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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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沒有認出自己,不過話說回來,他能認出才怪呢,他可戴著面具呀。不過,看眼前這小子,當初比自己高,如今還是比自己高,心裏就有點不服氣,起了想戲弄他的想法。

尉遲也很吃驚會在這裏見到賀麟:“賀少莊主,你怎麽會在這兒?也是來查案的麽?”

“我……。”賀麟發窘,頭向下低。

陸陸走過來,手搭上尉遲的肩,對著賀麟嘲笑道:“他當然是被抓來的呀。哈哈……。”說實話,再次遇到當年那個笨小孩,真的很開心。

“玉兒。”尉遲帶著責備的語氣,可眼中也帶著無垠溫柔。

陸陸撇嘴,把手從尉遲肩上拿下來,“我是實話實說。”

那種態度及形體上的語言,帶著自大和桀驁不馴真的很像失蹤多年的那個人。“你……。”賀麟瞪著他,一半是回憶起當年那個小孩,一半是被他這種態度激起的憤怒,就猶如當年。

“怎樣?想打架。“陸陸囂張的下巴又擡了起來。

“好了,玉兒,別開玩笑了。”尉遲寵膩地搖了搖頭,對賀麟說:“賀少莊主,你別介意,玉兒他就是這樣,總喜歡開玩笑。”

“禦兒……?”賀麟疑惑地看看陸陸, 5年前的他……,一樣的表情,一樣的形態,不,他不是他,長得一點也不像。

“你怎麽了?”尉遲皺眉,‘玉兒’是他對陸陸獨享的稱呼,他怎麽可以……。心裏頓時有點不明的煩燥,他也不清楚自己這些日子是怎麽回事,只要有人和他的玉兒稍微親近些,他就會心亂如麻,異常煩亂,他有些怕他們和他搶他的玉兒。

“呃……,沒事,只是想到了過去。”賀麟被尉遲那有些生硬的口吻拉回神。“你比我年長,直接叫我賀麟就好了,不必和我客氣。”

“好,那你就叫我尉遲吧。”尉遲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就順著他的話緩了緩語氣。

陸陸這時就在一旁道:“叫我玉玉或瑞瑞都行。”他們回頭望向他,尉遲瞪他,賀麟白眼。

賀麟很肯定的說,眼前這個新任的武林盟主應該和某個人一樣,有很多的幺蛾子,而且不是什麽善茬兒。

陸陸沒理會他倆的奇怪表情,走到大牢四周查看情況,借助幽暗的燈火,他看清秘室內,除了他們的牢房外,還有另外三間,那裏被關的人都面無表情,不言不語。

他走回賀麟身旁,問道:“你來幾天了?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開玩笑歸開玩笑,要做正事時還應該正經些。

“2天,他們好像被人控制了神志,變成聽話的傀儡。”賀麟指著另外牢房中的人道:“而且,一到晚上他們會被帶走3、4名,不知去做什麽。”這裏陰暗潮濕,如果長住下去,人是受不了的,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什麽要把人給關起來。賀麟如是想,他認為那些人也一定和他一樣,是被莫明其妙抓來的。

陸陸和尉遲對視一眼,確定這兒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他們是中了五魂迷香。”

“你是說,那些能控制人神志並讓人上隱的迷香。”賀麟背後一涼,怪不得,他記不起自己是怎麽進來的,怪不得,他的頭有時會有點暈。

“嗯,還不錯,看來你知道五魂迷香。”陸陸真心誇讚道,要知道五魂迷香是一種十分下作的東西,一般人是不屑知道和記住的。

就在這時,秘室被打開,他們都禁了聲。2名木訥的大漢被帶回了自己牢房,然後壞人離開了。

“咦,他們被帶走的是3個,怎麽回來的是2個?”賀麟疑惑低喃。

“可能被殺了。”陸陸皺眉,尉遲的臉色也不好,他在猜想桂縣附近又有可能會出現被吸幹精血的屍體了。

看賀麟不懂,壞心眼兒的陸陸用低低的聲音說道:“這兩天有個女魔頭到處抓男人來練功,是先奸後殺喔,看你比我們倆都高,唉,可能下一個就是你了。”

賀麟瞪了他一眼,想他也17歲了,可不是被嚇大的,“到時候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滿有自信的嘛,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可以用五魂迷香來迷昏你,就算你能閉氣也閉不了1柱香的時間吧,到那時,你還能殺她?我看不被人給那啥了就不錯了。”陸陸涼涼說道,而且好像句句在理。

“……。”賀麟無語,而且很是擔心。

尉遲無奈地看著他,陸陸對他聳肩,笑了笑。“睡覺,睡覺,明天的事,明天說。”轉身走向墻角,尉遲緊隨其後,在他旁邊坐下來。

賀麟撇了一眼那清瘦的背影,回憶起當年那個小人兒,小小的個頭,精巧的小臉,清澈的眼眸,壞壞的笑容,巴結人時那種討好別人的可憐兮兮,肚子裏冒壞水時那種狡詐,還有那時不時氣人的跩樣兒,都是那麽的生動。可是,他真很的很惡劣,不和他說一起就到處亂跑,還竟和不認識的人走,到正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可惡,可恨,他一定沒死,一定還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上繼續他那壞壞的笑,討好別人,肚子裏還在冒著壞水,他一定要把他找出來,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一頓。賀麟的手不知不覺握著了拳頭,臉色也漸漸變暗,他恨他,恨他就那樣離開……,恨得不能殺了他。

陸陸被一股溫暖的氣息包圍,就像她8歲那年發高燒,大哥哄她入睡一樣。所以他不由自主地更靠近熱源,並不斷地磨蹭著找尋更舒服的位置。

尉遲看他在自己懷裏滿足地嘆了口氣,開心的笑了,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臉,真想再看看他那張動人心魂的臉是怎麽的表情,豐富多彩,引人入勝。

陸陸感覺到觸摸,從睡夢中醒來,對上了尉遲溫柔的目光,眼睛眨了3下,心裏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回到家了呢,原來只是一場夢。“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悶悶地問。

“子時剛過,天還早呢,繼續睡吧。”

“不了,我要去探險。”陸陸從尉遲懷中退出。

“探險?”

“就是去偵察。”

尉遲點點頭,“可咱們怎麽出去?”

“當然有辦法。”她家老六、老七整天混網吧,被反鎖在家中,當年還是她用神不知鬼不覺的撬鎖技術,輕而易舉的解救他們。

“嗚……,嗯,……嗚。”賀麟的□□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他們相視一眼,走到賀麟身邊。“賀麟。”

“死魚鱗。”

陸陸看賀麟一頭冷汗,面頰還帶有怪異的紅潤,皺起眉頭。“他中了五魂迷香,藥效一直在他體內沒有排出。”說完就把他扶坐起來,打通他經脈,為他逼毒。

尉遲擔心地看著他倆,心裏很不高興,他不明白陸陸為什麽會對賀麟如此好,雖然換作是他,他也會去救,可是對於陸陸這種行為不很不認同。他知道自己的心態越來越不正常了,可是他真是控制不了自己。

賀麟額頭上的汗一滴滴地從額角滾落,他的眼睛眨了眨,慢慢睜開了。

陸陸收回真氣,賀麟轉頭感激地看著他:“謝了。”而陸陸只是笑了笑。

尉遲問他:“玉兒,你怎麽對五魂迷香這樣熟悉?而且,在客棧你都沒有閉氣,怎麽沒中毒?”

“咦,你不知道我百毒不侵嗎?”看他搖頭,解釋道:“我從小就是吃這個長大的,義父說過要真正掌握毒的習性,做到馭毒,就要以身試毒。”

“你還有義父?”尉遲有些驚訝,但心裏又有絲喜悅,玉兒願意告訴他他的身世了。

“對呀,我義父可比那臭老頭好多了,起碼他不打我。”突然提到他們,陸陸真有點想他們了,想想也離開一段時日,不知臭老頭有沒有欺負義父。

這時,陸陸註意到賀麟頭上的發簪,“死魚鱗,借我發簪用用。”

賀麟為他那稱呼皺眉,陸陸看他有些不情願就使出殺手鐧,“麟哥哥,人家只是想用它打開鎖鎖,出去看看嘛,你借我用用好不好?”一邊說一邊拽人家衣袖。

賀麟怔住了,他……,會是他嗎?一樣的嬗變,一樣的聰穎。賀麟眼中閃過仇恨,危險地盯著他。

尉遲搶在賀麟發作前頭把陸陸拉回自己懷裏,“玉兒,你在幹嗎?”眼中充滿忌妒。

“啊?借發簪呀。”

“有這樣借東西的嗎?”

“怎麽沒有,我師父教的,他總讓我用這招哄生氣的義父,還真的屢試不爽呢。你看死魚鱗在生氣。”

尉遲看向賀麟,正好察覺他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不由皺眉,“賀麟,你能借我們用用發簪嗎?”

賀麟拔下發簪交給他們,不是他,應該不是,他根本沒有習武的天分,而玉瑞的武功可不弱。再者玉瑞也說,他師父讓他哄他義父才那樣說話的。

牢房的鎖被陸陸捅了兩下就開了,他得意地朝尉遲眨眨眼後走出大牢,尉遲搖頭笑了笑,回頭對賀麟說:“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們一會兒就回來。”說完便跟了出去。

他們出了秘室,來到井口向上看,進來時是被壞人用像轆轤一樣的工具送下來的,上去就有些困難,那個轆轤正好擋在井口正上方,真是不方便。

陸陸目測井口的高度,和井內的直徑,尉遲拉拉他,“踩在我肩上試試。”

“不用,我有辦法。”陸陸很確定的講。

這口井有2丈多深,內直徑有4米,而井口只有1米。陸陸走到井中心,將雙掌合實,大拇指和食指緊貼,後面的3個指頭互相交叉。他提起真氣,閉目,用忍者的直覺,觀測井外的情況。確定無人後,睜開眼睛,吸了一口氣,施展忍術,助跑蹬上井壁,沿著井壁螺旋式上升,快到井口時,他借助井壁的反作用力,用力一蹬,順勢扒到井口,雙臂撐住身體後爬上井去。

尉遲傻了眼,這是什麽武功啊,好怪。

陸陸順下古代式“電梯”,把尉遲拉上來後,躍上屋頂,查看附近情況。

這個大宅由5個院落組成,他們所在的地方是最西邊的院落,而從最東邊的院落中飄來奇異香氣。陸陸笑了笑,飛身躍起到東院的屋頂上,尉遲緊隨。

剛想躍下屋頂就被尉遲拉住了,“有人。”

陸陸白他一眼,他當然知道有人,他下去就是為了先制住他們。可尉遲沒給他機會,他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丟到護院面前,當那兩個護院低頭掙搶銀子時,尉遲躍到他們身後,把他們打昏。

陸陸跟著也躍下屋頂,看尉遲得意地對他笑,他只是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嘆了口氣,走進了屋內。

尉遲本想在他面前表現表現,可沒想到陸陸會有這樣的表情,心情一下從“天上”墜到了“低谷”,當他跟進屋子後,就聽到陸陸捧著一個四方小盒,大發讚嘆:“珍品啊,真是罕見,不錯,珍品就是珍品。”

陸陸捧著小盒子走過來問他:“這個是你的嗎?”

尉遲看了看盒子裏那顆銀藍色的丹藥,對他搖搖頭,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問。

“不是你的呀,那這是誰的啊,沒人要嗎,哦,沒人回答,那我要了。”說完就收進了自己懷裏。

尉遲嘴巴微張,不敢致信的看著他,臉上頓生黑線。

他們走出這間藏藥室,聽到金雞報曉,陸陸打了個哈欠:“哈……,累了,我們回去吧。”就這樣他們輕松的在大宅內轉了一圈並無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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