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大結局(下)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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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走。”

就在秦世錦這邊,蕭墨白吃了頓飯。簡單的菜肴,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但是比起那些高級餐廳,卻美味許多。蕭墨白捧著碗,看著陸展顏和秦世錦不時地照顧寶寶,只覺得這樣的一幕,似乎離他很遙遠,又似乎很近,變得朦朧而不真切起來了。

陸展顏替寶寶擦了擦嘴,擡起頭來,就瞧見蕭墨白望著他們發怔。

她開口笑道,“怎麽,羨慕啊?”

蕭墨白也笑了,“陸展顏,真是沒有想到,你現在也成了賢妻良母了。”

陸展顏道,“女人嫁了人,就算不想,也會成為賢妻良母。就算是學妹,也是一樣。”

陸展顏一下就帶到了蘇楠,擺明了就是要堵蕭墨白的。

蕭墨白感覺自己咯噔一下的,面上還是依舊的雲淡風輕,“她?恐怕不會。”

“你這麽肯定?”

“當然。”

“原因呢?”

“她的公寓亂七八糟的,她這麽懶。”在這兩人面前,蕭墨白不打算再隱瞞什麽了,也沒有什麽好瞞的。

“你去過了?”陸展顏挑眉問道。

“陸展顏,你不是都知道了?”蕭墨白覺得,她這麽打馬虎眼,實在是太過費盡。

“我知道什麽。”陸展顏偏偏就不和他攤牌,繼而又去伺候寶寶了,“來,寶寶,我們吃飯了。”

蕭墨白又是無言,只得作罷。

等到用了晚餐,又等到陸展顏將碗筷都洗好弄好,蕭墨白道,“陸展顏,你告訴我,她去哪了。”

怎麽可能,這個人就這麽不見了。

陸展顏在秦世錦身邊坐了下來,寶寶就在地毯上玩耍著,“蕭墨白,你這話真有趣,我怎麽會知道。”

“你是她的學妹,你讓她去死,她都肯去,她怎麽會不告訴你,她去哪裏了。”

“喲,蕭墨白,你這話聽著真是酸啊,你該不會是吃我的醋吧?”陸展顏開始拿話堵他了,其實對於他和蘇楠之間的感情之事,她就算不想去插手,可是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也不是她所樂意瞧見的。

“我覺得你好像個高中生,談個戀愛還這麽別扭。”陸展顏奚落道。

……

蕭墨白明顯是一楞,而後輕笑了一聲,“哈,我?高中生?談戀愛?別扭?”

“恩,而且很幼稚。”陸展顏更是點出了關鍵,“帶著個女人去公司,這是要氣死誰?一向風流倜儻的蕭大少,也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

蕭墨白道,“我和她已經分手了,我帶著新女友去公司,有什麽奇怪!”

“是啊,沒有什麽奇怪,你可以帶著女人去公司,一天帶一個都沒問題。可既然都分手了,你還來問我做什麽呢?有些多此一舉了!”陸展顏的態度很好,可是這話語裏滿是擠兌,無不例外,都是在替蘇楠叫屈。

“蕭墨白,我跟你老實說了吧,我不知道蘇楠去了哪裏,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告訴你。感情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也的確不好說,可是有些話,我還是要告訴你的。蘇楠不是你以前遇見的那些個女孩子,你今天喜歡,明天不喜歡就可以。你們既然都散了,就別再糾纏不清了,蕭墨白你就饒過她吧,她鬥不過你的。”陸展顏認真說道,最後一句是,“這個世界上女孩子多的是,你又不是非她不可。”

蕭墨白被她一番話說得沈默了,他也不多說,只是這麽聽完了,也不反駁。

而後,他說道,“謝謝你告訴我,我知道了。”

蕭墨白不打算再坐下去了,陸展顏也不留他,而後他起身而去。

秦世錦瞧了瞧這個情景,一直沒有說話的他亦是站起,送蕭墨白下去。

兩人出了電梯,就在外邊抽了支煙。

秦世錦將一把鑰匙拿了出來,遞給了他。

蕭墨白遲疑著,還是接過來了。

“那間公寓的備用鑰匙。”秦世錦如此說道。

蘇楠的那間小公寓,是之前陸展顏所住的,後來陸展顏獨自跑了幾年,他就一直都留著。直到蘇楠進了公司,方便起見,就轉手給蘇楠了。後來,蘇楠不時地丟鑰匙,秦世錦為了以防萬一,就配了一把留在自己身邊備用。

蕭墨白將鑰匙揣進了口袋裏,抽著煙望著外邊蒙蒙細雨,他沈聲問道,“錦,人這一輩子這麽長,你就能保證會一直只和一個人在一起?”

秦世錦亦是抽著煙,低聲說道,“我不能保證。”

“既然不能,那麽為什麽還要在一起。”蕭墨白問道。

“因為沒有辦法。”秦世錦的回答似乎有些無可奈何,“除了這個人,誰都不可以,就是這麽身不由己。”

在離開的多年後,秦世錦也想過,如果不曾遇見陸展顏,那麽或許一生也不過是如此了。可是既然遇見了,那可能就再也逃脫不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如果能,那麽無悲無喜。

蕭墨白又沈默了,卻是認同。

……

蕭墨白揣著那串鑰匙,再次來到了蘇楠的公寓。

他用鑰匙去開門。

那扇緊閉的門應聲開啟了。

推開了門,裏面很是黯淡,好似有段日子沒有人住過了,就連空氣裏都彌漫著一層粉塵。

蕭墨白將燈打開,轟的一下,公寓裏透亮起來。還是和他先前走時的一樣,亂糟糟的,東西隨意地擺放,沒有一點女孩子的自覺。可似乎偏偏就是這樣,才是像極了她的風格。正如她所說的,家就是亂亂的才對,不然的話,就去住酒店好了。

蕭墨白在公寓裏晃了下,他的東西都還在,擺滿了一個衣櫃。而她的,卻少的可憐,被擁擠到了一邊。再瞧了瞧,也似乎沒有少什麽東西,可是她又去了哪裏。蕭墨白兜轉了一圈,來到沙發坐下了。

隨手拿起一本漫畫,夾著書簽的那一頁,顯然是她剛剛看到那裏。

蕭墨白盯著瞧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終究還是不能適應這些幼稚的書籍。目光一瞟,不經意間又看見了茶幾上放著的另一本書。是他先前找了好幾家出版社,才找到的《三葉草》漫畫,竟然被她用來墊茶杯了。

她是有多不珍惜他送給她的東西?

蕭墨白發現,自己又有點生氣。

可是,隨後又釋然了。

她不是一直如此的麽?

蕭墨白丟開了那本漫畫,繼而拿起了那本《三葉草》,他又是翻開看了兩頁。

圖畫配合著文字,映入眼裏的是那幾行——

找到四葉三葉草,就能得到幸福。

這是真的嗎?

幸福的定義,其實很簡單。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感到幸福。

只要你微笑我就感到幸福。

三葉草是孤獨的,正因為孤獨才更渴望得到幸福。

我渴望得到幸福,和你一起得到幸福,成為你的幸福。

……

蕭墨白看著這幾行字良久良久,似乎在想些什麽。他的視線有些混沌,而後也不知道定焦於何處,只是這麽望著,望向了墻壁。那墻壁上,掛著日歷。日歷卻還翻在二月的那一頁,沒有撕頁。

如今卻都已經三月了。

蕭墨白怔怔地望著日歷,那目光忽然聚焦起來了,定格在那猩紅的五角星處。

蕭墨白眼眸一緊,將那個日期緊鎖眼底。

29!

是29,不會有錯的。

那是特意用紅色的圓珠筆標志出來的,還畫了一個五角星!

蕭墨白突然感到有些震驚,更是不敢置信,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怎麽她還會記得。

如果不是此刻,他來到她的公寓,如果不是他看見了那五角星的標記,那麽他究竟會錯過什麽。

蕭墨白覺得頭頂的燈光有些昏黃起來了,卻刺得他眼睛疼痛。

一如那一天的陽光,好似也是這麽刺眼的,可是很多東西,就偏就在這昏黃裏慢慢清楚起來了。

他想不記得都難。

……

蕭墨白記得很清楚,那一天是周末,他正在家裏睡覺。突然一通電話進來了,將他給弄醒了。

電話是蘇楠打來的。

蕭墨白自己也都迷糊著,就聽見她更加含糊不清,卻無比憤怒的聲音。

她幾乎是咆哮的,卻有點有氣無力:蕭墨白,都怪你,你給我聽好了,我感冒了,我發燒了,都怪你!

前兩天是聖誕節,他們幫著秦世錦和陸展顏搞了一堆煙火,兩人坐在那鐘樓裏看著夜空的煙花。估計是夜裏的天氣太涼了,所以她也感冒了。蕭墨白的意識有些回攏了,於是問道:真的假的?

我騙你做什麽?我騙你能有好處?我騙你能不發燒發感冒?她還繼續吼著。

蕭墨白就問:多少度?

她報告:三十七度五。

哦,那沒事,只是一點點高,死不了。蕭墨白沒心沒肺地說。

這一句話一出,果真是將她給氣炸了,蘇楠在那邊又是一通臭罵。蕭墨白被她罵得一陣汗顏,想著這件事情也是由自己而起,還是稍微負責下,省的良心不安:那好吧,我來學校送你去醫院,醫藥費治療費精神損失費我全包。

姓蕭的,你別了不起,誰稀罕你的臭錢!她又是一頓臭罵。

蕭墨白在被窩裏,都被她罵得不舒坦了,一下撲騰起身,無奈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蘇楠這才說了她所要的,她要吃車輪餅。

蕭墨白當然不願意去,可蘇楠又說因為今天是她的生日,蕭墨白就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可鬼使神差了,竟然還是去替你買來了。她說了地方,哪裏才有那種小吃。他就開了車過去,又開著車送去她的學校。

到了學校,她還不讓他進女宿舍樓附近,只讓他在一個僻靜的校園一角等候,好似他有多麽見不得人。

過了不久,蘇楠就裹著厚厚的圍巾,穿著厚厚的外套,奔跑過來了。一到他面前,搶過那車輪餅就咬了一大口,在長椅上一坐下來,謝謝都沒有一聲,自顧自吃了起來,好像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

蕭墨白一邊數落了她幾句,忍不住說道:今天是你生日啊,那祝你生日快樂哦。不過你瞧我對你這麽好,還給你去買這種東西。這下子,你又欠了我一回了吧。

得了吧,下次我還給你。蘇楠很是不屑。

你怎麽還?蕭墨白問道。

蘇楠就說下次他過生日,她也給他買個車輪餅。

蕭墨白當時想也沒想,只說他的生日四年一次,下次過生日,那要多年以後,她一定不會記得。蘇楠那個時候的眼神很認真,一張小臉還是稚氣的,卻是讓人怦然心動的青春純真,她咧起嘴角,朝他奪定而又驕傲地說:我記性好,一定記得住,我要是想記,就能記一輩子。

一輩子?

沒錯。

那個早晨的陽光,冬日裏的緣故,有些黯淡,她的嘴角還沾染了車輪餅的殘屑,但是她的笑容,比陽光要溫暖,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出奇的好看。

蕭墨白道:好啊,我看你會不會記得一輩子。

……

記憶在瞬間蜂至沓來,蕭墨白在此刻回想起來也覺得不可思議。她這麽隨便一說,他也就信了。

其實那是他騙她的,他的生日根本不是二月二十九。

其實一輩子是那麽遙遠的事情。

其實並不是非她不可的。

其實也可以去遇見一個另外的女孩子。

但是偏偏就是這個人,就只是她而已。

蘇楠,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我只是身不由己。

因為我也沒有辦法。

番外之蕭墨白VS蘇楠——給思念救贖

番外之蕭墨白VS蘇楠——給思念救贖

蕭墨白忽然冷靜下來了,有些事情,也在理智之後,慢慢開始理清楚。盡管,還有些遲疑,以及不知道未來究竟會是怎樣。

首要的事情,那就是找到蘇楠!

公寓裏的東西都還在,那麽證明,她並沒有搬家。

蕭墨白有去蘇楠的外婆家附近瞧了一瞧,守株待兔了一天,也沒有看見人。似乎,她也不是在那裏。

而後,蕭墨白動用了素來最不會使用的招數。

那就是私下調查。

夜裏的港城,霓虹閃爍著燈光。

會所的豪華包間裏,兩個男人身邊不再有旁人,只是單純地喝酒而已。話題圍繞著公司的發展,今後的動向之類蕓蕓。而後,忽然有人敲了門。隨即那人就應聲而入,是個黑衣男人,瞧這打扮也知道是下屬。

“蕭少爺,錦少爺。”男人先是瞧見了蕭墨白,而後才瞧見了秦世錦。

秦世錦沈默頜首,蕭墨白則是道,“查到了?”

男人將文件遞上了,又是說道,“蕭少爺,您要查的資料,全都查了。您找尋的那位小姐,她現在在英國。”

蕭墨白頗為滿意他的迅猛,抽著煙道,“你做得很好,我會翻倍獎勵你,出去吧。”

“謝謝蕭少爺。”男人禮貌而恭敬地退下了。

待人走後,蕭墨白這才不疾不徐地打開文件來瞧。

秦世錦徑自喝著酒,沈聲說道,“沒想到你會做這種事情。”

“錦,你是不是漏了一個也字。”蕭墨白反唇相譏,不忘記調侃他。

秦世錦不再多言了。

蕭墨白卻是將文件裏的內容瞧了個仔細,他眼眸一凝。一個不敢置信的事實,讓他感到困惑和詫異。

蕭墨白派了人去查探蘇楠的下落,也查探莫征衍和蘇楠的關系。曾經詢問過蘇楠,也聽見過她提及。她的話語,她的神情,她不曾解釋,讓他以為那是個青梅竹馬的男人。可是,他不曾想過,他們之間竟然別有深意。

她從未說過,他們的關系竟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這樣的結果讓蕭墨白有種無可奈何生死不能的混亂感覺。

蘇楠的母親是莫盛權的情婦之一,死於多年以前。

而莫征衍是莫盛權眾多兒子之中的繼承人,也是正室莫夫人的獨子,莫家的大少。

蘇楠,莫征衍。

一個姓蘇,一個姓莫。

蕭墨白根本就沒有往那個方向去想,他揣測過他們之間,也許是學校校友,也許是鄰居朋友,總之有各種方式,可以去判定他們的認識。但是,沒有一個想法的定論會這個。

兄妹。

這讓蕭墨白詫異的同時,更是如釋重負,相反,隨即而來的是更多的懊惱和欣喜。

怪不得她說去父親家過年,家裏規矩很嚴。

既然他們是兄妹,那麽他們會在一起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莫征衍會接她的電話,那不是以男人的身份,只是兄長。

蕭墨白的思緒游離,握著那份文件,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秦世錦瞥了他一眼,瞧他發怔的樣子,只以為是什麽大事,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

蕭墨白一下輕笑了出聲,“呵呵,被陸展顏說準了,我還真是幼稚。”

“難得你肯承認。”秦世錦低聲應道。

蕭墨白也沒空去顧及他的嘲笑,只是說道,“看來我要請假了。”

“請什麽假?”秦世錦明知故問。

“彈性假。”蕭墨白笑道,拿起了酒杯,和他輕輕一碰。

秦世錦晃動著酒杯,那液體打轉起來,“你們兩個,還真是有趣,先前她找你,就到法國去了。現在你找她,又要到英國去。”

蕭墨白卻是一楞,“法國?”

秦世錦凝眸,蕭墨白又是問道,“你說她去法國找我?”

秦世錦這下子是搞不懂了,“你不知道?”

過年的時候,那天早上的電話,蘇楠突然打來詢問他在法國的地址,他還以為他已經見到她了。

秦世錦將事情大致簡短說了,狐疑問道,“你們沒有見面?”

“沒有!”蕭墨白說得是咬牙切齒,“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

蕭墨白郁悶到不行了,這個女人,明明都跑去法國找他了,可是偏偏不告訴他事實。

蘇楠,你贏了。

你真的贏了。

蕭墨白擱了酒杯,拿起了文件夾,他起身就要踱出包間,“你的秘書位置,給我留著,她會回來。”

秦世錦舉起酒杯,向他致敬,“希望你不會食言而肥。”

……

英國倫敦,近日亦是濛濛小雨不斷,天氣陰霾。

好不容易這日等來天氣放晴,莫征衍有了空就帶著蘇楠去欣賞演奏會。兩人雙雙下樓,奔過馬路上了車。莫征衍的心情不錯,向她介紹即將前去欣賞的演奏會曲目,蘇楠卻顯得心不在焉,魂也不知飄到哪裏去了。

來英國也有段日子了,蘇楠住在莫征衍在這邊的公寓裏。

衣食無憂,很放松的狀態,每日更是無所事事。

蘇楠在這裏,所做最多的事情就是吃飯,睡覺,出去觀光。

莫征衍很是體貼,派了助理給她當向導,只怕她一個人無聊,也為了保證她的安全。

蘇楠用了幾天時間,在倫敦的街道裏欣賞游覽,只是幾天下來,也沒有了興趣。也許這個世界上,新鮮感總是來的那麽快又那麽短暫,不管是城市,還是東西,又或者是人,都是這樣的。像是一陣風,刮過就沒有了。

“今天的演奏樂團,是英國著名的交響樂團……”莫征衍還在說著演奏會,一個餘光掃向了蘇楠,發現她一聲不吭,又見她望著窗外,那目光定格在一處,好似在望著什麽,又好似沒有,很顯然的,她根本就沒有在聽。

“楠兒。”莫征衍喊她。

蘇楠懶洋洋地回道,“恩?”

“不喜歡演奏會麽?”莫征衍覺得,要和他這個妹妹相處,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事實上,莫征衍在知道蘇楠和蕭墨白分手了之後,只怕她難過,就想盡了辦法,想讓她高興。

但是,似乎還是不行。

……

蘇楠回過頭來,望著莫征衍道,“沒有哦,我挺喜歡的。”

蘇楠哪裏會不知道莫征衍的心意,就怕她會繼續消沈,才會這樣寬容待她包容她。明明工作很忙,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可是還抽出時間來陪伴她。大概是因為,從助理那裏聽到她已經兩天沒出過門的緣故。

莫征衍卻怎麽看,也不覺得她是高興的。

他沈默了下,幽幽說道,“有些事情,有些人,總是能忘記的。”

“恩,我知道的。”蘇楠當然是知道的。

時間這個東西,大概是最好的良藥了。還有什麽能夠不被時間所磨平,在時間面前,所有一切都變得渺小起來。

可是,時間,她還沒有好好把握,就沒有了。

蘇楠心底裏邊,其實還是有些不甘願的。

她是不甘願。

車子繼續往劇院的方向而去,半途中莫征衍接了個電話,從斷斷續續的通話之中,蘇楠也聽出了大致。

想也知道,這場演奏會,估計是去不了了。

莫征衍掛了線,眉宇微蹙,有些犯難道,“楠兒……”

蘇楠打斷了他的話語,“你臨時有事是吧?你去忙啦,不用管我!”

莫征衍也不多作解釋了,只是說道,“我讓助理陪你去看。”

助理就坐在前方,立刻回頭道,“蘇小姐,我陪你去看吧。”

“不了,我也不去了。”蘇楠搖了搖頭,笑著說道,“老實告訴你吧,我對那種古典音樂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看你這麽正兒八經的邀請我,我才去的。哎,幸虧你有事,不然我要受多少罪呀。”

莫征衍揚起唇角,“不去看演奏會,那你下午做什麽去。”

“我啊……”蘇楠的目光掠了過去,只是湊巧瞧見了車外邊晃過去的建築物,她眼目一明道,“我要去圖書館!”

車子立刻靠邊停了下來,蘇楠道,“助理小姐,你就不用陪我啦,就當是給你放假。然後,順便幫我準備我的晚餐吧。”

助理笑道,“好的,蘇小姐。”

莫征衍提醒了聲,“楠兒,小心些。”

“放心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絕對不會迷路的,而且我英文還不錯。”蘇楠甩了甩手,就朝著那座圖書館的建築物奔跑而去。

那是倫敦城區裏一家較大的圖書館,整整有五層樓那麽高。

蘇楠從一樓一直轉到了五層,而後找了幾本有趣的書,她捧著書籍,來到了窗口的位置坐下。

前幾日一直下著雨,英國就是雨水豐沛,好似是老天都在為誰哭泣。等到了今天,好不容易放晴,這個角度,陽光剔透,有些賞心悅目的感覺。

蘇楠安靜地坐著,打開了一本書籍默讀著。

突然,就又想到了他。

有關他的消息,都不再知道了。

很多人不需要再見,因為也許只是路過而已。或許,遺忘就是給彼此最好的紀念。

可是,誰又來給思念一個救贖?

蘇楠的眼前有些朦朧,恍惚之中,她聽見了腳步聲,有人拉開了她對面的椅子入座。

她心中竟有期待,下意識地擡起頭去。

……

蘇楠擡眸,瞧向了自己面前入座的人。眸光對上了那人,瞧見了他的樣貌。她眼中的期待,不由得退去了。

那人是個外國男生,金發碧眼,五官深邃。穿戴是很隨意,一瞧就是個學生的模樣。

男生用英文問道,“抱歉,小姐,這個位子有人嗎?可以坐嗎?”

蘇楠同樣用英文回答,“可以的,請坐。”

於是,男生就這樣坐定了。

兩人禮貌地笑笑,不再有其他交談,只是自顧自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蘇楠又低下了頭,她聽見書本翻頁的聲音,也聽見鋼筆在紙張上書寫時發出的刷刷聲。然而,更聽到了心臟在嘆息失落的聲音。

蘇楠不由得苦笑。

到了此時此刻,她竟然還在期待。

期待那個人會出現。

她是有多沒出息?

她是有多喜歡這個人?

蘇楠盯著自己手裏的書籍,眼前渙散起來了,往事如潮水,一下子聚攏而來。這幾年裏,她一直躲著他避著他,在下定了決定之後,就不顧一切和他在一起。戀愛的日子裏,他的好他的壞,他的溫柔他的霸道,全都如影隨形。

還沒有變成習慣,還沒有太過習慣這個人的存在。

所以,在分開的時候,也不會孤枕難眠。

蘇楠告訴自己,一切都會過去的,她會好起來的,一定沒有問題的。

可以在英國留學,也可以回國找個工作,這一生也許聽從莫先生的安排,嫁個陌生人為妻也是可以。

反正不管嫁給誰,都不會去在乎那個人是否會變心。

蘇楠覺得,嫁給一個陌生人,都好過嫁給他。

這麽想著想著,心裏邊也好似有了鼓勵,有了動力,好似也就不那麽難過了。

一整個下午,蘇楠都在圖書館裏坐著。

人來人往,對面位置的男生也已經收拾東西離去。

蘇楠卻還坐在那裏,並沒有動作。

面前又有人坐了下來,椅子發出輕輕地拖地聲。

這一次,蘇楠沒有再擡頭,她完全就沈浸於自己的世界裏。她默讀著書籍,靜靜地默讀著。

她並沒有發現,對面的男人雖然攤開了一本書,那雙眼卻不時地望著她。

那目光炯亮,而且有神。

蘇楠微垂著頭的模樣,讓男人緊緊地註視著。

過了許久許久,男人再一次地擡眸,卻在這一剎那,看見一滴淚水,從蘇楠的眼中掉落而出,那晶瑩的淚水落在了書籍上。仿佛置地無聲,卻又仿佛砸進了他的心裏,瞬間就被揪起,疼痛起來了。

他再也忍受不住沈默和靜待,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手指碰觸過她的臉龐。

蘇楠一時沒有反應,只感覺一只手伸了過來,手指撫過她的下巴。她驟然一驚,惶恐地瞧向了這只手的主人。

那是一雙溫潤的眼眸,卻帶著深深的自責和關心。

深鎖著溫柔,以及憐惜。

一時間天地無聲,時間都好似被靜止了,只是定格在這一刻,是一幅靜怡而又深遠的圖畫。

是夢,還是現實?

蘇楠居然有些分不清了。

感受他的手指,碰觸著她替她擦拭而去那淚痕,她的淚水凝固在眼眶,怎麽也落不下來,好似被剎了車。

蕭墨白開了口,低聲而又柔和的聲音,輕輕問道,“好好的,怎麽哭了呢。”

番外之蕭墨白VS蘇楠——誰招惹誰

番外之蕭墨白VS蘇楠——誰招惹誰

他的聲音飄來,傳遞進了心裏邊,蘇楠惶惶不安地瞧著他,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她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只以為是幻覺,可是那指尖碰觸的溫柔感覺,以及他真切的聲音,都在告訴著她,這不是平白無故做起的一場空夢,這是真的。

而她的淚水,就連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就會掉落下來。

她明明已經對自己說了,會好好的,絕對沒有問題的。

可是,淚水好像不是自己的。

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就這麽落下來了。

“好了,別哭了,都這麽大的人了。”蕭墨白又是低聲一句,那口吻除了寵溺之外,還有幾分柔情。

蘇楠的眼眶積蓄著淚水,就這麽滾動滾動著,他的臉龐模糊不清起來了,但是那嘴角的笑意,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看她的好戲一般。她猛地警醒,揮開了他的手,脫口而出,“不要你管……”

蕭墨白並不惱怒,只是望著她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不管你,誰管你。”

又是這句話!

又是這麽一句,不負責任的話語!

蘇楠又羞又惱,心裏亂作了一團,她急忙擡手,胡亂地擦去眼淚。可是太過用力了,就將眼睛弄得又紅又腫。她擡起頭來,對著他道,“蕭墨白,你不用來這套,我不需要你管,你也不是我的誰!”

蕭墨白只是這麽望著她,沈聲說道,“你不需要我管,那你準備讓誰管你?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嗎?”

“男朋友?”蘇楠只覺得好笑,“我們已經分手了不是嗎?都已經很明白了不是嗎?”

不只是明白,更是徹底。

在另外一個女人的面前,在學長的面前,在莫征衍的面前,那一番有關於女人如衣的言論,那一個將杯子扔進垃圾桶裏的舉動,每一點每一滴,都猶如尖銳的刺,刺進她的心裏面去。

“我是不明白。”蕭墨白應聲,目光如炬,卻是反問,“我不明白的是,你去了法國找我,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開始興師問罪,並且理直氣壯。

蘇楠怔楞了下,沒有想到他會突然之間提及法國的事情。但是轉念一想,大概不是從學姐那裏知道的,就是從學長那裏知道的,她硬是咬牙,在此時否認,“沒有!我沒有去法國!”

“那為什麽問陸展顏要我在法國的地址?”

“我只是隨便問問!”

“你明明去了法國不是嗎?還找到了我在法國的家,只是我不在!”蕭墨白一早就致電法國的別墅了,管家告訴他,那個時候確實有個女孩子來找過他,而且還知會他們,如果他回來了,就轉告她。然而可惜了,蕭墨白那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直到他回國,重新出現在了蘇楠的面前。

蘇楠死死地咬著唇,只覺得想要否認也難了。她一咬牙,又是說道,“就算我去過,那又怎麽樣?我只是正好去了而已,想著順便路過就去探望。沒有特別的意思,就只是路過!”

蘇楠是不願去承認的,在那個時候,她完全魔障了一般,只是為了找尋到他,只是為了見到他。

……

“路過?”蕭墨白冷笑了一聲,對她的解釋感到憤怒,“有誰特意路過法國,還特意去別人家路過,還特意吩咐管家,如果我回來了,就立刻告訴她?如果這也是路過,那麽好,我認了!”

蕭墨白不得不氣,氣她不肯早先就告訴她實情,又氣自己,怎麽就會幼稚得選擇了相信,並且選擇了放手。

“我就是路過怎麽樣!不可以嗎!”蘇楠逞強,強辯說道。

兩人四目相對,都有怒火在心頭燃燒著。而蕭墨白的心中,兩股氣憤交織在一起,顯然氣自己的那一股獲得了勝利。

“好,就當你是路過!”蕭墨白敗下陣來,註視著她通紅的雙眼,他平息了怒氣,低聲問道,“那麽在公司裏,你在辦公室裏說要和我談談,你是要和我談什麽?”

“沒什麽!”

“到底是要和我談什麽!”

“我說了沒什麽!”

“我讓你說!”

“你真要知道?”他步步緊逼,蘇楠也豁出去了,幹脆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就是我已經有新的喜歡的人了,所以分手挺好的,就是這樣!”

蘇楠是有些賭氣了,更是有些不可理喻的驕縱,她哪裏還是先前乖巧懂事的樣子,倔強到死,死都不會再去解釋半個字。

反正,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也還是會重蹈覆撤。

結局總是會一樣。

蕭墨白剛剛壓下去的怒氣,又這樣被她輕易給挑起了,“到了現在,你還不對我說實話?”

蘇楠抿唇,只是這麽望著他。

“你為什麽不立刻對我說,你和莫征衍的關系!”蕭墨白質問。

“關系?我們就是青梅竹馬,他對我很好,我很喜歡他……”蘇楠繼續繞著,被他喝了一聲強勢打斷。

“蘇楠!”蕭墨白喝了一聲,“到了現在,你還要隱瞞!你應該在第一時間告訴我,你和他是兄妹!”

蘇楠定了下,臉色一陣發青,而後回過神來,“你調查我?”

所以,他也知道了,她和莫家的關系,她和莫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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