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七章你背棄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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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樹精喃喃說了這一句話。在說完之後,她就笑了起來,像發了瘋似的大笑了起來。

“對啊,嫉妒,我是嫉妒你啊!”

她停止了大笑,指著司徒玉,嘶聲力竭地道:“憑什麽我幾千年的修為還比不上你幾百年的修為,憑什麽我要承受渡劫的雷刑之苦,你卻不需要?憑什麽你能走上修仙之途,我卻只能走上妖道?”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我在這所深山裏修煉成精,我沒有像其他妖怪那樣沾過一點血腥,我沒有動過一點殺念,為什麽,為什麽我還會面臨死劫?”

她托起掌上的那顆珠子,眼中含著一絲淚光:“修煉千年,我從未出過這裏,也從未為自己做過什麽!”

她笑了一下:“如果我從未沾染過俗塵之事,就算順應天命死在這兒,我也毫無怨言。可是,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她憤恨的捏緊了手上那顆珠子:“你出現在我的面前,你說可以教我靈族的修煉之術,你說可以把我當做你的同族,你說你會讓我脫離妖身。”

她再次伸手,死死揪住了司徒玉的衣服:“我信了你,我在這兒等了你幾百年,甚至還禁術延長了我大限的期限。”

她想把自己的痛苦加倍放到司徒玉的身上,可她沒有這樣做,只是用力晃了晃她的身子,以此來發洩內心的不滿:“你知道我等來了什麽嗎?等來你同族過來!她說,你入魔了,為了一個凡人入魔了!”

她哈哈大笑了起來,手幾乎將她身上的衣服都揪了下來:“凡人, 你怎麽能為凡人背棄靈族,背棄仙道,更背棄我!”

說到此,她又苦笑的搖了搖頭:“不,我算什麽,我不過是你偶然遇到的樹精,一只妖,一只最像靈族的妖。”

她松開了揪住司徒玉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我算什麽,我不過是你人生中的一個路人罷了。恐怕,你連我是誰都已經忘了吧!”

似是想起了什麽,她蒼白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不過,你也沒什麽好下場。那個凡人,哈哈,那個凡人果然不負他們種族的狡詐,他負了你!”

樹精的舉止很瘋狂,可她說的話卻字字清晰,讓司徒玉不得不聽下去。

“他不止負了你,還奪走了你得到的一切,他把你封印在了你最害怕的地方,只為獨享那份榮耀。幽月,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這聲‘幽月’,讓司徒玉的腦子瞬間炸了開來。

她捂住了自己的頭,有什麽東西不斷的湧了進來。那種感覺,正是吸食阿囚鮮血時的那種感覺。

好疼,真的好疼。

幽月,幽月,這是她的名字嗎?可是,為什麽虞子淵和虞子楚會叫她司徒玉,她到底叫什麽?不,她就叫幽月。她不喜歡這個名字,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名字。

“我知道你沒了記憶,所以,我跟你說的這些你應該沒什麽感覺吧?沒事,你很快就會知道的。我要讓你,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份痛。我要讓你,回味一下,那種眾叛親離,每天都在悔恨中度過的日子。”

司徒玉擡起頭,她紅著眼睛看著前面的樹精,伸出手想要阻止,卻被那討厭的頭疼弄得直不起腰來。

“幽月,總有人為你鋪好前面的路,總有人為你打算好一切。我不想讓他如願,你不配,不配走上仙途,不配作為靈族人活在在這個世上!”

她凝聚起自己的靈力,將它放入了掌心中的那顆藍色的珠子上。

有了靈力的註入,那顆珠子就慢慢升向了空中,它的身上折射出了一道水藍色的光,而那束光正好打在了司徒玉的身上。

那束光照上司徒玉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會變得更加難受。誰知,那顆珠子只是讓司徒玉腦子裏不斷湧進去的東西停了下來,還帶了薄荷那種涼涼的感覺,讓她很是舒服。

可惜的是,它沒有薄荷那種提神醒腦的作用,只有讓她越來越困的作用。

這是一片濃霧,景色尚不分明,唯可見近處枝葉上的露珠泫然欲滴。晨光熹微,萬籟俱寂,似是時光靜止於此處。不知何處忽然傳來鳥鳴,這一聲破空的清啼鳴醒了世界,林中忽然喧囂起來,八方四面的鳥群也加入到了鳴和中來。

“長老,長老,靈樹孕育出了一個女娃娃!”

伴隨著鳥鳴聲的,還有一個喜悅的少年聲音。

在這聲音出來之後,濃霧中就突然射出了一個巨大的綠光,將這濃濃的霧氣都驅散開來。不過也只露出了一小塊。在這個綠光散去之後,濃霧重又包圍了這裏。

不過在那短暫的散開中,也勉強看見了一顆高聳入雲的樹。那樹渾身上下都發著淡淡的綠光,若仔細看得話,還能看見它身上不斷循環著的細流,就像人身上流淌的血液一樣。

那個少年站在樹底,而他的面前,正躺著一個被樹枝環繞的女嬰。

女嬰不斷的哭鬧著,還伸出自己的小手想要離開這裏。那個少年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這兒女嬰,每當這個女嬰手腳並用的要離開樹枝為她編制的搖籃時,少年的額頭就多出一滴汗。

見面前之人總是不來扶自己,那個女嬰就惱了,開始咿呀咿呀的叫了起來,手腳更用力地往外爬了起來。

“哎,哎,小祖宗,你慢一點,長老馬上就到了,你再撐一會兒啊!”

女嬰當然聽不懂阿囚說的話,不過她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伸出手,像是要抱抱的樣子。

少年猶猶豫豫的伸出了手,在女嬰笑得更為開懷的時候,他又突然收回了手,嘴裏還喃喃地道:“不行不行,要等長老來才可以,不然這就是褻瀆未來族長,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見面前之人不抱自己,女嬰不滿的哭了起來,這哭聲讓少年更為難看了起來。

正在他默默埋怨長老怎麽還沒到的時候,一雙白凈的手突然來到了女嬰那兒,很是慈愛的將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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