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穿越成為吸血鬼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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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後,她的生活就真的‘痛’並快樂了,每次對被阮青出乎意料地偷襲給整的青一塊紫一塊,要不是血族恢覆能力強,她都不敢走出去見人。偏偏阮青還不止一次的笑瞇瞇地美其名曰鍛煉自己的承受能力。青檸每次想起自家老爹的那個傾國傾城的笑呀,雞皮疙瘩是一圈一圈的。

被逼無奈地拽上行李,青檸對著自家老哥眼淚汪汪地說:“哥哥,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照顧自己。”然後不顧頭也不回地扛著大包走了。

“小姐。行李我來拿就好……”

“克裏斯叔叔,還是哥哥好,讓你來陪我,不像老爹,真無良。”

“……小姐,少爺讓我跟著您是為了讓我看著你不做壞事的……”克裏斯面無表情的說道。

“……”

一路游山玩水,經歷了暈船暈車一系列讓克裏斯目瞪口呆、匪夷所思的癥狀之後。青檸終於還是順利丹上了這片讓她無比熟悉的土地。聽著耳邊熟悉而又陌生的鄉音,親切而又惶恐的感覺頓時出現在她心裏。

我是一只吸血鬼,她對自己說。

高高興興地逛了布莊,給自己和家人各買了一身漢服之後,青檸讓管家先去找個地住下來。畢竟克裏斯一個卷毛藍眼的外國人在生活習慣相對非常保守的清朝還是很紮眼的。至於她自己,如果忽略那略微泛紅的眼瞳和稍顯立體的五官,還是很像漢人的。不過,美人嘛,到哪都是吃香的。

青檸摸了摸自己特地讓繡娘繡上的粉桃花,真好看,不愧是江南名手,這麽快就繡得這麽好。這麽想著,她又忍不住瞇著眼睛再次摸了摸延伸到裙裾上邊的幾瓣桃花,轉個圈,很漂亮的衣服。

從布莊出來,她打算好好逛一逛杭州,所謂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前世她雖也生於江南,卻獨獨沒來過杭州。她興沖沖地跑到一個身穿漢服帶著一股子書香味的的男子跟前打探,還沒等她開口就見那書生避開她如野獸一般。青檸摸摸臉,她很嚇人麽,她覺得自個挺對的起人民群眾的。只聽書生口中念道:“小姐有禮,所謂男女授受不親,小姐有事請講,小生洗耳恭聽。”

完了,遇到呆子了,青檸好笑地看了一眼臉色微微泛紅的少年。看書生那這囧樣,她忍不住嘴角的抽搐,笑了。她怎麽忘了,這是清朝,清朝的江南是漢人聚集的地段,這個地方對女子的束縛一直以來都高的很,舔舔有點發麻地小牙,她還是自己去逛吧。

轉了不久,可能是她那稍微有些立體的五官,也可能是她那大搖大擺憚度,沒過一會,就有那搖著折扇自詡風流的所謂‘才子’前來搭訕。

“姑娘剛到杭州嗎?”一個身穿白色絲綢長衫,兩眼放光,眼角有些青黑的男子攔住了青檸。

青檸轉頭就走,出於對自己身份的考慮,她不欲現在惹出麻煩事,畢竟在人家地盤上,她又是個沒有戶籍的外國人。正常手續進清朝什麽的,她表示太麻煩了,懶得用,反正從臺灣那塊地‘嗖’地一飛不就過來了麽。

“姑娘,小生陪姑娘游玩一番如何?”顯然,有人不想讓青檸如願。舔舔發癢的小犬牙,她好像好幾天沒吃飯了,只是,嫌惡地瞥了一眼這個正色迷迷地看她的男人,她嫌臟,這玩意影響食欲。

推開男人橫過來的手,她巧妙地從男人跟前溜過去,突然像惡作劇般回頭,沖男人露出一抹微笑,陽光之下兩個雪白可愛的小犬牙泛出微微的金色。

“妖怪啊!”男人嚇得幾乎要得倒在地上,他急忙拽住身旁的一個行人就要向他求助,卻突然發現妖怪不見了。

“鬼啊!”男人慘叫一聲,徹底暈了。

擺脫了色男,青檸心情大好,興致勃勃地沿街看著這些在未來早已失去蹤影的小玩意,左摸摸右瞅瞅,她就是不買,惹來攤販的一陣怒視。拍了拍自己脖子上不住扭動的蝙蝠,她歪歪頭小聲對阿呆說:“再等一會兒,待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沒等青檸帶她去吃,阿呆那只貪吃鬼撲棱了一下翅膀,拿爪子刨了她兩下子,掙脫她的手先一步搖搖晃晃地飛走了。

“阿呆,你個吃貨,飛那麽快幹嘛?”看了看已經愈合地一絲小傷口,青檸一臉無奈地追上灰溜溜的蝙蝠。

阿呆聽到自家主人的聲音回頭朝青檸撲棱了幾下,眼神示意她趕緊跟上,又鍥而不舍地晃晃悠悠朝前飛去了。青檸深吸一口氣,拍拍胸口,不氣不氣,看她一會怎麽收拾它。只是阿呆突然原地撲棱了兩下,怎麽這麽冷,瞪起圓溜溜的大眼,拍拍翅膀,還是好冷好冷,趕緊飛吧。

青檸剛跟著阿呆轉過街角,就看到了樹下的那個男人。

瓊花樹下,藍衣的男子面色冷峻,薄白嘴唇,站的筆直。看相貌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得並沒有哥哥那麽俊美,倒是一身冰冷氣質讓人覺得十分的孤傲,楞是讓她覺得記憶深刻。

阿呆可沒她這麽呆楞,拍拍翅膀,它就要飛到男人眼前。“阿呆,回來。”不情不願地撲棱著翅膀,只是聽到主人不同往常的嚴厲口氣,它還是耷拉著腦袋飛回去了。至於小蝙蝠為什麽單單往他這來了,一見這個男人,她就徹底明白了。打個比方,一個人如果是一碗白開水,那麽這個男人就是加了好料的十全大補湯。面對這樣一個男人,男人會感到壓力,女人會施展魅力,但是青檸只是擦了擦眼,暗道:這男人絕對補。

青檸見到的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微服而來的四皇子胤禛。自古以來江南就是一個大問題,天高皇帝遠,偏偏鹽政的中心又在江南。因此這江南弊政猶如一顆毒瘤時刻腐蝕著大清江山,他雖有心拯救,奈何上有皇帝,太子,下有各級大臣,輪不到他這個四貝勒,因此這一次也不過是純粹南下,點到為止而已。

江南的瓊花這時間開得正好。白白旖旎的一片簇擁在一起,頹靡地張揚在晴朗奠空之下,楞是多出了一絲傷感的味道。

他初到江南,第一時間註意到的就是這瓊花。因為在他為數不多的幼年記憶裏,佟額娘似乎獨獨偏執地喜歡這種在禦花園裏不值一提的白色花兒。每每向佟額娘請安之後,總在無意間撇到她那繡繃上大片大片正在怒放的瓊花。

那時他還算年幼,還不懂得什麽叫做,什麽叫權利。還只是一個孩子,只是皇宮從不給孩子成熟的時間,所以他長大了。殘酷的教育,這座宮殿可以教會每個人什麽叫皇帝,皇子,皇女,婢子甚至太監,唯獨沒有屬於孩童奠真。一個殘忍而又真實的地方。

他總不明白佟額娘為什麽那樣偏執地愛著瓊花,直到孝懿仁皇後去世他也沒能搞明白這個問題。起先是不懂,後來是不願懂,現在是不能懂。

胤禛擡頭看了一眼開得燦爛的瓊花,真是純潔的讓人討厭的顏色,這世上還有什麽潔白的人麽?一絲不屑的輕哼聲傳出。

收回拉長的思緒,擡眼看看那個沖到眼前的蝙蝠,他又變成那個不茍言笑的冷面王,伸手抖了一下藍色的長袍,目光堅毅,直接擡頭大踏步的離開,他連一絲眼神都沒留給那個有些怔楞的少女。

拉住蝙蝠的翅膀,她卻遏制不住他蝙蝠滿嘴口水吱吱亂叫,青檸嫌棄地兩根指頭提住它那只灰翅膀,皺了皺眉頭,直接把它丟了出去。

“又笨又蠢蛋吃鬼,就知道吃,這可是人家的地盤上。”青檸憤憤。

作為一名被阮青訓練過,有著‘慘烈’童年的成年女性,血族特有的敏銳清楚的告訴她藍衣青年的不凡,盡管這人像極了一頓十全大補湯,但是他身上他那股雍容氣度和壓迫感卻不是誰都有的。這樣的男人,不好惹,也不能惹。更何況這人還看便知是權力上層人物,對這麽一個人,青檸垂下眼眸,只有敬而遠之啊。

假裝瀟灑地從腰間摸出一把雕花黑檀扇,輕敲蝙蝠的笨腦袋,她直接著蝙蝠吼道:“死阿呆,別一副給人欺負的你可憐樣,趕緊走!”無人看到的陰影處,蝙蝠人性化的翻著白眼。

“嚴浩,去查下剛剛是哪家小姐。”拐過街角,胤禛聲音拉低,似是不在意地伸手輕拂衣擺,隨即吩咐暗衛道。

身為一個成年皇子,胤禛從不低估其他皇子的能力,尤其是現在但子殿下。江南富庶,太子底下門人眾多,其中極大一部分就來自江南。想到這他眼神一暗,不論哪個女人出自何處,江南官場錯綜覆雜,遷一而發動全身,現在總歸發作不得。也正是因為這樣,這次一到江南,他就一再告誡自己要韜光養晦,萬不能因一時之氣惹的事情不可收拾,他雖然不害怕其他人的陷害,但也不能白白給人做了筏子。

只是這一路上,還沒到江南,就有不少官員送了很多姬妾來,還都是他喜歡的性子,對於這種東西,喜歡了逗弄兩下也就罷了,不過是個樂子。今天的女人,也不過看起來更純凈點而已,嘴角挑起一絲諷刺意味,看來江南官員很懂投其所好的意思麽,知道他們出身皇家,什麽樣的女子沒有見過,就專挑純凈的來糊弄人,不過是一群表面純凈花言巧語的女人罷了。不屑地抿緊嘴,他似乎聞到撲鼻而來的腐爛味,黏膩的和腐朽不堪的。

總有一天會幹凈的。

瓊花紛飛,男人的眼神堅毅而明亮。

顯然,胤禛把青檸當成了江南官員送來的線人,只是他也沒料到,本以為很容易的事情,監視的人竟然什麽都沒查出來。

書房內,不知是怎麽打翻了的硯臺引得過路的野貓‘瞄瞄’直叫。

“三天之內,給爺查出完善的資料,爺從來不留無用之人。”胤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仔細分辨的話還是可以辨別出其中些微的波瀾。

“嚴浩,你還是繼續監視。”他並沒有想到竟然查不出這個女人的來歷,她好像憑空出現一樣,以他目前的實力,能查到的最有用的消息,也不過是她最初出現在廣州,這不應該,如果是太子黨的人對他有所懷疑,在京城就應該動手了,他實在有點想不明白了。

反觀青檸,她不知道因為阿呆的原因,自己奇怪的形象已經在胤禛那兒報了到,就是知道了,她也會照吃照睡,不相關的人,關她什麽事。因此這幾天青檸依舊一天一件換著穿她喜歡的飄逸的漢服,逍遙自在地照舊逛街、淘寶,過的不亦樂乎。見到報告的胤禛是忍不住一陣惱怒,提筆寫下一個忍字,還是他還是忍不住冒火的心情,合著爺在這兒費心費力,擔驚受怕,到你那兒,就成了逛街游玩,樂不思蜀了。胤禛面上不顯,實際上已經小心眼的把帳全算在青檸身上了。

輸與驕傲

今天,青檸一如既往的出來感受中華小吃之精髓,伸伸懶腰,她眼睛發亮,奔向叫賣紅紅的芝麻糖葫蘆的短衣老漢,這可是她幾天來見到的第一支糖葫蘆,至於以前的,沒吃的,青檸表示都不算數。

伸手塞給老板一錢銀子,她迫不及待地咬上糖葫蘆,嘴角翹起,瞇瞇眼,不愧是中國傳統美食,就是好吃,嗚嗚,比起現代那些用過期的不新鮮果子做的,不知好了多少倍,真是好吃好吃啊。

看到青檸這幅樣子,隱在一旁的嚴浩忍不住嘴角抽搐,一手撫額,他真的很想跟自家爺說一聲:“爺,您多想了,就這貨怎麽可能是奸細?!”

可惜,胤禛聽不到自家屬下的心聲。

此時的他正安分的呆在書房裏,靜靜思考青檸可能是哪派送來的奸細,一心兩用,抄完一段佛經,他還是一無頭緒,伸手放下筆,他最終決定自己親自探探虛實。到底是哪派在自己一到江南,就送上了這麽個讓人頭疼的玩意,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胤禛還是覺得頭疼。

天空晴好。

青檸今天照舊帶了阿呆,打算逛逛前世一直想去卻又不敢去的地方——賭場。受這輩子吸血鬼習性的影響,她雖然仍舊保持著對人類的基本尊重,實際上卻是已經漸漸習慣這種以人類鮮血為食的生活,舔舔發癢的小犬牙,她想今晚得出去覓食了。

大廳,擡眼望去,寬闊的大廳裏,興奮過後汗臭味刺激著她那的鼻子。青檸發現有輸光的賭徒光著膀子大聲嘶吼著被丟著出去,有那年輕肥胖的公子腳步虛浮,眼神發光,大叫著“小小小……”她再看一下自己嶄新整齊的衣服,真有些格格不入,挪挪有點僵硬的身子,她不要被這些人碰到,她有潔癖,真後悔來這地方,都說好奇心害死貓,現在說不定還要再要加一只吸血鬼。

“他X的,老子又輸了。”

擡起剛要放下的腳,青檸趕忙跳到另一邊,拍拍胸,還好還好,多虧克麗緹娜老古板的禮儀課,要不然她一定會尖叫出來的,摸摸臉,那該多丟臉啊。

不過,現在她好想回去,行不行,看了看擁擠興奮的人群,青檸耷拉著臉,她還是老老實等人散了再說吧

不遠處,胤禛哭笑不得的看著藍衣長衫的女子像個兔子一樣,一臉生人勿進地蹦上樓梯處。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敢女扮男裝,還敢跑到賭場這種地方,難不成她背後的主子要在這兒見她?胤禛又忍不住開始陰謀論了。

不用屬下開路,胤禛的冰山氣息就是最好的武器,他一出面,就成功使喧鬧的大廳寂靜下來。

察覺到周圍突然寂靜下來,青檸長舒一口氣,扯出一抹微笑,還好還好,再這麽下去她會忍不住用暴力解決問題,這樣不好不好。不過自家老媽說了,打架,有她。她回頭看了一眼,卻驚訝地發現竟然是那天見過的那個藍衣男子,今天他仍舊穿了一身面料上乘的藍色長衫,上罩了同色的馬褂,面上也依舊是一副面癱樣。

悶騷,青檸腹誹。

不過,“那個男人……”血族特有的敏銳感官清楚地告訴她那個男人正在看著自己,只是他對於她而言就意味著麻煩。而青檸最不願意的就是招惹麻煩,雖然有人給收拾爛攤子,但是阮爹事後的懲罰,縮縮脖子,真是令人難忘。於是她裝作沒見過他的樣子,這個反應成功地使胤禛的眉頭皺了又皺,目光也更加冷凝了。

摸摸頭頂上特地戴的瓜皮帽,青檸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希望自己的感覺遲鈍點,一個大男人默默凝視著另一個男人,是很容易讓人誤解的,我們啥關系都沒有,你們那都是什麽眼神。註意到周圍的人一臉鄙視的樣子,她炸毛了。

“公子,在下沒欠你錢吧。”青檸已經被周圍人群傳達出的那種‘我明白’的眼神給弄得徹底火大了。

邪惡掉挑眉,胤禛仍舊一臉面癱樣,他不是沒察覺到周圍人的眼神,不過這對他沒影響。反而事情到此,他已經基本確定女子不是奸細了,不過為了更好的確定,也為了自己那點難得的好心情,這女人很有必要付出代價。

最重要的是難得遇到讓他感興趣的女人。再說這個女人還讓他擔心了好幾天,他的小心眼又發作了。

“姑娘,來一局如何?”一句話挑明她女子的身份,胤禛也不去管青檸冒火的眼神,他悠然自在的看著她發火,讓你招惹爺,招惹完就想走,哪有那麽容易的事,胤禛在心裏奸笑。

定了定心神,青檸不欲招惹這個大麻煩,轉身想走。

可惜被挑起興趣的男人往往沒那麽容易打發,“姑娘,贏了把這玩意送你如何?”

什麽,送蝙蝠,太沒情趣了,周圍的男人都一臉失望地看著胤禛。

青檸一頓,接著就往自己肩膀上一看,果然,阿呆不見了。

壓住心底越燒越旺的怒火,青檸狡猾一笑:“好,比色子。”雙手環胸,青檸相當囂張,她就不信了,憑她一個吸血鬼還能輸給人類了。

“嚴浩,要是輸了,你自己知道……”

主子,不帶這樣壓榨人的。嚴浩欲哭無淚,身為一名暗衛,你不但要上的主子青眼,下得殺的刺客,還得會賭,這太坑人了人,有沒有,當然嚴浩只敢腹誹。

“怎麽,你自己不會麽?”青檸挑釁的看了一胤禛。

“爺從沒說過要自己動手。”胤禛依舊冰山,大牌的撂下一句話。跟爺對著幹,爺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他已經連想到以後都想到了。

悶騷。青檸任命的翻翻白眼。輕輕搖晃骰子,她支起耳朵,仔細聽著音色變化。

“三個一。”青檸驕傲地擡起腦袋。

看一眼整整齊齊的三個一,嚴浩面無表情的拿起骰子,頂著主子暗含壓力的眼神,他背後立馬附上了一層冷汗。外人看來嚴浩好似隨手一晃,實際上他手下內勁已經使出。

“好了。”青檸趕緊抓過來搶先打開。

“一個一,你輸了。”之間桌子之上,三個骰子整整齊齊連成一串。她無語。身為一個穿越女,竟然連這種經典做法都忘了,青檸已經覺得自己被炮灰了,耷拉著腦袋,她很不情不願,氣息蔫蔫的跟在胤禛後邊出了賭坊。

“什麽?三個月?!”聽到胤禛的要求後青檸眉毛鼻子都擰成一團了,她得好好想想,伺候眼前這個男人三個月,雖然實際上她也不虧,畢竟能養出十全大補湯的地好東西應該不少,趁機掃些好料應該也容易。不過要是毀約,反正他們也沒說過賭什麽,可是,十四年血族教育給予青檸的驕傲讓她不屑於這麽做。哼,反正她的一生長的緊,跟去玩玩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既然姑娘不願意,蝙蝠就留下了。”俊眉微橫,胤禛真不愧是未來的雍正帝,最擅長的就是專挑人的痛腳捏,輕輕巧巧一句話就成功地讓青檸更加下定了決心。

不就是侍女麽,她還不信自己做不了了。

三天後。

好吧,悄悄瞄了眼胤禛,她收回自己說的話,經過這三天端茶倒水的工作,她發現侍女這種事她還真是做不了,尤其是面對著胤禛那張面無表情的冷臉。可她該死的就時能發現每次自己給他端茶倒水時他眼睛裏那股該死的得意勁。

“茶。”胤禛不是沒發現青檸那一副憋火樣,只是她火氣越大,他越開心。

青檸一想起自從三天前自己告別自家暖暖軟軟的大床來到胤禛暫居的景園,她就憋了一肚子火氣,伺候人這個事,她把茶杯往胤禛跟前重重一放,真不是吸血鬼幹的。

“您的茶。”沒好氣地放下茶杯,青檸重新擺好她那出自血族最嚴厲老師的四十五度仰視,繼續裝。

不是她不想高興,而是哪怕她住的地方構思精巧,玲瓏有趣,這都不能解決一只整天跟在胤禛身後端茶遞水的吸血鬼心裏嚴重的不痛快,尤其是這個男人還總是故意針對她。

扔下茶水以後,不去看胤禛猛然黑下來的臉色,青檸拿起一塊抹布準備繼續勞動。

“蘇培盛,滾進來!”胤禛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惱怒。青檸悄千眼看了一下胤禛的表情,果然,臉全黑了。後退一步,這種情況,她打算偷偷溜出去。

“你給爺站那,爺讓你走了麽。”上好的黃花梨書桌上,茶碗因為放得太過劇烈的緣故濺出了幾滴,將剛剛寫下的文字渲染成了一片青花,襯著雪白的宣紙格外的明顯。也難怪胤禛憤怒,一上午的成果因為這幾滴水的緣故全給毀了。

蘇培盛聽見自己生氣了,趕緊有些顫顫巍巍的輕輕推開書房門。“爺,您吩咐。”蘇培盛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去,教教她一個奴婢該幹什麽?”頭都沒擡,胤禛直接拽過報廢的宣紙,把它們統統扔到了旁邊的宣窯大花瓶之中品,拿著毛筆的手徑直指向一邊傻站著的青檸。

蘇培盛當然不敢違背胤禛的意思,作為一個能夠在胤禛身邊貼身內侍的位子上呆了十幾年的老人,就算不是狐貍,現在也早就成精了。對於這個惹得自家主子最近不正常的女人。從他的角度,還是很容易發現這個女人今後很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女主子,對於這麽一個女人,他蘇培盛是絕對不會得罪的,不過主子的要求他也一定能做到的,因此這老油條只是笑瞇瞇地對著青檸背了一遍四爺府大面上的規矩,就笑瞇瞇地交差去了。

前奏

且說胤禛,他雖然有些喜歡青檸,但也只是興趣罷了。身為一個皇子,愛新覺羅家的爭鬥不休不但教會了他什麽是爭奪,同樣也教會了他珍惜。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有這麽一個女人可以危及到他的計劃,胤禛眼神微暗,更何況這個女人來歷未知。擡起握筆的手,他重新點了點墨汁,鋪開一張宣紙,寂靜的書房之中,胤禛擡筆用力寫下‘去’、‘留’兩個大字。

青檸剛回到自己房間,就洩憤似的撲到自己床上。‘阿唔’,‘阿唔’,她郁悶了。她還沒來中國之前,哥哥就曾經鄭重其事地對她說過,不論是誰,敢欺負她們家青檸的都給他欺負回去,欺負不了的回家報信,他會替她重新欺負回去。很難想像修頂著一張面癱臉,說出這麽熱血沸騰的話來,記得她當時還被嚇了一跳,以為哥哥是人家換馬甲頂了的。

當時她是怎麽想的來,青檸摸摸自個腦袋,好像她是認為修想多了,記得當時她還腹誹哥哥這是探親,又不知找人拼命,幹嘛一副找人拼命的模樣。哥哥不是怕她惹麻煩,這回又鼓勵他惹麻煩了。

可是現在,看看這輕紗羅帳,綠綺客房,是沒虧待,可是她還是覺得自己吃虧了。血族的驕傲啊,青檸淚流滿面,她好想搬救兵去,可不可以,每次只要看到這個‘四爺’的那副面癱悶騷樣,她就來氣,表面上一副冰山樣,實際上一肚子壞水,別以為她沒偷看到他奸笑的樣子。

只是現在,先不說她家阿呆被活捉,死活不知,唯一能聯系到哥哥的克裏斯管家又被自己給趕回去送禮物了,她去哪搬救兵去。她好想哭,你說去找她這邊親戚,她連目的地在哪都還不知道搬什麽救兵。

抓抓腦袋,青檸決定夜探景園,她要爭取找到阿呆,早日重獲自由。至於那三個月,小女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種信條她還是會遵守的,找到阿呆就是為了福利問題,就當工資早結了。

至於那些質量問題,這麽一來就不能強制要求了,她就不是伺候人的料。

打定了主意,青檸立刻就偷溜出去給自己買了一身全黑的行頭,黑色上衣,同色褲子,再加一個黑面罩。只是她也沒料到胤禛一直到現在還派人監視著她。

“有動作了?”低啞暗沈的聲音從書房屏風後傳出。

“是。”

“按原計劃撤掉書房所有守衛。”

胤禛摸摸手上的扳指,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青檸。

這夜殘月疏淡,正是夜探的好日子。青檸興致沖沖地換了夜行衣,小心地避開守夜的侍衛,她直接往胤禛書房趕去,這幾天,她一直能在那感覺到阿呆的氣息,她估計阿呆就在她進不去的內書房裏,所以她這次打算先去書房。

小心的撬開木制的房門拉栓,青檸繞過上面刻著山川風景的木質屏風,一直都沒見過的神秘內書房頓時出現在她眼前。

被屏風隔斷的空間不大,僅放了一張尋常富戶家常見的鏤空雕花紅木貴妃榻,上面用上好的杭綢錦被仔細鋪了,除此之外再無一物,一看便是只做平日小憩之用。只一眼,她就確定阿呆不在這兒。心裏失落了一下,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怎麽著她也不能白來一趟,舔舔小犬牙,她總得給胤禛留下點紀念才行,青檸奸笑。

於是她興致勃勃地繞內書房轉了兩圈,都說書房是最能體現男人性格的地方,她點點腦袋,這話果然不錯,嘿嘿,她家哥哥的書房因為有時候被用作‘特殊用途’,再怎麽厚臉皮,她也不好打擾人家好不容易得到‘幸福’生活的夫夫。也因此她到一直到現在都沒能見過男人的書房,現在看四爺這個冰山,不愧是面癱男,嘖嘖,看這擺設,這男人絕對是個潔癖,還是個高標準的潔癖。

重新回到外書房,她終於仔細地探看起來,掃光對門的書桌,咦,那兒有一大打宣紙。眼珠微轉,青檸立刻雙眼放光,高興地輕輕走過去。擡起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竟然是滿文的佛經,要不是阮爹特訓過,她根本認不出這些條條棍棍是什麽意思。莫非這個四爺是旗人?青檸低頭略一思考,是了,當初她還疑惑過蘇培盛那個男人怎麽有那麽難聽的公雞嗓,現在看來,處於清朝統治時期,又有這麽個特征的只有那些可憐的太監了。

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她說怎麽覺得這個叫蘇培盛的太監聽著耳熟,她還疑惑過這個四爺的性格這麽惡劣又熟悉,原來是雍正,青檸恍然大悟。

說起來青檸能這麽快認出這個四爺是雍正還真多虧了一個人。

青檸前世的時候是個歷史系小透明,專業是調劑的。很不幸教歷史的那個姓孫的老頭子極度刻板啰嗦,她又常常逃課,不巧有一次正講到雍正帝那會兒的時候,她想從後門溜出去卻不幸被當場抓住了,當時無論她怎麽插科打諢,死皮賴臉都不管事,老孫頭非得要當她的課。好不容易磨得老孫頭答應只要她能當場說出雍正的一個特點來他就放過她這一次。

她當時還是欲哭無淚,因為專業調劑的緣故她歷史就沒怎麽聽過,於是微微撇了撇頭,捅了捅身邊的女生:“原原,原原,你知道雍正有麽特點不?”

“小心眼,愛記仇。”於是她就把這話給說出來了。

“噗。”這是全班同學的心聲。誰不知道歷史系的孫教授是鐵桿的四爺黨,在他面前罵雍正,這不是找著被當嗎?

於是她在這一年光榮地成為唯一一名掛科生。從此之後,青檸就對雍正恨上了,她特地搜集了一大堆有關雍正帝的歷史資料就為了找到他的壞處去反駁孫教授。

現在想來怪不得她和他一見面就不對頭,怪不得那面癱老針對她,看來他倆是宿敵。

青檸是壓根不知道自己在人家地盤上胡思亂想的時候,人家四四早就已經挖好了陷阱等她跳。

把那卷寫好的佛經塞到旁邊的宣窯大花瓶裏,青檸一邊嘟囔一邊高興的磨牙,不能毀約收點福利還是可以的,塞完了她還不忘在上面多插上幾幅卷軸。正打算再補上一腳,卻突然聽到漸漸臨近的腳步聲,‘糟糕’,她退到門口悄悄左右瞄了一眼發現沒人之後,連忙關好木門出去了。

“怎麽樣?”溫潤的玉扳指在搖曳的燭光下散發出柔和的光亮,隨著主人的動作靜靜在手上轉動著。胤禛的聲音一如既往,波瀾不驚。

“回爺,只少了佛經?”略微高些的侍衛低了頭輕聲答道。

“確定?”他的語調稍稍有些擡升,看來胤禛的心情有所提升。

“是。”侍衛依舊低著腦袋。

“行了,你們下去吧。”隨手一揮,胤禛侍衛後退出去之後隨手撥開寒梅宣窯瓷瓶裏插得亂七八糟的畫卷,果然看到不見的佛經,隨後他竟然真真地低聲笑出來。

“小東西。”不去看瓶底已經報廢的手抄佛經,胤禛從嚴浩手裏接過青檸一直不離身的小蝙蝠。

刺啦。他還是不小心給撓傷了。

“爺,”看到胤禛手上那一絲狹長的清淺傷口,嚴浩急欲上前接過蝙蝠,“這畜生烈得緊,爺還是我來吧。”嚴浩伸出有著明顯撓痕的手臂,打算接過去。

“無礙,”瞄一眼嚴浩滿是劃痕的手掌,胤禛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毛,“爺看你也沒好到哪去麽。”

說完胤禛也不管嚴浩突然黑下來的臉色,他一只手提起蝙蝠的翅膀,不去管蝙蝠發怒的神情,直接低聲道:“跟你主人一樣的不讓人省心。”

阿呆人性化得翻了翻白眼,吱吱叫了兩聲,然後撇過頭,不理他。如果這時候有人懂獸語,肯定會笑噴,因為它說的是我才沒她那麽笨。

換下夜行服,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的青檸舔舔自己的小犬牙,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一想到明天胤禛發現自己佛經不見了的黑鍋臉,她就心情大好。她還是早點睡,說不定今晚會有好夢,打了個哈欠,況且,明天她還想偷跑出去好好的游西湖。

淡煙,小橋,流水,江南即便是下雨也該是這樣柔和的纏綿。

青檸一大早就去了胤禛書房當了差,可是她卻總是覺得不對勁,先不說今天胤禛不但反常的沒有黑著一張臉,反而是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再一次突然回頭朝正在辦公的胤禛望去,胤禛正拿著一本公文看得十分認真投入,她總覺得這男人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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