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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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自在,被坐在她身側的明空輕易地捕捉到了。

飯局在說說笑笑中進入尾聲,沈子心提出上廁所沒多久,後腳俞明軒也以出去抽根煙為由走出了包間裏,明空眼神一瞇卻又不動聲色的收回。“阿遠,你照顧著黎昕,我先去把賬結了。”

故意找了個不會被懷疑動機的理由出去,明空知道如果自己說去洗手間,一定會讓他起疑。

韓致遠只當她是因為前幾次聚餐都是柳紹輝他們付錢不習慣,伸手將口袋裏的錢包掏出來,隨即在桌子下面塞到她的手裏道:“用我的。”

見她沒多想的接過,韓致遠松了口氣,他還真怕她會跟她分得清楚拒絕用他的錢呢,畢竟這種事情經常在明空嘴上念叨著的原則裏發生。他沒想到此刻的明空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原則了,而是根本顧忌不到這一層了,她需要再次去證實心底的疑問。

——

暗中發了個短信給李暉然,讓他去前臺把自己包廂號的帳給結了,省去她還要再跑前臺的時間,這一層的包廂平時很少有人回會來,所以走廊上和洗手間都空得很,明空快步走進洗手間的方向,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爭吵的聲響。

“沈子心,你這女人別他媽的總給臉不要臉,我說了讓你跟他斷幹凈,你竟然還敢背著我去找那男人!”俞明軒掐著她的脖子,整張臉都充滿了憤怒的氣息道。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去找他了?我跟他一沒說話,二沒對視,難道我現在連遠遠看人一眼的權利都沒有了嘛!俞明軒,我也告訴你,別欺人太甚!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沈子心重力地呼開俞明軒的大手,靈動的眼神早就沒了往日的風采,像是一盤散沙般黯淡道。

俞明軒看著眼前這個答應了自己跟鄧棱斷絕關系的女人,他知道他管的有些太寬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顆瘋狂跳動的心,只要想到沈子心清澈明亮的美目裏蘊含了不舍得的愛意同時倒映著其他男人的影子,他就忍不住的嫉妒,發狂。

這會他曾經游刃有餘在感情中的獲得狩獵的耐心早已消失不見,那句‘這輩子’三個字對他來說像是從未有過的棘手,沈重。

他想都沒想地擡起男人獨有的寬大手掌,正要落在沈子心臉龐時忽然被一股外力擋住,閉上眼已經做好被打準備的沈子心,在額前的碎發感受到強大掌風後對遲遲沒到來的疼痛感表現出了強大的好奇。

她靈動的眼眸輕顫睜開,再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後淚水就像失控的自來水管似的止都止不住,上前緊緊抱住了僅僅站在那裏就讓她覺著有十足安全感的明空,“嗚…”地一聲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明空一邊幫好友背後順氣,一邊心疼的安慰道:“沒事了子心,你放心,我的朋友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

既然俞明軒能做出在公正場合打女人的事情來,那麽她就沒必要顧忌他的身份給他留那些多餘的面子了,臉是要靠自己掙得,不能因為你有幾個臭錢就為所欲為了。

俞明軒在聽著明空將他比喻成‘阿貓阿狗’的瞬間,臉上的郁氣就蹭地一聲全上來了,尤其是還在他看上的女人面前公然向她挑釁。

“明空,我念在你是致遠女人的份上,一二再而三的對你忍讓至今,看來你還真是把自己當盤菜了是嗎?”冷哼一聲,俞明軒滿眼的怒意和不屑道。

151 免得臟了自己

明空擡眼直視著他眼底的陰霾一閃而過,冷聲警告道:“如果你不是阿遠的朋友,你這雙打女人的手應該早就被我廢了。”被一股陌生的殺氣包圍,俞明軒此時清楚的感受到從明空周身襲來的殺意,不由的為之一驚,心口居然油然升起懼意。

見他楞神,明空扶著在她懷裏哭的像個淚人似的沈子心走出洗手間,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哭的如此傷心的好友,以前的沈子心就算受了多大的委屈,也從未在她面前留下過一滴淚水,想必跟鄧棱的事情在她心裏已經壓抑很久了。

一想到之前自己沒少在她面前問過和鄧棱分手的原因,明空內心的怒火就不打一處來,但更多的還是心疼好友,她就這麽不聲不響的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扛了下來,是怕影響到她和韓致遠的關系嗎?所以對於俞明軒的威逼才會無奈妥協。

人生得一此朋友,她真的很開心,試問有幾個人能顧慮朋友的感受到這般地步,所以她才要更加珍惜。明空覺著她跟沈子心想到一塊去了,今天她就是做好了要替好友討回公道的準備。

包廂裏的人在看到明空和沈子心互相攙扶的進來時都感覺到了她們周身的低氣壓,以及沈子心哭得通紅的眼眶,韓致遠和柳紹輝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事情的緣由,同時看向了俞明軒空空的座位,心想八成事情暴露了。

蘇晴兒當下上前從明空手裏接過了沈子心,焦急問道:“子心,你怎麽了,為什麽哭?”同樣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好友,她頓時也慌了手腳。

緊隨其後進門的俞明軒也被沈子心傷心哭的通紅的面容為止一震,但他又想到她的不安分和明空的挑釁,剛才湧上的心疼又徒然被妒火沖昏了頭。

冷哼一聲當作沒看見站在路中間的兩個大活人似的坐回到了位子上。他就不信明空會真一點情面都不顧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公開把事情說開。這女人不過是一直仗著致遠的勢力猖狂罷了,她要真敢為了沈子心與他公開為敵,韓致遠肯定不會幫她的,到時候難堪的還不是她自己。

只可惜俞明軒算錯了一步,明空從來就不曾真正借過韓致遠的什麽勢,她那與生俱來的傲氣和自信從來就不是來自別人,而是來自她自己。

“晴兒,你先扶子心去一邊坐下。”蘇晴兒接收到信息後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韓致遠瞧著明空的架勢深感情況不妙,上前拉過她的手輕聲道:“空兒,有什麽事待會再說,剛上來的空運果盤過來嘗嘗。”本以為明空聽得懂他話裏的深意,誰知小女人這次是鐵了心的發怒了。

一把甩開他的手道:“待會再說?韓致遠,憑什麽我朋友受了委屈就要待會?我想說什麽你不是心知肚明嘛,幫你的好兄弟瞞我,一起欺負我朋友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空兒!”韓致遠提高嗓音制止道。

“怎麽,我戳中你們一個個的心窩了?韓致遠我告訴你,我還真不是嚇大的!今天在坐的都不是外人,當著大家的面咱們就說清楚了,今後誰要是再敢欺負我明空的朋友,就是跟我過不去!我不管你們是誰的朋友,跟誰處的好,就算你們在a市能當天王老子,我也能把你們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袁澤和周正一頭霧水的聽著明空的警告,心裏不禁納悶誰惹到她了,能讓她生那麽大的氣。俞明軒聽見她指桑罵槐的意思,憤怒的站起身直指她道:“明空,我太猖狂了,別他媽給我多管閑事!”

“這閑事我管定了,因為你俞明軒招惹到了我為數不多的底線之一,今天我的話就放這裏,你必須當著眾人的面答應以後不許再糾纏我子心,和她保持200米的安全距離。”

“你…”俞明軒簡直被這個說話囂張的女人氣急。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在場的幾人也都是人中龍鳳,平日裏應酬交往方面哪個不懂得察言觀色。

周正見兩個孩子雖然在一旁默不作聲,但對於發火的明空和俞明軒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勢還是害怕的,主動張口提出先走一步道:“我帶兩個孩子先回家休息了,你們聊著。”反正他本來也和俞明軒不怎麽熟,留在這裏多有不便。

“嗯,那就麻煩你了。”考慮到接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兩個孩子確實不宜久留在這。

他們走後房間裏的氣氛立馬冷了下來,俞明軒心裏憋不住話,瞪向明空身上的視線仿佛可以噴出火來,譏諷道:“哼,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聽你的威脅?難不成你還能把我怎麽著,致遠同我十多年的兄弟,他可不會幫著你毫無原則的針對我。你的小算盤註定要落空了,而我也警告你一句話,不是什麽人都非要看你的臉色過日子,沈子心這個女人我玩定了!”

他的話如魔咒般禁錮在沈子心的耳邊,令好不容易有所緩解的她不禁瑟瑟發抖了幾下。

“夠了,明軒!少說兩句。”韓致遠一直沒開口,一來深知明空的脾氣,這時候勸是勸不動的,讓她發洩發洩也好,省的到時候在氣到自己的身子,二來這事理論上來說確實是俞明軒做的太過分了,也該有人來搓搓那小子的銳氣,讓他知道不能什麽事都向以前一樣可以為所欲為。

本來覺著明軒有情在,現在看來他還是老樣子,不知悔改,有些事真得等到失去後才能幡然悔悟…韓致遠敢斷定如果自己再不開口阻止,將來的俞明軒一定後悔今天說過的這場話。

“空兒,空兒…”見她從剛剛開始就傻站著不說話,韓致遠想要上前攬著她問道。

誰知卻被明空一個閃身躲了過去,看著落空的手掌心,他對自家小女人身體強烈的排斥感到不悅,又因為時機問題,不敢輕易發作。

淡淡地瞥了眼身後失神的男人,明空隨即朝著一臉桀驁不馴的俞明軒望去,冷笑著沈聲道:“呵,到底是誰的小算盤落空還不知道呢。”

偷偷用口袋裏手機快速地按下一個鍵,只是瞬間,包廂的門被二十多個黑衣男子猛地打開沖了進來,將在座的一桌子人圍城一個圈,韓致遠下意識地牽住明空的手將護在身後。

明空想要掙開無奈手腕卻某人拽的緊緊地難以掙脫,不過對於他反應那麽快的怕自己受傷,她的心還是有被猝不及防的暖到,心裏對他瞞著她的氣也少了些。

袁澤和柳紹輝也深知這些人來者不善,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濃重的煞氣,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殺手那麽簡單。紛紛謹慎起身,隨時做好了與他們近身相搏的準備。

蘇晴兒和沈子心也被忽如其來的情況心下一緊,俞明軒瞧見她靈動的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柔弱,讓人不由得想要把她擁入懷中好好護著。

灼熱的視線盯得沈子心心裏發毛,她自然也有註意到俞明軒眼中那令人作惡的深情,頓時剛剛心裏還存有的害怕被憤怒代替,變得不值一提。

俞明軒被她那嫌惡的眼神刺激到,這女人還真是不知好歹,哼,等今晚的事情過去後,擺平了明空這道阻礙,他還真就沒什麽顧忌的可以好好收拾收拾她了。好吧,俞大少爺承認他的收拾指的是讓沈子心親自為他做飯,煮咖啡喝,另外加上時不時的強吻...

領頭的一位黑衣男子筆挺著身材朝韓致遠和明空面前走去,男人很高,哪怕與1米92的韓致遠也毫不遜色,他銳利的眼睛直接掃向被韓致遠擋在身後的明空,完全無視了眼前的男人。

韓致遠當下心一緊,看樣子這些人是沖明空來的,會是什麽人,難道是歐家派來的?正當他想把明空掩藏在他高大的身軀之下時,男人卻朝他們恭敬的彎下腰,手裏遞上一份文件低聲道:“你要的文件,小姐。”

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怔楞一下,他們看向男人遞上文件的方向,那裏只站著一位女性,正是被韓致遠保護在身後的明空。

這下子大家心底都震驚的想通了這些人突然到來的目地,看來他們聽命於明空,都是被她喊來的才對。趁著韓致遠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明空一個巧勁便掙開了手上的束縛,閃身來到他前面接過文件輕道:“嗯。”

她沒有翻開文件的內容,而是直接把那密密麻麻的文件甩到了對面俞明軒的面前,雙眸不帶一絲感情冰冷地沈聲道:“這是俞家過去二十多年逃稅漏稅的財務報表,上前清清楚楚劃分了俞家哪些人參與了進來,說起來你這個現任俞氏集團總裁可真夠窩囊的,上任之初就被你父親拿來當槍使留著幫他背黑鍋。

居然還有臉嫌棄我們子心,你也不拿張鏡子照照,就你們俞家那攤大渾水,我們可不願意離你太近,免得臟了自己。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要求,以後離沈子心遠點的話,否則我不管你是誰的朋友,一定親自帶著這份文件送去檢察院的大門。”

152 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

誰都沒想到明空會在現在扔出一顆深水炸彈,把在座的人都炸的‘動彈不得。’

同時也讓柳紹輝袁澤等人再次懷疑起了她的來歷,俞家再怎麽樣,也還是A市源遠流長的一個大家族,上通政府,下通黑色地帶,這種關乎於俞氏生死存亡的文件資料,豈是一般人想查就能查到的,要能真那麽容易,那今天的A市裏就不會有俞家的存在了。

想比其他人,一直都知道明空背景不簡單的韓致遠內心則更為覆雜,依明空的個性,如果不是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她斷然不會一點都不顧及他的感受,扔出這麽個炸彈,他現在真是後悔當初縱容俞明軒了,看來這次的事情是他想的簡單了,他的小女人是真的很生氣。

一直到翻開文件瀏覽之前,俞明軒還存有了一絲理智,心裏還抱有一絲僥幸,希望這一切不過是明空為了讓他遠離沈子心而捏造出來的偽證。

可惜老天連一點餘地都不給他,上面印有的個個印章的確是他父親的每天不離身的公章,也就是說這些文件上面顯示的數據不可能有假,上任俞氏集團總裁的三年裏,他從頭到尾都在被父親當成傀儡耍著玩,試想這些文件一旦曝光給檢查部門,他這個總裁一定會負第一責任,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

此時的俞明軒真不知道該生氣明空的威脅還是該感謝她的出手相救了,他呆坐在位子上,剛剛與她對吼的氣勢瞬間不覆存在,像蔫了似的垂下頭不再作聲。

“空兒,消消氣…”韓致遠擡起的手再次落空,只見明空瞪向他的眼眸中餘怒未消。

隨即直接沈默不語地走向了沈子心的位置,跟著蘇晴兒一左一右的攙扶起哭的體力全無的沈子心向著房間門走去,離門最近的黑衣男子立馬有眼色的將門打開,方便她們出入。

韓致遠一見明空要走,慌得趕緊上前拽住她,可惜卻被一旁的三位黑衣男子齊身擋住在面前,他只能站在原地沈聲道:“讓開!”

誰知眼前那些個渾身煞氣的男人依舊不為所動,眼見著明空她們快要走出房門,韓致遠當下顧不得太多,旋即向他們展開攻擊,這些人的身手果真如他所想,不是普通角色。

他招招打入死穴卻還是能被他們化解一二,一敵三的局勢對想要快速解決戰鬥的韓致遠有些吃力,旁邊的柳紹輝和袁澤一見他吃力,紛紛前去幫忙。

被身後混亂的打鬥聲擾亂心房,明空即將離開的腳步一頓,到底還是舍不得韓致遠受傷,今天她讓李暉然安排的人全是從紅旗那邊調來的清楓訓練出來的部下,他們個個都能跟道上的人不相上下,更何況韓致遠人少還處於劣勢的情況。

她轉身沈聲道:“住手!”

聽到命令的黑衣男子們立刻站住不動,任由韓致遠他們沒反應過來的拳頭順勢打在他們身上和臉上,像塊石頭似的一動不動。

停下了手,韓致遠看著明空的杏眸飄忽不定些許的黯然望著他,心裏不知為何徒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張,接著便聽她道:“阿遠,我現在沒辦法接受你隱瞞我,幫助俞明軒助紂為虐的做法。哪怕你有再多的理由和苦衷,也不能成為子心和鄧棱分手的原因,我想我需要重新考慮考慮我們的關系了…”

心中的猜想得到應驗,韓致遠立刻反駁道:“什麽叫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明空,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明空具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身前給保鏢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攔住人,接著便頭也不回的帶蘇晴兒她們離開了。酒店門口,蘇晴兒,沈子心二人同被一輛加長版的林肯和後面跟沖進包間裏同樣黑壓壓一群烏洋的黑衣男子所震撼。

等坐進車裏,蘇晴兒還有種是不是在做夢的想法,蘇家雖然在A市算得上頂峰豪門,但就算是她爸爸蘇長天出門也沒能有那麽大排場,車內的空間很大,後座和前面的駕駛座被一條屏風所隔開,這也讓向來膽小的蘇晴兒少了些約束感,她感嘆問道:“我說明空,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明空無奈的沖她淺笑道:“我還是我,怎麽,怕了?難道因為我有點權勢擁護,你就要和我保持距離?”

“胡說什麽,咱們可是說過要當一輩子好朋友的,我就隨口那麽一問,才舍不得離開你呢~”蘇晴兒輕拍下她的胳膊嘟嘴道。

“咳咳,咱們現在是去哪?”四周車窗上的遮擋板全被放了下來,看不清道路的沈子心清了清嗓子問道。

“先送你回家休息,子心,對不起。”明空握住沈子心依舊冰涼的手背,低聲道。如果蘇晴兒生日那天,她沒有擅作主張的邀請韓致遠他們過去,俞明軒就不會有機會見到沈子心,那麽後面的一堆事就都不會發生了。

“說什麽呢,這事從頭到尾跟你沒半毛錢關系,你沒必要向我道歉。”沈子心一怔,隨即溫和的勾起嘴角道。大概就是怕明空對她露出這種歉意的神情,所以才會在俞明軒提出各種不公平的條件時,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告訴她的原因吧。

“子心,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給俞明軒任何一點接觸你的機會。至於你和鄧棱…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親自去跟他解釋。”明空鄭重道。她本來就覺著鄧棱和沈子心十分相配,既然從前的那些理由全都是假象,從她的角度來說,當然還是希望二人能重歸於好的。

沈子心不由得一楞,思緒想到她當初最後一天結束在咖啡館工作時的情景,其他的員工都已經下班,僅剩下她跟鄧棱兩個人。

鄧棱在辦公室裏核對一天的賬單,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沈子心也不敢想像他這樣優秀的男人,每天都要把會計的工作整理一遍,看著高挺地鼻梁上帶著銀色鏡架,刀鋒般的嘴唇如此涼薄,認真的男人身上總會散發出無窮的魅力。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此情此景竟然情不自禁的不舍得打斷,真想就這樣望著他到天荒地老。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鄧棱在她踏進屋內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的到來,“進來?”

聽到他溫柔的聲音沈子心鼻頭一酸,過了今晚,這樣溫柔的聲音就再也不會是對著她說了吧,以後會有另外一個女人,享受著他的溫情和貼心,同時和他一起走過漫長浪漫的歲月。

她做了個大膽的決定,主動上前吻上了男人的薄唇,對於這個真心愛她待她的男人,她明確地知道自己對他的愛有多少,日後恐怕都要在俞明軒的威脅中生存,她的晚節誰知道能保留到什麽時候,一想到這裏,她竟自私地希望將完整的自己即刻交給鄧棱,權當是她把欠他的承諾還清。

二人吻得意亂情迷,鄧棱畢竟是個正常男人,懷抱著心愛的女孩又怎麽能成為柳下惠,衣衫褪盡,兩個幾乎赤裸的胴體糾纏在一起,可惜天公不作美,鄧棱的母親忽然在這時候打電話進來,就要到最後一步的沈子心也從迷蒙的意識中清醒過來,回想起她腦子發熱的一幕,恨不得擡手給自己兩個耳光。

鄧棱告訴她鄧母要他立刻回京城一趟,他溫情的替她穿上了衣服,隨即低頭在她額頭一吻道:“乖乖等我回來…”

直到鄧棱送了沈子心到了她新搬來沒多久的小區門口,她都沒有說出口分手的半字,等到了家裏,她破天荒的讓沈子軒叫了外賣,而她則一個人回房目楞地坐在一邊整夜未眠。

最終在天邊漸漸露出渡白時,她終於鼓起所有的精力發了那條分手短信,上面標準的很簡單:“我們分手吧,相見不如懷念。”

機智如鄧棱,他一定明白她話裏的深意,那意味著她不希望他和她再次相見,也讓他不要再找她的意思,就讓曾經的美好保留在他們兩個人的心中共同懷念吧。

從那以後,鄧棱果然沒有回覆給她一句話,再聯系她一個字,他好像沒有出現在她的世界裏一樣,往事都隨風飄散,過往的時光永遠都不能再回來…

沈子心回神後沖明空搖搖頭道:“不用了,我跟他的緣分已盡,沒有再回頭的必要了。”

明空微微嘆了口氣,卻沒有再多做強留,她知道一段感情的開始和結束分別需要用盡多少力氣。

一旁的蘇晴兒聽著她們倆人的談話聽懂了個大概,她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安慰沈子心,她忽然聯想到自己和任墨天之前的一面之緣,別過頭去默不作聲的自嘲笑了笑…

將沈子心送回家後,明空留了幾個人負責沈子心這幾天的出入安全,吩咐他們一定不能讓俞明軒接近她半步,隨後她讓保鏢們回了紅旗,自己則獨自打車去周家接了殷黎昕,不出所料她在那裏遇見了早已等待著的韓致遠。

二人默契地誰都沒提在包間裏的爭執,與周正他們聊了幾句,又說了些殷黎昕明天就能回學校上課的消息,周浩初自從被認回周家後,在學校的待遇得到了大大的提升,那些曾經欺負他的同學也消停了不少,唯一遺憾的是他的防備心理很重,除了殷黎昕對其他人話依舊少的可憐。

周父周母巴不得殷黎昕多來他們家走一走,畢竟只要殷黎昕在,周浩初臉上的笑容就會多起來,同理言語也是一樣,明空不禁感嘆,這就是傳說中過命地兄弟情吧,她由衷的為殷黎昕能在兒時就交到如此的朋友感到開心。

告別周家後,回來的路上殷黎昕就感覺到明空和韓致遠之間濃郁的低氣壓,回到家他聽話的先回屋睡覺,臨上樓前低頭在明空耳邊道了句晚安,讓心情沈悶的她猶然地放松一笑。

153 搬出翠風灣

“回臥室?”待殷黎昕走後,偌大的客廳氣氛瞬間降到冰冷,韓致遠率先朝她問道。

“不了,去書房吧。”明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上了樓,留下渾身一僵,面色不耐的韓致遠在身後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其實她剛剛在酒店裏說的要重新考慮他們倆的關系並不是空缺來風,早在知道他隱瞞她沈子心和俞明軒的事情時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念頭。

“阿遠,我想帶黎昕搬回公寓住上一段時間。”明空輕聲道,她覺著自己急需一個空間冷靜下來,她生平最討厭的就是真心對待的人對自己說謊,有所隱瞞。

向來冷靜的她也許是心裏曾經有過陰影的關系,她發現自己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是做不到百分百分平靜以待,天知道她現在站在這裏心平氣和的跟他談話,壓抑了多少負面情緒。

其實離開春江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直接回紅旗,但她想通了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她很確定跟韓致遠的這段感情不會輕易斬斷,只不過今晚的事讓她的心裏留下一個鐵疙瘩似的,她需要時間和空間去好好的淡化。

坐在沙發上的韓致遠輕哼一聲道:“呵,搬出去以後呢?是不是就要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了,接著跟我提出分手?”他敏銳的鳳眼看著明空像在陳述一件與她無關緊要的決定時,內心不由得再次一緊,他絕對不會給她逃離的機會。

明空再也忍受不了他這幅活像自己欠了他錢的模樣與口氣,明明犯錯的是他,如果他能及時制止,就算以他的立場不方便出面但是起碼她也擁有知情權不是嗎?現在倒好,沈子心和鄧棱好端端的一段感情毀了,他讓她以後還怎麽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出現在沈子心面前,那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他到底有沒有替她想過。

“隨便你怎麽想吧,反正我只是通知你一聲,不是在跟你商量。”

“那我也再告訴你一遍,想搬出去門都沒有!”

“韓致遠,你不要逼我…實話說好了,我現在不想看見你的臉,你明知道我最討厭謊言,又為什麽要幫著俞明軒隱瞞我。怕我知道了,你兄弟的‘好事’就沒辦法繼續下去了是吧?可是你有沒有是非觀念,他強迫子心跟鄧棱分手到底安得什麽心!他愛玩哪個女人我管不著,但他不能玩我的朋友,平時他怎麽看我,怎麽想我,我都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計較,可子心沒必要因為我的關系去承受他的大少爺脾氣,他俞明軒算個什麽東西!”明空終於忍不住的爆發出聲道。

這一點上韓致遠也知道自己理虧,他當時以為俞明軒搞定沈子心只是時間問題,低估了沈子心不願為權勢所屈的毅力,倒讓他出乎意料。

“看,這樣多好~我寧願你打我,罵我,大聲的發洩出來,也不願見到剛才你那樣冷冰冰的眼神。空兒,都是我的錯,我保證下次一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求求你別搬出去好麽?”他輕輕地上前牽住明空的手,出奇地沒有被推開,韓致遠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用力攥緊手中的溫度,生怕會再次流失掉。

可惜明空雖然任由他抓著她的手,嘴上卻沒有一點松動的跡象,幽聲道:“阿遠,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用一句道歉解決的。我希望你能給我點時間去消化這次的事情,可以嗎?”

牽著的手再次斷開,但這次先放開的人卻是韓致遠,只見他剛剛還盛滿希望的眸子裏瞬間黯淡無光,面色陰沈道:“你真的要搬走?”

明空收回被放開的手,指尖的冷氣又慢慢爬了上來,她盡量忽略心中的不適,答道:“嗯。”

“既然如此,那麽就隨你好了。”韓致遠沈聲說完,貌似毫無留戀的轉身率先離開了書房,只有他自己明白心裏的感受,他怕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將她囚禁在身邊,但他也知道,那樣只會傷人傷己罷了,她要時間他給,只是空兒,千萬別給我不想要的答案,否則…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寂靜的夜晚,自從二人突破關系後破天荒的頭一次在家裏分房而眠,第二天一早,她就拿了個行李箱去了殷黎昕的房間幫他收拾衣物,畢竟公寓那邊只有她的物品齊全。

慶幸的是當她告訴殷黎昕即將帶他換個新地方居住的時候,他並沒有詢問,而是原因無條件的幫她一起收拾起來。

早餐的時候問過趙嬸,明空才知道韓致遠比她起的還早就離開了,想到昨晚的鬧劇,她覺著不見面也好,起碼會少了許多尷尬,目前為止她真的沒辦法當做沒事人一樣與他共同用餐。

公寓這邊清楓一直都有派人打掃,所以當天晚上明空就把放學後的殷黎昕和大黑一起接過來住,令她有些意外離開翠風灣的殷黎昕和大黑看上去沒有任何不適應,甚至比在那裏活潑自在多了。

尤其是大黑,整個晚上都時不時歪倒在她身邊撒嬌賣萌,搖來搖去地大尾巴更加暴露了它的好心情。再回去跟明空共同居住一年的小窩裏,大黑別提多開心了,這裏的任何事物在它看來都美好的不得了。

沙發上有它和明空一起玩耍的痕跡,小區裏有它和明空一起晨練遛圈的愉快時光,每天晚上明空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會親親它,一想到這,大黑感覺離開了韓致遠,自己的好日子又快到了,心情自然直線上升。

同理,殷黎昕也早就受夠了韓致遠的霸道個性,對於那個總是想盡辦法奪得明空註意力的男人,雖然說不上討厭,但他心裏的意見還是不少的,那雙如鷹般銳利的鳳眼盯著他的時候渾身的寒毛立刻會驚得豎起,到這裏相對來說便少了許多拘束。

——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來,轉眼一個月過去了,在這一個月裏韓致遠和明空兩個人誰都沒有主動聯系過對方,韓氏集團的高層們每天都感覺再過最後一天一樣的提心吊膽,尤其是早上的例日會議,都多少天了,每天都會有一個倒黴高層因為諸多個不合格的理由被韓致遠痛罵一頓並加以開除。

漸漸地有人研究出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總裁帶女朋友來公司了,當初韓致遠在宴會上寶貝明空的那個勁,他們可都看在眼裏,如今一定是小倆口吵架,或者分手了,才導致總裁心情不好連累他們。

於是就有人想了個辦法,覺著韓致遠歸根到底就是欲求不滿,他們不知道明空的身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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