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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力交瘁。

砍頭不過頭點地,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淩遲般折磨著人的身心,加上成堆的公司事務,讓他抽不出一點空閑的時間去想辦法對付韓致遠。

——

下午明空在後院帶著班級訓練,休息時韓致遠難得被柳紹輝叫了去說有事商量,她只好坐在班級不遠處的樹蔭下抱著一盒新鮮的水果沙拉一口一個安靜的邊吃邊看學生們充滿精神頭的嬉戲玩耍著。

“你們別理他,我媽媽說他是私生子,你們知道什麽是私生子嗎?就是他媽媽是個不要臉的女人,年紀輕輕的還沒有結婚就生下了他。而且啊,我媽媽還說就是因為他媽媽不好所以得到了報應,生出來的兒子也有病,他從出生就不會說話。”

正在安靜享受陽光的明空耳朵裏落入一句與周身環境不和諧的話語,顯得異常刺耳。

只見是班上已經8歲的劉鑫正絲毫不掩飾地指著旁邊獨自坐在地上乖乖休息的殷黎昕對班上其他人大聲說道。

殷黎昕卒然起身走到比他高了一頭的劉鑫面前二話沒說,快速地給了他一拳掏在臉上,劉鑫沒想到他不吭不響突然敢對自己動手,殷黎昕一拳打的很重,直接把他沒有防備的身子打的晃了晃,差點沒穩住向後倒下。

不過殷黎昕並沒有就此打住,而是趁他身體晃動時,又用明空教過的腿法踢中他的膝蓋最脆弱的骨頭,直接讓他疼的倒在了地上起不來,小腿大步誇過他的身體重重地坐在了劉鑫的肚子上。

“嗷!”劉鑫感覺他的肚子瞬間被擠變了形,中午吃的飯差點被吐了出來,臉上又傳來火辣辣的感覺,殷黎昕揚手給了他一個巴掌,沒有任何話語話但冰冷的眼神誰都能看出他是在生氣。

明空冷淡看著殷黎昕把這些日子她交的東西都淋漓盡致的發揮在了劉鑫的身上,沒有任何上前制止的打算。

對於劉鑫這樣從小在大家族思想教育陷入歧途的孩子她見的多了,確實該好好教訓教訓,而且她並不覺著殷黎昕有做錯,無論任何人在聽到侮辱自己母親時都會第一時間挺身而出。

劉鑫也不是吃素的,畢竟比殷黎昕大了3歲,身體發育也相對成熟,不可能躺在原地讓他一直打。

雙手手使勁按住殷黎昕的肩膀把他扔到一旁,然後站起身擡腳狠狠地照他的肚子就是一踢,只聽殷黎昕盡力隱忍卻還是悶聲發出“唔”地一聲,忍著痛竭盡全力想站起來不再劉鑫面前倒下。

這一腳劉鑫可算是用上了所有的力氣,他碰了碰被殷黎昕打破的嘴角,氣的罵道:“你個小雜種居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讓我爸爸把你們吳家轟出A市!”

說完甩手就要再給站立不穩的殷黎昕一個巴掌,殷黎昕此刻完全就是個站不住的孩子,哪還有力氣再做防禦躲避,這一巴掌如果打到他的臉上,相信就算不破相也得腫上好幾個月。

就在這時明空已經來到他們身邊,伸手攔住了劉鑫就要落下的手,嚴肅的訓斥道:“住手!”

20 摟住明空脖子的小手緊了緊

劉鑫和殷黎昕都同時擡頭看向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明空,劉鑫心裏一直很怕這個冷漠又漂亮的美女老師,眼底露出膽怯不知如何是好。

殷黎昕綠色瞳孔中被怒氣襲上失去了原本的璀璨,倔強的看向明空一言不發,他想自己沒有錯,如果明空讓他去給劉鑫道歉他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明空看著這樣強裝堅強的殷黎昕有著一絲心疼,真奇怪面對眼前的這個孩子她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去保護。

蹲下身一把抱起快站不住的殷黎昕,對旁邊的劉鑫低沈道:“劉鑫,向殷黎昕道歉!記住不要對別人的生活妄作評論,你今天的這些話已經嚴重傷害到了殷黎昕,而且也讓你自己很沒有禮貌!”

劉鑫見明空抱起殷黎昕,讓自己給他道歉,擺明了是一味地偏袒他,明明自己的嘴角被打破了傷的比較厲害,卻反過來關心殷黎昕,想讓他給小雜種道歉,門都沒有。

他退後一步大叫:“我不,我說的都是實話,他本來就沒有爸爸,他媽媽沒結婚就生了他,這些都是真的,媽媽說幹了這樣的事就是不要臉,我才不要跟他這個私生子道歉!更何況是他先打的我!”

殷黎昕聽到劉鑫的話臉色更加的陰沈,掙紮著就要下去,恨不得再去跟劉鑫打上一架,胸口剛剛被劉鑫一腳踹到的地方因為劇烈活動疼的厲害,可他楞是咬緊牙關沒發出半點聲響。

明空一直觀察他的反應,看到他隱忍的小臉山汗如雨下,心想得趕緊帶他去醫務室,給醫生檢查檢查才行,劉鑫剛剛的那一腳可是踹的不清,萬一內傷就不好了。

“別動!你身上有傷,不能再激動了!”明空訓斥著拼命在她懷裏掙紮的殷黎昕。

“劉鑫如果你今天不道歉,那麽你以後也不用來武館了,我不會教這樣沒有涵養的學生!”

明空的話讓劉鑫氣的憋紅了一張臉,覺著自己沒有錯,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想讓自己給殷黎昕道歉,一氣之下跑去柳紹輝的辦公室告狀去了。

殷黎昕直楞楞地看向一直在幫自己說話的明空,他原本以為明空知道是自己先動手打的人一定會讓他給劉鑫道歉,沒想到她還是堅定站在自己這邊。

第一次除了媽媽有人不在乎他的出身,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考慮到他的感受,心裏出現一種莫名的情緒,是感動嗎?

努力嘗試開口淡淡的語氣帶著顫音道:“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卻很真誠,明空摸摸他頭,細心地將他額頭前因為打架而亂掉的劉海捋順,含笑問道:“你一定很愛你的母親,對嗎?”

殷黎昕睫毛掃下低頭想了想,然後有力的點頭回應明空。

他和母親真正算的上交流相處的時間也才將近一年,但聽到有人對她進行辱罵時,身子卻下意識的誠實反應想為她打抱不平,書上說愛一個人就會想要去保護她,那麽他想自己應該是愛母親的。

明空沒再說話皺著眉頭想到了什麽,忽地掀開他的上衣,寬松的武術服很容易拉倒肚子胸上,她的瞳孔不自覺的放大,只見肚皮周圍的血液流通不暢,導致上面的皮膚顏色變得青紫,儼然是一個腳印的形狀。

想到劉鑫小小年紀居然這麽狠下毒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踹一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男孩,眼底劃過一絲陰霾。

殷黎昕沒想到明空掀起他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急忙用上遮住,想要把衣服放下來,明空心疼的抱著他邊走邊道:“我帶你去醫務室。”

小小的身子可能是經過了一個多月訓練的成果,抱在懷裏感覺挺結實的。

殷黎昕翠綠色瞳孔微微放大,因為被抱著不用像平時那樣擡頭仰視明空,平視著這個除了母親之外第二個讓他感受到溫暖懷抱的人,發自真心的在心底笑了下。

摟住明空脖子的小手緊了緊,生怕松開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劉鑫橫沖直撞地跑到館長柳紹輝的辦公室外,小少爺脾氣一耍,連最基本的禮貌也都忘了幹凈,門都沒敲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屋子裏正在談事的柳紹輝和韓致遠,不約而同的驚了一下,想著誰那麽大膽子連門都不敲就敢闖進來。

只見一張小臉氣鼓鼓跑進來地劉鑫大喊道:“館長,館長!班裏的殷黎昕先打的我,你看嘴角都給我揍破了,可是明老師非得偏袒他,讓我給他道歉,還說如果我不道歉就不讓我再來武館。”

“嗚嗚…我要媽媽…嗚嗚嗚嗚…”越說越氣到最後幹脆哭了出來。

韓致遠和柳紹輝兩人同時一楞,能讓明空那種對外冷漠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想必事情根本不會像劉鑫說的那麽簡單啊!

柳紹輝語氣淡淡對劉鑫那張哭的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小臉嫌棄道:“行了,別哭了!都多大了還哭鼻子,我們武館可從來不叫懦夫,男兒有淚不輕彈不知道嘛!還有你剛說殷黎昕打你,他為什麽打你,總不能好端端的見你就打吧?”

劉鑫明顯臉上沒了剛才的趾高氣昂,心虛的抿了嘴唇哭聲也小了,但仍然不認罪的嘴硬道:“我告訴大家的都是事實,殷黎昕是私生子,她媽媽不要臉才沒結婚就生了他,我媽媽就是這麽告訴我的。我只不過是說了實話,他就上來趁我不註意偷襲我,明老師都知道卻一個勁的偏袒他,讓我給他道歉!”

這下柳紹輝倒是把前後原因明白了個大概,看著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男孩,似乎透過他就能想象出他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再想到他爸劉樺在外的風評,心中也有了數。

哎,柳氏武館可不是誰有錢就都能進來的,來這裏的孩子除了有錢交昂貴的學費外,豐厚的家族背景也是奠定的基礎,想想全國多少家族爭相恐後往他們家的武館送,要是收的全是劉鑫這樣的孩子,他想他們武館的招牌也別要了。

21 眼底隱藏著一絲不舍

劉家曾經在劉鑫爺爺劉老爺子手上也算的上是極為輝煌,時過境遷,可惜在劉鑫爸爸的手上公司卻一直在走下坡路。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劉鑫之所以能出現在武館完全是柳父看在劉老爺子歲數那麽大,親自上門拜訪的面子上才同意讓他進來的。

現在看來這個面子到底是給還是不給,他還真得重新考慮考慮了,萬一小家夥以後死性不改,壞的可是他們武館的面子。

韓致遠在旁邊一直聽劉鑫數落他家空兒的不是,早就不耐煩了,對柳紹輝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想個理由把這小子趕走。

居然還敢說他家空兒不對,他相信他的空兒做事情一定都有自己的道理,不會無緣無故的對學生放狠話,退一萬步講,就算不對又怎樣,惹他家空兒生氣了,就是他的錯,管他是小孩子還是大人,有他在誰都別想惹他的女孩。

柳紹輝會意,給了劉鑫兩張餐巾紙,讓他把臉上惡心的液體全都擦幹凈了,本著張臉義正言辭咳了咳嗓子道:“走,跟我去找你們明老師,當面把話說清楚,事情到底是誰對誰錯。”

說曹操曹操到,話應剛落就見著門口抱著殷黎昕走進來的明空,劉鑫臉色“刷”的白了,剛剛那副得理不饒人的氣勢也隨之沒了,耷拉著小腦袋不敢擡頭去看明空那雙淩厲的眼睛。

韓致遠早在明空進屋前的一步就起身向她走去,順手接過了她手裏抱著的殷黎昕,生怕累到了她的胳膊似的,輕聲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不好。”

明空出奇的沒給韓致遠任何回應,沈默不語的任他接過,示意他輕點將殷黎昕放在靠近墻角的沙發上和她一起坐下。

坐下後她用餘光掃了眼劉鑫,鄭重的對柳紹輝說:“館長,我覺著習武之人首先是要會的第一點就是心思純凈,心性不能歪,否則說小了會帶壞整個班的風氣,說大了可能會誤入歧途。”

柳紹輝挑挑眉,還是頭一次見明空一向風淡雲輕的臉上如此的鄭重其事,不由覺著有好戲看了。

“嗯,給我一個具體的理由。”

“首先,劉鑫辱罵自己同學的家長,犯了武館第一條規矩,非但沒有互幫互助,反而挑撥同學關系”

“第二,身為老師,我已經當面指出過他的過錯,他依舊不願意向x道歉,知錯不改。”

“第三…”明空掀起身旁慘白著臉的殷黎昕衣服,一個淤血的青紫腳印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清晰刺。

在場的人見這麽小的孩子胸口印著這麽大個淤青腳印,都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了,明空則是看一次這腳印就忍不住的心疼一次,有些懊惱自己應該早點出手上前阻止才對。

“你們也看到了!他心思太過狠毒,小小年紀就能對自己的同學下此毒手,殷黎昕是打了他,可是小孩子打架用的了多少力氣,頂多嘴角擦破點皮,這樣的學生,我不會再教。”說到最後明空情緒十分激動的站了起來。

韓致遠沒想到明空會為了殷黎昕身上的傷大發雷霆,從背後將她輕攬入懷,幫她順氣道:“空兒乖,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得,紹輝知道該怎麽辦的。”

柳紹輝見殷黎昕面無表情坐在沙發上,除了臉色煞白外,要不是明空將他胸口的傷亮出來,還真是難以置信,才5歲的孩子就有這種耐性實屬不易,要是換成其他人,哪怕是大人也難能做到,心想這小子倒是能忍。

明空說的句句在理,再加上韓致遠最後那句意有所指,柳紹輝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朝明空投去了個放心的眼神。

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固定電話撥通了劉家的電話,威嚴的將武館決定開除劉鑫的原因和理由告知了劉家,順便讓他們這就派人來接人回家。

劉母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暈了過去,他們家劉鑫能去武館可是她好不容易勸得劉老爺子好久,才願意落下老臉去求的柳家主,沒想到這一個暑假都沒學完就被趕了回來了,要是劉老爺子知道了,那還不得氣死。

劉母還想在電話裏跟柳紹輝說說情,誰知道柳紹輝根本沒給她再次開口的機會就直接掛了電話。

劉鑫直到被劉家派來的司機接走都沒從楞神的反應中醒過來,劉母平時死要面子的人,怎麽可能親自去學校接被開除的兒子。

快要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劉鑫用盡心中憋著的一口氣憤怒地回頭瞪著明空和殷黎昕坐的位置,只不過才看了沒一秒的功夫,韓致遠投來的警告冷意就讓他立馬感覺到了心驚的滋味,他嚇得後背直冒冷汗,趕緊收回了視線,心道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殷黎昕就交給我吧,待會我會通知他的家人來接他的。你們兩個下午還有課要上,快去吧!”劉鑫走後,柳紹輝對辦公室裏的明空和韓致遠道。

明空也知道班裏還有其他人等著她去上課,自己不能久留,拜托柳紹輝照顧好他,又跟殷黎昕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心裏估摸著他起碼需要養在家裏幾天傷才能再來,叮囑他在家好好休息後,便跟著韓致遠一起出了辦公室。

殷黎昕墨綠色的綠眸盯著明空越走越遠最後消失不見的背影出了神,低頭眼底隱藏著一絲不舍得情緒…

下班後坐上銀魅,明空邊系安全邊說:“阿遠~咱們先去趟市中心的商場,下個禮拜我朋友過生日,我得去給她買個禮物。”

明空同志這一個月裏除了養成對韓致遠同志的依賴外,稱呼也是由原本的韓先生,韓致遠,變成越來越熟稔的阿遠了,說起這個的稱呼,就不得不佩服韓致遠厚臉皮的水準了。

某天中午在食堂吃飯,柳紹輝過來蹭他們倆的私人訂制炒菜,想來改善改善夥食。

吃飯中明空喊著致遠和紹輝的名字跟他們聊天,韓致遠突然發現明空喊自己和柳紹輝的名字時,無論從語氣到語調上都沒什麽兩樣,心想這怎麽行,他和明空的關系豈是和柳紹輝能比的?

22 阿遠?

自從彼此敞開心扉後,他和明空兩人之間的關系正一天比一天的拉進著,怎麽說這稱呼也得改口,必須跟得上節奏啊!

韓致遠心裏想著,嘴上也沒閑著忽然開口道:“空兒,你說我都叫你空兒了,你怎麽還叫我韓致遠呢。”

明空一怔,心想好好的吃飯聊天怎麽拋出這麽個問題,疑問道:“我不叫你致遠,那叫你什麽?”再說了柳紹輝和你認識這麽多年,還不是叫你致遠,明空在心裏默默說著。

“叫阿遠。”韓致遠不容置疑的口氣難得在明空的面前響起,讓她內心頓時不舒服了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今天在有關稱呼的事上遇到分歧,明空都忘了面前一向對外冷酷的男人其實也是個大男子主義者。

不過明空可不是會向男人輕易低頭的柔弱女子,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命令她。

這會她心裏憋了一口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搞不懂韓致遠唱的哪出,幹脆低頭繼續吃自己的飯,不理他了。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明空搞不懂的事,在柳紹輝這裏可是看了個透徹。

他平時心思細膩,善於觀察與發現,看著韓致遠因為明空不理他而發黑的臉色及緊繃的面部肌肉線條,就猜出了個大概,八成是剛剛明空熱情的喊他紹輝名字,聽得某人吃醋了,非要搞特別。

柳紹輝感受著附近兩人的低氣壓,覺著還是先撤為妙,免得受牽連,某人在傷及無辜,想到上次被揍的鼻子,他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說:“咳咳,我吃飽了,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就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明空擡眼看向柳紹輝碗裏剩下沒吃完的半碗飯和急匆匆離開的背影,覺著他一定還沒吃飽,有事處理八成是借口,憋悶的情緒更加煩躁,放下碗筷起身對黑著一張臉,坐著一動不動的韓致遠說:“我也吃飽了。”

還沒走兩步就被某人的大掌從身後硬拽住手腕,拉出了食堂進到隔壁韓致遠的專屬休息室內。

“韓致遠,你放開我,好好地吃著飯你黑著一張臉給誰看呢!是不是只要我不順著你的意思,你就給我黑臉,想讓我屈服於你是嗎?”

明空平時漠然的小臉氣的圓鼓鼓,大大的眼睛瞪得眼眶裏亮晶晶,韓致遠覺著生氣時的明空看上去可愛極了,真想親一口在她的美目上。

剛剛在食堂冷戰的短短幾分鐘裏,被她漠視而迷茫的心終於找回了些許理智,他有些自責沒控制住自己說話的語氣,怎麽忘了明空平時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著命令的語氣跟她講話。

反應過來後韓致遠的臉就跟變色龍似的,隨心情轉變,褪去了黯青又變成了往日的溫柔態度呢喃道:“空兒,我錯了。我剛剛不該對你態度如此強硬,我不是故意的,大概是嫉妒吧…”

“嫉妒?”明空詫異的對韓致遠道。

“是啊,嫉妒紹輝那小子才和你認識沒多久就能得到和我一樣熱情的稱謂。”韓致遠輕笑著解釋,薄唇趁明空不註意,落在那雙眼底只印有自己的美目上。

“要是空兒你不願意該叫我阿遠那就算了…”略帶委屈的嗓音讓明空一下子就忘了兩人之前的別扭,被他偷親的臉上出現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誰…誰說我不願意了,我剛剛只不過在氣對我下命令的語氣,既然你知錯了,那我就答應你好了,以後叫你阿…阿遠?”

韓致遠聽到如願以償的稱呼,扯起一個好看的微笑,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轉了個圈接著道:“空兒真乖~再叫一遍,嗯?”

灼熱的氣息順著明空敏感的耳垂,酥麻了她渾身,她將臉埋在他淡淡煙草味的胸口,用細的像蚊子悶聲又說了一邊:“阿遠…”

韓致遠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鮮嫩的紅唇…

……

韓致遠啟動車子回答道:“嗯,是你高中同學嗎?”

明空點頭笑著道:“是啊,我在高中僅有的兩個好朋友之一,叫蘇晴兒,還有一個叫沈子心。蘇晴兒雖然出生豪門,但心思單純,是個豪爽的女孩。開學她們都會和我一起上A大,只不過專業不同罷了。要是她知道了我有男朋友了,保準喊著讓你請客吃飯。”

韓致遠從明空的語氣聽得出她們的關系很好,不然以明空的性格肯定不會主動向他提起。見她願意對自己介紹好友認識,願意自己融入她的生活圈,韓致遠覺著這是一個很好的征兆。

明空忽然想起來她還不知道韓致遠的生日呢,自從認識他起,整個暑假和她天天膩在武館,對於韓致遠的具體工作還一略不知,她轉頭看向正在專註開車的韓致遠問道:“對了,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還有我忽然想到上次在周正家,周爸說你剛從國外回來,你是在國外工作,還是留學?”

韓致遠聽到明空詢問自己的生日,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的攥緊,手上的血管凸起,像是想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臉色陰沈青黑,沈默不語。

23 你再也不會孤單了

一瞬間寂靜車廂裏只剩下兩人微薄的呼吸聲,明空觀察到韓致遠瞬間變化的表情一楞,想著難道是自己問了什麽不該問的,他介意自己知道他的工作嗎?

“阿遠,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你的工作的,只是好奇問問。畢竟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得工作職位。”

明空清晰高亮的解釋道,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好奇影響到兩人的感情,畢竟她自己也沒能做到對韓致遠完全坦白,沒理由要求他就非得告訴自己。

韓致遠被她清亮的嗓音喊回神,害怕她見到自己的不正常誤會是不想告訴她而生氣,就聽到她平心靜氣的解釋,當下立馬答道:“沒有,我沒有不想回答你的問題,只是我已經好多年沒有過過生日了,都快忘記了,所以剛剛出神是在想自己的生日在幾號。至於工作嘛,我從15歲就一直在Y國上學生活,在格鬥賽遇見你的第一天也剛好是我回國的日子,在那之前我已經10年沒有回來過A市了。”

空兒,原諒我對你暫時的隱瞞,那些過去關於的人和事,都太過骯臟和覆雜,我不希望你知道後替我感到一絲難過,我希望你在有我的日子裏都是快樂的,無憂無慮的就好。

明空沒註意到韓致遠說完,深邃的鳳眼中那抹惆悵,她感到吃驚這年頭還有能把自己生日忘了的人,她從小身邊的人都很重視她的每個生日,見證她的每個成長,媽媽曾經說一年裏無論有多少痛苦的事,只要在生日的時候吃個蛋糕,虔誠的許下願望,就一定會實現。

還有他居然說10年都沒有回來到A市,在國外的這10年難道都是孤苦伶仃一人過的嗎?說起來除了他幹爸幹媽和紹輝那幾個朋友,她好像從來沒有聽他提到過自己的親生父母,是已經不在了嗎?還是另有什麽難言之隱……

明空忽地伸出白皙的小手包裹住韓致遠落在方向盤上小麥色的大手上,發現明明是夏天,他的手背卻冰涼好似沒有一點溫度,試著用手心裏的溫度暖熱他的手,真誠溫柔的低語道:“阿遠,不管你曾經經歷過怎樣的磨難,現在都過去了,以後每年你的生日我都會陪著你一起過,相信我你再也不會孤單了…”

一句“你再也不會孤單了”戳中韓致遠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強大,不會再有任何事能讓他的心再次恢覆生機,可是現在心臟就在胸口跳動的厲害,這種感覺很陌生,多久沒有過了?就好像本來已經死過一次的內心被明空的話神奇的覆活了。

他早該想到的,聰明如明空怎麽會發現不了自己的謊話有多蹊蹺。

她是真正了解自己的,他就知道,在他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們會成為彼此的唯一。

感覺到手背上漸漸被暖熱的皮膚下血管的流動,一直暖到心坎裏。如果不是正在開車騰不出手,韓致遠真想好好的擁抱身旁的人,永遠不松開。

等到了商場裏,韓致遠才發現今天的明空把武館的運動服換下,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下身穿了一套緊身包臀牛仔褲,18歲少女發育十分出彩,包身的牛仔褲使她看上去凹凸有致,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展露無遺。

面對明空誘人的身材展示,韓致遠只有一個想法,把這樣的她藏起來,讓其他男人都看不到才好。強勢的將她拉入懷中,手臂像是選戰主場的來到她的腰間似有若無的撫摸兩下。

俊男美女的組合吸引著周圍路過人的眼球,有些對明空有眼緣的男性在看到她旁邊優雅貴氣的韓致遠時,都自嘆不如的收回了愛慕的眼神,路人甲似的走過…

來到一家名叫happiness首飾店,要問明空選這家店的原因嘛!大概是因為很喜歡這家店內的標語“首飾源自於愛,有愛源自於幸福。”

從店外的海報上看到的每個首飾,不難讓人感受出設計師想要表達的幸福意味,直覺告訴明空這些設計師也都幸福著,來自於心的設計讓首飾很能打動與顧客之間的心。

明空和韓致遠剛走入店裏,有眼色的服務員連忙就上前介紹道:“你好,請問兩位是要選情侶戒指嗎?臨近七夕我們店裏特別推出的”相依為命“系列款情侶戒指我想應該會很適合二位。”

服務員見韓致遠身著不凡,價值不菲的商務西裝,心想這可是個大財主得趕緊抱大腿賣力介紹。

明空發現服務員誤會了,剛想張口解釋就被韓致遠打斷:“是嗎?那就帶我們去看看好了。”

眼看被他快一步說出口,明空也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說不是來買戒指的,不解的眼神看著他好似在說‘我們來挑禮物的,不是嗎?’

韓致遠親密的替她捋順額前的秀發,但不說話微笑的摟住她隨服務員指引來到戒指區。

24 一人一命一顆心

看著眼前的透明玻璃櫃子相依為命系列各式各樣的戒指,只一眼明空就認同了它的設計概念,點亮氣息這個主題簡直是當之無愧。每一對戒指設計都巧妙的凸顯又自然,如果拿走其中一枚就會覺著缺點什麽,很不對勁,讓人很容易想到主題裏的相依二字。

韓致遠拿起玻璃櫃裏似是最普通的一對,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兩個樸素的銀圈,女戒上面稍微夾雜幾顆小鉆石,呼應著男士表面略微深刻的亮度。

服務員見他拿起跟著介紹道:“先生你眼光真好,這款戒指雖然相比其他幾對樸素簡潔的多,但也正是設計師的用意所在,這個設計師覺著真正的相依為命不是與愛人能同享福而是能共患難。他說一人一命一顆心,所以兩枚戒指內裏都含有一顆心形圖案,還提供刻字服務,可以把對方的名字或者想要說的話刻在心形後面的位置。”

韓致遠讚同的點點頭‘一人一命一顆心’,這寓意他倒是相當喜歡,放下對戒轉頭對明空道:“你要買什麽送給朋友,現在我們可以去看了。”

明空牽著他的手往最初的項鏈區走去,服務員以為韓致遠沒有看中戒指,有些失望隨即又打起勁給明空介紹項鏈去了,最後付賬時只有明空挑了一條適合蘇晴兒的鎖骨項鏈。

時間不早,天色也黑了,韓致遠提議請明空去一家在A市開了20年的西餐店吃西餐,那家店在他還沒出國前,挺喜歡去吃的。

10年沒來過,西餐店已經反覆裝修過無數次了,也越來越靠近英倫街邊的設計風,從原本裝修一般的200平方米小店擴建到2層樓層之高了,相信做菜的水平一定還有保留,生意依舊很好。

因為要去吃西餐,明空果斷在商場買了一條裙子換了上。碧水寒潭之上,出塵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凝視,一襲紫裙臨風而飄,一頭長發傾瀉而下,紫衫如花,長劍勝雪,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韓致遠打量著這樣正裝出席的明空,不由得為她癡迷,心想著選吃西餐還真是選對了。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用餐,沒有註意到從他們一進餐廳門,就有雙怨念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們,此人就是一直把明空當仇人看的陸瑤瑤。

明空熟稔的選擇前菜到甜點,等主菜上齊,韓致遠將她熟練地使用刀叉和標準的用餐禮儀收進眼裏,像是已經刻到了骨子裏優雅,與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的貴氣融合迸發。儼然似一名在王宮用餐的公主。這種感覺一定是從小就養成的吧,否則怎麽會如此的得心應手,行雲流水。

說起來對於明空的背景資料韓致遠並沒有派人去調查一二,他希望對她的任何事都能做到親自了解,反正他也不缺錢不缺勢,就像在車上時明空所對他說的一樣,他愛的只是她這個人而已。

飯後韓致遠拿起張紙巾擦拭著嘴巴後說:“這家店我已經有10年沒有來過了,不過還好口味沒怎麽變。”

“嗯,雖然不能跟y國的某些傳統老店相比,但在國內絕對算得上是頂尖的。”明空毫不誇張的評價道。

韓致遠聽她提起Y國好像很熟的樣子,接著問道:“Y國?你對Y國很熟悉嗎?不知道你說的事哪家傳統老店,說不定我也知道呢。”

明空本來也沒打算瞞他自己家在Y國的事,既然話趕話聊到了,就告訴他得了,靈氣的沖他一挑眉微笑道:“我家就在Y國,我來A市是因為這裏是我母親的故鄉,一年前我轉學獨自來到這裏就是想要看看是什麽地方讓母親這些年一直惦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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