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關燈
午夜時分,郝佑鳴趕回家,在經過喬芊臥室門時敲響,朝她勾了下手指,壓低聲線說:“帶上香料來我房裏。”

喬芊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悄然關上照明燈,輕手輕腳地推開郝佑鳴的房門。

進了屋,她見郝佑鳴走入洗手間,自行坐到沙發上等候。

俄頃,他換好家居服走出來,攤開手:“先驗貨。”

喬芊看他兩手空空,匆忙按住睡衣兜:“憑什麽啊,一起拿出來。”

“……”這能同步嗎?

郝佑鳴指向沙發:“你喜歡在沙發上……做?”

喬芊迷茫地眨眨眼,感覺哪裏不對又似乎沒什麽大問題,不過反正香料是假貨,不怕郝佑鳴耍花樣:“在哪坐都可以啊,你希望我去哪?”

郝佑鳴打量著她這身毫無性感可言的卡通睡衣,看來只能先醞釀一番再實施下一步:“床上做吧,我先洗澡。”

他走到浴室門口,又駐足回望:“你要不要先喝點什麽?冰箱裏有。”

“哎呦還假客氣上了,不用招呼我,快點洗吧。”喬芊揚手轟趕,抓起放在床頭櫃上的魔方把玩解悶。

邊玩邊想,郝佑鳴從進門開始,表情便異常凝重,貌似挺重視《千手》,萬一知道上當受騙會不會發飆或者揍她?

“師父,你慢慢洗沒關系,我不著急。”她對著浴室門揚聲喊去,語氣中透著些許不安。

“放松,你師父是斯文人。”

喬芊挑起眉,莫非他已猜到香料有詐?想到這,她不由從制冷櫃中取出一罐冰鎮飲料,拉開拉環喝了一口才意識到是果味啤酒,不過反正開都開了不如接著喝,順便趁郝佑鳴洗澡的時候參觀一下他的臥室。

他的屋中陳列著大大小小的獎杯或獎牌。眼皮一掃,一道純黑色的皮質門引起她的註意。她擰了下門把,發現門沒鎖,所以謹慎地推開房門,摸索開關,頃刻淹沒在香水的海洋裏。

“哇……”整排整排的知名香水落入喬芊的眼簾,不過她驚詫並不是價格或種類,而是那些已停產或限量版的香水,這一類香水的獲得途徑通常由拍賣會而來。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一個裝有香奈兒絕版香水瓶掛件的玻璃盒。該款掛件是香奈兒發行於20-30年代的產品,存世稀少,由白銀手工打造,位於掛件正中央的香奈兒標志上,鑲嵌數顆南非鉆,造型別致,瓶內香氣留存。她之所以了解,正因為此物曾出現於某大型古董珠寶拍賣會。但是,當她得知消息時已被他人捷足先登,因此至今“耿耿於懷”。

“果然精致了得。”喬芊連連讚嘆愛不釋手,不過放眼望去便知道郝佑鳴屬於香水收藏家,他舍得割愛嗎?

郝佑鳴站在門邊有一會兒了,他首先走過來從喬芊手中取走掛件,才問:“誰允許你亂翻我的私人物品了?”

“開個價,我想買。”

口氣真不小,且不談是不是古董的問題,單說鑲嵌於上的鉆石就有十顆。

“在我沒發火之前趕緊出去。”這兒是他的私人領地,隱藏著困擾他多年的病癥,就連如影隨形的林依娜都不曾亂闖。

有什麽了不起的,喬芊白他一眼,不悅地返回臥室,一屁股坐在床邊,雙手環胸不耐煩地說:“我的時間很寶貴,要交易就快點交易,別墨跡了,快拿出來啊!”說著,她把香料包從兜裏掏出來,捏在兩指間搖晃。

郝佑鳴怔了怔,在這麽不和諧的氣氛下還要繼續做那種事?

想歸想,香料包迷惑了他的心智,他緩慢地走到床邊,再次攤開手,喬芊誤以為他企圖爭搶,於是一翻身滾到床的另一邊:“這可是我家的祖傳之寶,想換麽?拿出誠意給我看看。”她揚起下巴,方向剛巧指向他的身體。

“我能關上燈嗎?”他倒不是害臊,主要是她的一顰一笑不足以讓男人產生興奮點。

“開什麽玩笑,關上燈我還看什麽?我警告你,少跟我耍心眼拖延時間。”喬芊盤腿倚在床頭,拿起水果啤酒飲慢條斯理地飲上一口,那派頭就像包了小白臉的闊太太。

“你的口味還挺重。”郝佑鳴順著床尾的位置爬上床,雙臂停在她的身體兩側,註視那一張稚氣未脫的俏麗容顏,目前也只能用可愛來形容。

水滴從他的發梢悄然滑落,落在喬芊的睡褲上,他的浴衣領口微微敞開,若隱若現顯露出白皙且健碩的胸肌,視線上移,四目相對,濃密的睫毛在她眼中緩慢眨動,喬芊不自覺地倒抽一口氣,小幅度地仰起頭:“看什麽看?!別耽誤時間好麽?”

郝佑鳴則凝視著她那粉潤小巧的嘴唇……他郝佑鳴,堂堂大魔術師,居然也有為了尋求睡眠配方出賣肉.體的一天,唉。

忽然之間,一不做二不休,擡起雙手蓋在她的雙頰上,緊閉雙眼的同時,吻上她的唇。

“唔唔!”……喬芊瞪大眼睛匆忙向後挪,但身後就是床頭板,根本沒有閃躲的空間。

舌尖滑入她的齒貝,在慌亂之中,她不慎關閉了照明燈,室內一片漆黑,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空氣中流竄。

郝佑鳴壓在她的身體上方,平靜地詢問:“你喜歡粗暴點還是溫柔點?”

“我呸,都不喜歡你給我走開!”她這邊還傻呵呵地等著換《千手》呢,怎麽就成了溫柔粗暴的問題了?!

郝佑鳴深沈地應了聲,自顧自分析,她喜歡粗暴的。

“我們先說好,事成之後不許耍賴,否則我會讓你賠償我的名義損失費。”

“…………”喬芊徹底懵了,不等反映過味兒,一陣如狂風般的熱吻淹沒了她的神經。他的手指觸碰到細滑柔軟的肌膚,嗯,總算有了那麽點兒感覺。

“不要,把手拿出去啊!”喬芊隔著睡衣緊緊護住胸口,可護住上面就護不住下面,騰出一只手阻止他拉扯自己睡褲的動作,嚇得渾身顫抖小臉蒼白。

郝佑鳴跪在她兩腿之間,掰開她的雙腿向自己腰部猛力地一扯,繼而用胸膛壓住她的上半身,一把扯開她的睡衣摁扣,隨後雙手墊在她的背部,輕而易舉撈起來。

文胸吊帶滑下肩膀,喬芊護著身體拼命搖頭,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那罐水果味的啤酒度數頗高,她頓感頭部暈沈沈的。

“不……”

郝佑鳴吻著她的耳垂,一縷令他流連忘返的奇異體香在汗水的揮發下變得更加好聞,他的視線逐漸深邃迷離下來,仿佛饑餓的吸血鬼嗅到了新鮮血液,不能自抑地吸吮著她的皮膚。

喬芊一手托住幾欲滑落的內衣,一手推拒他的肩膀,從未有過的酥麻感如電流般沖擊著她的理智:“那啤酒……有問題。”她並非不勝酒力的人,何況只喝幾口怎麽可能醉意濃濃。

“產自蘇格蘭,酒精濃度超過65%,譯成中文叫做‘醉生夢死’。”郝佑鳴長期受到失眠的困擾,所以通過關系渠道訂購了這種被列入禁酒名單的啤酒。不過,雖然傳言神乎其神,但他試過之後毫無效果。

他咬了下她的唇,煞有其事地問:“尊貴的用戶,還需要我再粗暴點嗎?”

喬芊有氣無力地搖著頭,從他身體下方艱難地爬行出去,動作非常遲緩。

郝佑鳴任由她滿床亂爬,待她雙手卸力癱在床邊的時候,他才再次靠近,嘴唇靠在她的耳畔:“原來你喜歡趴著?”話音未落,他已挪動位置騎跨在她腿部下方的位置,提起她的腰肢,一邊幫她脫睡褲,一邊唉聲嘆氣,“在進門之前我還在想可能是我會錯了意,現在看來你果然惦記我的肉.體很久了。”

喬芊在黑暗中不斷擺手,揪住床單努力爬行,酒勁兒沖頭視野渾濁,她口齒不清地說:“要,要……嫁人。”

郝佑鳴只聽清一個“要”字,嘖,還催上了。

“你可真猴急,先讓我醞釀醞釀。”他褪去浴衣,將她翻了個身,一縷皎潔的月光剛巧撒播在她的胴體上,即刻將一副玲瓏有致的曲線撞入他的視線。而她依在床尾,雙眼微合嘴唇翕動,雙臂交叉擋在胸前。原意是想告訴他誓死守護貞潔,但看上去頗有嬌羞之感。

郝佑鳴不自覺地滾了下喉嚨,俯身拉開的手腕,不由為呈現眼前的“風景”深感驚艷。

“不……”

溫熱的氣息向胸部靠攏,喬芊擡起雙手推搡他的頭頂。

“香料,假的,是假的。”

郝佑鳴聽到了,但沒有停止暧昧的撫摸,他支起一手俯瞰她緋紅的小臉,沈默片刻,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天下沒有免費服務的美男,記得事後打欠條。”

喬芊很想用盡全力推開他的身體,但失焦的雙眼已然測不準方位,雙臂從他頭部兩側伸過去,再想收回雙手又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動”把他拉向自己。

郝佑鳴將她圈在懷中,一寸一寸親吻著她的肌膚,其實他在這方面的技巧一點都不熟練,畢竟這些年全把精力放在研究魔術上,即便此時此刻欲望橫生,也只因為對方是這個對他而言與眾不同的喬小姐。

喬芊呢喃綿綿,淚水滑過眼角,用懇求的目光期盼他不要繼續下去。

“怎麽了?”郝佑鳴抹去她的淚。

眨眼之間,一片眼淚撲簌簌流過她的臉頰。

郝佑鳴用手背撫了撫她滾燙濕潤的臉頰,打開床頭燈,驚見她已哭成個淚人。

返回她身邊,將她抱到腿窩稍作調試,見她仍在啜泣,撿起掉落在地睡衣遞給她,喬芊抓住睡衣蓋在身前,倚靠在他的肩頭,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說,便在筋疲力盡中昏睡過去。

“……”郝佑鳴懷抱裸女緩慢地眨著眼,她說睡就睡倒是隨心所欲,他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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