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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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求婚
家中布置，和李疏離開前一模一樣。
甚至茶幾上放得杯墊，還是一樣的位置，一樣的花紋。沙發上攤著一本書，封面也讓李疏覺得似曾相識。
李疏恍然生出一種時空錯置的感覺來。
他似乎一直呆在這裏，似乎從未離開這麽久。
安輕安頓小覺去睡午覺，李疏說：“我帶她上去。”
他和小覺說著話，講著故事，小覺聲音越來越低，慢慢睡著了。
李疏低頭，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他看著女兒熟睡中恬靜的臉，依偎在藍色星空枕頭裏，晶瑩雪白，帶著稚氣，他伸手幫她拂掉嘴角一縷發絲。
又看了一會兒，他才悄悄拉上門下了樓。
安輕脫了鞋，倚在樓下沙發上。她陷在潔白毛絨絨的沙發裏，無端看著小了很多。
和小覺相似的清澈的眼，似乎在沈思著什麽，如同幽靜的海。
李疏覺得自己心中一陣跳動。
已經到了這個年紀，竟然還會因為誰心跳得這麽快。
安輕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小覺睡著了？”
李疏點頭。
安輕觸到他幽深的眸子，有點點星光在跳動。
她的心也一動。
她笑道：“對了，從外面回來還沒喝水，你渴不渴？我給你倒點水？唔.....你幹什麽.......”
李疏忽然抱著她大力吻了下來。
她捶了李疏的背兩下，嫌他吻得太重了，李疏沒有反應，她放在他背上的手也緊緊摟住了他。
兩人吻到呼吸不暢才分開。李疏卻仍舊緊緊抱著她，兩個人離得極近，近得呼吸相聞。她感覺李疏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卻在最後收了手，給她梳理一下亂掉的發絲，放開了她。
她擡頭看李疏，李疏正色道：“安輕，我有話想和你說。”
安輕被他鄭重其事的態度弄得無端緊張，問他：“要說什麽？”
李疏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安輕，我今天在回來的車上，就想和你說。你現在還叫我媽伯母......我想......安輕，我們結婚好嗎？”
安輕呆住了。
她掙開了李疏的手，低下頭去：“可是我沒想過再婚，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李疏沒想到她這麽幹脆的拒絕，有一瞬的怔楞。
“為什麽？”他喃喃問：“為什麽沒想過再婚？”
安輕擡起頭來：“李疏，我們現在這樣，也和結婚了沒區別呀，為什麽一定要結婚呢？”
李疏笑了：“既然沒區別，為什麽要不結婚呢？”
安輕瞪他。
李疏緩下口氣來：“安輕，別這樣好不好？我想結婚，結婚了，我們就是法律正式承認的夫妻關系了。以後我生病了，你能幫我簽字，我的遺產你也能繼承。你為什麽不想結婚呢？”
安輕把頭撇到一旁：“我們倆個還不知道誰先走呢，怎麽就一定是我繼承你的遺產，再說了，你留給小覺就好，留給我幹什麽？我也不可能比你多活多少年。”
李疏急起來：“安輕！”
他在很認真很慎重的討論結婚的話題，安輕打什麽岔呢。
安輕看他：“你先說遺產的啊！”她的聲音帶了一點委屈。
李疏沒脾氣了：“安輕，不要逃避這個話題好不好，告訴我，到底為什麽不想結婚？”
安輕沈默下來。
李疏盯著她，看她的表情。
安輕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再擡頭看李疏：“李疏，我對婚姻......我再沒有信心了。一張結婚證，能約束什麽呢？沒有結婚證，反而輕松。”
李疏一瞬覺得被冰水澆透。
安輕竟然這麽想，她竟然是這麽想的。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沒有任何嘲諷的語氣，只是單純的詢問：“那麽你是不是還覺得，沒有結婚證，也很方便，可以隨時抽身？”
安輕驚訝地睜大眼睛：“我沒有這麽想。”
一張結婚證，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分開的阻礙，但是對李疏來說不是，第一次婚姻，他還不是說分開就分開了，有沒有結婚證有什麽區別呢？
在婚姻中，沒有付出感情，也不需要考慮財產分割的人，分開再容易不過了。
離婚成本這麽低的人，結婚證對他來說有什麽用嗎？
反過來說，男人和女人之間，用結婚證來約束感情，有意義嗎？
安輕想，她不需要結婚達成什麽目的，他們不需要在經濟上用婚姻形成聯盟，她又何必要結婚呢？
至於感情，順其自然就好，不需要用婚姻來保證。
她也許會因為分開而再傷心，但是她不會再害怕分開了。
這其中的道理，她一下難以解釋給李疏聽。
“那麽安輕，你對我們的感情怎麽看呢？你想過和我一直在一起，白頭偕老嗎？”
安輕沈思：“李疏，感情的事，我當然追求白頭偕老，可是你覺得結婚證能保證這個嗎？我們之間，順其自然就好。”
這麽把感情的事當成一個話題，拿出來嚴肅的討論，安輕覺得有點不習慣。
“你只是不相信我而已。”李疏重重地靠在了沙發上。他的女人，從喬白到安輕，都不相信他。
他分明是下了決心，要好好的對她們，為她們以後的人生承擔份量，可是奇怪的，她們都覺得他無法徹底倚靠。
“為什麽？”李疏喃喃問道。
安輕有點慌，沒想到她一句話，會讓李疏這麽想，會讓他忽然這麽消沈。
她小心組織措辭：“李疏，我沒有不信你，只是感情的事，本身就是變化無常的。你一定要說，可以說我不相信愛情和兩個人的相處吧。但是我們總是要往積極的方向努力的，對不對？”
“那麽關橋月呢？他的愛情，和他的相處，你相信會長久嗎？”李疏的提問猝不及防。
安輕的身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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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布置，和李疏離開前一模一樣。
甚至茶幾上放得杯墊，還是一樣的位置，一樣的花紋。沙發上攤著一本書，封面也讓李疏覺得似曾相識。
李疏恍然生出一種時空錯置的感覺來。
他似乎一直呆在這裏，似乎從未離開這麽久。
安輕安頓小覺去睡午覺，李疏說：“我帶她上去。”
他和小覺說著話，講著故事，小覺聲音越來越低，慢慢睡著了。
李疏低頭，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他看著女兒熟睡中恬靜的臉，依偎在藍色星空枕頭裏，晶瑩雪白，帶著稚氣，他伸手幫她拂掉嘴角一縷發絲。
又看了一會兒，他才悄悄拉上門下了樓。
安輕脫了鞋，倚在樓下沙發上。她陷在潔白毛絨絨的沙發裏，無端看著小了很多。
和小覺相似的清澈的眼，似乎在沈思著什麽，如同幽靜的海。
李疏覺得自己心中一陣跳動。
已經到了這個年紀，竟然還會因為誰心跳得這麽快。
安輕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小覺睡著了？”
李疏點頭。
安輕觸到他幽深的眸子，有點點星光在跳動。
她的心也一動。
她笑道：“對了，從外面回來還沒喝水，你渴不渴？我給你倒點水？唔.....你幹什麽.......”
李疏忽然抱著她大力吻了下來。
她捶了李疏的背兩下，嫌他吻得太重了，李疏沒有反應，她放在他背上的手也緊緊摟住了他。
兩人吻到呼吸不暢才分開。李疏卻仍舊緊緊抱著她，兩個人離得極近，近得呼吸相聞。她感覺李疏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卻在最後收了手，給她梳理一下亂掉的發絲，放開了她。
她擡頭看李疏，李疏正色道：“安輕，我有話想和你說。”
安輕被他鄭重其事的態度弄得無端緊張，問他：“要說什麽？”
李疏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安輕，我今天在回來的車上，就想和你說。你現在還叫我媽伯母......我想......安輕，我們結婚好嗎？”
安輕呆住了。
她掙開了李疏的手，低下頭去：“可是我沒想過再婚，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李疏沒想到她這麽幹脆的拒絕，有一瞬的怔楞。
“為什麽？”他喃喃問：“為什麽沒想過再婚？”
安輕擡起頭來：“李疏，我們現在這樣，也和結婚了沒區別呀，為什麽一定要結婚呢？”
李疏笑了：“既然沒區別，為什麽要不結婚呢？”
安輕瞪他。
李疏緩下口氣來：“安輕，別這樣好不好？我想結婚，結婚了，我們就是法律正式承認的夫妻關系了。以後我生病了，你能幫我簽字，我的遺產你也能繼承。你為什麽不想結婚呢？”
安輕把頭撇到一旁：“我們倆個還不知道誰先走呢，怎麽就一定是我繼承你的遺產，再說了，你留給小覺就好，留給我幹什麽？我也不可能比你多活多少年。”
李疏急起來：“安輕！”
他在很認真很慎重的討論結婚的話題，安輕打什麽岔呢。
安輕看他：“你先說遺產的啊！”她的聲音帶了一點委屈。
李疏沒脾氣了：“安輕，不要逃避這個話題好不好，告訴我，到底為什麽不想結婚？”
安輕沈默下來。
李疏盯著她，看她的表情。
安輕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再擡頭看李疏：“李疏，我對婚姻......我再沒有信心了。一張結婚證，能約束什麽呢？沒有結婚證，反而輕松。”
李疏一瞬覺得被冰水澆透。
安輕竟然這麽想，她竟然是這麽想的。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沒有任何嘲諷的語氣，只是單純的詢問：“那麽你是不是還覺得，沒有結婚證，也很方便，可以隨時抽身？”
安輕驚訝地睜大眼睛：“我沒有這麽想。”
一張結婚證，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分開的阻礙，但是對李疏來說不是，第一次婚姻，他還不是說分開就分開了，有沒有結婚證有什麽區別呢？
在婚姻中，沒有付出感情，也不需要考慮財產分割的人，分開再容易不過了。
離婚成本這麽低的人，結婚證對他來說有什麽用嗎？
反過來說，男人和女人之間，用結婚證來約束感情，有意義嗎？
安輕想，她不需要結婚達成什麽目的，他們不需要在經濟上用婚姻形成聯盟，她又何必要結婚呢？
至於感情，順其自然就好，不需要用婚姻來保證。
她也許會因為分開而再傷心，但是她不會再害怕分開了。
這其中的道理，她一下難以解釋給李疏聽。
“那麽安輕，你對我們的感情怎麽看呢？你想過和我一直在一起，白頭偕老嗎？”
安輕沈思：“李疏，感情的事，我當然追求白頭偕老，可是你覺得結婚證能保證這個嗎？我們之間，順其自然就好。”
這麽把感情的事當成一個話題，拿出來嚴肅的討論，安輕覺得有點不習慣。
“你只是不相信我而已。”李疏重重地靠在了沙發上。他的女人，從喬白到安輕，都不相信他。
他分明是下了決心，要好好的對她們，為她們以後的人生承擔份量，可是奇怪的，她們都覺得他無法徹底倚靠。
“為什麽？”李疏喃喃問道。
安輕有點慌，沒想到她一句話，會讓李疏這麽想，會讓他忽然這麽消沈。
她小心組織措辭：“李疏，我沒有不信你，只是感情的事，本身就是變化無常的。你一定要說，可以說我不相信愛情和兩個人的相處吧。但是我們總是要往積極的方向努力的，對不對？”
“那麽關橋月呢？他的愛情，和他的相處，你相信會長久嗎？”李疏的提問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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