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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大結局(下)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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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放他離開。

後來,老師也曾經找過秦暮雲。

但是,就連秦暮雲也不知道原因。

秦暮雲也因為此事,找到了秦奕淮,他想要問問情況。

雖然是兩兄弟,但是秦暮雲從小就接受各種教育,而秦奕淮我行我素,時間上空餘許多。再加上秦家家教嚴厲,兩兄弟長這麽大,都是一個人一間房間。到了晚上,是不允許串房不睡覺的。

秦暮雲難得會進來秦奕淮的房間,秦奕淮一般也不喜歡別人進來。

秦暮雲還是在晚上睡覺前,來到了秦奕淮這邊。

“我們談談吧。”秦暮雲如此說道。

秦奕淮連頭也沒回,他正擺弄著一只筆,在手中不斷的打轉。

“談什麽?”

“談談你為什麽缺考?”不單單是老師,就連秦暮雲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分明在之前,還得知秦奕淮順利進入決賽的消息。秦暮雲本來想要告訴家人的,可是秦奕淮讓他不準說出去,只說等到決賽有好消息了,再說也不遲。秦暮雲想了想,也就答應了。可是誰料到,他直接缺考中途退場。

秦奕淮道,“有什麽好談的,我已經缺考了。”

“你是怕沒有取得名次丟臉,所以沒有去?”秦暮雲開口問道。

若是別人如此激他,秦奕淮肯定還不會理會。可是這個人是他的兄長,他本就年少,怒氣一下子湧上來了,“誰怕丟臉了!”

“那你為什麽不去?”秦暮雲堅決問道。

秦奕淮的筆握在手中,那旋轉的弧度停頓下來,他無所謂說道,“我突然不想比賽了,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反正我們秦家,有你一個優秀的學生就夠了,我隨便怎麽樣都可以。”

“你這話聽起來好酸,你是吃醋了?”

“醋?拜托,哥,你別這麽惡心我好吧?”

“那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不知道什麽原因,秦暮雲總覺得這次,秦奕淮有所變化。

說不出是哪裏,可就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秦奕淮不回答了,只是說道,“我作業還沒做完,哥,你可以走了嗎?”

“你不是一直都不做功課的嗎?”

“今天我突然想做了不行嗎?”

“行。”對於他故意的話語,秦暮雲並不生氣。眼見談話無果,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秦暮雲沈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奕淮,在爺爺,在爸媽心裏,在我的心裏,你一直都很優秀。”

秦奕淮的眼眸一凝,他望著面前的課本,眼前有些模糊。

過了許久,秦奕淮才說道,“你今天就是想來惡心死我的,快回你的房間去吧!”

“我可沒有惡心你,我說的都是真的!”秦暮雲奪定說道,而後這才起身離去了,“不打擾你學習了,希望你是真的要做功課。”

秦暮雲走了,秦奕淮的心緒卻無法平靜。

秦奕淮想,這個世界上覺得他優秀的人,大概只有秦暮雲一個人了吧。

……

之後的日子裏,秦奕淮依舊不改往日的繼續著。

而秦暮雲卻察覺出了秦奕淮的改變。

他似乎找到了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他。

以前的秦奕淮盡管桀驁,可是不會不合群,至少在班級裏,和同學們還是能夠想出融洽的,絕對不會孤僻。現在秦奕淮,卻給他這種錯覺。就算是在和一群學生在一起,哪怕他是笑著,秦暮雲都覺得他很孤僻。

而感受到秦奕淮這種變化的人,不只是他,蕭墨白也察覺到了。

“秦奕淮,他是怎麽回事?”蕭墨白年紀最長,所以不在一起玩,但是也會關心。

秦暮雲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他的叛逆期提前了。”蕭墨白玩笑道。

秦暮雲不作多想,只是希望真的是如此。

這個時候,因為童安的父母雙亡的緣故,所以童爺爺讓童安來秦家居住,也讓她和他們一起上學。先前家中已經談起了這個事情,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也是歡迎的。最高興的莫過於關菲菲了,關菲菲已經也七歲了。為了方便照顧,所以也由國外接回了港城。

關菲菲怕孤單,又和童安見過面,所以很喜歡她。一想到以後有人陪伴了,別提多高興了。

隨著童安的到來,還有另外一雙兄妹也一起到來了。

那是季家兄妹。

哥哥季向陽,和蕭墨白同樣大,十二歲的年紀,同齡人之中,身材已經算是高大的,看上去很英武不凡。

妹妹季琳,和關菲菲同齡,嬌俏可人,看著很可愛。

這三人的到來,讓秦家更為熱鬧了。

秦耀宗很喜歡季向陽,他本就性子耿直,同樣喜歡季向陽小小年紀就散發出來的硬派作風。而方嫻本就喜歡童安,現在又多了季琳,瞧著小女孩子那麽可愛,自然也是更加疼愛一些。

蕭墨白和季向陽同齡,兩人想當然能聊到一起去。而童安和秦暮雲一般年紀,他們從小也比較親近一些,都是聰明優秀的學生,老師誇獎的對象。關菲菲就不用問了,想也知道是和季琳親近的。

如此一來,在每次上學放學的路上。

關菲菲和季琳走在一起,她們兩人走在中間。

童安和秦暮雲走在後邊一些,而蕭墨白和季向陽則是走在最後邊,儼然是保駕護航。

秦奕淮則是走在最前面,也不和他們為伍。

偶爾的時候,童安也會拉他一起走在後邊來。可是走著走著,秦奕淮都會脫離原先的軌道。不是比他們快一步,就是比他們慢一步。永遠,仿佛永遠也不能並肩一樣。

放學回到家裏,方嫻已經準備好了茶點,稍作休息。

季琳從小沒有母愛,很是愛纏著方嫻,儼然就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媽媽。老師教了新的詩歌,她立刻就拉著大夥兒,要給大家背誦。

於是,眾人就圍坐成一圈,瞧著小女孩兒背誦。

一首完畢,方嫻拉過她,抱在懷裏,“季琳真是乖孩子,這麽聰明。”

秦奕淮遠遠瞧著,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都快要忘記了。

媽媽的擁抱。

是怎樣的滋味。

……

秦奕淮曾經想過無數種原因。

關於那年聽到的真相。

為什麽母親會懇求父親,為什麽父親會那樣絕情,他始終找不到原因。

直到十一歲那年,秦家有事情發生了。

那幾天,整個秦家都被烏雲籠罩,孩子們都不敢說話,也不敢像平時那樣笑了。

“我不會同意!你想讓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進秦家,除非我死了!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那個女人現在到底是想怎麽樣?這麽不知道分寸,以為她生下了秦家的兒子,她就能夠進這個家的門了?我告訴你,你想也不要想!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爸,孩子和她都是無辜的,為什麽您對方嫻這麽寬容,對她這麽殘忍?就算她不容您喜歡,可是她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也是您的孫子!您為什麽不能大方接受?也給他們一點點的關愛呢?”

秦耀宗和秦江詢在偏廳裏大吵了一架,孩子們都聽見了。

而後方嫻就讓他們快些回房,眾人都不敢出聲,立刻就上樓去了。

秦奕淮的步伐卻很慢,他回頭瞧了一眼。

如果說前幾次是無意情況下,不小心撞見的。那麽這一次,就是秦奕淮故意去偷聽的。

秦奕淮再上樓之後,又從另一個樓梯下來了。繞過了花園,悄悄的從另一個門來到了偏廳。

傭人們都不在,大概也是被遣散了。

他看見秦耀宗和秦江詢還在爭吵,方嫻在一旁默不作聲。

後來,秦耀宗一氣之下,拄著拐杖憤然離去。

登時只剩下了秦江詢和方嫻。

“江詢!這麽多年了,你為什麽還不肯放下那個女人?到了現在,你要接他們母子回來住?那麽我呢?我又算什麽?我到底又算什麽?你有沒有想過,我才是你的妻子!我們還有兩個孩子!就算你心底其實不願意,但是他們是我們的骨肉!也是你的孩子啊!”

這一次,秦奕淮看清了母親的臉龐。

那麽的絕望,通紅的眼睛裏,滿是淚水。

他也瞧見了他的父親秦江詢,他英俊的臉龐上,有著深深的遺憾,還有無法言語的愧疚。

“方嫻,你很好,我知道這些年來,我虧待了你,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孩子。我沒有好好照顧你們,沒有做到一個丈夫應有的責任,也沒有做到一個父親應有的責任。我虧欠了你們許多,但是虧欠他們母子的更加多。方嫻,我只能對你說對不起了。”

秦江詢說完,默然轉過身去,也離開了偏廳。

只留下了方嫻一個人。

以及偷偷躲藏起來的秦奕淮。

秦奕淮想著,這些年來,父親雖然不像母親那樣陪伴在自己身邊。但是,只要一有空,就會和帶他們兄弟兩個出去,也會詢問他們的學習成績。哪怕他老是闖禍,可是父親也沒有數落過他。秦奕淮覺得,父親還是很喜歡他們的。至少,是喜歡秦暮雲的。

可如今,一切都顛覆了。

父親還有另外一個女人,還有另外一個兒子!

瞧著方嫻跌坐在沙發裏,掩面哭泣的模樣,聽著她傷心欲絕的啜泣聲,秦奕淮終於明白過來了。

所有一切的根源,是因為那一對母子!

後記之童年往事(5)

後記之童年往事(5)

那是秦奕淮第一次見到秦世錦。

秦世錦是由父親秦江詢領進秦家的,而那個女人,也就是秦世錦的母親,並沒有出現。

秦家先前已經鬧的不可開交了,最後大抵是秦耀宗抵擋不過秦江詢,只同意孩子進門,但是那個女人是絕對不允許進來的。於是,秦世錦就這樣出現了。秦奕淮記得清楚,那一年秦奕淮十一歲,而秦世錦十五歲。

十五歲的秦世錦,長得已經很是鮮明英俊。他的五官,竟然如此的像父親。

秦奕淮從前一直以為,秦暮雲才是最像父親的。

此刻瞧見了秦世錦,才發現他才是那個最像父親的孩子。

除了他一開口說話,嘴邊就會顯現淺淺的梨渦,這不屬於父親之外,其他的五官幾乎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想也知道,那梨渦一定是遺傳了他的母親。

他從出現那刻起,只是沈靜的站在那裏,不說話,不開口,不和別人打招呼。

他沈默的,就不像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應該有的姿態。

“他叫秦世錦,是你們的大哥。以後他和你們一起上學,也住在這裏。向陽,錦和你一樣大。”秦江詢笑著介紹他,他的手護在秦世錦的身側。

秦世錦依舊沈默,沒有出聲。

季向陽率先開了口,“你好。”

童安亦是道,“錦,你好。”

季琳也立刻跟隨,“秦大哥好。”

關菲菲是個鬼靈精,狐疑著不敢吱聲。

秦暮雲一向微笑的臉龐沒了笑容,但還是有禮的打了招呼,“你好。”

只剩下秦奕淮,他獨獨一個站在最後邊,視線掠過秦江詢,落在秦世錦的身上。他桀驁不馴的凝眸,不願意去理睬他,只是冷漠以對。

“奕淮,怎麽不喊人?”秦江詢喚道。

秦奕淮開了口,“我不認識他。”

“爸爸跟你是介紹過了嗎?他是你的大哥!”秦江詢又是說道,秦奕淮只是抿著唇,堅決不肯喊人。

此時,管家來了,只說是老爺讓秦江詢去書房一趟。

秦江詢只得離開,上樓前朝著孩子們道,“你們和錦聊聊天。”

秦江詢一走,偏廳裏只剩下一群孩子了。

季向陽主動開口問道,“錦,你以前在哪裏上學?”

秦世錦沈默,那深沈的雙眼,有著不符合年紀的老成。

他的不應,換來了尷尬,就連季琳也不敢開口了。

反是童安膽子大,她抓了一把糖果來到他的面前,將手攤開,笑盈盈道,“你要吃糖嗎?”

秦世錦瞥了眼那手裏的糖果,冷冷的恢覆了姿勢,還是死也不開口。

關菲菲可不認識他,只覺得這個少年拽的有些過,她撅著嘴道,“童安姐,他不吃,你就不要給他了。”

秦世錦也漠不關心,仿佛什麽事情對他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

好似,根本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幾個孩子瞧見如此,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氣氛一下子僵到了極點。而此時,秦奕淮忽然開了口,“餵,你是啞巴嗎?”

眾人望向了秦世錦,他只是這麽站著。

秦奕淮眼眸一緊,抓起果盤裏的蘋果,猛地砸向了他。

“啊——”有人驚呼出聲,只見那蘋果朝秦世錦飛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砸到秦世錦,他一個偏頭躲過,那蘋果就掠過他的耳邊,砸在了後邊的地上。

秦奕淮咬牙切齒道,“你才不是什麽大哥!少來了!”

……

孩子們都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大哥敬而遠之,但是秦世錦還是在秦家住了下來。

原先歡樂的秦家,因為秦世錦的出現,突然變得很壓抑。

孩子們也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不敢再大聲說話大聲歡笑了。

在經過了一段沈寂壓抑的日子後,對於這個陌生的大哥,孩子們也算是有所適應了。

十來歲的孩子,已經不再無知,他們有了思想。

就連季琳也知道,秦世錦是秦叔叔和別的阿姨在外邊生下來的孩子。

後來,秦奕淮從大人們的談話中知道,父親外邊的女人姓林。而這位林阿姨,是父親最愛的女人。當年因為爺爺反對,父親才會和她分開,才會和母親結婚。而母親方嫻,自始至終都不是父親深愛的人。

連帶著,他和哥哥秦暮雲,當然也不是父親深愛的孩子了。

秦奕淮如此奪定想著。

父親讓他們都喊秦世錦“哥哥”,可是沒有人開口。

季向陽和秦世錦一般大,是不用這麽稱呼的。季琳因為秦世錦的冷漠而不敢,關菲菲則是沈默,對於秦世錦的到來所帶來的壓抑氛圍,讓她感到不高興。而就連一向溫文有禮的秦暮雲,對秦世錦也有些排斥。

秦奕淮則是越看他就越不順眼。

父親對秦世錦的疼愛,簡直就超過了十餘年來對自己的所有。

一直都有許多應酬加班外出公幹的父親,一連幾天都有回來,每天都陪著秦世錦,和他說許多話。對他的呵護,簡直就是無微不至。時不時的,也會留下來陪伴他們,和他們一起玩鬧。這在以前,可從來都是沒有的。

可是,憑什麽?

憑什麽秦世錦能擁有父親如此的愛?

憑什麽他的母親,能奪走了父親的愛?

憑什麽,自己的母親,卻什麽也沒有得到?

而他,而他更是什麽也沒有!

這一切都是憑什麽?

秦奕淮不服,他是那樣的不服氣!

就在一天傍晚,當所有人都走向餐廳打算用餐的時候,秦奕淮攔住了秦世錦的路。

秦奕淮望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少年,惡狠狠的目光,惡狠狠的口吻,“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進了我們家,就是秦家的孩子!你什麽都不是!你媽媽是個壞女人!你是壞女人生的!我們根本就不喜歡你!而我,更是討厭你!你和你的媽媽,都不該回來!你們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做什麽!”

秦奕淮憤怒到了極點,那些壓抑的情緒,讓他快要崩潰。他語無倫次,那樣慌忙焦急的亂吼了一通。

吼完之後,只是兇神惡煞的瞪著他。

而秦世錦一直是那百變不變的冷漠俊臉,秦奕淮氣不過了,掄起拳頭一拳就打了過去,“你給我裝!”

結果,梁子就這樣結下了。

而秦世錦無動於衷。

……

自那日後,秦奕淮對秦世錦那是更加反感厭惡。

秦奕淮只覺得秦世錦是在裝,裝作很老成的樣子,裝作對什麽都漠不關心的樣子,裝作聽話懂事,實際上,他就是個奸詐狡猾的人。秦奕淮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揭開他的假面具,他對秦世錦沒有過好臉色。

在秦奕淮的心中,母親的悲哀,自己的不受寵,都是他的母親,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沒有他們,母親就會和父親幸福快樂的在一起,不會傷心淚流了。

如果沒有了他們,那麽他又怎麽會不得父母喜愛。

就連他們,都認為自己是一個不受認可而出生的孩子。

他,本來是不該存在的!

秦奕淮在那時,學會了憎恨,憎恨著秦世錦!

日子就在憎恨衍生之中度過了,這一年的九月也迎來了。

九月鳳仙花開,又是一年新學期的開始。

夜裏邊的風都是熱乎乎的,眾人都在偏廳裏玩鬧。方嫻準備了冰鎮的西瓜和酸梅汁,讓他們來吃。大夥兒高興壞了,一個個都是饞貓。童安瞧了眼周遭,沒有見到秦世錦,於是問道,“誰看見錦了?”

“童安姐姐,我看見了,他在花園。”季琳舉手道。

童安一聽,於是說道,“那我去喊他來吃西瓜吧。”

童安就要前去,卻被秦奕淮阻撓了。

“還是我去吧,我跑起來快。”秦奕淮打斷了她,他說著就起身,先她一步走向了花園。

“讓他去吧。”方嫻也沒有在意,如此說道。

秦奕淮繞過回廊,來到了後花園。一過轉角,他就看見秦世錦坐在臺階上,而他的手裏還拿著一張東西,正低頭瞧著。

秦奕淮有所好奇,便走了過去。

秦世錦竟然也沒有察覺他的靠近,還是認真的低頭瞧著手中的東西。

秦奕淮走近了幾步,悄然無聲的來到了他的身後。他垂眸一瞧,只見他手中原來拿著一張畫像。

是素描畫出來的,黑色的鉛筆墨。

那畫像極為傳神,將上面的小人兒畫的很是逼真。

那是一個小女孩兒,約莫是十歲,剪著學生的娃娃頭。頭發很黑,眼睛很是水靈,穿著校服。而那校服,不像是秦奕淮所在學校的服飾。

這讓秦奕淮有所凝想,大概是秦世錦以前就讀學校所認識的同學。

秦奕淮突然起了性子,有了個壞主意。他乘著秦世錦不註意,突然伸出了手,將他手中的畫像,一把給奪走了。

手裏忽然一空,這讓秦世錦愕然,他很快的回過神來。

整個人也從地上起來,一回頭,目光冷厲,秦世錦喝道,“還給我!”

說真的,秦奕淮也楞了下,要知道這些日子以來,秦世錦都很少開口,如果不是還聽過他說話的聲音,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啞巴。可其實,他並不是。但是現在,為了一張畫像,他竟然理會了自己,這讓秦奕淮錯愕之餘,也有些洩憤快感。

“憑什麽還給你?”秦奕淮冷哼道。

“我讓你還給我!”秦世錦又是喝了一聲,“再不給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哈哈,你以為我會怕你?”秦奕淮笑了一聲,幾乎是意氣用事,更是為了逞強好勝,將那畫像給左右撕開。

後記之童年往事(6)

後記之童年往事(6)

秦世錦眼瞧著那畫像被撕毀了,整個人驟然一怵,沒了反應。

秦奕淮只想著自己今日總算是洩憤了,他將那畫像撕的粉碎,而後狠狠地往空中拋了出去。

那些碎片,像是雪花一般,紛紛揚揚落下,墜落在秦奕淮的眼中,也墜落在秦世錦的眼中。

秦世錦依舊沒有反應,只是看著那些碎片墜落在地。

“我現在撕了,你能怎麽樣?”秦奕淮揚起下巴道。

“我要殺你了!”秦世錦窮兇極惡道。

秦奕淮被嚇到了,秦世錦比他年長多歲,而且身高也比他高上許多。但是這個時候,秦奕淮是不準自己怯懦後退的,他硬是吼道,“殺了我?好啊,你殺了我,你就是殺人犯!”

話音未落,可是誰知道,秦世錦的神情卻是讓秦奕淮怔楞了。自從秦世錦出現後,總是面無表情的,幾乎是冷漠到了無法言語的地步。但是現在,他臉上卻呈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絕望,那是秦奕淮不曾瞧見過的,這讓他驚住了。

秦奕淮猛然覺得,這畫像對於他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

現在他將畫像給撕毀了,他一定會來殺死他!

此時,一陣風吹起,將地上那些碎片吹進了草叢裏。

秦世錦臉上的情緒也立刻收斂,他根本理也不理他,他像是一個機器人,只是轉身,跑向了草叢裏,他彎腰去撿那些碎片。

秦奕淮瞧著他慌忙找尋的樣子,心裏絲毫感覺不到半分快樂了,只剩下無比的郁悶,還有一絲愧疚。他咬了咬牙,將那份愧疚給咽了下去,傷人的話語又說出了口,“我告訴你,這是你活該,誰讓你來秦家!這裏不歡迎你!你最好滾出去!”

秦世錦依舊不理他,只是撿著那些碎片。

“你聽見了沒有?你給我離開!這裏不是你的家!”瞧見他又恢覆那冷漠姿態,秦奕淮怒吼質問。

秦世錦撿起了一些碎片,猛的回過頭來,用一種狠戾的口吻,淡漠說道,“你以為我想留下來?”

秦奕淮一頓,又是吼道,“既然你不想,那你走啊!為什麽還要留下來!”

秦世錦沈默地瞧著他,這麽盯了好久。秦奕淮以為他會說些什麽,可是他只是緘默不語,繼續彎下腰去撿碎片。

秦奕淮只覺得無趣,也不再和他爭執,轉身就回了偏廳。

童安瞧見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不禁問道,“錦呢?”

秦奕淮當然不好將實情說出來,只是回道,“他沒理我。”

童安幹脆拿過一塊西瓜,“我給他拿過去。”

童安拿著西瓜,來到了後花園裏。當她趕到的時候,就看見秦世錦彎著腰,在草叢裏似乎撿著什麽東西,但是夜裏有些黑,所以她沒有瞧清楚。童安走向前去,笑著說道,“錦,冰鎮西瓜,吃一塊吧。”

秦世錦回頭,冷漠的俊容,在月光下驚心。

童安嚇了一跳,秦世錦一言不發,根本就沒有理睬她,一言不發地走過她身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童安的手裏,還拿著那塊冰鎮西瓜,冰涼的溫度,讓她的掌心有些涼。

總覺得今天的秦世錦,和平時比怪怪的。

但是又說不出是哪裏怪。

……

就在當天夜裏,秦家大亂。

臨睡前,眾人發現秦世錦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夜裏邊,秦耀宗和秦江詢都出席完一個重要的宴會回來了。而關毅和秦江琪兩夫妻則是去看了一場音樂劇,也回來了。當幾人回來之後,才發現秦世錦不知去向了。

傭人翻遍了整個秦家,都沒有找到秦世錦。

“找到了嗎?”秦江詢焦慮問道。

“沒有。”

眼看著秦世錦幾乎是人間蒸發了,秦江詢立刻就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詢問。

結果從電話那頭得來的消息是,秦世錦並不在母親那裏!

秦江詢又問了方嫻,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今天早上還好好的,怎麽不過是一個白天的光景,他就離家出走了。

方嫻也是莫名其妙,這段日子以來,她和秦江詢的關系已經處於冰裂狀態了。他們的婚姻早已經名存實亡,不覆存在了。方嫻只說自己不知道,因為她也認為秦世錦好好的,不會出什麽事情。至於他為什麽會跑出去,自己也不明白原因。

秦江詢開始詢問孩子們,誰是最後一個見到秦世錦的。

童安舉了手,“秦叔叔,我見過秦世錦。”

“童安,你告訴叔叔,是怎麽回事?”

童安如實道,“嫻姨給大家準備了冰鎮西瓜,錦沒來,我就拿了一塊西瓜給他。但是他沒有要,也沒有理我,自己走了,我以為他是回房間了。”

得到這樣的結果,並沒有秦江詢松一口氣,反是更為擔心。

秦奕淮在這個時候也有些慌了,他不禁急急說道,“他這個人本來就不愛說話,也不喜歡在這裏,說不定他是回家去了!”

秦江詢當下又給秦世錦母親這邊打了電話,結果還是沒有瞧見人。

秦耀宗讓方嫻將孩子們安排好去安睡,不要讓他們在大廳裏了。

於是,方嫻就帶著孩子們上樓了。

秦奕淮走的很慢,他走在最後末尾一個,走上樓梯最上層的時候,他依稀聽見秦江詢道,“算了,我還是去一趟洛城。”

“大哥,現在已經這麽晚了,你要怎麽過去?”說話的人是關毅,關菲菲的父親。

“我開車過去。”

“我和你一起去吧,夜裏開車危險,我和你一起也有個照應。”關毅說道。

隨後,秦奕淮依稀聽見了腳步聲。

在這之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這個夜裏,秦奕淮不知道別人睡著了沒有,可是他自己卻沒有睡著。秦奕淮很擔心,他怕發生些什麽意外,他怕出事。秦奕淮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不著,只能醒了,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就這麽過了一夜。

第二天,秦奕淮頂著兩只熊貓眼起來。

他急急地出房門,來不及刷牙洗臉,來不及整理自己。

他立刻想要找到誰,問問情況。

可是他剛下樓,就發現大廳裏已經聚了一些人。

秦耀宗方嫻以及秦江琪都在,還有穿著制服的警察。

秦奕淮聽見帶頭的那位警察道,“很抱歉,秦老先生,昨晚淩晨一點,洛城的高速路上發生了一起意外事故,造成傷亡,其中一名死者可能是您的兒子秦江詢,至於那名病危的人,可能是您的女婿關毅。”

“你說什麽?”秦耀宗一驚,臉色一下慘白。

“請家屬跟隨我們去洛城核實……”警察的話還沒有說完,秦耀宗直接暈了過去。

而秦奕淮,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停止不動,他也仿佛死了一般。

……

秦家一時間亂作一團,秦耀宗病倒了。

而方嫻和秦江琪立刻就趕去了洛城。

孩子們不知道情況如何,可是也感覺到事情的危機。

也在同時,警方聯系了秦家,在詢問之下,說是秦世錦有了消息。

警方送秦世錦回到了秦家,那位警官是這麽說的,“我們是在長途汽車站發現他的,一個孩子坐在大廳裏,瞧著挺可憐的。我們去和他說話,他也不理我們。後來,只好帶他回警局,他還不願意,他說要等第一班車,我們就強行帶他回去了。然後翻找了他的書包,知道了他的學校,聯系了學校後才知道他的住址,就將他送回來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讓一個孩子在外面待一個晚上了,出了什麽事情該怎麽辦?”

此時,秦家的大人們早已經不在了。

還是管家從警察那邊,接過了秦世錦。

而這番話,秦奕淮後來從管家伯伯口中得知,當時他和其他孩子都被送去了學校。

只是,所有人都無心上課了。

那一天,他們集體翹課,回到了秦家。

而秦耀宗強制出院,也回到了秦家。他坐在大廳裏,手裏握著話筒,和方嫻在通話。從洛城那裏得知了消息,他的兒媳和他的女兒,前去認人了。他不知道結果如何,手卻都在顫抖,“怎麽樣!”

“爸……”方嫻一下子就哭了,泣不成聲。

秦耀宗的手抖成一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張臉慘白後漲的通紅,他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太過生氣了,太過傷心了,秦耀宗一下將話機也給摔了,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一聲劇烈的響,嚇壞了剛剛回來的一群孩子。

年過半百的秦耀宗,第一次在孩子們面前,哭的老淚縱橫,“我不信,馬上備車,我要去洛城,我要親自看看……”

在那一個九月,秦奕淮感受前所未有的傷痛。在那一個九月,關菲菲失去了父親,秦奕淮也失去了父親,從他出生到現在,到了最後,他也沒有得到過父親的認可。在那一個九月,秦家陷入了低谷陰暗,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了歡笑,有的只是淚水,只是哭泣,只是悲傷。

秦江詢和關毅最後還是下葬了。

而所有罪孽的源頭,都指向了秦世錦。許多人在詢問,他那天到底為什麽跑出去,為什麽這麽做。

如果他沒有離家出走,那麽那晚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那麽,他們也就不會死了。

……

有關於這一段往事,猶如被封塵上了枷鎖一般,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淡去。

卻在每個人心裏都留下了一個烙印。

特別是在秦奕淮的心裏。

那是,罪的烙印。

後記之醉酒的下場(1)

後記之醉酒的下場(1)

日上三竿,陽光透過窗戶直射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而那張大床上,兩人還安好的睡著。

秦奕淮俊美非凡的五官,在陽光中閃耀著光芒,他靠著枕頭,睡的很是香甜。而在他的臂彎裏,孫穎滋猶如小貓兒一般躺在其中,恰好的位置,恰好的側躺了身體,嵌入他的身邊。仿佛他們本就該是如此的,仿佛他們真的是一對戀人。

叮鈴鈴——

耳畔一陣鈴聲吵鬧作響,孫穎滋不悅地醒了過來。

“好吵!吵死了啦!”孫穎滋發出不滿的嘀咕聲,只以為是鬧鐘響了。她下意識地伸長了手,去抓床頭櫃上的鬧鐘。但是摸了半天,也沒有摸索到。而那鈴聲還在叫囂,一遍又一遍,孫穎滋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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