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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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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只要我想找到你,就一定可以。】

做完護膚泡完溫泉已到午夜,喬芊坐在西餐廳舒適的沙發椅上,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曼妙的鋼琴曲縈繞在偌大且空曠的餐廳中,哎呦,很久沒過得這麽愜意了。

“這才是生活,我就是好日子過夠了才會自找不痛快。”喬芊抿了口紅酒,看向幾乎全天候不摘墨鏡的鐘玄德,“幹嘛一直不說話?”

“夫人對大小姐放心不下,不如打通電話報平安。”

“你出來時怎麽向我媽交代的?”

“我沒細說,夫人也沒追問。”其中的含義顯而易見,夫人知道鐘玄德突然離開一定是去找自家閨女。

知女莫若母,喬芊心裏明白,離家甚久仍可在外逍遙,定是母親做出“欺上瞞下”的努力。

想到這,她打開手機,可這剛一開機,郝佑鳴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喬芊掛斷,剛欲按鍵撥打,提示鈴再次打斷操作,掛斷,打,掛斷!打打!

“神經病,有病吃藥!”她說。

“你在哪?”

“要你管?別再打過來了!”

憤憤掛斷,電話又響起來,喬芊以為又是郝佑鳴打來的,所以看都沒看便怒不可遏地接起來:“你再敢騷擾我信不信我叫阿德揍死你!”

“請問繼續加松露嗎?”廚師見縫插針詢問。

“繼續。”

嘟嘟嘟。關機。

“……”廖塵眨巴眼,這是怎麽了,好大的火氣。

與此同時

郝佑鳴與林依娜交換座位,他坐上駕駛位,但並沒急於開車,而是看向林依娜:“你坐出租先回別墅,我去找喬芊。”

林依娜怔了怔:“你從早上忙到現在還沒吃飯,疲勞駕駛很危險,你要去哪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暫時還不能確定方位。”郝佑鳴伸長手臂幫林依娜推開車門,“路上小心。”

“什麽意思?喬芊沒說她在哪是嗎?”林依娜神色中帶出些歉意,“怪我不好,只顧著甩掉狗仔讓她等太久,換做我也會鬧脾氣。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她畢竟是成年人,身旁還跟著男性朋友,應該不會有問題。”

郝佑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林依娜疑惑地眨著眼:“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錯了?”

“沒有,關於喬芊的部分原本就不屬於你分內的工作,是我考慮欠周,日後無論大小事我會親自通知她。”

“你這麽說就是怪我沒照顧好喬芊了?”

“呵,有點。”郝佑鳴做了個送客的手勢,“她對我很重要,不論是魔術還是生活。”

他的態度異常認真,把林依娜的心都快刺穿了。

林依娜下車還到五秒,轉身看到的只剩下極速而去的車尾。

不可能,郝佑鳴對魔術的熱愛遠遠超越女人,怎麽可能放棄還沒做完的道具去找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這其中一定有原因,一個她沒有發現的重要原因。

…………

車輪滾動在靜謐的車道間,郝佑鳴走入一家高檔的牛排館,在侍者的帶領下走入餐廳,他首先掃視四周,再看向演奏臺,見該餐廳的鋼琴無人彈奏之後,轉身離去。

——在與喬芊簡短的通話期間,他聽到適合於就餐時間彈奏的鋼琴曲,且是一架音質較好的鋼琴所發出的旋律,加之周遭空曠,由此可以斷定喬芊正在就餐。

手機震動,郝佑鳴戴上耳機。

“師父,你和喬芊在一起嗎?她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廖塵問。

“正在找。”

“哦,那我提供一個的線索,十分鐘前我和她有過一次通話,當時她正指揮廚師加松露。我查了下,目前提供松露的餐廳全市只有十家,我發到你手機上?”

松露是一種蕈類的總稱,因其對生長環境的要求極為苛刻,所以造成了它的珍稀昂貴。根據品質,每公斤最高可達3.5萬美金。客人如果點到松露,廚師需桌前服務,一克、一克地向食物上灑下松露屑,直至客人喊停為止。

“發過來,看來今天必須找到她才行。”郝佑鳴腦中浮現出喬芊付不起餐費的悲涼畫面。

廖塵笑道:“師父不知道她是個小爆發戶嗎?當初以傭人的身份混進來不過是為了學魔術。好了不閑聊了,地址馬上發過去,希望師父在見到她的時候盡量克制情緒。小女生難免耍小性子。”

“我情緒很穩定,這句話你應該對她說才對,早點休息。”郝佑鳴很快收到十家餐廳的方位圖,加大油門向第一個目的地駛去。

行駛途中他在想,總是說她很重要,但比起廖塵對於喬芊的了解,他顯然一無所知。

…………

淩晨兩點半,郝佑鳴拖著疲憊的身軀步入某家酒店的法式餐廳。餐廳中只剩下兩三桌客人,悠揚的鋼琴曲飄入耳際,他立刻叫來大廳經理詢問今晚點過松露的客人是否為一男一女。

“對不起,不方便透露。”經理婉拒。

確實不合規矩,郝佑鳴揚手作罷,轉身坐下,翻開菜單,吃飽了再找。

他點了些有的沒的,又要了一份松露沙拉。

“抱歉先生,目前只有來自法國佩利哥的黑松露,產自意大利阿爾巴的白松露正在運輸當中,非常抱歉。”

“什麽什麽?沒有白松露的法式餐廳?”郝佑鳴開始找茬兒。

肥鵝肝、魚子醬與松露是法式餐廳必不可缺的三大美食珍品。服務生尷尬地點下頭,客人所提到的頂級白松露確實沒有。

郝佑鳴故作不滿地合起菜單:“去把廚師長叫過來。”

服務生路過經理身旁時悄聲通傳:客人貌似要投訴。

號稱頂級的法國餐廳一旦接到投訴事態可大可小。

經理放眼望去心裏便有了數,笑容可掬地走到郝佑鳴面前,親自為他斟上紅酒,說:“今晚的客人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美食家,比如剛離開的那位小姐,就餐結束之後又單點了一份本店最受歡迎的拿破侖酥命服務生送至總統套房。”

聽罷,郝佑鳴瞇眼一笑:“我忽然對松露失去興趣,隨便上個沙拉,再加一份拿破侖酥。”

“好的,請慢用。”經理轉身之際長噓一口氣,其實一早便認出客人是大魔術師郝佑鳴,不過在此類匯聚名流巨星的高檔餐廳中又不算稀奇事,又不過,像郝佑鳴這般“調皮搗蛋”的知名人士還真不多見。

吃飽喝足結完帳,郝佑鳴走入洗手間,戴上墨鏡粘上假胡須,來到酒店服務臺,請服務人員接通總統套房喬小姐的室內座機。

“哪位……”喬芊的話語透著濃濃的睡意。

前臺小姐說:“抱歉打擾了,您的舅舅正在服務臺前等您,請問您需要先行確認,還是請服務生帶領這位先生上去?”

“什麽,舅舅來了?!”喬芊噌地坐起身,“那,那請他上來吧……”

掛上電話,喬芊連拖鞋都沒穿便風風火火敲響鐘玄德的臥室門:“阿德怎麽辦,剛給媽媽打過電話舅舅就來了!舅舅一定是被媽媽派來抓我的!”

鐘玄德永遠是一副清醒且衣裝整齊的模樣:“請大小姐稍安勿躁,我去迎接。”

喬芊一襲睡衣肯定不方便見長輩,抱起衣褲手忙腳亂地奔進洗手間。

然而,正當喬芊規規矩矩地站在客廳中央,迎接敬愛的舅舅大人的這一刻,接進門的居然那個招人煩的臭師父!

“走走走!”喬芊三兩步上前推推搡搡,同時質問鐘玄德,“你為什麽要放他進來?”

鐘玄德低頭不語,卑鄙的郝佑鳴!不用喬芊提醒他也會阻止,但是郝佑鳴起初根本沒有進門的意思,只是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請他交給喬芊。作為保鏢有義務替雇主檢查一切可疑物品,於是在征得郝佑鳴同意之後開盒檢查,就在開啟的瞬間,只見一個黏糊糊的瑩綠色的軟球從盒中彈出來又粘在他鼻梁上,緊接著,郝佑鳴立馬掏出手機給他拍了一張形象大損的“震驚照”。而後,郝佑鳴晃著手機威脅他,不讓進去就撒播。

一時疏忽大意,老鷹被小家雀啄了眼!

“請鐘先生回避一下,我有事與徒弟單談。”郝佑鳴的態度非常有禮貌。

“餵阿德,你還真走啊?!”喬芊無法理解鐘玄德怎會變得如此“不仁不義”。

喬芊雙手環胸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你還找我做什麽?”

郝佑鳴環視超豪華的客房,坐到喬芊身旁,頭一歪搭上她的肩頭:“一個人住怪浪費的,不如一起吧?”

喬芊甩了甩肩膀欲起身,郝佑鳴早有防範一把將她撈回原位。她推拒不開,想大呼救命,郝佑鳴又騰出一手捂住她的嘴,喬芊喊不出聲、挪不開窩,只得攥緊拳頭一頓猛捶。

“打吧打吧,除了臉隨便打。”郝佑鳴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壓住她的唇,側身歪倒,臉頰枕在她的肩頭,不由自主地合起疲累的雙眼。

這一次不是因為喬芊所散發的氣息而感到困頓,而是真的累壞了,從一刻不停的工作到馬不停蹄地尋覓,此刻終於可以松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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