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居酒屋，愁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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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才是初夏，但是窩在狹小的居酒屋裏吃火鍋簡直就是自作孽，不過這一切都不能阻止饑腸轆轆的江月大快朵頤，她仰頭幹掉了半紮啤酒，又招呼著老板燙了幾壺清酒，覺得牛肉鍋裏的烏冬面煮得軟乎乎地沒了嚼勁兒，她又伸長了手臂：“老板，再上一份烏冬面！”
坐在江月對面的姑娘捶著桌子：“你夠了——你怎麽還在吃——我都要吐了——”
江月嫌棄地看著她：“你要吐去廁所吐，吐在這裏我還吃不吃了！”
江月身邊的姑娘則像八爪魚一般纏了上來，抱住江月搖搖晃晃：“咱們一會兒去唱歌好不好，我要唱一百遍《分手快樂》！”
江月朝著墻的方向挪了挪，那姑娘也跟著纏了過來。
“您加的烏冬面。”服務員把一盤烏冬面倒進了鍋裏。
“餵，誰讓你直接倒的，一會兒我想吃的時候又都軟了！”江月的臉頰雖然有點兒紅，但是說起話來可是口齒伶俐，一點兒不含糊，“給我撈出來！”
服務員對此置若罔聞，順便還撤下了幾個空盤子和空酒杯。
“餵餵餵，老公啊，我在哪兒呢？我在喝酒吶，你快來接我好不好……”另外一個姑娘對著手機吃吃笑著，“我開車來的啊，但是我現在開不回去了啊……你怎麽過來？你腿兒著過來唄，我發定位給你哈……”
新上的烏冬面又煮得爛成了粥，那個喝得快吐了的妹紙最終還是沒忍住吐在了牛肉火鍋裏，搞得江月覺得自己這輩子也不會再吃烏冬面了，已經“分手”的妹紙才唱了十幾遍五音不全的《分手快樂》就被男友連哄再騙拖進了出租車，另外那個妹紙的老公也是腦子進了水又開來了一輛車，結果最後只能開走一輛，另外一輛叫了代駕。
亂哄哄吵吵鬧鬧了十來分鐘，江月覺得回國的第一頓飯吃得非常、特別、極其不爽，她掙紮著起身鉆進了那個一個人都轉不開身的小小的衛生間，跪在馬桶前直接就大吐特吐起來。吐完了舒服多了，她煩躁地按著馬桶的沖水鍵，按了很多次都無濟於事，不得不鑿著衛生間的玻璃門，向門外求救：“老板，你們這個破馬桶怎麽回事，還沒怎麽吐就堵了……”
服務員站在衛生間門口，黑著臉看著妝已經花在臉上像個花貓似的江月：“您出來吧，裏面別管了，這是您的賬單，是刷卡還是現金？手機付款也行，支付寶、微信還是ApplePay？”
服務員把賬單遞給江月，又把POS機端到江月眼前：“如果手機付款的話麻煩您和我去前臺掃碼。”
“我說要結賬了麽？”江月一看還是剛才那個服務員，氣就不打一處來，“老板，你們店裏這個服務員怎麽回事兒，怎麽這麽不懂規矩！老板，老板，你出來啊！”
江月這麽大呼小叫地老板早就聽見了，笑嘻嘻地點頭哈腰：“江小姐，您看這都快兩點了啊，我們也要打烊了，再說，您看那個馬桶堵了，我們還得修不是……”
江月喝斷片了。她最後的記憶就是在那個居酒屋裏吐堵了馬桶。她只是翻了個身，就直接跌到了地板上，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她揉著胳膊肘，倒抽了一口涼氣，不過她發現一個比頭疼胳膊疼腿疼更重要的是：自己居然是全裸的！
江月摸索著扯過床上的被單裹住了身體，才瞇著眼睛環視起四周的環境，是個連鎖酒店，還是沒窗戶最便宜的那種，但是看見床的另外那頭也沒躺著什麽陌生的猥瑣男人，她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你醒了？”一個男人裹著浴巾擦著頭發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江月剛松掉了半口氣又吸了回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又把床單往上裹了裹。
男人把毛巾拿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年輕又幹凈的臉。
“500，給我現金吧。”他拿起丟在沙發上的腰包，“這個酒店是198。”
現在是什麽世道了！小鮮肉都出來站街了！500塊錢包括酒店錢，這是賺了麽！
見江月還蜷縮在床的邊上發呆，他有些惱了：“快給錢啊，我得回家去睡覺了，一會我還得去找修馬桶的，也不知道上午修不修得好！”
“你……你是……昨天那個……”江月恍然大悟，怪不得看這張臉有點眼熟，這不就是昨天居酒屋裏那個黑臉的服務員嗎！
“老板說江小姐你是熟客，讓我照顧好你，你喝成那德行了，我只能把你送到這個酒店來湊合先住一宿了。200塊酒店錢加上300塊修馬桶的錢，還是得你來給。”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下次別喝那麽多了，哭得傻了吧唧的，太難看了。”
江月氣得說不出話，平時牙尖嘴利的她居然無力反駁，她包著被單防止走光，磕磕絆絆地跑到沙發邊上從包裏數出500塊給他。
他收了錢，看江月又站在原地發呆，催促著：“你還不去洗個澡收拾收拾，我要換衣服走了，你還想看著是怎麽著？”
“你？”江月伸出食指戳著他的胸口，又怕裹在身上的床單掉了，急忙用另外一只手向上又提了提，“這怎麽回事兒？”
“你自己脫的，我可什麽都沒幹！”他舉雙手投降，“你自己進了屋就開始一路脫一路扔，最後就直接趴床上了。”
江月氣得冒火，但是又發洩不得。
“再說了，你都三十幾歲的人了，昨天睡沒睡過你沒感覺啊！”他嫌棄地看著她，“‘酒後亂性’那都是借口。”
他看到江月的臉和眼睛都紅了，怕自己只圖了一時口舌之快吃不了兜著走，急忙彎著腰去摸自己的衣服：“我先走了，byebye，sayonara，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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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江月對面的姑娘捶著桌子：“你夠了——你怎麽還在吃——我都要吐了——”
江月嫌棄地看著她：“你要吐去廁所吐，吐在這裏我還吃不吃了！”
江月身邊的姑娘則像八爪魚一般纏了上來，抱住江月搖搖晃晃：“咱們一會兒去唱歌好不好，我要唱一百遍《分手快樂》！”
江月朝著墻的方向挪了挪，那姑娘也跟著纏了過來。
“您加的烏冬面。”服務員把一盤烏冬面倒進了鍋裏。
“餵，誰讓你直接倒的，一會兒我想吃的時候又都軟了！”江月的臉頰雖然有點兒紅，但是說起話來可是口齒伶俐，一點兒不含糊，“給我撈出來！”
服務員對此置若罔聞，順便還撤下了幾個空盤子和空酒杯。
“餵餵餵，老公啊，我在哪兒呢？我在喝酒吶，你快來接我好不好……”另外一個姑娘對著手機吃吃笑著，“我開車來的啊，但是我現在開不回去了啊……你怎麽過來？你腿兒著過來唄，我發定位給你哈……”
新上的烏冬面又煮得爛成了粥，那個喝得快吐了的妹紙最終還是沒忍住吐在了牛肉火鍋裏，搞得江月覺得自己這輩子也不會再吃烏冬面了，已經“分手”的妹紙才唱了十幾遍五音不全的《分手快樂》就被男友連哄再騙拖進了出租車，另外那個妹紙的老公也是腦子進了水又開來了一輛車，結果最後只能開走一輛，另外一輛叫了代駕。
亂哄哄吵吵鬧鬧了十來分鐘，江月覺得回國的第一頓飯吃得非常、特別、極其不爽，她掙紮著起身鉆進了那個一個人都轉不開身的小小的衛生間，跪在馬桶前直接就大吐特吐起來。吐完了舒服多了，她煩躁地按著馬桶的沖水鍵，按了很多次都無濟於事，不得不鑿著衛生間的玻璃門，向門外求救：“老板，你們這個破馬桶怎麽回事，還沒怎麽吐就堵了……”
服務員站在衛生間門口，黑著臉看著妝已經花在臉上像個花貓似的江月：“您出來吧，裏面別管了，這是您的賬單，是刷卡還是現金？手機付款也行，支付寶、微信還是AppleP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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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要結賬了麽？”江月一看還是剛才那個服務員，氣就不打一處來，“老板，你們店裏這個服務員怎麽回事兒，怎麽這麽不懂規矩！老板，老板，你出來啊！”
江月這麽大呼小叫地老板早就聽見了，笑嘻嘻地點頭哈腰：“江小姐，您看這都快兩點了啊，我們也要打烊了，再說，您看那個馬桶堵了，我們還得修不是……”
江月喝斷片了。她最後的記憶就是在那個居酒屋裏吐堵了馬桶。她只是翻了個身，就直接跌到了地板上，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她揉著胳膊肘，倒抽了一口涼氣，不過她發現一個比頭疼胳膊疼腿疼更重要的是：自己居然是全裸的！
江月摸索著扯過床上的被單裹住了身體，才瞇著眼睛環視起四周的環境，是個連鎖酒店，還是沒窗戶最便宜的那種，但是看見床的另外那頭也沒躺著什麽陌生的猥瑣男人，她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你醒了？”一個男人裹著浴巾擦著頭發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江月剛松掉了半口氣又吸了回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又把床單往上裹了裹。
男人把毛巾拿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年輕又幹凈的臉。
“500，給我現金吧。”他拿起丟在沙發上的腰包，“這個酒店是198。”
現在是什麽世道了！小鮮肉都出來站街了！500塊錢包括酒店錢，這是賺了麽！
見江月還蜷縮在床的邊上發呆，他有些惱了：“快給錢啊，我得回家去睡覺了，一會我還得去找修馬桶的，也不知道上午修不修得好！”
“你……你是……昨天那個……”江月恍然大悟，怪不得看這張臉有點眼熟，這不就是昨天居酒屋裏那個黑臉的服務員嗎！
“老板說江小姐你是熟客，讓我照顧好你，你喝成那德行了，我只能把你送到這個酒店來湊合先住一宿了。200塊酒店錢加上300塊修馬桶的錢，還是得你來給。”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下次別喝那麽多了，哭得傻了吧唧的，太難看了。”
江月氣得說不出話，平時牙尖嘴利的她居然無力反駁，她包著被單防止走光，磕磕絆絆地跑到沙發邊上從包裏數出500塊給他。
他收了錢，看江月又站在原地發呆，催促著：“你還不去洗個澡收拾收拾，我要換衣服走了，你還想看著是怎麽著？”
“你？”江月伸出食指戳著他的胸口，又怕裹在身上的床單掉了，急忙用另外一只手向上又提了提，“這怎麽回事兒？”
“你自己脫的，我可什麽都沒幹！”他舉雙手投降，“你自己進了屋就開始一路脫一路扔，最後就直接趴床上了。”
江月氣得冒火，但是又發洩不得。
“再說了，你都三十幾歲的人了，昨天睡沒睡過你沒感覺啊！”他嫌棄地看著她，“‘酒後亂性’那都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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