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我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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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塵一直看著司徒玉,也一直看著她手裏的瓶子。司徒玉有種,她不喝,染塵就會強迫性地倒入她嘴裏的感覺。

雖感覺到了染塵的不對勁,但司徒玉並沒有拒絕他,反而一口把瓶子裏的液體全喝了下去。

喝完後身上並沒有任何異樣,甚至她腦中那模模糊糊的畫面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染塵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瓶子,一直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而在他放下來的時候,心口那被他忽視的疼痛也越加明顯了起來。

他痛得抽了口氣,惹得司徒玉也跟著抽了口氣。

染塵笑了一下:“怎麽,你胸口也疼嗎?”

司徒玉搖了搖頭,只是一臉不忍的看著染塵,似乎他的心痛與自己有關系似的。

染塵開玩笑道:“你怎麽弄的比我還嚴重,難道我身上的這個是你造成的?”

明明只是一個很容易看出來的玩笑話,可司徒玉就像被震住一樣,還心虛的看了看染塵。

染塵猛地一驚,立即抓住了司徒玉的手:“你是誰?”

司徒玉奇怪他為什麽為什麽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回覆道:“我是司徒玉啊,難道還能是其他人?”

染塵一時沒有說話,只是一聲不吭的看著她,讓司徒玉都覺得毛毛的。

“你現在腦中還有你之前說的那個畫面嗎?”

司徒玉搖了搖頭。

“那垣漓還有在你耳邊說些什麽嗎?”

司徒玉正要搖頭,就有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叫我名字。”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那個聲源處,是垣漓。

染塵在看了一眼後就轉過了頭,不過司徒玉沒有像染塵那樣轉過頭,只一直把視線放在垣漓的身上。

垣漓自然把他們兩個的反應記在心裏,還大方地對著司徒玉露出了一個極為難得的笑臉。

不過這抹笑容來的很短暫,很快就消失了,還讓司徒玉一度覺得自己是眼花了的緣故。

垣漓沒有對司徒玉說話的意思,只是幽幽道:“染塵,你都不回頭看看我的嗎?”

染塵即使被指名道姓的喊了,也依然沒有回頭,只是匆匆道:“今天是我和玉兒成婚的日子,你來幹什麽?”

垣漓好笑的重覆了一聲‘玉兒’,說話態度並不是很好:“怎麽聽著就這麽怪呢?我以為,你會一直屬於我們!”

染塵身子一直背著,還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記得我與你不怎麽熟,而且你也不怎麽跟你那些好兄弟呆在一塊兒。”

垣漓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我與你不怎麽熟,畢竟,我對你也沒什麽興趣。”

說完,他的眼睛不由轉到了司徒玉的身上:“我對她倒是挺感興趣的。”

染塵自是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誰,也想起了他對司徒玉下暗咒的事情。

從懷中掏出早已備好的黑布,等把自己的臉裹得只剩下一雙眼睛的時候,才轉過身看著垣漓。

“你之前對她下了一些陰邪的咒術。”

垣漓沒有在意他說的這句話,只是看著他把自己裹成這樣,不由出言諷刺道:“又不是沒見過你那個醜樣子,你一個大男人何必還像個女人一樣裹著自己?”

說到這兒,他不由糾正自己:“錯了,你本來就不算一個男人。”

染塵眉頭挑了挑,不等他說些什麽,司徒玉就搶著道:“你才不是男人呢!”

垣漓將一直放在染塵身上的目光轉到了為染塵說話的司徒玉身上,眉頭不由一皺:“果然夠落魄的。”

司徒玉不懂為什麽垣漓會說這麽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而她沒聽懂,染塵卻像聽懂了一些。

他沒有讓垣漓繼續這個問題,也沒有糾結他對司徒玉是否使用了邪咒的事情,只是問道:“你來的目的應該不只是數落數落我們的吧?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既然染塵都這麽說了,那垣漓也就不高興與他們繞彎子了,直截了當道:“你應該知道道谷子讓你和司徒玉成婚的目的,他希望你好好看著她,如果看不好,那她也不必再留著了。”

“就為了說這個?”

“難道你以為還會有其他的?”

染塵把垣漓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你向來都不喜歡出門,道谷子偏偏讓你過來通知這無關緊要的事,不得不讓我懷疑你們的真正目的。”

垣漓不驚詫染塵會這麽想,不過就算這樣又如何,他想來便來,也沒必要和他解釋。

沒有離開的打算,也沒有與他們說一聲便走進了房門大開的屋子裏。

“外面一片喜慶,屋子卻還是原來的樣子,我覺得我應該給你們一份禮物才是。”

染塵不耐煩道:“你若現在就離開,才是對我們最好的禮物。”

垣漓不急不緩地坐在屋子裏圓桌旁邊,面向大門外的司徒玉,瞟向了她手裏抓著的空瓶子。

“看樣子,你下午不在的那一段時間是為自己的新娘子煉藥了。

染塵回頭看了看司徒玉手裏的藥瓶,帶著一絲謹慎:“是又如何?”

垣漓帶著玩味:“據我所知,你練的藥可都……”

說到這兒,他故意停了下來,而後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司徒玉。

司徒玉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樣,一直呆呆的沒有反應。

垣漓一陣惋惜:“難道真的傻了不成,還是……”

他看向了染塵:“還是,你控制了她?”

說完這話,染塵也不掩飾了,笑道:“是又如何?”

垣漓將手放在桌上,然後用它支著自己的腦袋:“你以為單憑那些藥物就可以控制住她?”

染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反問道:“怎麽聽你說話的語氣,你是認識她?”

垣漓對此也不遮遮掩掩的,直言道:“是又如何?”

染塵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只是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司徒玉,她眼神呆呆的站在那兒,沒有任何反應。

其實他給司徒玉喝的藥水並不是控制她的藥水,而是去除魔性,永不記起前塵往事的藥水。她現在變成這番模樣,不過是藥效起來的原因。

原以為晚上不會有人過來,但垣漓卻來了。來了也就罷了,就算知道他讓司徒玉喝了藥水也無所謂,畢竟他這個行為對六人團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認識司徒玉。

垣漓是被陰界除名的人,加入道谷子的六人團也有了很長時間,所以他不認為他認識的是凡人司徒玉,所以他認識的只能是幾百年前的司徒玉。

垣漓見染塵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變幻了那麽多種表情,覺得有些好笑:“怎麽,對我認識她這件事那麽不悅嗎?”

染塵沒有說話,事實上他也無話可說。他對垣漓沒有辦法,畢竟兩方實力懸殊太大,他沒本事讓垣漓閉嘴,只能期盼自己練出的藥效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垣漓喜歡一切都盡在自己掌握之中大的感覺,特別是,裏面還有那個自大的女人。她永遠也學不乖,枉他之前還在客棧提醒她不要趟這攤渾水。

下意識地再看了司徒玉一眼,忍不住開口問道:“她是怎麽被道谷子抓過來的?”

染塵不想回答他,不過想了想,還是道:“我們進了那兩兄弟的幻境中了。”

垣漓也不意外,那兩兄弟在這方面的造詣確實無人能及,不然他們也不會一直悠閑地呆在宅子之中。

“那她變成傻子的原因也是因為那個幻境嗎?”

在問出這個問題後,他又立刻否認了:“不對,那幻境頂多會困住他人,絕不會變得癡傻。”

他銳利的目光襲向染塵:“是你讓她變成這樣的?”

染塵自嘲的笑了笑:“你以為我有這個能力嗎?”

垣漓對此不以為然,指著她手裏拿著的那個瓶子:“若是如此,那她手裏拿著的是什麽?”

染塵隨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是因為現在的她對我言聽計從,可之前的司徒玉可不好糊弄。”

兩人都沈默了一會,原以為垣漓還要說什麽,可他楞是一句話沒說,而且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也沒和染塵打招呼,讓染塵摸不透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過垣漓在快要踏出門檻的時候轉頭看向了司徒玉,警告性的道:“我勸你晚上還是不要對她做什麽的好,畢竟,這一切都是假的。”

染塵自是知道,不過從垣漓的嘴中說出來,聽著就覺得是一種羞辱。

垣漓沒有給他回敬的機會,擡起腳就走了,似是想起了什麽。

在他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後,染塵再也忍不住了,捂住胸口就噴出了一口血。

在垣漓來的時候那裏就一直疼,不過染塵忍住了。雖不知自己那兒為什麽會那麽疼,但他也知道這件事不能讓垣漓知道。一讓他知道,那麽六人團也就全知道了。

司徒玉的眼神一直是呆滯的,不過在染塵吐出一口血的時她卻回了神。不過就那麽一瞬,並沒有被染塵發現。

染塵抹了抹殘留在嘴角處的鮮血,再把抹鮮血的那只手擡起,自言自語道:“因為是不死之身,所以什麽懲罰都是應該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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