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能與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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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我們走。”楊二刀跑到顏真跟前,二話不說,拉上他就往外走。

馮合則只是朝苗二刀遞了個眼色,意思是一切正常。

“等等。”白雲裏突然起身叫住。

楊二刀以為他要動手,呲一下拔出隨身佩劍,護在顏真身前。

在場的簡曦羅勤關海兒沒想到白雲裏會選在這時叫住他們,他想幹嘛?周招婿也是,他不會真想在自己的開張宴上,當著自己的面報仇吧?

“你緊張什麽。”白雲裏輕松笑著,回身端起酒杯,“來了這麽久,我還沒敬顏公子一杯,不知顏公子可否賞臉跟我碰一個。”

這一幕似曾相識,只不過酒換成了茶,苗二刀換成了白雲裏。當初苗二刀以敬茶為由,下毒為實,逼著周招婿喝下那杯三日多。往事歷歷在目,猶若昨天。周招婿跟顏真的第一反應一樣,不由互看。

“怎麽,怕我下毒?”說著白雲裏一口飲盡杯中酒,“剛才我見顏公子見我來後酒筷未動,今天是招婿玉無痕開張的大日子,來者是客,別因我破壞了大家雅興,你若不喝,就是你不怪我,招婿也會怪我。”

招婿招婿地叫著,除了周招婿本人,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聽著刺耳怪怪的,兩人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密了?特別是苗二刀,這兩字從白雲裏嘴裏說出來,比紮心還疼。卻不得不忍著。

“不若這樣,酒你自己倒,今天大家都是來祝賀的,乘興而來,喝了這杯酒盡興而歸如何?”白雲裏盯著顏真又說。

在七星莊為質十年,顏真每日如履薄冰,變得瘦弱膽小,若在平時,他一定不會接受白雲裏的提議,哪怕真的沒有危險。

當下或許也是受了“招婿”二字所激,他聽不慣白雲裏這麽親昵地叫周招婿,醋意起,一把推開楊二刀,也不說跟他碰杯,上前端起桌上酒壺,兀自倒入口中,直至衣領濕透,酒壺不再出酒。

竟是把一壺酒全喝了。

所有人驚呆。瘦如沒有骨的葉子的他,竟還有這麽血性的一面,難得。整個過程雙眼堅定,一直盯著白雲裏,非但不怯,還大有挑釁的意味。完了放下酒壺,再瞪一眼白雲裏,這才轉身拂袖而去。

那一眼,丁甜甜心裏莫名的開心。在此之前她向來看不上這個病弱的家夥,總算他還有一點血性。

周招婿則是說不出的感受,跟顏真認識這麽久,她也從沒見過顏真的這一面。

還別說,他較起勁來,還真有幾分不服輸的孩子氣。還挺可愛的。

同時擔心,那酒裏不會也偷偷下了三日多吧。

白雲裏看著顏真離去的背影,搖頭輕笑,隨即回身對著周招婿,一抱拳:“那我也告辭了,大家改日再敘。”

後半句,他則是朝簡曦他們說的。完了也不等周招婿的回應,放下手中酒杯,提步而去。

周招婿楞了一下,心想不妙,忙跟上去。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如此,他們雙方不會在門外大街上大打出手吧?

相比當今六大門派齊齊上門祝賀,也抵不過拿恨莊跟七星莊雙方上百弟子齊列玉無痕左右來得氣勢磅礴有影響力,傳播的速度也更快。

加之大家還看到了被判定死刑的白雲裏,其震驚其震撼不言而喻,短短半天時間,這個名不經傳,幾乎從沒聽過的玉無痕傳遍了繁城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在打聽玉無痕的背景,道聽途說玉無痕。當得知玉無痕的少主周招婿是崔藥山莊崔小華佗的徒弟,所有人豁然開朗,原來如此,難怪六大門派都給她面子。

頭一天,門前站滿了拿恨莊七星莊兩派弟子,索性最終沒有打起來,只是各自領著各自的人,在門前站了一會,便各自離開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門內聽到外面急不可待的敲門聲,二師兄湯璟迷迷糊糊開門一看,壞了,門外又擠滿了人。他以為是來鬧事的,想把門重新關上,礙不住門前的人多,蜂擁而進,根本攔不住。

一問才知道,原來他們是來買玉無痕,而不是鬧事的。

湯璟楞了好幾秒,忙回身叫醒其他師妹師弟,來生意了。

一連七天,從早到晚,玉無痕的店裏人沒斷過,湯璟他們則連吃飯的時間也導不出來。收銀子收銀票收到手軟,開訂單拿毛筆也寫到手軟。哪怕店內沒有現成的藥,這些人就跟瘋了似的,預定也行。

短短七天,竟是把未來三到五年的玉無痕預定出去了。

這些天,對門金無痕也很忙,忙得焦頭爛額,不過上門來的都是來退訂的。退了之前在他們那預定的金無痕,好去對面訂購玉無痕。金香露又不敢把人都得罪了,咬著牙,一一照辦。

原本想斷玉無痕的財路,讓他們賠光銀子自己乖乖滾回玉石山,照此看來,用不了多久,該滾的反而是她了。如意算盤全打碎了。怎麽會是這樣的呢?

心有不甘,又無可奈何。

按說這樣的結果,梁靜宜最該高興,她也只是喜憂參半。喜是自己終於蓋過了金香露,憂也是如此,她竟是靠周招婿贏得的這一切。

周招婿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工具,當初從師姐金香露那奪走師兄周有虎的工具。

她本以為這工具用完了,就可以扔了,誰曾想,這工具長大後,自帶鋒芒,通了人性,如今天下只知有她周招婿卻不知自己梁靜宜。

讓一個工具又把自己給掩蓋了。

這樣的苦,她又能與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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