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認為它是為了保護這棵樹，才出現的。問題是，它怎麽知道那顆粒子彈有那麽大的威力，而又如何在恰當的時間裏出現，把身懷核彈的巨猴帶到天空。”

“你是說，那只所謂的鳳凰有基本的認知能力，能判斷出危害巨樹的因子，然後加以消除。對了，那只鳥呢？”

“涅磐重生，也就是意味著死過一次。生物都有趨利避害的習性。我更傾向於，它和那些蟲子一樣，不是本身具有智慧，而是這棵巨樹的自我保護。至於那只鳳凰嘛，我也不知道，它把巨樹燒了一個洞，然後就飛走了。”

“飛走了？”那豈不是離開森林，跑到別的地方去了。那樣龐大的動物飛到城市，那畫面光想想都是災難。

穆城睿一不小心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李教授接口道：“也不能這麽說，這鳳凰自古以來就是祥瑞的象征，應該不會帶來禍端。”

他還想就這個問題跟李教授爭辯幾句，卻被張言良打斷，“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還記得我們為什麽上樹嗎？”

為了尋找出去的答案。

張言良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證實，但基本可以肯定，巨樹的樹冠覆蓋了整個森林。”

什麽？怎麽可能。

張言良接著說：“這棵樹就像一個巨大的叢林系統，上面不知道居住了多少生物。就附近而言，池塘裏有魚，樹皮縫裏有蕨類和蘚類植物，也許還存在著我們看不到的微生物。我們之前都是在這棵樹的樹根下活動，出於對樹根的保護，邊緣處存在某種磁場。讓樹根處的營養不會流失，所以我們才出不去。可能上面要弱一些，就像那只鳳凰一樣。”

他一面說，一面擡頭看了看樹頂上。

“但在此之前，還要做一些準備，因為還不知道這上面有什麽更加危險的東西。”

在穆城睿昏迷的那段時間，張言良派人在樹枝上探索了一番。這是一根巨大的樹枝，單以眼力望不到頭。現在他們在樹枝的某個邊緣處，還能透過那邊緣勉強能看到地面，至於其他樹枝，就有些飄渺了。

他們也試著去探索其他樹枝。

“距離有點遠，我發現那裏有生命的跡象，就沒讓他們過去。”張言良又說：“我們大概在巨樹的最低端，整個巨樹的結構就像兩個金字塔扣在一起一般，形成兩頭小，中肚大的結構。也幸好是這種結構，我們這幾日才相安無事。

“所以我推測，越到上面，樹枝的地面範圍越來越寬廣，樹枝與樹枝之間也隔得越近。那便和大地一樣了，因而有各種各樣的生物種群也不意外。這些強大的生物種群，各不相幹地生長與繁殖，等到數量達到一定飽和的時候，就開始相互廝殺，直到空餘出足夠的生存空間。”

“那在去中層區域之前，我們可以在這個地方建立基地什麽，補給與簡單的防護。”穆城睿提議道。

可張言良卻搖了搖頭，“照這巨樹的規模看來，恐怕那時我們根本就沒有回來的機會。還是先做好準備再說吧。”

而他所說的準備就是提高他們單兵作戰能力，武器這東西不多，所以只能在大家的體能上下功夫。至於吃的東西，穆城睿本以為可以吃池塘裏捕捉到的魚什麽的，結果張言良卻說怕上面有喪屍病毒。

“想想那群猴子。”一想到那猴子，穆城睿就沒了胃口，丟掉烤魚，排隊去吃大夥煮的粥去了。

不光是食物，就連水也都是從空間裏拿出來的。讚助者張言良和葉程青兩人。

葉程青這家夥挺有意思，之前還因為被欺騙和秩序之類的鬼話，一毛不拔，現在倒成了最無私奉獻的人了。

“嗨，之前也只是生氣他們不給我任何解釋與道歉，後來李教授又找了我幾次，很多話都說開了。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再說，他們要是都餓死了，我一個人也沒意思，是不是。”

還真是孩子說的話。

“而且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那時大夥是盤散沙，在上位發號命令的卻有好幾個。其一由林首長代表的軍人組，他們有那個大波美女在，要是和他們一塊，這空間裏的物資早晚都得充公。其二則是李教授為首的教員派，這些教授學者是軍方拉攏的對象，吃喝拉撒自然有人操心。這最後的散兵，就是這群學生。

“照理說我是應該幫扶他們，但這一幫可就是無底洞了，連軍方都知道不能一味的同情弱者，那樣只能助長他們的蛀蟲習性。他們出臺的是等價交換制度，相應的勞動換取相應的報酬。並且學生依附於教員們，而教員們又仰仗於軍方，很完美的三角關系。而我這個不服從管教，擁有物資的人顯然有些格格不入，我又何必去做好人呢。

“現在卻不一樣，現在這裏有他。”葉程青擡了擡下巴，指向張言良方向，此時張言良正在指揮學生們制作弓箭。制作弓的方法由小崽子提供，鬼知道他從什麽地方整出來一套模具，高溫化鐵，倒模具，連弓弦都有，張言良從空間裏拿出了好幾條牛筋。穆城睿很好奇小崽子這些本領事從哪來的，還有在櫻桃縣打鐵制作刀具這件事，難道小崽子師從高人。

穆城睿想得入神，卻被葉程青的大手召回。

“別亂晃你那破手鏈，弄得我眼花。”穆城睿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現在整個團隊裏就他倆閑人，就連皓首長者李教授都在想辦法研究樹皮縫裏所生長的植物可食性。刀難得砍，火難得燒的巨樹皮，居然能被那些弱小的植物給頂破，關於這點穆城睿不得不感慨，雜草生命力的頑強性。

穆城睿自認為是個傷患，雖說有的傷患已經開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可他還有小崽子父親這個身份，在這個隊伍裏輩分高，所以倚老賣老，過上了米蟲的生活。

但他瞧不上這隊伍裏唯二的米蟲——葉程青。瞧著粗胳膊粗腿子的年輕小夥子，幹點什麽不好，整日裏圍著他這個大叔有意思嗎？雖然隊伍裏的物質是他提供的，但人不能因為這小小的貢獻就志得意滿，學學人家張言良，整日整夜地操勞這操勞那的，多偉大！啊呸，偉大這詞不是來形容那個陰險狡詐的家夥的，換個詞，多麽事媽！哈哈哈哈哈，事媽，這個詞好。

穆城睿光顧著傻笑，葉程青看了他一眼，癟癟嘴，“美人市長你真的是那小子他爸嗎？”

“什麽這小子那小子，他有名字的，叫秦木舟。還有不要再叫我什麽美人市長，叫我穆大叔，聽到沒有。”穆大叔很不爽地說。

“是是是，穆大叔，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的那兒子——”穆城睿一個眼刀扔過來，“——秦木舟同學，我覺得吧，他怎麽看起來不像你兒子，都沒見他叫過你一聲，而且這武器啊，不是應該也為你準備一份。”

“你懂什麽，他這才叫考慮周到，知道有小輩在，長輩就應該在後方被保護，怎麽可以拿武器上戰場。”穆城睿表面上這個說，心卻在滴血。看看，現在連這吃閑飯的都知道小崽子有多麽怠慢他親生父親，其他人更不知道怎麽想的了。整日裏只知道圍著那陰險的家夥，搞不好還有很多人以為，張言良才是小崽子的父親呢。

這時，秦木舟剛好制作好了一把玄鐵弓，隨後很自然地把弓遞給了張言良，叫他開弓試試。張言良這幾日在研究凝水箭。穆城睿聽他說過，說空間裏的子彈不多了，最好能研究一些再生能源。凝水箭是只是最初級的那種，要是他的水能力達到一定級別，就能衍生出冰能，使出冰封萬裏的技能。

穆城睿聽過後，心生向往，忙打聽小崽子日後的技能。張言良只說了八個字，千軍辟易，雷霆萬鈞。光這八個字就足夠他遐想的了，可暢想了一會，不禁又感到失落。一個冰封萬裏，一個雷霆萬鈞。而他呢？

開弓拉箭那邊傳來歡呼聲，穆城睿一瞧，原來是張言良的水凝箭成功了，無數透明的小水箭從他手裏射出，就像禮花一樣，煞是好看。大家都為此感到高興，特別是一些女孩子，看到這麽漂亮的箭花都圍著他，叫他再弄一個。

鑄箭大師秦木舟也被幾個女孩圍住，看那小姑娘的模樣，明顯對小崽子感興趣。就說吧，按照咱兒子的自身條件，到哪都有女孩子喜歡。何必老跟在那家夥身邊轉悠。可一想到小崽子萬一真的和哪個妹子在一起了，他這個做爹的難免會感到有些失落。

這很正常，就和女兒出嫁的心情一樣，那個從小和自己親近的小不點卻和別人組建家庭去了。穆城睿默默地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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