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讓司徒玉睡得很舒服，以前睡覺的時候她總是會做夢，而那些夢的內容都是她以前親身經歷過的事情，所以她一直讓自己處於那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之中。

等她睜開眼睛之後，她就察覺到一直讓她靠著睡覺的公儀樞早已經醒了，就如同木頭樁子一樣坐那兒一動不動的。

司徒玉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然後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一直沒睡？”

公儀樞對此遲疑了一下，等了會兒才慢吞吞地道：“只是剛巧才醒而已！”

司徒玉點了點頭，然後在公儀樞準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的時候，又趴在了她的腿上，很不要臉地道：“我剛剛沒睡的飽，現在要睡個回籠覺。”

對此公儀樞道沒有什麽怨言，只是被她剛剛的那一擊嚇到了而已，等回過神之後也就隨便她怎麽樣了。

表面上司徒玉閉上眼睛像是在睡覺的模樣，實際上她的手早就從他的背後偷偷摸摸的摸上去了。

“你在幹什麽？”

面對公儀樞這嚴厲的質問，司徒玉睜開了眼睛，笑瞇瞇地道：“我要做什麽，你不是都已經感覺到了嗎？”

公儀樞抓住了她那只在肆虐的手道：“你這算是誘惑我嗎？”

司徒玉不以為意道：“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原本以為他會把自己的手拿開，畢竟自己是故意鬧他的，可誰知他竟死死地將那只手抓在自己的身前，還直接將那只手埋進了自己胸膛的衣領處。

“摸後面有什麽意思，摸前面才更有意思一點！”

在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衣領處之後，他就松開了強迫她伸進去的那只手，眼睛一眨不眨地註意著她臉上所能呈現的所有表情。

司徒玉的手先是僵硬地在遠處停留了一會兒，等反應過來之後就一點也不客氣地動了起來。

他身上一如他昨天摸得那樣硬，肌肉也是屬於那種既不是很誇張，又不是很瘦弱的那一種。

她摸過阿囚的身子，那個身子比這個身子孱弱的多，手感也只比女子硬一點點罷了，應該是民間所說的那種柔弱書生的身體。可是，她就是喜歡那種柔弱書生的身體。

將手從他的衣襟裏面抽了出去，她原本還算柔和的面容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疏離，一種讓公儀樞感到怨恨的疏離。

對此她的這個表現，公儀樞只把心裏地那個苦澀給深深地埋了進去，然後起身稍微彎了彎腰：“我在外面等待月主好了！”

說完，也不等司徒玉同不同意，就自顧自地出去了。

在他走的時候，司徒玉的眼睛是一直盯著他的。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看著他的時候心裏在想著什麽，只是討厭自己在剛剛摸他的時候竟然想到了阿囚罷了。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想到這個人，也不知到底是自己逼迫自己不去想他的，還是她就是這樣絕情的一個人。

直到關門聲‘嘎吱’響起來的時候，司徒玉才從剛剛的恍神中清醒了過來。

擼了擼自己垂在額前的劉海，她勾唇笑了一聲。其實剛才公儀樞的回應也很有趣不是嗎，她為什麽不隨著他的心意繼續做下去呢？

敲了敲自己已經麻掉的腿，她慢吞吞地走到了很久沒用的化妝鏡前，還細細擦了擦它上面的汙漬，看著鏡子裏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不由得，她伸出手去勾勒鏡子裏面部的線條，就像是祭奠什麽已經逝去的東西似的。

其實，她還是很滿意這張臉的，即使比不過原來的自己，在凡間也算是上等的美人了。更何況，這還是與皇室有瓜葛的身子。

斂著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起來，她的手指輕點了點平淡無奇的鏡子，那鏡面就像水面一樣，竟然還蕩起了好幾層漣漪。等那漣漪消失的時候，那上面呈現的就是當今聖上，也是她才破印而出就遇見的那位帝王。

將手指收了回去，那鏡面又重新變成了普普通通的鏡子，裏面倒映的人像也不過是坐在化妝鏡前的司徒玉罷了，不由讓人猜想，是不是自己花了眼睛。

打散頭上的發髻，司徒玉拿起妝臺上的木頭梳子就一下一下地給自己梳著頭發，悠閑地似乎忘記了外面還有個人在等著。

等她梳洗打扮完了之後，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公儀樞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站在外面，沒有出言催促。

司徒玉自己動手打開了門，眼睛連看都沒有看公儀樞一眼，只是自顧自地往前走著。

公儀樞自動跟在她的身後，不用擡頭都能用餘光瞥見前面那鮮艷的紅衣。

紅色，是他最喜歡卻又最痛恨的顏色。

很明顯的，司徒玉去的方向是離開村子的方向，但在離開的時候她並沒有對留在村子裏的人交代些什麽，就像是完全無關的一群人似得。

當然，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與公儀樞並沒有多大的關系，要是以往的話他也懶地註意，只是湊巧發現這些人之中唯獨少了被司徒玉要回去的染塵而已。

思慮再三，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染塵呢？”

司徒玉笑了笑道：“怎麽，現在才發現嗎？”

公儀樞沒再問下去，畢竟再問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與其聽她告訴自己，還不如自己查的更好。

“我嫌他伺候我伺候的不好，所以趕出去了！”

公儀樞輕輕點了點頭，就像聽到的是今天吃什麽一樣的輕松。

“我說你怎麽連跟我多提他一聲都不高興？”

公儀樞禮貌地道：“既然月主嫌棄他伺候的不好給趕出去，那必定是極討厭他的，我又怎好再提呢？”

聽了這句話之後，司徒玉只是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兩個人的話題也就戛然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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