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玉毫不客氣地說了一聲：“你本來就是你主人的替罪羊！”

對於這句話，虞子淵竟有種想笑的沖動。沒錯，作為傀儡的他本就是為主人犧牲的存在，說他是主人的替罪羊倒也不錯，可這個替罪羊也是有原則的替罪羊，不是他做的事他怎麽可能背。

“月主，我人已經在你這兒了，主人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放個精靈在你這兒，即使我只是主人的一個傀儡，也是一個很有價值的傀儡，主人不會把我置身在危險的環境之中。”

司徒玉只是輕輕哼了一聲，也沒有說信或不信，只是用眼神示意讓他下去。

虞子淵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下去了。他相信，就算她現在還對主人有懷疑，等冷靜幾天之後就會把疑點轉向另一個人。

等虞子淵出去之後，司徒玉輕輕一揮手就讓那些倒塌的強裝恢覆了原位，地上原本已經不成人形的精靈也隨著那些墻磚一起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隨意在屋子裏轉了幾圈，她擡頭看向了屋頂，然後走到屋子的正中間，咬破了自己食指上的鮮血。

只見那滴血在滴落下去的時候是鮮紅色的血液，可等滴落在地板上的過程中卻變成了深黑色，就像是中了毒一般。

司徒玉楞了一楞，腦中不禁回想起了剛剛對那只精靈說過的話。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種諷刺，自己滴落下去的血竟然和那只精靈的血液有著一樣的顏色。

那只被咬破的手指只連續滴下三四滴血就不再往下滴了，傷口也奇跡般地自己愈合了起來，就像剛剛從沒發生過那件事情一般。

司徒玉回過了神來，蹲下身子便用地板山還未幹涸的血跡畫出了一個不算覆雜卻也怪異的圖案出來。

瞬間，整個屋子都被耀眼的紅光護了起來，且裏面的血腥味非常地重，這完全不是一個人的血量可以達到的程度。

司徒玉沒有在原地停留太長時間，等陣法成了之後便走到軟塌那兒打起坐來，兩只手還交叉著結出了一個印。

妖界那邊，小白一個人落寞地坐在華麗的房間之中，裏面一個人都沒有，可他就是聽到了外面延綿不絕的慘叫聲，腦子裏還不斷想象著著那些陌生的屍體。

他知道的，公儀樞不會明面上對付那些不服從自己的人，所以慘叫聲再怎麽大也不會傳到他這個皇族集中的大殿之內。

可是，他就是無法阻止那些影響和聲音傳到自己的腦子之中。他知道，讓他變成這樣的是一個名加愧疚的東西。

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它在想為什麽自己的身上會留有皇族的血液，為什麽它不可以當一只普普通通的妖怪，如果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妖怪的話，那他就不用來到妖界，也不會那麽愧疚。

不過，如果它只是一只普通的妖怪的話，那它是不是就不會遇到主人，是不是就沒那麽快修煉成形，更甚至被那些捕獵者給殺掉？

正在它陷入那不可能發生的苦惱之中的時候，懷中一直充當監視品的東西忽然亮了起來，然後在它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它的面前便多了一個人。

“我讓你來妖界，還讓公儀樞親自來輔助你的目的就是讓你在這兒自怨自艾嗎？”

毫無疑問，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主人，她竟然親自過來了。

小白手足無措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像犯錯的孩子一樣膽顫地走到了她的對面，委屈巴巴地低著頭。

“公儀樞呢？”

“不知道！”

司徒玉危險地瞇起了眼睛：“真的不知道嗎？”

小白知道自己根本就騙不了主人，只能老老實實地答道：“它在妖界的大牢裏，以我的名義抓了一些對妖界不利的臣子。”

司徒玉對此沒有什麽感觸，只是看著小白道：“所以他以你的名義在那裏審問，而你就在房間裏自怨自艾嗎？”

小白沒有回應，只是手不由抓緊了自己的邊邊的衣服。

司徒玉輕蔑地笑了一聲，還圍著小白轉了一圈，將他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

“你身上的衣服是妖界什麽等級的衣服？”

小白心不在焉道：“比妖界繼承人低一個等級的衣服。”

司徒玉冷冷道：“如果你不那麽心軟且優柔寡斷地話，繼承人的位置早就是你的了，現在那些被公儀樞關起來的妖也沒必要受那些罪。”

事實上，小白並不讚同主人說的話。因為自己就算心狠一點，那些該死的人還是會死，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可惜還沒等他把心中所想的話說出來，司徒玉便搶先一步替她做了解答：“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一直束手束腳地公儀樞在沒怎麽大動幹戈地情況下，就將你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捧上了只低於繼承人一個級別的地位。那麽，如果你聽話一點的話，那麽死的就不過是那麽幾個位高權重的人罷了。所以我想問問你，到時候他還需要像現在這麽張揚地殺人嗎？”

小白頓時沒話說了，頭也變得更低了起來。

司徒玉就猜到自己說完這些話它會是這個反應，恐怕現在本就充滿著愧疚的心會更加愧疚吧！

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柔聲道：“小白，我讓你來妖界不是想讓你借公儀樞的光順順當當地成為妖界之主，然後再成為我一個聽話的傀儡，我是想讓你成長一點罷了。你要知道，有時候同情心對你不僅無益，還會讓你傷害更多的人。”

小白對於司徒玉這番苦口婆心的話並沒有任何的反應，而且他現在是低著頭的，讓司徒玉想從他臉上揣摩出什麽也做不到。

房間裏安靜了良久，久到司徒玉又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小白突然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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