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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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輕給小覺洗漱後,把小覺抱上床,躺在旁邊看著她睡覺。小覺本來是個很獨立的孩子,安輕早早就安排她一個人睡了,可是上次受了驚嚇後,她就一直不敢獨自入睡了,需要安輕在旁邊陪著。安輕也沒有一晚缺席小覺的睡前時間。

就像現在。她捧著連環畫給小覺讀,小覺時不時問她幾句,慢慢的小覺的聲音越來越迷糊,終於她一歪頭,徹底睡著了。

安輕輕手輕腳的爬起來,進到了隔壁的書房。

她在書桌前坐下來,拉開抽屜,拿出一副卷軸來。

安輕慢慢的把它展開,看看關橋月和她自己的名字一寸寸露了出來。

它們並排在一起,像是一個堅定的印記,一個清楚的誓約。

安輕想,現在她要違誓了嗎?

她托著頭,用手指輕輕的撫摸著那倆個紅色的名字。

關橋月不會怪她的,安輕知道,他那麽好。

可是.......

安輕覺得心頭千頭萬緒,如火焚心,如飲冰雪。

走到絕境的感情,有朝一日竟可以用死亡來拯救。是幸或不幸?

當初和關橋月開始時,她是確定以關橋月的人品情商,最後分手也必不會傷害到她,她才決定開始的。

其實她一開始就瞻前顧後了。

直到死亡給這一切抹上濃重的陰影。

這是安輕最糾結的地方。

在一切尚有機會時,她為何不對他全心投入,為何讓他至死都以為自己沒有喜歡上他?

安輕淚中含笑,在手指上的戒指上輕輕一吻。

戒上的鉆石光華一閃。

李疏覺得不是自己的錯覺也絕不是自作多情,他發現確實安輕好像不一樣了。

安輕約他一起和小覺去爬山,她說:“你也過來吧,我又得背包,路不平了又得抱小覺,你過來抱孩子吧。”

李疏答應了,兩人約下了時間,在下個周日。

到了那天,李疏開車,沿著又彎又窄蜿蜒不盡的山路一直開進去,雖然有點險,可是路邊風景極好,一路都是深深淺淺的綠,和大朵大朵的純白色山茶花,花瓣潔白輕盈,在枝頭高高的搖曳,簡直像開在仙境。

這樣撲面而來清新的綠和如同雲朵一樣飄逸的白色茶花,讓眼睛一路都是享受。

最後車開不進去了,李疏找地方停了下來,三人稍微吃飯休整後,步行進山。

大片茶花地裏,有農家女子戴著藍色頭巾,背著大背簍在俯身采茶。

安輕笑道:“小覺,你看,像不像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

小覺點頭:“對,電視上我看到也是這樣,穿成這樣的,我還以為是為了拍電視故意這麽穿的。”

小覺小大人一樣的話,讓安輕和李疏都笑了起來。

沿著青石階小路,他們一步步向上走。小路兩邊都是青青翠竹,竹林漫山遍野,細葉風中簌簌,頓時涼意彌漫。

走過這片林子,到了一個長長的斜坡,小覺攢足力氣向前沖去,一個人在前面沖到老遠。李疏在後面叫:“跑慢點,小心摔跤!小心腳下!”

安輕笑著瞅他一眼。

小覺跑一跑,在半路上撐著腿喘氣,直起身子沖下面喊:“媽媽!爸爸!你們快點兒!”

李疏回頭拉一把安輕:“快點兒。”

他怕小覺歇過來又要沖,上面有點高,他不放心,急著趕上前去牽住小覺。急切之間,竟然拽住了安輕的手。他反應過來時,覺得手心一陣酥麻,卻故意不肯放手,看安輕的反應。

安輕沒有反應,像是沒有註意到他們牽手一樣,仍舊不緊不慢的向前走。

她的手很小,又軟若無骨冰冰涼涼的,握起來很舒服,李疏不由握得緊了緊。

安輕仍舊沒反應,可是卻低下了頭去。

李疏看到她紅色的耳垂,忽然明白了什麽。

他們就這樣一直牽著手,走到了小覺所站的地方。小覺果然看他們過來,立馬一發力,一個沖刺的動作,就要又跑掉了。

安輕伸手扯住她:“小覺,別跑。上面太高了,聽話,讓媽媽牽著你。”

她伸手時,自然的放開了李疏的手。

小覺做個鬼臉,讓安輕牽住了她的手。

李疏牽住了小覺的另一只手。

小覺走幾步,就賴皮不走了,要大人抱。李疏說:“剛才不是還跑得挺快,看到大人就沒力氣了?”說著還是抱起她來。小覺倚在他懷裏,伸著手指頭玩他的耳朵。

晚上,李疏送安輕和小覺回去後,沒有馬上就走,而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白天的事,他迫不及待想要一個答案。

到底是行至絕境柳暗花明,還是一場徒然的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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