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打算和離？”

莫曉曉坐下，伸手拿了一塊糕點放到口中，有點幹的糕點，噎人的難受，只好倒了茶順下去糕點。

張嵐看著她的動作勾唇，細長的手握著劍。

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低聲的開了口，“我不想在嫁一次人，也不希望別人覺得，我利用完楊少華就踢開他。”

都說人各有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護國公府這麽多年，一直都是樹大招風，稍微行差踏錯，別人就扯著他們的錯誤一直說著。

張嵐因此，自幼就要跟父親他們一樣習武，也要跟莫曉曉他們一樣學習琴棋書畫。

張嵐勾起笑，繼續道，“可我終究不是那麽無情個人，為了自己去讓別人承擔這些，我做不到。”

“那就想怎麽做怎麽做。”莫曉曉笑笑，站起來又喝了一杯水下肚。

只是。

楊少華的性子，張嵐這麽嚴苛的要求，怕是會讓楊少華對張嵐的感情還沒萌芽長大，就折斷了……

莫曉曉想著嘆氣，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桌子上的醫書攤開，她之前標註好的重點和疑問還未來得及解答，不過另一個本子上已經抄了一大半。

放棄了繼續寫的念頭，拿著本子出了門。

至於張嵐和楊少華。

秦謹明白楊少華是什麽人，算是任由楊少華在謹太子府居住，張嵐的話就算是秦謹看了消息，也仍舊讓暗衛跟著只能去幾個地方。

此時。

莫曉曉已經帶著醫書找到了柳佳楠，進入房間，撲鼻而來的就是帶著澀的藥味。

向裏兩步，莫曉曉蹲在柳佳楠的身邊，“師傅，我最近學習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問題，不知道你現在方便不方便？”

“出去。”

柳佳楠暗啞著嗓子開口。

“哦。”

莫曉曉老老實實的走出了藥方，伸手抓著在陽光下曬幹的藥草，蹲下身子詢問起一旁的植物，“柳神醫怎麽了？”

“太子妃？”

正跟另一個植物說自己的種子落在了哪裏的植物開口，小小的花蕾看向莫曉曉，“您什麽時候過來的？”

“有一會了。”

莫曉曉回答了小草，這才繼續的跟小草詢問，“柳神醫怎麽了？”

小草移動幾下，似乎想看過去房間。

莫曉曉移開腳步，看小草看著房間的動作，等著小草開口。

“你說房間裏那個男人？”小草還真沒留意柳神醫是誰，畢竟它一輩子都生長在這裏，也不認識字。

平日也沒人過來柳神醫這裏。

自然對於柳佳楠，知之甚少。

倒是更遠點的小草叫著莫曉曉開口道，“之前柳神醫收到了家書，據說是柳神醫的女兒嫁人了。”

可對方即使是嫁了人，也始終沒告訴柳佳楠。

甚至。

這封家書還是柳佳楠曾經認識的一個朋友寫來的，捎帶著告訴了柳佳楠不少他家裏的事情，他才知道自己已經的小女兒已經嫁人。

柳佳楠其實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的女兒是什麽樣子，只是記得以前，總是有一個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姑娘撲向他，然後爹爹，爹爹的叫。

“丫兒。”

柳佳楠開口，煎藥的扇子扇動的頻繁。

片刻。

藥沒煎好，扇子刮在火上被引燃，炙熱的溫度，烤的柳佳楠的臉頰漲紅，煙熏上眼睛，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

柳佳楠哭完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莫曉曉在門外已經從植物七零八碎的語言裏知道了，基本的事情經過，其中包含著柳佳楠當初拋棄妻子兒女尋找乾元天朝游記的事。

“曉曉。”

推門出來的柳佳楠開口，赤紅著眼睛看著莫曉曉，整個精氣神都差了很多，仿佛突然蒼老了十幾歲。

莫曉曉連忙上前，扶住柳佳楠，“師傅，我在呢。”

“剛才有些心煩，沒嚇到你吧？”

柳佳楠坐下，伸手端過來一簸箕的草藥，那在手裏看著，勾起苦笑。

她眼瞅著柳佳楠又要落眼淚，緊忙的放下了手中的書，“沒嚇到，不過最近在看書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問題。”

柳佳楠招招手。

莫曉曉放下了手中的書，指著她不懂得幾個位置。

“這幾個的話，我行醫的手劄上有記載，這幾個地方，用藥錯了。”因為地方的問題，那裏的人毒發緩慢。

當初經過那裏的時候，他特意的研究過那裏人的習慣。

從一個青色的果子上，找到了緩解的原因。

莫曉曉坐在一旁聽了全部的醫治過程，有些意猶未盡的提出問題，不得不承認，她在的這段時間裏。

柳佳楠沒在想起那個說自己父親死了的女兒。

他就這麽給她講解了不懂的點，打包了一些藥，讓她自己回去煮一煮，什麽時候就聞一聞，嘗一嘗就能分出來都有什麽。

她的醫術就算是能出師了。

莫曉曉點點頭，離開的時候，特意的去找了秦源，讓秦源給柳佳楠找兩個聰明順手的藥童，總比他什麽都自己做強。

回到房間，秦謹已經等了她半個小時。

“你過來怎麽沒有讓人去叫我？”

關上門解下了腰上的小鯉魚，眼見著那小東西像是撒了歡的野馬，直接的朝著秦謹沖過去。

秦謹被撞的蹙眉，伸手拎出來小鯉魚，遞過去捏好的鳳梨酥。

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

小鯉魚直接扭著尾巴推著鳳梨酥去了角落，自從她昨晚發現自己可以推著鳳梨酥離開，就已經學會自己帶著吃的去一邊吃。

秦謹看小鯉魚的動作，目光無奈的看向她，“累麽？”

“不累。”

學習醫術是她自己點頭的事情，過去詢問也是她應該的事情。

“只是秦謹，你在興安山長大，這麽多年肯定有不少趣事，能不能跟我說一說，你以前都做什麽？”

“我以前麽？”

秦謹為她解開衣裳，放到屏風上，見她躺下，拉了拉被子。

“興安山不同於皇城，四周林子很多，有時候沒什麽吃的就會去林子裏打獵，而林子裏有一種動物叫做麅子。”

他說的很慢，倒是記起來當初第一次打麅子並沒打中。

還是他舅舅跟他說，不用追，麅子這個動物好奇心很強，只要在原地等，再過一會麅子肯定會回來看發生了什麽。

秦謹那一次對麅子印象深刻，更是第一次發現，居然有動物喜歡把屁股露給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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