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各人的甜蜜與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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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疏重新擁抱了心心念念的愛人,兩人親親熱熱地,不覺時日過。這日李微躺沙發上給安輕打電話,李疏這才恍然覺出安輕這一次竟分外知趣,竟有好久沒有來煩他了。
李微掛了電話後他隨口問道:“安輕呢?這些天怎麽沒見她來找你?”李微心道這個哥哥果然對安輕的事毫不關心,外面都傳開了。她說:“安輕家公司出了問題,家裏也鬧不合,她爸每天找她媽吵架,她快煩死了。剛才安輕電話跟我說,她倒恨不得她媽離了他爸呢。”
李疏輕嗤一聲:“安輕媽會和她爸離婚?開玩笑的吧。”那種把兩個私生子迎進家門毫無辦法的女人,基本上就是被男人給拿的死死的了,會離婚?”
李微惆悵道:“不知道呀,按說不會。”李疏笑:“想不到安輕還會有這想法。”李微站起來說:“不行,我得去找找安輕。”李疏揚眉看妹妹:“先別操心別人家的事兒了,今天我也有空,一起回家看看吧。”
李微嘀咕:“安輕的事兒,怎麽會是別人的事。”她急忙找外套,嘴裏說:“改天吧,改天回去,我今天得去看安輕。”李疏一把拉住她:“就今天。”李微擡眼不服氣的瞪他。
李疏和妹妹互相瞪視,終於先軟下來,說:“乖,今天先和大哥回家,你算算你有多久沒回家了?出國玩了一圈,也不說回家一趟。”李微使勁瞪他,他繼續哄:“你別和爸媽致氣,爸媽也惦記著你呢,爸媽都老了,別讓他們操心了?乖一點好不好?”李微不耐道:“哥你老是這一套,煩死了。”卻已經軟化下來了。
李疏笑笑,對在旁邊笑看著這一對兄妹打嘴皮官司的李阿姨說:“李阿姨,快點,幫微微拿外套來。”李微掙紮:“你幹嗎?我自己拿。”李疏按住她,從李阿姨手裏接過外套,對李微說:“伸胳膊。”李微氣哼哼嘟嘴,任由他給自己穿好外套,李疏又拿過她的包來遞她手裏,李微終於忍不住笑了,說:“哥,你夠了,煩死。”
李疏看著笑靨如花的妹妹,笑著摸摸她頭。李微笑道:“哥你這樣好慈祥啊,像個彌勒佛。”一邊做鬼臉。
李疏好笑的拍她:“好好的一個漂亮姑娘,整天怪模怪樣。”他想起小時候小天使一般的妹妹來,那時的她膚若霜雪,雙目澄清,精致的讓人不敢觸碰,說話也細聲細氣,端坐鋼琴前,高傲的如同一個瓷娃娃,可是後來竟性情大變。
不就是和那個小屁孩分開了嗎?初戀,初中生的戀愛,不就是過家家嗎?至於嗎?李疏覺得是妹妹叛逆期正碰上被爸媽強制分開的“失戀”,才鬧得不可開交,那小屁孩也搞笑,初中生竟然還搞三角戀四角戀的,家裏不好好管教,不學習盡瞎折騰。現在的小孩,簡直了!
妹妹和這樣的小赤佬在一起,簡直讓人不忍直視,完全就是白雪落入汙泥,幸虧爸媽當機立斷給李微轉了校,切斷了兩人後續的狗血折騰。妹妹高中隔一段就談一場戀愛,卻再也沒影響學習、驚動家裏了。
好在妹妹現在也還小,高中沒畢業,大學還沒上,再叛逆幾年,就差不多了。
李疏給妹妹編織了一個美好的未來,高高興興地和妹子回家了。
爸媽熱情歡迎住在外面的一雙兒女,家裏廚師忙忙碌碌,媽媽樂盈掬也親自下廚,做了女兒愛吃的,長桌子像在開宴席,擺了一溜美食。
李爾塵給女兒夾一筷子菜,心疼得說:“微微呀,最近沒好好吃飯嗎,看看都瘦了。”李微笑道:“我住哥那兒,哥能不給我吃飯嗎?”
李爾塵被女兒頂得無語,回頭盛一碗湯給太太,樂盈掬接過來,回以一笑。李疏滿心欣慰,借機說:“爸媽,喬白回來了,改天我帶她來看你們。”
飯桌上空氣一靜。李爾塵呵呵一笑道:“行,改天。”樂盈掬擔憂道:“喬白是個好姑娘,不過她爸爸的事,沒事兒了嗎?”李疏手一頓,說:“早沒事兒了,過去了。原本她爸的事,和她也沒牽連。”樂盈掬說:“那就好。”語氣仍有擔憂,但這個兒子大了,他的事,大人早管不著了。
飯後李爾塵叫李疏到書房,說是談工作。李疏撚出一根煙來,漫不經心地吸上。李爾塵咳嗽兩聲,李疏挪到窗戶跟前,開了窗戶,繼續吸。李爾塵看他冷漠的樣子,教訓的話竟說不出口來,兒子大了,不知不覺,氣勢竟壓過他了。
他清清喉嚨,說:“你最近見過安輕嗎?”李疏擡眼問:“怎麽了?”李爾塵沈吟道:“我以為安輕會跟你說,安家的事,你聽說了嗎?”李疏嗤笑:“怎麽你們都以為我和安輕很熟嗎?安家的事,和我們家有什麽關系?”
李爾塵道:“畢竟以前汪老太爺挺關照我們家的......”李疏不耐煩道:“爸你也說是汪老太爺了,是汪家,不是安家。”
李爾塵遲疑道:“再怎麽說,汪雲子是汪老太爺的寶貝女兒啊,安健民也是他女婿。做人不能不念舊啊......”
李疏道:“爸你糊塗了吧,做生意講什麽情分,還是早八輩子的、抖一抖都能抖出一簸箕灰來的情分。再說了夫妻都大難臨頭各自飛,外人還講究起情分來了?還有,你準備拿什麽幫安健民?幫得了嗎?”
李爾塵被他一頓搶白,就算知道他說的有道理,火氣也上來了,拍一下桌子想發火,自己手倒先疼起來,不由吸一口氣。
李疏被他爸逗笑了。
他想他爸這脾性,應該也翻不出什麽浪來,便慢悠悠把煙蒂撚滅在煙灰缸中,說一聲“我下樓了”開門走了,留下他爸唉聲嘆氣。
李疏不想理安家的爛攤子,安健民倒找上他來,大約知道現在李家是誰在做主。
他約了李疏在一家會所,兩人伴著流嵐曲水,花木掩映,裝模作樣的喝茶,茶香裊裊,不遠不近的傳來古箏清幽的聲音。
李疏暗覺得和這剛上岸的泥腿子一起,平白糟蹋了好環境,不想多繞彎子,徑直說:“安叔叔,聽說你最近遇到點麻煩,我們兩家有老爺子的交情在,我和安輕又是一起長大的,只要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幫。”
他言之鑿鑿,安健民原本忐忑的心生出僥幸的歡喜來。正待張口,李疏馬上接著說:“不過安叔叔,聽說那‘鬼城’規模可不小,可不是辦法呀,遲早要拖垮您。”
安健民目光灼灼的看他,他在安健民的目光裏笑起來。
李疏不緊不慢,語調平緩又冷清:“安叔叔,如果現在有人收購遠建,不就有資金活動了嗎?雖然心疼,不過遠建畢竟只是您旗下一個子公司,還不到割肉的地步,還能暫時回血,您說呢?”
安健民啞然,好一會兒才說:“遠建發展沒幾年,規模也不大,這個......”
忽然一陣錚錚鏘鏘,古箏聲音高亢起來,清越激蕩,像是沙場點兵,安健民被搞煩了,這談古箏的小妞有毛病吧?以往的古箏什麽時候不是幽幽雅雅,今天搞什麽?是新換的妞,沒培訓好?
他回身看去,正要叫人來換個妞彈,李疏大笑起來:“有意思。這段彈得有意思。”安健民默然。
李疏推開茶盞,起身道:“安叔叔,就這樣吧,您再考慮考慮,我們再聯系。”徑自走了。安健民咬緊了牙,摔了一個茶盞,回頭怒道:“這彈得是什麽?!”
李疏在兩周後接到安健民的電話,約他到公司詳談。
子公司易手成定案,安健民憤恨不已卻又無可奈何。他不用司機,自己開車回家,車子在馬路上疾馳,車窗外照進來的陽光耀得他眼睛發痛。
安健民急奔回家,一進家門就上樓找汪雲子。他氣勢洶洶砰一把推開門,裏面的人驚得站起來,是安輕。
安健民問:“你怎麽在這兒,你媽呢?”安輕說:“媽媽在廚房,給我做吃的去了。爸爸你......”
安健民冷笑:“你媽還有心思做吃的?可真有閑情逸致!”
安輕咬住嘴唇不說話,爸爸因為媽媽不肯出錢,已經發了幾次癲了,這次只怕會規模更大,她暗暗祈禱媽媽在廚房呆久點,先不要上來。
安健民卻要下去找。安輕急拉他,嘴裏喊:“爸爸,你別!”安健民使勁一甩,安輕撞到了地上,頭皮一陣發疼。
門外傳來汪雲子的尖叫:“安健民你做什麽?安輕你沒事吧?”她急急跑到安輕身邊扶起她,安輕搖搖頭說“沒事”手往頭頂一摸,摸到一手血。
汪雲子氣急,連忙喊人要送安輕去醫院,安輕又摸一摸頭頂,說:“媽,沒事,頭皮破了。”汪雲子哭了出來,扒開安輕頭發看看,確實只破了頭皮,她緩了一口氣,氣道:“安健民,你好!你......”她不善言辭,更沒罵過人,氣頭上竟然找不到話。
安健民看安輕沒事,也放下心來,他冷冷道:“汪雲子,人家說患難夫妻,可你這妻子只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我到今時今日才認識你了,還有哪一家做人妻子的像你這樣,你真讓我失望。”
汪雲子雙目通紅,卻再不肯讓自己在安健民跟前落淚,她說:“你對我失望?我早就對你失望了。”
安健民本來怒火熊熊,因為安輕受傷,中途洩了氣,他對安輕說:“安輕,沒事吧,我打電話來叫醫生給你包紮一下,爸爸剛才是不小心的。”安輕連忙說“沒事,爸爸你忙你的事吧。”
安健民目如寒冰,瞅一眼汪雲子,冷笑一聲出去了。
安輕終於換過一口氣來,剛才緊繃的空氣讓她幾乎窒息。
汪雲子安健民兩夫妻,第一次在女兒面前徹底撕破了臉。
汪雲子覺得自己以後再無血無淚,她鮮花般的少女時期愛過的人,徹底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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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掛了電話後他隨口問道:“安輕呢?這些天怎麽沒見她來找你?”李微心道這個哥哥果然對安輕的事毫不關心,外面都傳開了。她說:“安輕家公司出了問題,家裏也鬧不合,她爸每天找她媽吵架,她快煩死了。剛才安輕電話跟我說,她倒恨不得她媽離了他爸呢。”
李疏輕嗤一聲:“安輕媽會和她爸離婚?開玩笑的吧。”那種把兩個私生子迎進家門毫無辦法的女人,基本上就是被男人給拿的死死的了,會離婚?”
李微惆悵道:“不知道呀,按說不會。”李疏笑:“想不到安輕還會有這想法。”李微站起來說:“不行,我得去找找安輕。”李疏揚眉看妹妹:“先別操心別人家的事兒了,今天我也有空,一起回家看看吧。”
李微嘀咕:“安輕的事兒,怎麽會是別人的事。”她急忙找外套,嘴裏說:“改天吧,改天回去,我今天得去看安輕。”李疏一把拉住她:“就今天。”李微擡眼不服氣的瞪他。
李疏和妹妹互相瞪視,終於先軟下來,說:“乖,今天先和大哥回家,你算算你有多久沒回家了?出國玩了一圈,也不說回家一趟。”李微使勁瞪他,他繼續哄:“你別和爸媽致氣,爸媽也惦記著你呢,爸媽都老了,別讓他們操心了?乖一點好不好?”李微不耐道:“哥你老是這一套,煩死了。”卻已經軟化下來了。
李疏笑笑,對在旁邊笑看著這一對兄妹打嘴皮官司的李阿姨說:“李阿姨,快點,幫微微拿外套來。”李微掙紮:“你幹嗎?我自己拿。”李疏按住她,從李阿姨手裏接過外套,對李微說:“伸胳膊。”李微氣哼哼嘟嘴,任由他給自己穿好外套,李疏又拿過她的包來遞她手裏,李微終於忍不住笑了,說:“哥,你夠了,煩死。”
李疏看著笑靨如花的妹妹,笑著摸摸她頭。李微笑道:“哥你這樣好慈祥啊,像個彌勒佛。”一邊做鬼臉。
李疏好笑的拍她:“好好的一個漂亮姑娘,整天怪模怪樣。”他想起小時候小天使一般的妹妹來,那時的她膚若霜雪,雙目澄清,精致的讓人不敢觸碰,說話也細聲細氣,端坐鋼琴前,高傲的如同一個瓷娃娃,可是後來竟性情大變。
不就是和那個小屁孩分開了嗎?初戀,初中生的戀愛,不就是過家家嗎?至於嗎?李疏覺得是妹妹叛逆期正碰上被爸媽強制分開的“失戀”,才鬧得不可開交,那小屁孩也搞笑,初中生竟然還搞三角戀四角戀的,家裏不好好管教,不學習盡瞎折騰。現在的小孩,簡直了!
妹妹和這樣的小赤佬在一起,簡直讓人不忍直視,完全就是白雪落入汙泥,幸虧爸媽當機立斷給李微轉了校,切斷了兩人後續的狗血折騰。妹妹高中隔一段就談一場戀愛,卻再也沒影響學習、驚動家裏了。
好在妹妹現在也還小,高中沒畢業,大學還沒上,再叛逆幾年,就差不多了。
李疏給妹妹編織了一個美好的未來,高高興興地和妹子回家了。
爸媽熱情歡迎住在外面的一雙兒女,家裏廚師忙忙碌碌,媽媽樂盈掬也親自下廚,做了女兒愛吃的,長桌子像在開宴席,擺了一溜美食。
李爾塵給女兒夾一筷子菜,心疼得說:“微微呀,最近沒好好吃飯嗎,看看都瘦了。”李微笑道:“我住哥那兒,哥能不給我吃飯嗎?”
李爾塵被女兒頂得無語,回頭盛一碗湯給太太,樂盈掬接過來,回以一笑。李疏滿心欣慰,借機說:“爸媽,喬白回來了,改天我帶她來看你們。”
飯桌上空氣一靜。李爾塵呵呵一笑道:“行,改天。”樂盈掬擔憂道:“喬白是個好姑娘,不過她爸爸的事,沒事兒了嗎?”李疏手一頓,說:“早沒事兒了,過去了。原本她爸的事,和她也沒牽連。”樂盈掬說:“那就好。”語氣仍有擔憂,但這個兒子大了,他的事,大人早管不著了。
飯後李爾塵叫李疏到書房,說是談工作。李疏撚出一根煙來,漫不經心地吸上。李爾塵咳嗽兩聲,李疏挪到窗戶跟前,開了窗戶,繼續吸。李爾塵看他冷漠的樣子,教訓的話竟說不出口來,兒子大了,不知不覺,氣勢竟壓過他了。
他清清喉嚨,說:“你最近見過安輕嗎?”李疏擡眼問:“怎麽了?”李爾塵沈吟道:“我以為安輕會跟你說,安家的事,你聽說了嗎?”李疏嗤笑:“怎麽你們都以為我和安輕很熟嗎?安家的事,和我們家有什麽關系?”
李爾塵道:“畢竟以前汪老太爺挺關照我們家的......”李疏不耐煩道:“爸你也說是汪老太爺了,是汪家,不是安家。”
李爾塵遲疑道:“再怎麽說,汪雲子是汪老太爺的寶貝女兒啊,安健民也是他女婿。做人不能不念舊啊......”
李疏道:“爸你糊塗了吧,做生意講什麽情分,還是早八輩子的、抖一抖都能抖出一簸箕灰來的情分。再說了夫妻都大難臨頭各自飛,外人還講究起情分來了?還有,你準備拿什麽幫安健民?幫得了嗎?”
李爾塵被他一頓搶白,就算知道他說的有道理,火氣也上來了,拍一下桌子想發火,自己手倒先疼起來,不由吸一口氣。
李疏被他爸逗笑了。
他想他爸這脾性,應該也翻不出什麽浪來,便慢悠悠把煙蒂撚滅在煙灰缸中,說一聲“我下樓了”開門走了,留下他爸唉聲嘆氣。
李疏不想理安家的爛攤子,安健民倒找上他來,大約知道現在李家是誰在做主。
他約了李疏在一家會所,兩人伴著流嵐曲水,花木掩映,裝模作樣的喝茶,茶香裊裊,不遠不近的傳來古箏清幽的聲音。
李疏暗覺得和這剛上岸的泥腿子一起,平白糟蹋了好環境,不想多繞彎子,徑直說:“安叔叔,聽說你最近遇到點麻煩,我們兩家有老爺子的交情在,我和安輕又是一起長大的,只要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幫。”
他言之鑿鑿,安健民原本忐忑的心生出僥幸的歡喜來。正待張口,李疏馬上接著說:“不過安叔叔,聽說那‘鬼城’規模可不小,可不是辦法呀,遲早要拖垮您。”
安健民目光灼灼的看他,他在安健民的目光裏笑起來。
李疏不緊不慢,語調平緩又冷清:“安叔叔,如果現在有人收購遠建,不就有資金活動了嗎?雖然心疼,不過遠建畢竟只是您旗下一個子公司,還不到割肉的地步,還能暫時回血,您說呢?”
安健民啞然,好一會兒才說:“遠建發展沒幾年,規模也不大,這個......”
忽然一陣錚錚鏘鏘,古箏聲音高亢起來,清越激蕩,像是沙場點兵,安健民被搞煩了,這談古箏的小妞有毛病吧?以往的古箏什麽時候不是幽幽雅雅,今天搞什麽?是新換的妞,沒培訓好?
他回身看去,正要叫人來換個妞彈,李疏大笑起來:“有意思。這段彈得有意思。”安健民默然。
李疏推開茶盞,起身道:“安叔叔,就這樣吧,您再考慮考慮,我們再聯系。”徑自走了。安健民咬緊了牙,摔了一個茶盞,回頭怒道:“這彈得是什麽?!”
李疏在兩周後接到安健民的電話,約他到公司詳談。
子公司易手成定案,安健民憤恨不已卻又無可奈何。他不用司機,自己開車回家,車子在馬路上疾馳,車窗外照進來的陽光耀得他眼睛發痛。
安健民急奔回家,一進家門就上樓找汪雲子。他氣勢洶洶砰一把推開門,裏面的人驚得站起來,是安輕。
安健民問:“你怎麽在這兒,你媽呢?”安輕說:“媽媽在廚房,給我做吃的去了。爸爸你......”
安健民冷笑:“你媽還有心思做吃的?可真有閑情逸致!”
安輕咬住嘴唇不說話,爸爸因為媽媽不肯出錢,已經發了幾次癲了,這次只怕會規模更大,她暗暗祈禱媽媽在廚房呆久點,先不要上來。
安健民卻要下去找。安輕急拉他,嘴裏喊:“爸爸,你別!”安健民使勁一甩,安輕撞到了地上,頭皮一陣發疼。
門外傳來汪雲子的尖叫:“安健民你做什麽?安輕你沒事吧?”她急急跑到安輕身邊扶起她,安輕搖搖頭說“沒事”手往頭頂一摸,摸到一手血。
汪雲子氣急,連忙喊人要送安輕去醫院,安輕又摸一摸頭頂,說:“媽,沒事,頭皮破了。”汪雲子哭了出來,扒開安輕頭發看看,確實只破了頭皮,她緩了一口氣,氣道:“安健民,你好!你......”她不善言辭,更沒罵過人,氣頭上竟然找不到話。
安健民看安輕沒事,也放下心來,他冷冷道:“汪雲子,人家說患難夫妻,可你這妻子只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我到今時今日才認識你了,還有哪一家做人妻子的像你這樣,你真讓我失望。”
汪雲子雙目通紅,卻再不肯讓自己在安健民跟前落淚,她說:“你對我失望?我早就對你失望了。”
安健民本來怒火熊熊,因為安輕受傷,中途洩了氣,他對安輕說:“安輕,沒事吧,我打電話來叫醫生給你包紮一下,爸爸剛才是不小心的。”安輕連忙說“沒事,爸爸你忙你的事吧。”
安健民目如寒冰,瞅一眼汪雲子,冷笑一聲出去了。
安輕終於換過一口氣來,剛才緊繃的空氣讓她幾乎窒息。
汪雲子安健民兩夫妻,第一次在女兒面前徹底撕破了臉。
汪雲子覺得自己以後再無血無淚,她鮮花般的少女時期愛過的人,徹底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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