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不肯吃半點虧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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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不肯吃半點虧的小東西
整整一夜，她都無法安然入睡，腦裏亂七八糟的不知在想些什麽，時而回到十幾歲年紀，與他相識之初，時而又想起過去在皇宮內院，已嫁作他人婦的自己，每天都要應對宮庭鬥爭。
出宮後，她以為自己失去最心愛的男人，會悲傷得活不下去。
但自從兩個小調皮鬼出生後，便吸引了她的全部視線。
小家夥乖巧懂事，從來不主動過問自己的爹究竟是誰，一味關心著她，疼愛著她，體貼孝順，聰明可愛，有此愛子，夫覆何求。
這樣整整一夜翻來覆去，最後也不知是什麽時候睡著了，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桿。
當初她提議帶著兩個孩子住進這裏的時候，兩個懂事的小家夥倒是沒過問太多，這讓夜楚袖不禁心升疑慮。
雖然明知道兩個孩子聰明伶俐，但……關於他們的生父一事，她始終隱瞞，他們也從不多嘴過問，莫非……
心裏如五味瓶般不是滋味，如今卻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午膳做得很精致，大概是底下侍候的人私下裏都知道了她曾經的身份，所以在服侍上十分小心恭謹，膳食也準備得和以前在宮裏時沒什麽區別。
到了下午，皇甫靳派人來請她去後花園，雖然還沒做好和他如何相處的準備，但既然答應了幫他治病，便不會退縮。
沒想到來到後花園，竟看到了涼亭裏擺著的棋盤。
皇甫靳臉色柔和，笑容得體，“楚袖，昨晚睡得可好？”
見她秀眉一挑，他微微一笑，“既然來了我府裏，就不要再客氣，從今以後，我叫你楚袖，你叫我黃靳，這樣大家也方便些。”
她睨他一眼，沒說太多，皇甫靳將她拉到涼亭處坐下，伸手指著棋盤，“咱們好多年都沒對奕過了，不知能不能賞個臉，和我下盤棋？”
夜楚袖見他言語客氣，眼神中還露著期盼的光茫，竟舍不得狠心拒絕他的邀請，默默無聲的和他對面而坐，皇甫靳見了，更是喜上眉稍，像個孩子般開心不已。
旁邊侍者奉著茶水點心，侍候著周周道道，兩人對奕許久，最終，倒是皇甫靳略勝一籌。
從前兩人下棋，雖是各有輸贏，但夜楚袖最終總會想到辦法讓他輸得心服口服，沒想到這七年過去，他本來就高深的棋藝倒越發顯然精湛了。
最後，她輸了幾子，甘拜下風，皇甫靳也不驕不躁，一味柔聲笑著，“你知道嗎，想當年我們下棋，你總是贏我，所以我便將你所有的棋招都記了下來，苦苦研究，倒是終於把你贏到了。”
夜楚袖聽他仍舊在這七年裏記著這些瑣事，不由得心頭一蕩，也不知是感激還是難過，只輕聲道：“這一生，你不都是在贏我麽。”
先是讓她失了心，接著又讓她失了身，最後，整條命差點都賠給他了。
話一出口，換來短暫的靜默，只聞得茶香四溢，兩旁侍候的仆人，早已悄然離去，彼此默然對望，久久不語。
直到比劍聲從不遠處響起，兩人同時張望，就見玄聿玄漓小哥兩正在不遠處的桃林裏手執寶劍，嘻笑的比著劍法。
玄聿雖聰明伶俐，劍法總是不如弟弟的，但他善於用計，雖然身手略弱，卻不會輕易輸在玄漓的劍下。
兩兄弟時而飛、時而跳，兩道小身影矯健敏捷，好不可愛。
皇甫靳眼內全是欣賞之意，拿起茶杯輕酌一口，“他們真的很優秀。”
“若是你想，多少個優秀的兒子都可以得到。”
他轉過眼眸，一臉認真道：“可惜我曾答應過我妻子，今生今世，只會要她一個人的孩子，至於其它女子，沒有這個機會。”
夜楚袖被他看著心頭一跳，臉色也變了幾分。
他繼續優雅的笑著，“當年，是我破壞誓言，碰了不該碰的人，結果卻害得我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女人，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所以，這些年來，我都用禁欲的方式，來懲罰自己。”
這回，夜楚袖更是愕然，她不敢相信，堂堂帝王，竟然真的會……為了她……而放棄整座後宮。
這……是真的嗎？
黃府的後花園處，上演著這樣一幕，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和一個身著同色系衣袍的小男孩相對而坐。
兩人面孔相像，眉宇間氣勢相像，就連手中拿著扇子，輕輕搖動的姿態都極相像。
而不遠處，另一個少年正拿著劍和一本劍譜潛心研究著什麽，時而耍弄幾下，時而斂眉苦心研究。
他上竄、下跳，耍得不亦樂乎，皇甫靳優雅的品著茶，望著不遠處，“腿功不夠，太虛，手腕力道雖大，卻用得不夠精確。”
幾句指點，那少年冷冷睨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繼續研究著劍譜上的招式。
而這邊，白玄聿也同樣拿起茶杯，優雅輕啜，完全看不出他如今不過就是一個七歲孩童，俊俏小臉上染著的沈穩與睿智，絕非是一般人能表現得出來的。
皇甫靳收回視線，笑意盈盈的打量著對面的小孩兒，“聽這揚州城裏的百姓傳，你天生聰明，過目不忘，可稱之為神童降世，怎麽樣，將來有沒有想過考取功名，為朝庭效力？”
白玄聿輕笑一聲，“黃公子倒是擡舉我了，我只是一個七歲孩童，國家大事，還不在我考慮的範圍之內。”
對方挑了挑眉，隨即淡淡笑開，“是啊，我倒是忘了你還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娃娃，這朝堂之事，豈容你能看透。”
他啜了口茶，偷眼打量著那小孩的表情，只見白玄聿雖面帶笑意，但小小的眉頭，不免皺了一下，顯然並不樂意被人輕意看扁。
皇甫靳悄然一笑，繼續道：“前陣子聽聞朝庭要向百姓增加稅收，以充國庫，如今瀛國繁榮富強，百姓富庶，多增些稅收，也是好事，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嗎。”
只見對面的小家夥冷哼一聲，“黃公子出身大富之家，多上繳些銀子，倒是不能影響你奢侈的生活，但黃公子有沒有想過，你那一句取之於民而用之於民，將會增加多少家庭的負擔。雖說瀛國富庶，但仍有不少地方的百姓收入甚少，增加稅收，自然會造成他們生活緊張。若朝庭真想著讓百姓安居樂業，生活順遂，就不要增加百姓的經濟負擔。”
說著，他輕搖了兩下扇子，哼笑一聲，“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千百年來，哪朝帝王不是因為自私而滅亡，若真想著做一代名君，就該體恤民心。”
一番話說得至情至理，言詞間，時而犀利，時而柔和，倒真不像一個七歲孩子的言談。
“噢？你這樣公然挑釁朝庭，就不怕當今皇上聽了這番話，會治你的罪麽？”
對方挑挑細眉，“天高皇帝遠，我說了些什麽，皇帝怎麽會知道。”
說著，斜眼睨著皇甫靳，“莫非黃公子想枉做小人，有朝一日去朝庭告我的狀，然後讓皇帝治我的罪？”
“哈哈哈……”
皇甫靳抑制不住的朗聲大笑，又伸出用力捏了捏白玄聿漂亮的小臉蛋，“你這不肯吃半點虧的小東西！”
言語間全是疼惜欣賞，“剛剛你的那番見解，我可是記下了。”
此刻，白玄聿才驚覺自己又上了他的當，剛剛被他激了一下，為了表現自己的才能，倒是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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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她都無法安然入睡，腦裏亂七八糟的不知在想些什麽，時而回到十幾歲年紀，與他相識之初，時而又想起過去在皇宮內院，已嫁作他人婦的自己，每天都要應對宮庭鬥爭。
出宮後，她以為自己失去最心愛的男人，會悲傷得活不下去。
但自從兩個小調皮鬼出生後，便吸引了她的全部視線。
小家夥乖巧懂事，從來不主動過問自己的爹究竟是誰，一味關心著她，疼愛著她，體貼孝順，聰明可愛，有此愛子，夫覆何求。
這樣整整一夜翻來覆去，最後也不知是什麽時候睡著了，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桿。
當初她提議帶著兩個孩子住進這裏的時候，兩個懂事的小家夥倒是沒過問太多，這讓夜楚袖不禁心升疑慮。
雖然明知道兩個孩子聰明伶俐，但……關於他們的生父一事，她始終隱瞞，他們也從不多嘴過問，莫非……
心裏如五味瓶般不是滋味，如今卻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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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皇甫靳派人來請她去後花園，雖然還沒做好和他如何相處的準備，但既然答應了幫他治病，便不會退縮。
沒想到來到後花園，竟看到了涼亭裏擺著的棋盤。
皇甫靳臉色柔和，笑容得體，“楚袖，昨晚睡得可好？”
見她秀眉一挑，他微微一笑，“既然來了我府裏，就不要再客氣，從今以後，我叫你楚袖，你叫我黃靳，這樣大家也方便些。”
她睨他一眼，沒說太多，皇甫靳將她拉到涼亭處坐下，伸手指著棋盤，“咱們好多年都沒對奕過了，不知能不能賞個臉，和我下盤棋？”
夜楚袖見他言語客氣，眼神中還露著期盼的光茫，竟舍不得狠心拒絕他的邀請，默默無聲的和他對面而坐，皇甫靳見了，更是喜上眉稍，像個孩子般開心不已。
旁邊侍者奉著茶水點心，侍候著周周道道，兩人對奕許久，最終，倒是皇甫靳略勝一籌。
從前兩人下棋，雖是各有輸贏，但夜楚袖最終總會想到辦法讓他輸得心服口服，沒想到這七年過去，他本來就高深的棋藝倒越發顯然精湛了。
最後，她輸了幾子，甘拜下風，皇甫靳也不驕不躁，一味柔聲笑著，“你知道嗎，想當年我們下棋，你總是贏我，所以我便將你所有的棋招都記了下來，苦苦研究，倒是終於把你贏到了。”
夜楚袖聽他仍舊在這七年裏記著這些瑣事，不由得心頭一蕩，也不知是感激還是難過，只輕聲道：“這一生，你不都是在贏我麽。”
先是讓她失了心，接著又讓她失了身，最後，整條命差點都賠給他了。
話一出口，換來短暫的靜默，只聞得茶香四溢，兩旁侍候的仆人，早已悄然離去，彼此默然對望，久久不語。
直到比劍聲從不遠處響起，兩人同時張望，就見玄聿玄漓小哥兩正在不遠處的桃林裏手執寶劍，嘻笑的比著劍法。
玄聿雖聰明伶俐，劍法總是不如弟弟的，但他善於用計，雖然身手略弱，卻不會輕易輸在玄漓的劍下。
兩兄弟時而飛、時而跳，兩道小身影矯健敏捷，好不可愛。
皇甫靳眼內全是欣賞之意，拿起茶杯輕酌一口，“他們真的很優秀。”
“若是你想，多少個優秀的兒子都可以得到。”
他轉過眼眸，一臉認真道：“可惜我曾答應過我妻子，今生今世，只會要她一個人的孩子，至於其它女子，沒有這個機會。”
夜楚袖被他看著心頭一跳，臉色也變了幾分。
他繼續優雅的笑著，“當年，是我破壞誓言，碰了不該碰的人，結果卻害得我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女人，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所以，這些年來，我都用禁欲的方式，來懲罰自己。”
這回，夜楚袖更是愕然，她不敢相信，堂堂帝王，竟然真的會……為了她……而放棄整座後宮。
這……是真的嗎？
黃府的後花園處，上演著這樣一幕，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和一個身著同色系衣袍的小男孩相對而坐。
兩人面孔相像，眉宇間氣勢相像，就連手中拿著扇子，輕輕搖動的姿態都極相像。
而不遠處，另一個少年正拿著劍和一本劍譜潛心研究著什麽，時而耍弄幾下，時而斂眉苦心研究。
他上竄、下跳，耍得不亦樂乎，皇甫靳優雅的品著茶，望著不遠處，“腿功不夠，太虛，手腕力道雖大，卻用得不夠精確。”
幾句指點，那少年冷冷睨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繼續研究著劍譜上的招式。
而這邊，白玄聿也同樣拿起茶杯，優雅輕啜，完全看不出他如今不過就是一個七歲孩童，俊俏小臉上染著的沈穩與睿智，絕非是一般人能表現得出來的。
皇甫靳收回視線，笑意盈盈的打量著對面的小孩兒，“聽這揚州城裏的百姓傳，你天生聰明，過目不忘，可稱之為神童降世，怎麽樣，將來有沒有想過考取功名，為朝庭效力？”
白玄聿輕笑一聲，“黃公子倒是擡舉我了，我只是一個七歲孩童，國家大事，還不在我考慮的範圍之內。”
對方挑了挑眉，隨即淡淡笑開，“是啊，我倒是忘了你還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娃娃，這朝堂之事，豈容你能看透。”
他啜了口茶，偷眼打量著那小孩的表情，只見白玄聿雖面帶笑意，但小小的眉頭，不免皺了一下，顯然並不樂意被人輕意看扁。
皇甫靳悄然一笑，繼續道：“前陣子聽聞朝庭要向百姓增加稅收，以充國庫，如今瀛國繁榮富強，百姓富庶，多增些稅收，也是好事，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嗎。”
只見對面的小家夥冷哼一聲，“黃公子出身大富之家，多上繳些銀子，倒是不能影響你奢侈的生活，但黃公子有沒有想過，你那一句取之於民而用之於民，將會增加多少家庭的負擔。雖說瀛國富庶，但仍有不少地方的百姓收入甚少，增加稅收，自然會造成他們生活緊張。若朝庭真想著讓百姓安居樂業，生活順遂，就不要增加百姓的經濟負擔。”
說著，他輕搖了兩下扇子，哼笑一聲，“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千百年來，哪朝帝王不是因為自私而滅亡，若真想著做一代名君，就該體恤民心。”
一番話說得至情至理，言詞間，時而犀利，時而柔和，倒真不像一個七歲孩子的言談。
“噢？你這樣公然挑釁朝庭，就不怕當今皇上聽了這番話，會治你的罪麽？”
對方挑挑細眉，“天高皇帝遠，我說了些什麽，皇帝怎麽會知道。”
說著，斜眼睨著皇甫靳，“莫非黃公子想枉做小人，有朝一日去朝庭告我的狀，然後讓皇帝治我的罪？”
“哈哈哈……”
皇甫靳抑制不住的朗聲大笑，又伸出用力捏了捏白玄聿漂亮的小臉蛋，“你這不肯吃半點虧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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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白玄聿才驚覺自己又上了他的當，剛剛被他激了一下，為了表現自己的才能，倒是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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