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雲敖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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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葉不明白為什麽師父會覺得她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心中執拗地覺得，師父不喜歡她，是因為心裏住了另一個人。
所以，即使師父趕她，她也依舊無怨無悔地跟在師父身後。
師父雖然嘴上說不要她，她默默地跟著，他卻也沒說什麽，兩個人極有默契地一前一後，即使是住店，也相臨的兩個房間住著。
雲敖問她，為什麽還要跟著他，不是早就已經說清楚了麽？
蘇葉輕輕一笑，那笑容有些蒼涼，卻十分篤定，她說，師父你趕我走，不過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而已，師父的能力遠高於我，你若是真的想要甩掉我，有千萬種辦法，可是你都沒有做，任由我跟著，其實，師父你心底裏也沒多希望我真的離開吧。
雲敖心中一驚，細細想來，他竟真的隱隱有些掛念他的這個小徒弟。
蘇葉放低了語氣，小聲道：“師父，你帶著我一起吧，我以後，再也不會問那些問題了，你就讓我跟著你吧。一個人會孤單的，小葉怕黑，小葉也怕一個人，除了師父，我在這世上再也沒有親人了。”
雲敖嘆了一聲，其實那些事情，過了那麽多年，本該釋然了，說了又有何妨呢？
他輕聲道：“不過是一些陳年往事罷了，我早該忘記她的，而她也早已經擁有了幸福的生活，或許，在她的世界裏，早已經忘記了我的存在。”
“不會的，師父這麽好，認識你的人，會記你一輩子的。”
“傻丫頭！”他輕笑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傻嗎？”
“……”師父竟然開起了玩笑，她先是微微一楞，然後抿著唇小聲嘀咕：“我才不是傻呢，師父才傻，不喜歡你的人，記掛她那麽久做什麽？”
話題在各自的心照不宣中結束，自那之後，蘇葉再也沒有提起過那個人，而雲敖也漸漸把心裏落了灰的記憶收了起來，他們依舊結伴而行。
有一次，蘇葉問雲敖：“師父，二十年了，你的容顏為什麽沒有絲毫變化，要是你以後一直這樣，而我卻陪著你從小女孩變成了老婆婆，你說，外人會怎麽看？”
雲敖漫不經心地答道：“這些年，我們從沒有走過重覆的地方，不會有人認出我們來的。”
蘇葉抿了抿唇道：“師父，說一句不嫌棄我老有這麽難嗎？你可真不會聊天。萬一哪天我老到走不動路了……”
“我背你！”雲敖打斷了她，語氣十分堅定。
蘇葉的臉瞬間紅了，看著雲敖說不出話來。
雲敖卻並沒有覺得什麽不妥，望著蘇葉發紅的臉頰輕輕笑了起來。
自從與陌華分開之後，這是他第一次那麽輕松地笑了，什麽都不用想，什麽負擔都沒有，只有眼前的這個人，還有一份輕松的心境，或許這便足夠了，他也是時候該放下了。
有些決定在心中念得久了，慢慢地連心底裏也認同了。
等他提起陌華兩個字時，心底再也沒有波瀾的時候，他想，他已經忘記了。時間是磨滅傷痕最有效的藥物吧。
蘇葉與他相處的時間也過得明快起來，他偶爾會跟她開開玩笑。
每次蘇葉聽到他說玩笑話，都要反應半晌才聽出來這是一句玩笑，然後楞了一會兒，感慨道：“原來，原來師父也會開玩笑，真是難得。”
而他，總是莫名欣賞蘇葉震驚的樣子，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天真又好奇地看著他。
他覺得從心底裏開始溫暖起來，連帶著心情也變得明媚了許多。
他們或許可以這樣相攜一輩子，做彼此最深的知己。
但現實依然殘酷，就像是蘇葉說的，雲敖他不會老，而蘇葉卻從稚嫩的女孩長成了成熟穩重的女子，再從成熟慢慢走向衰老，那不過是人類短暫壽命的常態。
但對於雲敖來說，卻眼睜睜看著她慢慢走進他的心裏，又從他心底裏慢慢地離去。
終於，蘇葉跟他說：“師父，我們分開吧！”但她臉上出現第一道皺紋，頭上出現第一根白發的時候，蘇葉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勇敢無畏的小姑娘。
雲敖沈默的臉上有些動容，在她轉身之前，拽住了她的手，輕輕喊道：“蘇葉~”這是他第一次那麽鄭重地喊她。
蘇葉不敢看他，把頭微微地垂了下去。
雲敖卻輕輕捧住了她的臉。
“別看！”蘇葉抗拒道：“我現在一定特別老，特別醜。”
“沒有，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雲敖說道。
他的目光一直靜靜地望著蘇葉，最後深深地吻了她的額頭。
一時間，蘇葉怔住，像是一座雕像一樣僵立在那裏。
“師父~”她輕聲喚道。
雲敖放開了她，面上閃過一些不自然，小聲道：“留下來吧！萬裏長路，我想……同你一起走。”
“師父~”蘇葉哭著撲進了他的懷中。
“一起走，就算我老了，死了，你也陪我一起走，好不好？”
“好！”他鄭重地應了下來，輕聲道：“以後，叫我雲敖吧！”
人有生老病死，那是不能避免的離別，即使像雲敖，也做不到強硬地挽留。
等到蘇葉老了，再也走不動路了。
雲敖背著她走過大街小巷，不顧行人怪異的目光，穩穩地走在青石路上。
雲敖問蘇葉：“這一生你可曾後悔跟著我？我那樣無聊，沒有情趣，沒有給過你哪怕一天的幸福~”
蘇葉搖搖頭，蒼老的臉上露出少女般的欣喜，她說：“能遇見師父，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師父~能跟著你，走過世間所有的路，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幸運，如果有來生的話，可不可以，讓我再找到你？”
雲敖一楞，認真地點了點頭。
蘇葉輕輕笑了，最後一次問出那個她曾經很想知道的問題：“師父，你還愛她嗎？那個……你心裏的人。”
雲敖的眸中沒有太過的情緒，緊抿著唇，卻沒有回答，那雙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小聲喚道：“小葉~”
“師父~”蘇葉的眼淚頓時間從眼眶中溢了出來，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她終究沒有聽到她想要的答案。
雲敖在心中默默想著：愛過人，是會愛一輩子的，即使記憶消除，也抹不去那樣的本能。小葉，你和她一樣，都曾走進過我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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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師父趕她，她也依舊無怨無悔地跟在師父身後。
師父雖然嘴上說不要她，她默默地跟著，他卻也沒說什麽，兩個人極有默契地一前一後，即使是住店，也相臨的兩個房間住著。
雲敖問她，為什麽還要跟著他，不是早就已經說清楚了麽？
蘇葉輕輕一笑，那笑容有些蒼涼，卻十分篤定，她說，師父你趕我走，不過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而已，師父的能力遠高於我，你若是真的想要甩掉我，有千萬種辦法，可是你都沒有做，任由我跟著，其實，師父你心底裏也沒多希望我真的離開吧。
雲敖心中一驚，細細想來，他竟真的隱隱有些掛念他的這個小徒弟。
蘇葉放低了語氣，小聲道：“師父，你帶著我一起吧，我以後，再也不會問那些問題了，你就讓我跟著你吧。一個人會孤單的，小葉怕黑，小葉也怕一個人，除了師父，我在這世上再也沒有親人了。”
雲敖嘆了一聲，其實那些事情，過了那麽多年，本該釋然了，說了又有何妨呢？
他輕聲道：“不過是一些陳年往事罷了，我早該忘記她的，而她也早已經擁有了幸福的生活，或許，在她的世界裏，早已經忘記了我的存在。”
“不會的，師父這麽好，認識你的人，會記你一輩子的。”
“傻丫頭！”他輕笑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傻嗎？”
“……”師父竟然開起了玩笑，她先是微微一楞，然後抿著唇小聲嘀咕：“我才不是傻呢，師父才傻，不喜歡你的人，記掛她那麽久做什麽？”
話題在各自的心照不宣中結束，自那之後，蘇葉再也沒有提起過那個人，而雲敖也漸漸把心裏落了灰的記憶收了起來，他們依舊結伴而行。
有一次，蘇葉問雲敖：“師父，二十年了，你的容顏為什麽沒有絲毫變化，要是你以後一直這樣，而我卻陪著你從小女孩變成了老婆婆，你說，外人會怎麽看？”
雲敖漫不經心地答道：“這些年，我們從沒有走過重覆的地方，不會有人認出我們來的。”
蘇葉抿了抿唇道：“師父，說一句不嫌棄我老有這麽難嗎？你可真不會聊天。萬一哪天我老到走不動路了……”
“我背你！”雲敖打斷了她，語氣十分堅定。
蘇葉的臉瞬間紅了，看著雲敖說不出話來。
雲敖卻並沒有覺得什麽不妥，望著蘇葉發紅的臉頰輕輕笑了起來。
自從與陌華分開之後，這是他第一次那麽輕松地笑了，什麽都不用想，什麽負擔都沒有，只有眼前的這個人，還有一份輕松的心境，或許這便足夠了，他也是時候該放下了。
有些決定在心中念得久了，慢慢地連心底裏也認同了。
等他提起陌華兩個字時，心底再也沒有波瀾的時候，他想，他已經忘記了。時間是磨滅傷痕最有效的藥物吧。
蘇葉與他相處的時間也過得明快起來，他偶爾會跟她開開玩笑。
每次蘇葉聽到他說玩笑話，都要反應半晌才聽出來這是一句玩笑，然後楞了一會兒，感慨道：“原來，原來師父也會開玩笑，真是難得。”
而他，總是莫名欣賞蘇葉震驚的樣子，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天真又好奇地看著他。
他覺得從心底裏開始溫暖起來，連帶著心情也變得明媚了許多。
他們或許可以這樣相攜一輩子，做彼此最深的知己。
但現實依然殘酷，就像是蘇葉說的，雲敖他不會老，而蘇葉卻從稚嫩的女孩長成了成熟穩重的女子，再從成熟慢慢走向衰老，那不過是人類短暫壽命的常態。
但對於雲敖來說，卻眼睜睜看著她慢慢走進他的心裏，又從他心底裏慢慢地離去。
終於，蘇葉跟他說：“師父，我們分開吧！”但她臉上出現第一道皺紋，頭上出現第一根白發的時候，蘇葉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勇敢無畏的小姑娘。
雲敖沈默的臉上有些動容，在她轉身之前，拽住了她的手，輕輕喊道：“蘇葉~”這是他第一次那麽鄭重地喊她。
蘇葉不敢看他，把頭微微地垂了下去。
雲敖卻輕輕捧住了她的臉。
“別看！”蘇葉抗拒道：“我現在一定特別老，特別醜。”
“沒有，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雲敖說道。
他的目光一直靜靜地望著蘇葉，最後深深地吻了她的額頭。
一時間，蘇葉怔住，像是一座雕像一樣僵立在那裏。
“師父~”她輕聲喚道。
雲敖放開了她，面上閃過一些不自然，小聲道：“留下來吧！萬裏長路，我想……同你一起走。”
“師父~”蘇葉哭著撲進了他的懷中。
“一起走，就算我老了，死了，你也陪我一起走，好不好？”
“好！”他鄭重地應了下來，輕聲道：“以後，叫我雲敖吧！”
人有生老病死，那是不能避免的離別，即使像雲敖，也做不到強硬地挽留。
等到蘇葉老了，再也走不動路了。
雲敖背著她走過大街小巷，不顧行人怪異的目光，穩穩地走在青石路上。
雲敖問蘇葉：“這一生你可曾後悔跟著我？我那樣無聊，沒有情趣，沒有給過你哪怕一天的幸福~”
蘇葉搖搖頭，蒼老的臉上露出少女般的欣喜，她說：“能遇見師父，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師父~能跟著你，走過世間所有的路，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幸運，如果有來生的話，可不可以，讓我再找到你？”
雲敖一楞，認真地點了點頭。
蘇葉輕輕笑了，最後一次問出那個她曾經很想知道的問題：“師父，你還愛她嗎？那個……你心裏的人。”
雲敖的眸中沒有太過的情緒，緊抿著唇，卻沒有回答，那雙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小聲喚道：“小葉~”
“師父~”蘇葉的眼淚頓時間從眼眶中溢了出來，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她終究沒有聽到她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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