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八十八章案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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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清晨,慕容狄就在吏部的大堂裏面,正式審問這個被逮捕的人,今日是第四日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明日便可以覆命。

“堂下何人,自己報報家門吧,為何要費勁心機,制造這起城樓滲血案件。”慕容狄正襟危坐,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小人名叫張大峰,是長安城裏面倒夜香的,至於大人您說的,什麽城樓滲血案件,小人並不知曉。”

張大峰說完就在地上不停地扣頭,他以為主要他抵死不承認的話,慕容狄就拿他沒有辦法,於是死撐著。

“怎麽?你以為你抵死不承認,本官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你覺得本官沒有把握的話,能夠找到你,還把你帶回了吏部大牢。”

這個時候就是心理戰術,一旦張大峰承受不住慕容狄的質問,就會露出馬腳,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張大峰,他就算不承認,也不過是再做困獸之鬥。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身份低微,怎麽敢有這麽大的膽子,竟敢做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望大人明察。”

慕容狄看著眼前的張大峰,這個看起來如此老實巴交的一個人,竟然就是這次城樓滲血案件的兇手,單單從表象上看,自己也是無法相信的,可是事情的真相往往是另一個樣子。

“既然你嘴巴如此硬,是在等著本官替你說嗎?本來本官還想看在你坦白的份上,為你求求情,如此看來是本官想多了。”

“小人沒有做過的事情,就是打死小人,小人也不能承認啊!何況這還是大逆不道的大罪行,就是借我十個腦袋,我也不敢啊!”

“好,既然你不承認,那就本官來提問,你來回答吧,若是你的答案都合情合理,本官自然會安然無恙的放了你。”

“大人問吧,小人一定如實回答。”

“你的鄰居家經常豬血被盜,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回大人的話,小的不知道。”

“屠戶家我已經去過了,周圍甚是荒僻,本官實在是想不到,還會有誰專門跑那麽遠,去他的家中偷豬血,然後還費勁地運回城裏。”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個偷豬血的人,有著得天獨立的便利條件,而你就是此間最大的嫌疑人。”

慕容狄有條不紊地分析著,張大峰聽著但是沒有什麽表情,但是慕容狄已經觀察到了他的緊張神情。

“就算是屠戶的豬血丟了,也不能就認定是小人偷的,大人不能單單憑借這個,就硬要把這大罪安在小人的身上。”

“是啊,這並不能證明你就是兇手,正常你的車子是用來裝夜香的,為何什麽會有一個夾層在裏面?難道不是為了掩飾下面的放置豬血的暗槽嗎?”

“你不會是要說,你不知道自己的車子下面有暗槽吧,你每天在長安城這條街上面運這些夜香,巡邏的侍衛也好,守城的侍衛也罷,對你早就沒有了戒心。”

“夜香的濃重氣味,恰好完美的掩蓋了豬血的氣味,你可以載著豬血自由出入長安城,卻沒有被任何人發覺,你說我說的對嗎?”

張大峰聽到這裏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強裝的鎮定在這一個瞬間,也土崩瓦解,他沒想到慕容狄將自己作案的流程,了解的如此清晰。

“沒錯,小人的車是運過豬血,不過小人偷這些豬血,並不是用在長安城的城樓上,小人只是將豬血倒賣到了酒樓裏面,總有一些可人喜歡這些怪異口味的東西,這些豬血都被制成了豬血豆腐。”

“小人一介平平凡凡的草民,有什麽理由冒著被砍頭的風險,做這件事情呢?”張大峰繼續為自己辯解。

“沒錯,你的反駁很有道理,本官自從昨天夜裏,將你逮捕以後,也在不停地思考你的作案動機,你為什麽要做這件事情呢?本官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明白。”

“可是當本官昨晚派人,詳細地調查了你的身份以後,本官覺得有點明白了,你根本不是大燕的人,你是吐谷渾人對吧?”

“你,你怎麽知道的?”張大峰錯愕地看著慕容狄,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份,會如此簡單的就被查了出來。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不背發現的秘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本官知道你的身份以後,覺得你為什麽這麽做,就說的通了。”

“三年前我大燕的鐵騎,踏了你們吐谷渾的土地,不少吐谷渾人背井離鄉,相信你也是從那個時候來長安城的吧!”

“確實是這樣,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你查到了,我是吐谷渾人,我就是被你們大燕的皇帝害得家破人亡,我怎麽能不恨。”

“你終於還是承認了,這件事情是你做的。”

“沒錯,是我做的,燕帝暴虐無道,我吐谷渾人在自己的故土上生活的好好的,他為了自己的征戰欲望,帶著大燕的鐵騎,無情地踐踏我吐谷渾的土地,欺淩我吐谷渾的百姓。”

“我的家人和孩子都死在了這場戰亂之中,我隨著流離的人來到了長安城,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覆仇這件事情,可惜我實在是太渺小了,沒有辦法替我的妻兒報仇。”

“燕帝並非明君,我自期待明君登上寶座,還天下百姓一個和平的世道,於是我便想到了用城樓滲血這樣的事情,來引起騷動,希望可以動搖眾人的心。”

“對於你的遭遇,本官深感同情,可是你是否知道,你這麽做是殺頭的大罪,若是被查出來,必定性命不保。”

“我早就不想自己一個人茍活於世了,只是一想到我的親人慘死,全部是由於燕帝的無道,我就不甘心就這麽死了。”

“我今日就算是動搖不了大燕的根基,也不能讓他心安理得的坐在大殿裏,被群臣山呼萬歲。”

此時的張大峰眼裏面全是憤怒,但是又全是哀傷,自己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將心裏面,對這個世道兒的不滿。

“張大峰,你可對你所做的事情供認不諱,城樓滲血案,是不是你做的?”盡管慕容狄同情張大峰的遭遇,但是不得不秉公執法。

“我承認,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偷了屠戶家的豬血,藏在自己的車裏面,每日晚上出城的時候,便趁著侍衛不註意的時候,將血水放在實現空好的空當裏面。”

“第二日血水就會從城樓的縫隙裏面,慢慢滲出來,我就是想讓天下人都知道,燕帝不是明君,天下期待胸懷百姓的明君,能夠帶領百姓遠離戰爭的苦痛。”

“這件事情不是你我這等身份地位的人,可以做出決斷的,如今你既然認了罪行,本官也就只能如實上報皇上,來人,將人犯張大峰拿下。”

慕容狄將今日審訊的情況梳理了一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地整理好,就待明日早朝之上,就案件的結果上報燕帝。

案子已經破了,但是慕容狄卻沒有一絲的喜悅,張大峰這麽做只不過是想替自己的家人討一個公道罷了,何錯之有?

若是放在之前還得拍手稱快,是個血性男人該做的事情,如今食君之祿為君分憂,不得不將這件事情上報,等待張大峰的恐怕就只有一死。

慕容狄出了吏部的府衙,騎馬去了寧王府,若是沒有南宮烈的暗衛,幫助自己暗中調查到了張大峰的真實身份,自己還真猜不到他的動機。

“啟稟王爺,慕容大人來了。”紀琛前去稟報。

“在下特意前來感謝王爺的恩情,若是沒有您的幫助,我恐怕不能這麽快就把這件案子破了。”

“謝就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本王的暗衛別的本事沒有,打探消息的本事,倒還算是中用,案子破了就好,明日五日之期就到了,你正好向皇上交差。”

“可是我並不想讓張大峰死,若不是大燕的鐵騎回了他的家園,他又何必蟄伏在長安城,做出這件事情。”

“慕容大人心慈手軟,好也不好,人總得為自己做得事情負責任,雖然你我同情他,可是,能決定他生死的就只有皇上一人,這件事情大人要明白。”

“在下明白,只是還是覺得苦悶,皇上殺伐決斷,可謂是英勇不凡,可是百姓需要的並不是這樣一個皇上,而是一個視百姓如同子民的皇上。”

“這話慕容大人只和本王說過就好,若是被第三個人聽去,恐怕下一個張大峰就是你了,心裏苦悶的話,今晚我陪你不醉不歸。”

“多謝王爺,今日我就賴在你這裏了不醉不歸,只希望王妃不要把我趕出去就好,哈哈!”慕容狄強顏歡笑。

皇甫仁知道張大峰已經悉數招認罪名,好在他沒有供出自己,本來想利用這顆棋子,絆倒慕容狄,順便影射南宮烈,沒想到被他們躲過一劫,白白浪費了自己這一番心思。

看來以後想對付慕容狄,不會這麽簡單,自己想在長安城站穩腳跟,還需步步為營才好,還真不能小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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