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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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行館內,百裏正在整理陸陸丟給他的那些岳幕仁的罪證。

“報……,小王爺,太子殿下駕到。”

“什麽?快快迎接。”百裏隨仆人出了書房。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百裏向百裏流暢行禮。

“大膽,流香。”

“太子殿下?”百裏不明。

“哼,我讓你緊快除去那小子,可你卻遲遲不動手,為什麽抗命。”

“我……,啟稟太子殿下,小瑞,呃……,不,是陸睿禦,他對一統武林沒興趣,不會成為咱們的障礙。”

“哼,流香,你到底在猶豫什麽,這根本不像以前的你。以前你可是比我還要狠的,只要有誰稍稍威脅到咱們的計劃,那你都會先下手為強。”百裏他倆人可以說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彼此都非常了解對方。

“可是,小睿他已經退隱了,也把武林盟主之位交給了我,我想不出他會怎麽威脅到我們。”

“流香,你……。他可以輕而易舉的當上武林盟主、殮雀宮宮主、越城門門主、飛鷹幫幫主,你我都明白他的可怕,你為什麽這麽包庇那小子,難道……,難道你真的愛上那小子了。”百裏流暢皺眉。

“我……,呵,怎麽可能?我喜歡的是女人。”太子就是太過多疑,他怎麽可能會愛上陸睿禦!

“是嗎?”太子瞇眼看他。

“當然,我只是惜才罷了,怎麽會愛上他。”

“哼,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反正他不會再是我們的障礙了。”

“什麽意思?”

“我已經派了大內高手去阻擊他,想他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同時對付50人吧?”

“什麽……,你……。”百裏不敢致信,回身要跑出大廳。

“哼,還說自己愛女人。”身後的流暢瞇眼,搖頭:“流香呀流香,想當初你做了什麽?陸睿禦粘你的時候,你卻把他往外推,錯過了撐控他的最好時機。現在為時已晚,我不得不除去他,你最好好自為之。”

湖潮城位於東華都夷國的最南部,與赤龍國、西月國接壤,有運河流過,武林二莊中的南賀位於此地。

湖潮城城內,5國商人齊聚一堂,販賣各自國家的特色商品。最為熱鬧的是赤龍國的兵器生意,其中一柄絕世寶劍是最熱門的話題。

“寶劍?”坐在茶樓上的陸陸,盯著對街那個圍了上百人的臺子。

“是呀,傳說那柄劍有500年的歷史。”說到劍,尉遲可是行家。“它的名字叫——冰光劍,是用一塊仙石所鑄,堅韌不摧。而且,它還識主,只有它真正的主人,才能使它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真正實力?”

“傳說冰光劍可在瞬間冰凍一切,可至今還沒人親眼看到。”

“會有這麽神?”

“這只是傳說,畢竟是500年前的事了。”

“那冰光劍要多少錢才會賣?”

“他們不賣此劍,說只有冰光劍承認的主人才能擁有此劍。”

“哦?”陸陸側頭,認真地看著他。

“呵。”尉遲微微一笑,“它是劍中之劍,每一個愛劍之人都想得到它,所以他們就定出了這條規矩,來阻止他們互相掙搶。”

“是嘛,我去看看。”音落,飛出窗口。

“禦兒……。”

“主子。”冷雨也隨著飛了出去,尉遲回神跟上。

一抹水藍色的身影飛向赤龍國的生意臺子,輕盈落下,優美回身,全場嘈雜聲立刻停止。微微一笑,安靜的場子內,抽氣聲驚嘆聲交錯呼應。

陸陸走向赤龍國的那名商人,“這位大叔,我可不可以看看那柄冰光劍?”

“呃……,可以,可以。”那人回神,招來手下,拿過冰光劍遞給他。並且,一直盯著他瞧。

陸陸微笑,並不覺得他不禮貌,接過劍,輕輕向他點頭。那名商人頓時雙頰微紅,把頭撇向一邊,輕咳了一聲。

端詳此劍,它是一柄短劍,劍身加劍柄一共50厘米左右,無劍鞘,劍身只有小手指粗細,沒有劍刃。手握緊劍柄,覺得有些不對,又試了試。哈,原來……。

提氣,揮了一劍,冰光劍忽然發出鳴叫,小手指粗細的劍身兩側出現寒氣,形成白色氣狀劍刃。

頭頂有只烏鴉飛過,可憐的倒黴鬼,成為陸陸試劍的對象。提氣,躍起,揮劍,劍氣直沖烏鴉,“傻瓜……呱……。”凍僵的它掉到剛落在臺子上的他腳邊,摔成了3塊。

全場嘩然。“大叔,我可以得到它嗎?”

“咕嚕。”吞了口口水,“當然,當然。”他也只是聽聞過這樣的威力,如今才親眼看來。

“那您出多少錢?”

“什麽?噢……,不用錢的,家祖曾說過,要把冰光劍送給它所認的主人。”

“喔……,是這樣呀,那就不好意思了。”陸陸轉身要離開。

“少俠,這位少俠,可否告之在下你的姓名,這樣我好對家祖有個交代。”

陸陸回頭微微一笑,“陸睿禦。”說完,躍起飛到尉遲他們身邊。

“什麽……,你就是那個武林盟主呀。”商人追問到。消息傳得很快,更不用說,在湖潮城這種大地方了。

把劍遞給尉遲:“送你。”

“什麽?”尉遲震驚的看著他。

“送你的。”

“不行……。”追來的商人說到,“此劍只送它所認之主,不送別人。”

“你怎麽知道他就不是它的主人?”

“只有會使它的人,才是它的主人。”

“哦,知道了。”陸陸笑嘻嘻,對著尉遲咬耳朵。

尉遲聽完他的話,眼睛發亮,看他對自己點頭,激動的提氣,對著身旁的石階揮出一劍,石階瞬間披了一層白霜。

“這……。”商人疑惑。

“你也看到了,它也認了嵐嵐。”

“呃……。”

商人無語,也只能承認了尉遲,問清了他們的姓名,回家好有個交代。

尉遲激動不已,眼睛泛著幸福的光,“禦兒,你為什麽要把它送我?”

“啊?這還用問,我們是朋友呀。”陸陸聳肩。“不是說,寶劍配英雄嘛。我認為只有識得它的人,才是配得起它的真正英雄。”還有,看你高興比看你那張苦臉好。就這樣,又一次用這種暧昧不明的方式傷害了他人。

“我們是朋友……?”

“對呀。你怎麽了?”陸陸莫名其妙地看看他。

尉遲後退一步,心碎了一地。沒什麽,只是他唯一的幻想破滅了而已。

采購完畢,陸陸想乘船回澤州,當他們來到渡口時,被一群黑衣人包圍,其他乘客見形勢不對,紛紛躲開逃離。

“餵,兄弟們,劫財、劫色?”陸陸插腰問道。陸陸也不是第一次被劫。

那群黑衣人共有30名,各個高大魁梧,“5丁死胎(一定是他)。”說了一口聽不懂的語言。

陸陸皺眉看看尉遲和冷雨,他倆對他搖頭表示聽不懂。“餵,說人話。”他只能再問他們一遍。

“裏酒死入潤綠?(你就是陸睿禦?)”

“啥?”

“我知道了,他們好像是凡加卡人。”冷雨恍然大悟。“他們在問主子,是不是陸睿禦。”

“是呀,你們有事。”皺眉,凡加卡,我沒惹過他們吧?

“吭。(上)”黑衣人包圍住他們。

激戰暴發,圍攻陸近20人,各個是高手中的高手,可對陸陸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麽。圍攻冷雨5、6人,他還可以勉強支持,而尉遲卻不是他們的對手。

“露嗖。(住手)”他們挾持了尉遲,對陸陸命令到。

“放開他。”聲音輕柔,但很危險。

“魯腰裏哦狗悶鄒5堂。(只要你和我們走一趟。)”

陸陸皺眉,“主子,他們說,要你和他們走。”冷雨翻譯道。

“不要,禦兒。”尉遲掙紮。

“好。我隨你們走。”

尉遲一怔,看著陸一步步的接近,思緒翻湧,他真是個累贅,不能救自己愛的人,還給他帶來危險。想來也可笑,他的武功根本就不能與陸陸的相比,何來保護著。而這一刻,他並不在乎陸陸是不是愛他,他不想給他增添麻煩,他也想救他。所以,他又自以為是的想著,展會解救行動。

當幾名黑衣人把陸陸圍住,要綁上他時,尉遲用力掙脫那名黑衣人的挾持,沖開包圍陸的黑衣人,為他制造機會。“玉兒,你快走。嗚……。”卻沒註意到身後的人影。

陸陸回神,就看到後心被刺穿的尉遲緩緩倒下。事情太過突然,是誰也預料不及了。

“不,不……。”大腦一片空白,向前接住他。這是他的朋友呀,就這樣遇到了不測。

尉遲含著幸福的淚,輕撫上他的臉,就算他只把他當成朋友也好,淚流了下來,這樣就夠了,夠了。“我愛……。”手滑下,永遠的睡去。

“不……。”陸陸嘶吼。他知道尉遲嵐想說的話,他也明白自己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可是他並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對他好的朋友就這麽突然離開,還是因為他的原因。

他輕輕放下尉遲,回頭死瞪那名刺穿尉遲心臟的人,神情如死神一樣恐怖,紫雲拳出,一拳斃命。回身用掌力吸過5米外的冰光劍,風起劍落,另外29人被凍成冰人像。

冷雨看到了全過程,驚恐的看著陸陸一步步走向尉遲的身邊,那樣的主子比主人還要厲害。劍起劍落只有一瞬,殺人不見血光,一瞬而已。

陸陸跪坐在地上,將尉遲摟進懷裏,看著尉遲眼角一滴淚滑落,嘴角掛著微笑,心像刀絞一樣痛,他輕輕吻了吻尉遲的唇,“為什麽?……,愛我,就應該活下去,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啊?”把尉遲摟得死緊。

他的心,亂如麻。分不清那是怎樣的痛,朋友突然的離世,他未能給予給他的情,好像是包袱一樣重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天,下起了大雨……。

雖然很戲劇化,但是如此,就好像天真有神明一樣,知道你的悲傷和痛苦,就和你一起落淚。

為什麽心會像刀絞一樣痛?

這就是二哥所說的愛嗎?

為什麽會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我是在怨你嗎?

為什麽會很生你的氣?

是為了你不信任我能救你,擅自沖過來嗎?

好亂啊,不明白,不理解。

沒愛過,也不知道怎麽去愛,只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比知道百裏討厭自己時要痛上數倍。

從來沒去認真想過,本以為自己還有可能回去原來的世界,不想在這裏留下任何牽掛,可是,那抹人影已經無聲無息的進入他的身體。

喜歡他嗎?當然喜歡,因為他給了自己失去多年的寵膩與愛護。

愛他嗎?

不確定,因為他剛剛才發現他對自己是如此重要。

陸陸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他就這樣一直抱著尉遲坐在那裏,也終於體會到老爹那句‘只有失去才知珍貴’的話的意思,怪不得,自從老媽去世後,老爹就退出了武術界,一直在家陪拌著他們兒女8人。

回憶著和尉遲相處的種種。尉遲對他的呵護,對他的寵膩,對他的溫柔,尉遲被他拒絕時哀怨的眼神,他送給尉遲劍時,他目光中的喜悅……。

又一次輕撫著他的臉,吻上他冰冷的唇,“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雨澆化了冰凍的黑衣人,他們逐個倒下。陸陸回頭看看他們,眼神中還留著恨意,拾起冰光劍,然後抱起尉遲向街尾走去。灰茫茫的天,下著瓢潑大雨,只留下冷雨望著他那早已看不清的背影出神。

☆、第 58 章

01

尉遲嵐被襲身亡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最先得知此事的當然是冷精衛,絕谷雖然不幹涉江湖中事,但他們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尤其是在冷精衛接手之後,他還建立了他們自己的情報部門,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出現在陸陸身邊就不足為奇了。

看著他紅著眼睛靜靜的抱著屍體,坐在郊外的大樹下,身上的雨水還未完全幹,粘粘的頭發貼浮在憔悴的臉頰上,再也找不到他當初那種生動活潑,只留下悲愴,淒然。冷精衛的眉頭緊鎖,“讓他入土為安吧。”心裏說不出的難受,不知是應為眼前這幅讓人悲傷的圖畫,還是因為尉遲的死亡讓原本那個快樂逍遙的人變得頹廢。

一切任由冷精衛安排,陸陸根本沒什麽心情,他不想做任何事,不哭不笑,不吃不喝,靜靜得坐在一邊,好似只剩下一幅軀殼。

怪不得有句話叫做生死一線間,如果當初尉遲沒有那麽著急救他,如果當初自己別那麽自信有把握,如果當初能找到其他方法,尉遲就不會死了吧?這要怪誰?怪自己太過自信,沒有料到尉遲會沖過來救自己?怪尉遲太笨,被挾制了還不老實,或著他太過關心自己,所有亂了方寸?誰也怪不了,這是不可遇見的,要怪也只能怪老天。

尉遲嵐的離世,讓陸陸又一次深思感情問題。除了他的家人,他從來沒有愛過誰,他不知道怎麽去愛一個沒有血緣的人,只把他們當成了朋友,如果這能算愛的話,也只是友愛吧!對於尉遲,他有說不出的愧疚,就算是在他快要離開人世之時,他都沒有說出一句他想聽的話,愛,這個字突然變得好重。喜歡尉遲的細心,喜歡尉遲呵護,喜歡他跟前跟後,雖然他讓他煩惱,但他還是在意他的,並不想拒絕他的溫柔,又不想接受他的感情。矛盾中,他貪婪的享受著尉遲給他的關愛。如果他能活過來,他想他會試著去愛他,用心去愛他。

“吃飯。”簡單而幹脆的聲音後,飯勺就送到了陸陸嘴邊,冷精衛專心的餵著他。

陸陸回神,才發現自己嘴裏的食物,慢慢開始咀嚼下咽,靜靜地觀察眼前這名冷俊男子,他不是有要緊事回絕谷了,為什麽會中途返回來?他為什麽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就連安慰的話也沒有!得知他多日沒有進食進水後,卻開始發怒,並用強迫的方法把食物和水灌進他嘴裏。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冷衛精的那個吻,和他那些非常霸道的話,看他的眼神就更加仔細了許多。

“張嘴。”任由陸陸打量,他並不在意,還是面無表情的給陸陸餵飯,一口接一口,盡可能的讓他多吃一些。

陸陸乖乖張口,他可不想再被冷精衛抳嘴巴。他不知怎麽和冷精衛開口,他對他並沒那種感情。可事先不說明,是不是又會出現一個像尉遲嵐一樣的人呢!

“我……。”

冷精衛沒有理他,只是把最後一口飯填進他嘴裏後,離開了。

對於冷精衛來說,重要的是找出那個幕後真兇,在越城門英雄聚會上,他明裏暗裏都表明陸陸是他絕谷中人,竟然還有人敢動他,分明是不把絕谷放在眼裏。雖然義父已經表明絕谷是不問江湖事的,可是人一軟他就會有人欺負,所以他不會主動去招惹他人,但一旦有人欺負他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這次的事,不僅是針對陸陸,更是針對他絕谷,這也說明了,絕谷在武林中的地位有些下降了。

這時,百裏流香又來探望陸陸,望著那坐在窗邊不語的人影嘆了口氣。那天他本以為是太子的人下的手,可並不是,太子的人在半路就被高手截殺了,他沿途尋找陸睿禦和尉遲嵐,多方打聽才找到城外的他們,卻比冷精衛晚了一小步,看他幹凈利索的處理一切事宜,自己卻幫不上什麽忙,心裏有些懊惱。

太子懷疑他喜歡陸睿禦,起初他還沒感覺到,可就在看到他抱著尉遲的屍體時,那種絕望震撼了他,他對尉遲的情也感染了他,回想當初他對自己的態度,和那句似乎是玩笑的話,不得不承認,當初與他錯過是很可惜的。而現在他身邊已經多出個冷精衛,而作為皇族,作為百裏世家的少主,他這種感情只能埋在心底。

“小睿,你還好麽?”他站在陸陸身後輕輕的問,雖然知道得不到任何回答,但他還是想問問,希望他的神志已經恢覆,能夠辨認自己。得不到回答,百裏苦笑,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他現在是武林盟主,又是百裏世家少主,公務纏身不能再久留,而且外族人行刺陸陸,是否也是截殺大內高手的兇手,都需要徹查,這事關系到國與國的邦交,即日他就要起程回華都了。他多想在臨走前與陸陸說說話,他們再相遇不知是何時,也不知是何等身份何等立場。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雖然百裏和冷精衛的共同目標是找出真正的兇手,但他們思考的出發點不同,性質也不同。

“小瑞,小瑞……。”司空貫從屋外沖了進來,他是從他二哥口中得到尉遲嵐離開人世的消息,他當時還在以為他在騙人,可這一切是那麽的突然,快馬加鞭趕來,只見到竹林中的一座孤墳,和眼前瘦得不能再瘦,臉色蒼白,不言不語的可憐人。

尉遲斌是和司空一起到的,“你靠邊。”他推開司空,指著陸陸破口大罵。什麽賠我弟弟,你是個殺人兇手,你知不知道我父母有多麽喜愛這個弟弟,你要如何償還他們……,這些都是他母親出來前教他的,說這樣可能得到陸睿禦,就算他已經不是武林盟主,但他的用處也不會因此減少。

尉遲斌並沒能在這裏兇多久,很快就被冷雨冷風趕了出去,他特別不服氣,一直在門口叫囂。

“小睿,你醒醒,醒醒啊”司空搖著他的肩,“你就讓尉遲這樣白死麽?”

陸陸眨了眨眼睛,心神回歸。

“小睿,這擺明了是個陰謀,難道你就這樣放過兇手,讓尉遲枉死不成?”他可不是瞎說,他有線索,指明這事不是單純的事件。那些人是凡加卡的游獵殺手,只要誰付錢合適,他們就會為誰殺人或都是為其做事。

是啊,不能放過兇手,尉遲對他的感情他不能回報,就已經很對不起他了,如果再放了那兇手,他豈不是對誰都無法交代,這也包括他自己。

☆、第 59 章

生活就是這樣,快樂並痛苦著,誰也逃不掉。

陸陸從自我的悲傷世界走出來,想辦法為尉遲報仇。“你知道什麽?”他很久沒有說話,現在說話的聲音非常沙啞。

“那群凡加卡人,是游獵殺手,只要給錢什麽都做。”司空貫急忙回答道。

“這樣啊……。”陸陸又陷入沈默。

司空也沒有做聲,盯著陸陸蒼白的臉,他從沒這麽近,這麽仔細看過陸陸這張真實的面孔,美而不艷,眉宇中威威英氣,他不知道要怎麽去形容眼前這個男的,雖然男生女相卻沒半點女氣,只是現在的他沒有當初那份鮮活的神態,卻又多了一份悲情的柔美。

“讓我進去,我非說不可。”門外的尉遲斌和冷風冷雨推搡著,他一定要帶著陸睿禦回去,光他這般容貌就饞的他心裏癢癢,更別說娘還說他有用途。“讓我進去,我要找陸睿禦。”

“讓他進來吧。”陸陸開口。

聽到陸陸的聲音冷風冷雨一楞,冷風在冷雨耳邊說了幾句,便讓尉遲斌進了屋,而冷雨已經不見了蹤影。

“陸睿禦,你賠我弟弟。”他窮兇極惡地吼道。

陸陸嘆息:“人已過世,要如何賠呢?”難道和他要錢麽?

本來這只是一句埋怨人的話,沒想到陸陸這般認真,尉遲斌一怔,又改口說:“陸睿禦,你知道不知道,我父親聽到我弟過世一下子就病倒了,想他白發人送黑發人,為了讓我爹再看我弟一眼,我急急趕來,可你們卻沒經過我們家的同意,盡然把我弟給下葬了。”

“這……。”已經春天了,遺體能放著不埋麽?

“我知道我弟他喜歡你,可是喜歡歸喜歡,你又算我弟什麽人啊,你有什麽權力處理我弟的遺體?”

陸陸無言,他低著頭,心裏很是愧疚。

“我爹娘不能見弟弟一面,怎可安心,不行,你們必須給我弟移墳,讓我家二老見我弟一面。”不管怎麽樣,選把他騙回家再說吧。

“尉遲大哥。”司空覺得他有點錯怪陸陸,站出來說道:“這樣不好吧,人已經入土為安了,何必要再移墳,這樣不擾了過世的人麽。”

“什麽。5555……,難道你們想讓我弟客死異鄉麽?難道你們就不讓我家二老再見嵐弟一面麽?難道你們就不心疼他們兩位白發人送黑發人麽?”尉遲斌越說越傷心,好像真為失去弟弟而難過。

陸陸和司空都啞口無言,他說的都在理,只是天氣越來越熱,遺體是否能保存得住呢!

“可以移墳。”一聲冷冷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冷精衛面無表情的出現,嚇了尉遲斌一跳。

“你是誰?”尉遲斌轉身問道。

冷精衛沒有理會他,他剛才聽冷雨說了尉遲斌的來意,便下令叫人把尉遲嵐的遺體挖出來,他是來找陸陸拿那柄冰光劍的。

陸陸望向冷精衛,用眼神詢問,冷精衛很自然的回答道:“用冰光劍冰鎮他就行。”陸陸會意,遞出冰光劍。是啊,那柄神劍,可能這麽用的。

當尉遲夫人見到自己的兒子領著一群人回來後,眉開眼笑,現在尉遲家一切她做主,而且她聽姐姐雲妃娘娘無意說過太子好像對陸睿禦不是太滿意,便起了將他送給太子受罰的想法。

尉遲嵐再次下葬,葬禮由尉遲夫人全權處理,病重的尉遲雅正被仆人攙扶著,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雙眼紅紅的,低低嗚咽著。陸陸望著那消瘦的背影,不敢靠近,雖說這一切都是意外,但他總覺得自己才是害死尉遲嵐的主要原因。

葬禮過後,尉遲夫人也沒多責怪陸陸,只是要求他在她家多住幾日。她急急進宮,請雲妃幫忙引見太子百裏流暢。而此時他正和流香討論這個問題,為什麽凡加卡的人要來東華呢?他們懷疑是否是凡帝又要興戰了,那個國度是個冰天雪地的地方,農作物少得可憐,男子眾多,溫飽問題嚴重,他們為了生存經常向周邊國家發動戰爭。前幾年,他們舉兵南下,正巧東華那年犯天災,發大水,沒有過多的錢財去迎戰,所以凡加卡的大軍輕松破了東華的邊城,百裏帝為了減輕人民的痛苦,防止戰爭,就把自己的女兒嫁入凡加卡,並每年供給他們1000萬石糧食,就這樣,凡加卡退了兵。他們意見統一,所以準備擬本奏章,想盡快承給皇上。

待人通報雲妃的妹妹尉遲夫人有陸睿禦的消息稟報時,百裏皺了皺眉,心道:好不容易有其他的事把太子的心思引開了,這個多事的婦人呀!

太子深深看了一眼流香,似笑非笑,“流香,你說這事兒怎麽辦呢?”

百裏流香低著頭,退後幾步,單膝跪下,“臣弟,願以性命保證陸睿禦他對武林及朝廷並無異議。”

百裏流暢輕笑著點頭,把流香攙扶起,“好吧,就看在流香你的面子上,放他一碼。”

“來人,去遣了那婦人回去。”

尉遲夫人想不明白太子這是唱得那初,前幾天還對此人恨得牙癢癢,而今天好不容易有這種機會了,就要放了那人。

雲妃卻深知這宮廷,她勸慰尉遲夫人,快快將陸睿禦放了吧,最好不要有任何瓜葛,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尉遲夫人點了點頭,便這麽去做了,可是尉遲斌卻不樂意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個世上最漂亮的人兒,怎麽能就這樣放了他。

“你這沒出息的東西。”尉遲夫人一巴掌抽向尉遲斌的後腦勺,“就知道漂亮的人兒,你就不能有點腦子,怪不得你父親不喜歡你啊~,唉,都怪我,是我把你從小寵壞了。”尉遲夫人非常無力,幸好現在尉遲嵐已經不在了,要不然她家斌兒怎麽爭得過他,怎麽能得到家主的位置。

陸陸他們就這樣離開了尉遲世家。

“小睿,接下來你們要去哪?”司空望著臉色慢慢變好的陸陸,說實話,如果陸陸要是女性,他也願意向尉遲那樣,連性命也無怨無悔地付出,可憐他不是呀,雖然有著傾國傾城之美,卻是一名男子。雖然偶爾也會被他的姿色迷惑,但喜歡他,卻是因為他那活潑開朗的性格及那多變詭異的頭腦。

“我打算回去看看我義父和師父他們。”陸陸嘆氣,想念他們了,尤其是遇到這種事。原先在家裏,不管出多大的事都有哥哥們頂,而現在都是由自己來,好煩呀,他需要安慰,需要呵護。

☆、第 60 章

不管年齡多大的人,就算再堅強,有時候也會顯得懦弱,他們需要一個避風港。

所以到了一定的時候,人們就會成家,就會為自己建造一個特殊的牢籠,他們無非是想在這裏面找到平靜與安定,沒有任何煩惱。

告別司空,陸陸與冷精衛便向澤州出發了。

司空望著他們遠離,輕輕嘆了口氣,他有重要的事要找百裏流香好好談談。

蝴蝶山莊內,百裏流香會秘友的書齋中,兩人為某事爭執著。

“百裏,朝廷為什麽要對小睿下手?”司空一改往日那副放蕩不羈的模樣,嚴肅問道。

百裏嘆了口氣,“是太子他不相信小睿會放棄那樣的地位,怕他的勢力越來越大,有一天會對朝廷不利。”

“一直以來,你沒把他當朋友麽?”

“當然不是,我為了他也在和太子周旋,你也知道太子的疑心很重的。”

“是麽。”司空有些不相信百裏盡了最大的努力,“你們難道看不出來麽,小睿是個奇才,但他只是個孩子,無心於權力地位,你們這樣對他,他早晚有一天會‘開竅’,到那時候要怎麽辦?”

“這個……。”他沒想過這些,如果陸睿禦真如司空說的那樣,那真是太可怕了。這樣一名奇人,如果真要有了謀權之心……!

再說陸陸,其實他很脆弱,他特別容易受到傷害,在表面看來,尉遲的事好像已經過去了,陸陸已經回到當初那個調皮可愛,足智多謀的機靈鬼,可是在他的心底卻是如此的在意,他不希望有人為了他而出事,他也不希望看到朋友們比他更早的離開人世,他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只有他自己。說不清的感情在胸中醞釀,這就是他的弱點,他潛意識中早以明了這些,所以無論對誰,他都沒有特別的感情,與其說他不懂愛,還不說他在自我封閉自我保護。

回到澤州這片山頭,美好的浮現在腦海裏,快樂與興奮沖滿胸腔。離他義父那木屋還有3裏路,他就迫不及待地躍下馬,飛奔回家,這讓隨行的冷精衛好不吃驚,拋下冷風冷雨他們也急步跟了上去。

而在木屋中和衛禦劍起膩的德烈聽到屋外的聲音,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敢來惹他們,便提升內力,怒氣沖沖的向門外沖去。

只見一個黑影閃過,啪、啪、啪,在驚異中的德烈被點了穴位,動也動不了,只能在院子裏吹胡子瞪眼:“你個小兔崽子的!”只見陸陸早就越過他,抱住隨他身後出來的衛禦劍假哭。

“父義啊,孩兒好像您,您有沒有想孩兒呀?”

“想……。“又驚又喜的衛禦劍,像當初哄他那樣,輕拍他的背,渾然不覺得懷裏的人已經長大成人。

“父義呀,那臭老頭,沒有欺負您吧?”

“沒有……。”

德烈不知是喜還是怒,瞪著那對相依的兩人人發呆,直到聽到身邊有人出現,餘光掃了一眼,是名高大的黑衣人,長得還不錯,看模樣身手也不錯,他寶貝徒弟的眼光還行,不過,被徒弟定在院子裏真丟臉,所以不客氣地道:“餵,那個誰,來,解個穴。”

冷精衛照做,而且向他行了禮,“精衛見過師兄。”

“啥?”不是他寶貝徒弟看上的人麽,怎麽會叫自己師兄?

衛禦劍和德烈全神貫註地聽著陸陸講下山的事,對於那代的糾葛也只有深深嘆了口氣。而他們在冷精衛與陸陸的勸說下,同意去絕谷小住。

陸陸是怕他們也會出什麽危險,他真的害怕再失去他們,而且冷精衛想得比較周到,他派冷風冷雨護送兩位從其他路回絕谷,這樣一來不容易被別人發現,而且還可以在路途中飽覽各地風光。

☆、第 61 章

“餵,死鳥,謝謝有你在我身邊。”陸陸的道謝很爺們兒,就好像在說:“餵,吃了麽?”那麽隨意,但他心裏卻是銘感五內,發誓以後不論冷精衛出了什麽事,他都會義不容辭,兩肋插刀。

冷精衛沒有回覆,只是背著手往山上人木屋望去,吶吶道:“如果有幸,今後咱們也住這樣的地方。”

“你說什麽?”

冷精衛轉過身,搖了搖頭,微笑道:“該走了。”

澤州城外,還是那條小溪,記載著他們的相識,波光粼粼的水面,閃著餘暉,猶如那天的傍晚,兩個小孩兒坐在樹下商量逃跑大計。

當時那情景歷歷在目,冷精衛深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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