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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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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門打開的這一瞬,A看到佇立門前、距離自己不到半米的郝佑鳴,內心不由得驚了一下。

郝佑鳴始終不看喬芊一眼,上前一步,與A臉對臉,正色道:“放了她們,我送你上頂樓直升機,直飛公海。我向來說到做到。”

螺旋槳的旋轉聲從酒店上方掠過,證明著他的信譽與實力。

喬芊見他滿臉傷痕,嘴角溢血,心臟揪成一團。

經A觀察,基本可以確定四周並未埋伏保全或警察,又見郝佑鳴神色坦然,他索性直言不諱地說:“沒想到郝先生竟然擁有呼風喚雨的能力,正如郝先生所看到的,我們不過是替人消災的小嘍啰,謝謝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為了表示感謝,我不妨實話告訴你,雖然對方不曾露面,但通過我們老大畢恭畢敬的口氣也不難判斷對方是位非同一般的大人物。而我們收到的指令是:無限期軟禁,等待新的指令。我想,即便我們任務失敗,對方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聽罷,郝佑鳴平靜地回:“我很快就會知道對方的來頭。請吧。”說著,他一手托住昏厥的電梯小姐,一手拉住喬芊的手腕,將她們雙雙拉出電梯;同時,自行走入A的控制範圍。

電梯門即將關閉,喬芊竟然一側身鉆了回來,她什麽都沒說,深低著頭,死死挽住郝佑鳴的手臂。

“這位小姐?莫非你是我的腦殘粉?”郝佑鳴口吻輕佻,眉頭緊鎖。

喬芊順從點頭,“久仰郝大師在魔術界的威名,嗯,我很崇拜你。澳門歡迎你。”

郝佑鳴暗自吐口氣,地痞流氓的話能信幾分?別以為此刻相安無事就不會再出變故!這傻丫頭肯定是活膩了。

而喬芊真的沒想太多,只是想親眼看到郝佑鳴脫險的一幕。

再之後所發生的一切,讓郝佑鳴必須承認自己是烏鴉嘴,真就言中了……

當他們一行三人抵達頂樓時,自作聰明的保全人員從四面八方擁過來。A大罵郝佑鳴言而無信,揮動彈簧刀亂砍。當刀刃迎面向喬芊砍來時,郝佑鳴一把將她護在懷中,鋒利的刀刃狠狠砍到他的手臂上。

最終,A一行人全部落網。幸運的是,程露錦與林依娜順利獲救;不幸的是,誘發了一場原本不該發生的流血事件。

從始至終,郝佑鳴都緊緊將喬芊摟在懷中,任由鮮血如泉眼般噴湧,直至昏迷。

他在昏厥前再三叮囑喬芊,千萬不要送他去醫院。

喬芊哭著點頭,命鐘玄德立刻準備車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

在鐘玄德私有的公寓套房中,正實施著一場簡單的刀口縫合手術。

“他的傷沒事吧?”喬芊看向鐘玄德忙碌的身影,又看向放在桌邊的血色棉球。

“傷口很深,雖然沒砍斷靜脈,但傷勢不輕,我只能先幫他做簡單的縫合與止血,萬無一失的方法自然是送入正規醫院。”

喬芊坐到床邊,註視郝佑鳴紅腫的手臂,上臂包紮著厚厚的白紗布。她擰好熱毛巾,替郝佑鳴擦拭飛濺在皮膚上的血跡。

“他不想去醫院就別去了,今天辛苦你了阿德,”喬芊回眸凝睇,“幸好有你這位全才的能人在我身邊,謝謝。”

鐘玄德看到她眼中的淚光,怔了怔,俯首致意,然後退出房間。

靜謐的臥室裏,郝佑鳴喃喃囈語,吵著要手機。

“你說號碼,我幫你撥。”

郝佑鳴眉頭緊鎖,在空氣中胡亂地抓找。喬芊以為他要手機,急忙把手機塞到他的掌中,可是他又揚手推開,繼而握緊她的手,這才停止躁動。

喬芊垂下眸,凝視著十指相扣的兩只手,心情變得越發覆雜。

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喬芊探身撫了撫他的發簾,幾不可聞地說:“為什麽拉著我的手不放呢?再過一個月,我將成為別人的妻子。”

她的手被他移到唇邊,他似乎沒有醒,只是無謂地用嘴唇摩擦著她的手。

“大小姐,再不回去,夫人很難向老太爺交代。”鐘玄德重新進入房間,附耳提醒。

“可是郝佑鳴還沒醒,我這一回去,肯定再也出不來了。”喬芊向鐘玄德拋去懇求的目光。

鐘玄德思忖不語,又向郝佑鳴看去,請喬芊借一步說話。

“有件棘手事……我一直不知道該怎樣告訴大小姐。”

“怎麽了?你說吧。”

“綁架郝佑鳴的人是……”

“你查到了?是誰?”

鐘玄德移步窗邊,戒煙許久的他竟然燃起一根煙,深邃的黑眸中滿是掙紮。

喬芊從沒見過他如現在這般糾結,繞到他的正面追問:“究竟是誰?”

“總之,請大小姐速速返家,否則,郝佑鳴未必可以安全離開澳門。”

喬芊心頭一緊,回憶起與母親的對話,她難以置信地問:“難道……是爺爺?”

“當然不是,請大小姐千萬不要胡思亂想。”鐘玄德掐滅煙蒂,“我先送大小姐回家,再回來照顧郝佑鳴,直到他康覆為止。”

就這樣,喬芊稀裏糊塗地被帶出門,走到電梯門前,她不由得聯想到剛才在電梯裏的一幕……旋身跑回門前,徑直走入臥室。鐘玄德後腳跟進,剛欲開口,喬芊率先說:“讓我和他單獨待一會兒,最多兩小時。”

“意義何在?”鐘玄德初次使用質問的口吻。

“沒有意義,只想陪他多待一會兒。”喬芊深知此行返家再沒可能逃脫。

面對一個曾教導過她的師父,一個救她脫險的男人,她沒理由再次不告而別。

鐘玄德欲言又止,告訴她他在車裏等,便離開公寓。

半小時後,郝佑鳴從痛楚中渾渾噩噩地蘇醒過來。他看向直勾勾望向自己的喬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腦殘粉你還在喲?”

喬芊笑著瞪他一眼,將手機交到他手中,“先聯系你的家人。”在聽到鐘玄德不清不楚的警告之後,她很擔心郝佑鳴再出意外。

郝佑鳴在喬芊的攙扶中坐起身,首先接通奶奶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對方就像吃了子彈的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發射。

“您別急,我很好……嗯,手機不知丟哪兒了……好,稍等一下。”郝佑鳴示意喬芊回避,喬芊識趣地走出臥室,把房門關上。

臥室裏,郝佑鳴將突發狀況告知奶奶。

聽罷,奶奶一語道破天機:“我就知道姓廖的老家夥不可能讓咱郝家順心如意!奶奶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才讓你下了飛機便聯系老東尼。老東尼在當地擁有一家實力雄厚的保全公司,他完全可以保證你在澳門的安全。快告訴奶奶,傷得重不重?”

“小傷不礙事,不過事到如今,您還不打算告訴我此行的原因嗎?”郝佑鳴不知道祖母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知道如果讓他早些了解真相就不會亂作一團。

“奶奶上次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廖睿風把他孫子廖塵弄到你身邊其實另有目的。別看廖塵比你小四歲,但他是當仁不讓的廖氏皇家賭場第三代繼承人。說更明白點,也是郝家在不久之後的競爭對手。”

“郝家酒店在北美洲,廖家賭場在歐洲,顯然誰都無法動搖對方的根基,除非……”郝佑鳴沈了沈氣,“牽扯到祖父未了的心願?”

奶奶喟嘆,“這件事不是不想與你細聊,只是不願意扯上一堆陳年往事令你感到困惑。何況《合作協議書》中有明確規定,為保證合作的公平性、公正性,在沒有確定結婚對象之前,三方的第三代絕對不可以提前見面。其他苛刻條例先不說,單破壞了這一條,便等於自動放棄合作機會。”

“您怎麽可以這麽……不懂變通,先告訴我又能怎樣?我可以裝不知道啊。”他差點說奶奶是死腦筋。

“即便你裝得像,那對方呢?誰能保證女方不會出賣你?本來女方家長就不同意這樁婚事,正因為礙於《合作協議書》仍舊有效,所以才迫使廖家也不敢輕舉妄動,否則早就讓兩家繼承人睡在一起了!還會等你過去攪局?”

“如此說來,您叫我搶的女人就是廖塵的未婚妻?”

“是啊!不過據奶奶多方打探,廖家雖然將訂婚戒指送了過去,但廖塵本人也不知道即將娶回家的女人是何許人也,那姓廖的老家夥真是謹小慎微,處處提防,唯恐被我抓到一點把柄。”

“您明知道廖塵來者不善也不提醒我。您拿親孫子當猴兒耍嗎?”

“別瞎說,你是奶奶的主心骨、寶貝疙瘩,奶奶之前沒有說是因為非常了解廖家老頭的個性,他也不會把實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廖塵,最多偶爾給廖塵打打電話,在閑談間問問你的近況和動向。後來奶奶在哪種情況下才提醒你防範廖塵,你還記得吧?就因為你與情人的暧昧照鬧上雜志封面!奶奶能不急嗎?!《協議》中寫得清清楚楚,絕不允許在婚前包養情人!還有那個林依娜,為什麽她還跟在你身邊?你們的關系真的正常嗎?”

郝佑鳴下意識看向門的方向,“哎喲您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左摟右抱這種事即便我想,人家也不幹。林依娜只是我的助理,沒別的;至於您提到的情人,更是誤會一場,她是我徒弟。”

“好吧,姑且相信你與林依娜之間是清白的,不過那什麽徒弟的不對頭,何況哪個徒弟會與師父摟摟抱抱?我是你奶奶,別想蒙我!瞧你當時那寵溺的小眼神兒,奶奶是過來人,還能不知道你心裏在盤算什麽?滿臉寫著,Oh, my baby!”

郝佑鳴這一笑連帶著傷口隱隱作痛,“那更好辦了,如果廖塵提及所謂的情人,那他只能與我被各打五十大板。他喜歡那女孩。”

“哦?!好啊,好消息!不過,那個女孩子喜歡你還是他?”

郝佑鳴捋了捋眉頭,顧左右而言他道:“您似乎與廖塵的爺爺很熟?”

“是很熟,關於我們這一輩的恩恩怨怨你遲早會知道,等奶奶過去再慢慢告訴你。你先聯系老東尼,請他弄一車軍人過去保護你和你繼母她們,我看誰還敢動我寶貝孫子一根汗毛!”

女王架勢十足,氣場全開。郝佑鳴恭敬不如從命。

……

喬芊聽到他的召喚,打開門探進小半個腦瓜,“是不是餓了?”

郝佑鳴拍了拍床邊的空位,伸出一臂。

喬芊摩挲著衣角走上前,還沒決定坐在哪裏,已被他摟住腰肢拉入懷中。

“小心碰到傷口。”喬芊關切地扭轉視線。

然而,卻沒料到會迎上他壓下來的唇。

唇與唇輕柔地磨蹭著,喬芊心裏想著要躲開,但沒有付之行動。他的齒間仍舊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兒,時刻提醒她受傷的源頭與自己脫不了關系。

情不自禁地,他的手順著她的衣領探了進去,撫摸著漂亮的鎖骨與光滑的肩膀。

“不,不能再向下摸……”喬芊小臉漲紅,氣息紊亂。

一句話稍稍喚回郝佑鳴的理智,但他不舍得就此放手,親吻著她的耳垂,問:“不嫁,不行嗎?”

“不娶,你可以嗎?”

郝佑鳴無力地垂下手臂,長噓一口氣。

喬芊看向窗外,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屹立在道旁的“結婚通告”廣告牌,正因為她比郝佑鳴更要面對現實,所以不敢幻想更多。

“還有一個月我將永久失去自由身,不如……我們就在這裏道別吧,你暫時住在這裏很安全,鐘玄德會……”

話音未落,郝佑鳴環起一臂撈過她的身體,用力地攬入懷中。

“原來你是大地產商喬正天的孫女,我還以為是誰家的小爆發戶。”

“你認識我爺爺,是嗎?”喬芊沒有忘記母親與郝家撇清關系的鄭重警告,所以謹慎地詢問。

“不認識,聽綁匪提過一句,似乎除了我,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嫁人的事。”

喬芊怔了怔,不由得摸了摸他的額頭測體溫,“怎麽了你,你早就知道……”

“我不想知道!別重覆個沒完沒了的!”

喬芊沒料到他會突然發飆,鉆出他的懷抱站到一旁,委屈地說:“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心裏也不舒服啊,你還吼我。”

郝佑鳴沈默許久,說:“在我奶奶還沒來之前,我們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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