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招婿迫不及待：“你說你說。”

周有虎：“你們必須為周家傳宗接代。”

周招婿無奈，藏來繞去，他心裏永遠只有這個：“放心吧，就是您不說我也會這麽做的，不管將來生幾個，都姓周行了吧。”

周有虎可沒她這麽樂觀，擔憂或是有所顧慮道：“他能生嗎？”

周招婿：“爸，你什麽意思，沒你這樣的，你都答應了。”

周有虎：“我是說他活了這麽久還有生育能力嗎？就算他那方面沒問題，他的精子還……”

“爸。”周招婿不等他說話，果斷喝斷，又羞又臊，當然還有氣憤。她原本還想反駁什麽，臨嘴了發現自己又沒什麽可反駁的，因為老爸似乎說的對。

最郁悶的是，細一想，連她也覺得這仿佛是個問題了。

是啊，他活了這麽久，他還能生嗎？

羞臊著奪門而去了。

白雲裏正好運完功從陽臺下來，周招婿一把拉過他：“有個事我想問你。”

發覺自己說話太大聲，老爸又近在咫尺，他一定聽到了。赧羞不已，直拉著他重回陽臺。

到了陽臺，周招婿才發覺白雲裏有些不對勁，整個人軟綿綿的，改為關心道：“你怎麽了，沒事吧？”

白雲裏強忍著身體的不舒服：“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招婿這才想起他身體有恙，忙扶他下樓：“走，先回房間再說。”

“沒事，我自己來。”白雲裏試圖推開周招婿自己走，周招婿不放，硬扶著他慢慢一步步下樓梯。

白雲裏心裏無比溫暖，什麽都值了。一千年的寂寞等待，可不就是為了這一刻這樣的日子嗎？

一切都值了。

“對了，你想跟我說什麽？”回到三樓客房，白雲裏在周招婿的幫助下，坐靠到床頭後，說道。

周招婿哦一聲，差點忘記：“其實、其實也沒什麽。”

白雲裏笑道：“沒什麽是什麽。就還是有什麽唄。”

周招婿害羞不已，如果沒有經剛才這一，在陽臺那會，她借著從書屋出來的那股勢早問了。中間這麽一停頓，再提起這事，可不是為難。怎麽說她是個女孩，而且還是個沒出閣的黃花閨女，哪好意思當面跟一個男的提這事。

“說啊。”反把白雲裏看急了。

周招婿索性一咬牙，說道：“你還能生嗎？”

支支吾吾。

白雲裏沒聽清：“你說什麽？”

周招婿又猶豫了一下，把跟老爸在書屋交談的話如實說了一遍，並羞澀道：“你、你沒問題的是吧？”

尷尬。

白雲裏也好尷尬。

首先是被一個女生當面這麽問，真好像自己那方面不行似的。

其次，他確實不行。但不是做那種事不行，而是生孩子不行。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她老爸不會因為這個，又反對自己跟她在一起吧？其它都好說，唯有這條，他真辦不到啊。怎麽辦怎麽辦？

心裏又急又憤。

“啊？你、你不會真不行吧？”周招婿見他久久不說話，著急道。

“不不，不是。”白雲裏忙解釋，“那方面我、我應該沒問題，但、但生孩子的話，可能、也許就真的不行了。”

周招婿差點跳起來：“你什麽意思？”

白雲裏只好舍下他身為男人的臉，一五一十交代了。

說她老爸擔心的對，他活了這麽多年，體征雖跟正常人一樣，但精子的活力早不能創造生命，這是不可逆轉的衰老或是損傷，負責他的醫生實驗了無數次，至今沒有辦法。

“但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如果你不介意，而且你爸只是要個孩子的話，我們可以、可以……”白雲裏說不下去了。

“可以什麽？”周招婿追問，心裏無比覆雜。

白雲裏頓了頓，咬著牙說道：“我的精子壞了，但社會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是說，現在不是流行什麽人工受孕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

他徹底說不下去了，怕周招婿生氣。

“怎麽，你生氣了。”見周招婿不說話了，白雲裏低壓道。恨不得把這幾個字喊含進嘴裏。

周招婿不是生氣，是亂是蒙圈是完全沒想好。人工受孕？而且還是用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的精子，這也太突然了吧？

“沒有，”她回過神，如實道，“有點太突然了。”

“對不起啊，在這件事情上可能要委屈你了，但其它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再不讓你受委屈了。”白雲裏抓起她的手，真誠表白道。

周招婿心疼心暖，這又不是他的錯，想必他比自己更痛苦，人工就人工吧，陌生人的就陌生人的吧，他都不介意，自己也可以的。不管將來孩子真正的爸爸是誰，媽媽一定是她。這就夠了。

突然覺得身為女性特別驕傲，或是美好。

爸爸千千萬，但媽媽永遠只有一個。哈哈哈。

那就這麽定了。

她反拉住白雲裏，安慰道：“別說了，這事就這樣吧，但千萬不能讓我爸知道。”

白雲裏點頭，他又不傻。激動感動處，一把將周招婿攬入懷中。

……（古）……

白雲裏按著周招婿地圖所指，找到了牧玲玲安生避世的三面懸崖，一面緩坡的山谷。

進谷前，他在一處較為隱蔽的山石上刻下了“覆仇谷”三字。

若周招婿事先知道，他會把這谷取名為“覆仇谷”，不管看在牧玲玲還是羅風的份上，她一定不會把這谷的位置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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