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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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芊平行移開視線,心虛地回:“我打算回家之後給你發電子郵件。”

郝佑鳴面無多餘表情,掏出她的護照放在床頭櫃前:“是我錯了,誤以為你像我一樣熱愛魔術。算了,我不教沒恒心沒毅力的嬌嬌女。”

失望的表情,以及對她的全盤否定。

“我沒說不學啊!只是希望你對我保持一定距離有錯嗎?!”

“你倒說說該怎麽保持?!”郝佑鳴噌地一下火了,掏出一副牌塞進她手裏,“五份開扇。”

“開什麽玩笑,我連三份都開不好!”喬芊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行,我表演一次給你看。”郝佑鳴拿過牌,指尖快速轉動,只見整副牌被分割成均勻的五份,並且全部掛在十指間隨時可以恢覆成完整的一副。

“看懂了嗎?換你。”

喬芊捏著牌生悶氣卻又無計可施,郝佑鳴嗤之以鼻,繞到她身後的位置,控制住她的手指與撲克牌,再次示範。

“咦?原來是這樣……”她專註觀望,在實踐中很快領悟其手法奧秘。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脊背,四只手幾乎是交錯疊落,僅僅是學習牌技的一項就要如此靠近,更別說在其他魔術中,需要利用身體各部位隱藏道具的問題。尤其是初期階段,如果沒有郝佑鳴幫忙藏匿與測試根本無法完成整套表演,還想保持距離?開國際玩笑的是她。

“起開,壓到傷口了。”她站在床上,以俯視的角度怒喊道,“你總是故意混淆視聽,我說的是除了魔術之外的私人時間!對,我指的就是睡眠時間!”

“你是來學徒的又不是來度假的,私人空間根本不存在。我指東你就不能打西,我叫你三更起床就別想拖到五更,半途而廢、臨陣脫逃的廢物沒資格跟我談條件。”郝佑鳴那氣勢就跟閻王爺俯身似的,上前一步撞上她的身體,又將她撞回柔軟的床面。

人要臉樹要皮,吃苦不怕,就怕努力再三依舊挨罵。喬芊緊咬下嘴唇,使勁地抿了抿,扭轉身體背對向他,盡量克制著想哭的沖動。

郝佑鳴正在氣頭上不小心忽略了她剛受到驚嚇的事,此刻見她肩膀顫抖呼吸不順,他不由抓了抓發絲,繞到喬芊正面,蹲下,極不自然地笑了笑:“不該沖你嚷嚷,一時間忘了你現在需要師父的關愛與安慰。”

喬芊氣鼓鼓地撇開頭,嘀咕道:“真想知道像你這種陰晴不定的怪胎會娶怎樣一個女人當老婆。你說她會不會被你逼瘋?然後等你睡著後拿刀砍了你?”

“我對未來老婆一定超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他說的可是實話,反正娶回家送給奶奶就算順利完成任務。婚後幾乎見不到面的夫妻肯定不會吵架。

喬芊只聽懂面上這層意思,必然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我替你未來的老婆捏把冷汗。”

郝佑鳴不以為然地聳下肩:“大概半年左右,歡迎觀禮。”

喬芊怔了怔:“半年,你也是半年後結婚?”

“希望如此。如果對方不肯嫁,我會使用非常手段。”他眼中掠過一道銳光,“不過我的擔心應該是多餘的,這世上有哪個女人可以抵擋我的魅力?你說是不是啊乖徒弟?”

原來他壓根就沒得到女方的同意便打定主意娶人家?喬芊打個冷顫,不知道誰這麽倒黴。

閑聊時間結束,累了一天的郝佑鳴轉身躺在枕邊,幫她擺好枕頭撩開被子角,說:“安心睡吧,師父會陪著你保護你,等你睡著我再去洗澡。”

他的笑容看起來很正派。

喬芊不知該用怎樣的表情去鄙視他,他確定他身體裏不是住著兩個人嗎?一個是大魔術師叫郝佑鳴,一個是大色狼叫郝無恥。

等著吧,她一定會參加他的婚禮,一定要把他利用師父之名長期對女徒弟施行性.騷擾的真相!告訴那個以為嫁給專情高富帥實則是花心大蘿蔔的苦命新娘!

…………

淩晨四點,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了郝佑鳴,他打開臺燈,看向枕在手臂上安睡的喬芊,伸出另一手抓手機。

“是不是廖塵醒了?”喬芊迷迷糊糊地爬起身,她本想耗到郝佑鳴離開再睡,但腦瓜一沾枕頭便進入夢鄉。

“嗯,要去探病就快點換衣服。”郝佑鳴走下床推門離開,喬芊緊隨其後洗涮換裝。

十分鐘後,兩人在車庫碰面,郝佑鳴沒有叫醒司機,從車庫裏開出一輛白色跑車。

“瑪莎拉蒂GTS4.7?”喬芊打開粉撲盒遮擋紅腫的臉頰,隨口問,“性能怎樣?”

“行吧。你還懂車?”郝佑鳴一腳油駛出別墅正門。

“不是很懂,名氣大自然成為外行的首選,我只會開自動擋。”喬芊得知廖塵蘇醒的好消息,又開心地取出唇膏潤唇。

“一會兒不要在廖塵面前提到我受傷的事,他剛做完手術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態。”

“切,你以為他會一睜眼就急著問醫生,‘喬芊怎樣了?她沒事吧?’自作多情。”郝佑鳴一笑置之。

“我和他私交不錯你不知道嗎?是你這種毫無血性的神經病無法理解的友情!”

“怎麽跟師父說話呢?”

“滾!”

“……”

與此同時,病房裏。

廖塵正處於半昏迷狀態,反反覆覆地說:“喬芊,喬芊,快跑……”

醫護人員圍在床邊忙碌,林依娜則倚在一旁詢問病情,不為別的,只求廖塵平安無事由此放松對那夥不良少女的追查問題。

二十分鐘之後,喬芊的跑步聲貫穿了靜謐的回廊,急匆匆打開病房門。

廖塵此刻已完全蘇醒,見喬芊安然無恙,笑著朝她擺擺手。

“別亂動,傷口疼麽?”她疾步上前握住廖塵的手。

廖塵的呼吸稍顯孱弱,握緊喬芊的手示意她坐下在說,眼皮微擡看到神色憂戚的郝佑鳴,說:“師父,我沒事,請林助理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等郝佑鳴回話,喬芊扭身說:“對,今天最辛苦的是林助理,我留下來照顧廖塵沒問題的。”

林依娜提心吊膽等待廖塵蘇醒早就累得筋疲力盡,提起公文包應了聲,走到郝佑鳴面前:“我們先回去,你是公眾人物不宜逗留過久,萬一引起民眾的註意反而擾到廖塵的安寧。”

這話不無道理,郝佑鳴輕壓了下廖塵的肩膀:“好好休息,我不會讓這件事不了了之。”

林依娜的心再次懸起來,廖塵卻又“幫”她挽回險局:“師父,暫時不要通知我爺爺,反正我傷得不算重。”他不以為意地笑了,“其實我還挺慶幸的,慶幸棍子只落在我頭上。”

喬芊眼中泛起感激的淚花:“你別這麽說,我已經很內疚了。”

廖塵拭去她的淚:“如果我記憶沒混亂的話,記得你幫我做人工呼吸,呵呵。”

“當時又心急又害怕,我也不知道能為你做些什麽,怕你醒不過來。”喬芊垂下眸,“謝謝你廖塵,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救我,我可能死在荒郊野外都沒人知道。”

“傻話,我們是朋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傳遞著肺腑之言,完全無視同來探病的郝佑鳴。

喬芊哭了好一會,透過餘光發現還有一個大活人站在身旁,她仰起頭不耐煩地轟趕:“你像雕塑似的戳在這幹嘛呢?離遠點,擋到輸液瓶了。”

郝佑鳴被她強行推開一步,隨後她又柔聲細語地詢問廖塵有沒有感到哪裏不舒服。

林依娜見郝佑鳴神情糾結,看在眼裏笑在心裏,不過喬芊的表現也令她感到不爽,因為只有關系親密才不會把郝佑鳴這尊大神當回事。

“讓他們年輕人單獨相處吧,麻煩郝先生送我回去休息?”林依娜揉了揉脖頸,一臉疲憊。

就說是雇傭關系也不帶連軸轉使喚的,郝佑鳴偶爾也會關心一下員工的體力問題,他主動幫林依娜推開病房門,待林依娜走出門檻,他回眸凝睇,問:“你一個人行嗎?”

“行,你快送林助理回住所吧。”喬芊並沒回頭,小心翼翼地替廖塵調試枕頭的高度。

他剛欲關門離開,喬芊追加一句:“路過前臺時把護士請過來,點滴快打完了。”

郝佑鳴悶悶地應了聲,走到前臺,敲了下桌面:“303房的病人想小便。”

小護士註視他帥氣的側臉,羞答答地舉起備用大夜壺,心花怒放地飛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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