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俗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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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男人的嘴裏,司徒玉只知道了小山村一個不靠譜的事情,至於為什麽說不靠譜,是因為這種故事太虛假,一點都不寫實。

故事很俗,無非就是一個上山打獵的窮小子從強盜手中救出一個孤苦無依的單身女子的故事。

很順其自然的,他們兩個相愛了,沒多久還生出了一個大胖小子。那個男人很幸運,有嬌妻有兒子,日子也越發過得順風順水。

他沒有一直靠著打獵掙錢,而是突發奇想的想著經商。照理在那個小山村根本就不存在靠經商來發家致富的事情,可他偏偏就成功了,聽說大部分還是他娘子的功勞。

那個小山村因為他的成功帶動了全村的經濟,還陸陸續續有外來的商人進去,僅僅花了一年的功夫就由一個又窮又破的地方發展為一個新的繁華地區。

可惜,天不從人願。獵戶有了錢之後野心就日趨膨脹起來,不僅沒有感激一直幫著他提點著她的嬌妻,反而還嫌棄她懂得太多,沒有做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

那個男人不出意外的有了新歡,光明正大的把她領回了家門。若只是如此,那還不至於逼得他妻子發瘋。重要的,是那個新歡不僅霸占了她的丈夫,霸占了她的家,甚至於還不容許她的兒子霸占她的男人。

與那些權貴家庭一樣,在新歡生出了兒子後,便使計讓正主的兒子落水而亡了。在敘述兩個女人之間的事情時,男人完全沒有提到獵戶,似乎獵戶就一直任由那個新歡隨便鬧騰一般,即使鬧得那個是自己的結發妻子和親生兒子。

很俗的,獵戶的妻子自殺了,很慘烈的當著獵戶和新歡的面吞金自殺,臨死的時候施了詛咒。不僅詛咒那個男人和新歡,連帶著村子和臨近他們的村子城鎮一起詛咒了進去。

從那兒之後,詛咒真的應驗了,人員開始大量的死亡,所有的東西都開始落敗。最嚴重的,是方圓百裏之內,所有女人都死了,除了那個新歡。

新歡的結局不是被殺死的,而是活在恐懼中,硬生生把自己逼死的。同樣這種死法的,還有那個獵戶。

故事說完了,獵戶還是一臉頹敗,而司徒玉的臉很黑很頹廢。

“你吞吞吐吐不肯說的東西,就是這個?”

男人聽到她這種很不客氣的口氣,立馬就怒了。

司徒玉沒有給他發怒的機會,只是冷笑一聲:“你們一旦出了事就只想到這種老套的故事嗎?把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推到一個女人的身上?”

男人憋紅了臉:“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村子裏確實存在著這戶人家,也確實繁華過。”

司徒玉不客氣道:“那你親眼見過那個獵戶還有那個獵戶的結發妻子嗎?還有,你親眼見過那個新歡嗎?”

男人不服輸道:“我雖然沒見過,但我隔壁家老王的媳婦以前去過那戶人家做工,還……”

沒等他說完,司徒玉就打斷了他:“道聽途說的東西全都沒什麽價值,你不必說了。”

男人還想狡辯,司徒玉就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了,轉身就走。

她回了自己租住的房間,躺在上面。

現在是半夜,正是鬼魅最猖獗的時候,不適合出行,特別是那麽多山頭都無人煙的地方。

原以為能挖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可還是令司徒玉失望了。

不可否認,那裏可能確實有那戶人家,但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單憑一個怨靈做到。就算她死了因怨氣太深修為妖魔,那又能有多大的修為?

重要的是,這虛假成分太多,故事情節太老套,就像有人為了遮掩自己的罪行而隨便找個劇本,再安到一戶人家的頭上似的。

當然了,將這種俗氣的劇本放在一個人頭上也是要有技巧的,最好達到半真半假的程度。

像故事情節裏的獵戶,妻子,經商帶鄉親們致富是真的,但新歡是假的。孩子死去是真的,但虛擬的新歡把孩子鬥得落水的事情是假的。正牌妻子死了是真的,但被奸夫淫婦逼死是假的。

這些坊間的流言只能信一半,全信的話就是個傻的,事實證明,那些百姓都不願深度思考其中的真假,他們需要的僅僅是一個理由,盡管這個理由很荒誕,他們依然相信。

腦子裏想著這些可笑的事情,她慢慢陷入了沈睡之中。在感覺吞噬古魔的那團黑氣在自己身體裏亂竄之後,她醒了。正要打坐調息,才發現面前正站著一個人。

她沒想著這人是誰,繁榮正喚起了仙逆就一鞭子甩了過去。

那個男人躲開去的同時又覺得弄出聲音不好,所以手往前一伸,把要打上墻的鞭身抓住了。

仙逆不是凡物,他一抓上一股刺痛就從手上傳來,甚至都散到身體裏去了。

嘴不由輕哼出聲,卻又立馬忍住了。

司徒玉一鞭下去才認出面前之人是虞子淵,瞬間笑得嬌艷如花:“失敬失敬,沒想到虞大門主竟會主動找小女子,真是讓小女子這兒蓬蓽生輝啊!”

虞子淵不想理會她的裝腔作勢,直言道:“第二張地圖在最西邊的第一座山頭裏。”

司徒玉假裝不知道:“是嗎?我當初來這兒就覺得奇怪,怎麽這裏明明有寶物的氣息,還這麽頹廢呢,原來是這樣啊。”

虞子淵見她裝瘋賣傻還挺起勁,也不點破她,還點了點頭:“沒錯,始皇地圖確實有這種效果。它是寶物也是邪物,所在的地方都不會好過,周圍自然是寂寥的。”

聽到他這麽說,司徒玉沈默了,嘴裏喃喃道:“邪物嗎?”

虞子淵不知道她的情緒怎麽突然低落,不過也不想管,臨走前說了聲,小白已經回到他那兒了,他把它照顧的很好。

聽到這個,司徒玉越發堅決的覺得自己養了一頭白眼狼,明明覺得虞子淵沒做什麽,但那頭狼就是這麽跟他跑了。

帶著點不服氣,她在他臨走之前來了句:“好好抓住賀蘭辭的心,可別被別的美人拐跑了。”

雖然這句話是在他走的那一瞬間說的,但她確信那貨應該聽得見。可惜的是,她沒看到虞子淵的反應。

等虞子淵走了半柱香的時間後,司徒玉才猛然吐出一口血,然後在床上打坐。

原本就是因為黑氣亂竄才醒的,因為虞子淵的原因反而錯失了最佳的打坐時間,導致黑氣亂竄還傷了內臟。

打坐調息完了之後,她抹掉嘴角的那團血跡,然後就呆呆的看著手裏的血。

“你還真是不乖,不服氣自己被一個半路出家的魔吞噬嗎?很可惜,你就是輸了,輸在你的自大上。”

說著她得意一笑:“虞子淵我當然想除掉,但還不到時候。至於賀蘭辭,你是想告訴我他也不見到嗎?”

眼睛似是有什麽東西一般:“那些自大的人啊,總以為我是他們的棋子,總以為天下這盤棋局是他們的鬥爭。殊不知,真正的黃雀不止在他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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