的爸爸到底怎麽回事？”

趙思涵一頭霧水，她沒反應過來老師是在“八卦”套話：“啊？怎麽了？”

“彎彎在這裏有一年多了，她爸爸一次都沒接送過。”老師的好奇心十分旺盛，這天可算是逮著了機會要把八卦進行到底，“聽彎彎說她爸爸總在外面出差……可是，錢是賺不完的呀，小孩子也不能只丟給媽媽一個人啊！”

聽到這裏，趙思涵總算是明白了老師的用意：“彎彎的爸爸是經常在外面出差，我跟彎彎的媽媽是十多年的好朋友了，幫她個忙也是理所當然啊！”

“但是這個年紀的孩子特別敏感，彎彎好像是不太愛說話，但是她心裏都是明白的。”老師似笑非笑地看著趙思涵，“別的小孩都有很多家人，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我知道你和那位方小姐是好心幫忙的，但是畢竟這是代替不了家人的……”

“彎彎的姥姥姥爺在外省，沒法過來照顧，爺爺奶奶更是遠在國外指望不上。”趙思涵不知道為什麽要跟這個老師解釋這些，她不高興了，她非常不高興，“彎彎，走了，咱們去接你媽媽下班。”

彎彎啃了一臉的奶油，像只小花貓似的。趙思涵掏出紙巾，胡亂幫彎彎擦了擦臉。

“思涵阿姨……”彎彎敏感地察覺出趙思涵生氣了，怯怯地問，“彎彎惹你生氣啦？”

趙思涵覺得自己最近淚點超級低，怕忍不住哭起來，趕緊扮了個鬼臉逗彎彎：“哪有啊，彎彎是乖孩子。走啦走啦，蛋糕咱不要了，一會兒給你買新的吃。”

趙思涵拎著彎彎的書包挎在胳膊上，都沒跟剛才那個八卦的老師打招呼，直接拉著彎彎走出了幼兒園的大門，她現在腦子裏只有一件事：得馬上跟秦文瀾說，給彎彎換個幼兒園！

趙思涵沒有孩子，帶彎彎也完全是業餘水平，所以不知道是那個彩虹蛋糕吃多了還是吃壞了，距離秦文瀾上班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彎彎就忍不住想要去衛生間。孩子跟成年人完全沒法比，多一分鐘都堅持不了，趙思涵只能趕緊停車靠邊，帶著彎彎進了商場裏的公共衛生間。

把彎彎送進了衛生間，趙思涵跑到門口的鏡子處開始補妝，她的唇膏才塗了一半，就聽見旁邊有個女人在低聲啜泣，她的聲音其實很小，但是環境太安靜，顯得特別突兀。趙思涵好奇地轉到另外一邊，不由得大吃一驚：“文瀾！”

秦文瀾完全沒料到會在衛生間這種地方遇到趙思涵，胡亂地擦著眼淚：“思涵……”

“文瀾，你怎麽在這兒啊？還沒到下班時間吧？”趙思涵的重點完全錯了，“這裏離你們銀行還有五分鐘路程呢，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上廁所了？”

秦文瀾的情緒完全沒有平覆，基本說不出來話：“我……”

彎彎已經上完了廁所，看到秦文瀾非常驚喜，抱上她的大腿：“媽媽！”

秦文瀾沒想到女兒會出現在這裏，拂著彎彎的劉海：“思涵阿姨去幼兒園接你啦……”

趙思涵發現情況有些不對：“也不能在這裏說話啊，臭死了，時間正好，找個地方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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