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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這一切都是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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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這一切都是陰謀

易秋就知道,她躲不過此劫。

回到宿舍後,舍友審罪犯一樣審易秋,還用大刑伺候,直到易秋笑得喘不過氣來,一個勁求饒,她們才作罷。

“說吧,和江離然什麽關系?”

“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天地可鑒!”易秋不敢豎手指,生怕一個雷劈下來。

舍友不信,易秋將老校長搬出來作救星,量她們也不敢到校長那裏問什麽。

下午,江離然打來電話,說在校門口等易秋。

王淺淺擠眉弄眼說,“不要讓到嘴的鴨子給飛了,一定要把握時機,猛傍大款!”

易秋作出不屑的樣子,其實心虛得直冒冷汗,出宿舍的時候差點扭了腳。

出了校門,一眼就看到了江離然賓利跑車,易秋踟躕一下,加快速度走過去,沒等江離然允許就上了車。

江離然左肘撐著車窗打電話,側臉冷俊的像是另一個人,此時的他很遙遠。

“江總,我們談談解約的事情!”易秋等他掛了電話,才將打算說出來,這趟渾水她不想再趟了。

江離然認真開車,聽到易秋的話不為所動,只是淡淡說,“我沒空!”

“那你現在在幹嘛?”

“我在思考,請你不要打斷我!”江離然沈默,薄唇緊抿,收緊的下巴是完美的一個弧度,不說話的時候顯得他剛毅有神,對,不像一個痞子。

易秋撇撇嘴,也不說話,沈默的空氣裏散發著某種不明的氣氛。

易秋的心一晃,突然想到那天在車上,他壓著自己做俯臥撐的情形,不自覺得把已經潮紅的臉轉向車窗外面。

大概一個小時後,江離然的車子停下在一幢建築面前,這幢建築與之前的錦繡別墅風格完全不同,連地理位置也是天差地別。

灰色體的高大建築巍然聳立在那裏,像是歐洲古老的城堡立在荒原裏的感覺一樣。

這樣的建築與江離然根本不搭,他住在裏面,就像是一個小醜穿了正裝那樣讓人覺得別扭。

在易秋眼裏,他簡直就是一個玩世不恭,三觀超脫地球人的奇葩,否則,他怎麽會用各種各樣的手段借位表演,而且還故意透露給媒體。

江離然的車子停在院落,帶著易秋走進別墅。

別墅裏一樣空曠,除了清冷的味道,沒有任何溫暖。

江離然把鑰匙扔到了白布遮著的沙發上,指著房覆式建築的高大墻體,“在那面墻上畫……”

“畫什麽?”

“羅浮宮去過沒?”

“沒有!”

“希臘神話總是看過的吧!”江離然的臉上又露出那種不耐煩,讓易秋心裏略略不安,他和她之間沒仇吧,為什麽看起來,他總在隱忍。

易秋點點頭,神思游離,接著聽到江離然說,“在這整面墻上畫一幅古希臘神話裏的地神該亞,以紗為衣……什麽時候畫完了,我們什麽時候談解約的事情。”

地神該亞又稱為大地之母,是希臘神話裏最早出現的神……

羅浮宮易秋雖沒有去過,但學美術的自然知道羅浮宮壁上畫著的那些神女們,身形飽潤,豐腴健美,每一位神女身上流露的不僅是母性,而且還有女性最為美麗的一面。

易秋望著江離然,他真的懂藝術嗎?還是僅僅對那體態……

“畫不出來?”江離然嘲諷地看著易秋,鼻端的冷笑那麽明顯,讓人覺得他這根本不是請求,而是預謀。

易秋咬咬唇,為了能和江離然解約,她要試一試,就算江離然是在故意刁難,易秋都不願意放棄這個唯一不用賠付違約金就能解約的機會。

“給我多長時間?”

“到十月八日!”江離然的目光裏帶著一絲笑意,他知道十四天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完成一副大型的壁畫,但他就是想看易秋為難後肯求他的樣子。

易秋擡頭,看了一眼諾大的墻壁,她轉頭看著江離然一口答應,“好!”

這下輪到江離然愕然了,不過,商場吊詭他都沒有多餘的驚訝,對一個握在手心裏的女子,他自然不會讓她猜透他的心思,要不然,他也不是江離然。

看到江離然雙手插在褲兜,轉身要走,易秋忙地跟上去,“我需要上好的顏料,最好是溫莎牛頓的牌子,還有上等的畫筆,高架梯一個……”

“自己先墊付,完工報賬!”江離然沒有回頭,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顫顫地,讓易秋的心旋即沈下來,不說別的,光是那些顏料就需要兩萬多,她沒那麽多錢。

易秋追上去,拽住江離然筆挺的衣袖,低下頭,“江先生,我手頭上沒有那麽多的錢,你知道,那些顏料很貴……”

江離然握在門把上的手停下來,她這樣的近乎祈求的聲音,他在電話裏不止聽到過一次的,那時候,他把她想象成一個溫婉,膽小,纖弱的女學生。

可是現在,她卻是一個拿著他給的兩百萬,卻依然能裝出一副可憐兮兮樣子的女人。

他低頭,看到她小巧柔嫩的耳垂,側臉鬢角細而密的栗色頭發,還有眼角處那一抹狡黠的女孩子特有的閃亮的流光,這一切確實美,可是美的讓人害怕。

“易秋,你很可怕!”

“嗯?”易秋擡頭,閃亮的眼睛裏劃過的困惑單純的像是湖面上的一抹秋月之光,讓人不忍心多一絲的責難。

“不是剛拿了兩百萬嗎?”江離然依舊風度翩翩,可是嘴角的笑已經略帶揶揄,他早知道,早知道現在這些大學裏的女孩子已經不是那麽單純,可是有時候他還是不願意相信,眼前的所看到的女子會是一個愛慕虛榮,貪得無厭的人。

可惜的是,現實打敗了他的那絲僥幸。

易秋呆怔了一下,握了握肩膀的背包帶子,“那好吧,我會想辦法墊付,以後再找江總報賬!”

“好啊,我等著你!”江離然推開門,迎面的風吹來,讓江離然為之清醒,他不能被她迷惑在那種清純裏,而是要站在一旁靜靜地看戲,要看她到底還能玩出什麽樣的新情節來。

送易秋回學校的路上,江離然沒再說話。

車子在疾馳,車窗的風灌進車子,易秋的栗色的直發被風揚起,撕扯著,有的貼在臉上,有的飛進唇角,清瘦而光潔的皮膚被頭發絲線分割,更讓江離然覺得易秋的陌生和遙遠。

這就是所謂的,心與心的距離?

易秋的電話響了,打斷了江離然的遐想,電話那頭說什麽聽不清楚,但感覺到易秋聲音突然緊張起來,眼眶一紅,隨即她帶著鼻音,“江先生,你能送我去地鐵站嗎?”

“我沒空,還要去公司。”江離然冷漠拒絕,這些日子,在易秋身上花費的時間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算,他沒功夫再陪著她玩。

“那好,你放我在路邊,我自己打車去。”不等車停穩,易秋就要開門下車,險險地被江離然一把拽住,罵,“你瘋了!”

“我有急事,對不起!”易秋道歉,轉身下車,頭也不回地拔足往另一個方向飛奔而去,江離然等易秋的背影消失不見,才開車往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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