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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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牢房裏,他們一直都沒有交流。白天的時候,虞子淵留下傀儡就自己大搖大擺的出去。到晚上就司徒玉出去,留下昏睡的虞子淵。

當然,司徒玉出去的時候依然有一只小尾巴。

那只小尾巴不讓司徒玉亂走,但司徒玉履行只履行一半,每次到了地方就看兩眼,然後乖乖回房,什麽也沒做。

可能司徒玉去的地方都不太重要,久而久之的,那個弟子就懶得說了,每天晚上就跟在他身後,像個影子似得。

如此過了十天,司徒玉都快把不重要的地方全逛完了,淩漪還是沒有出現。

要不是那個女弟子一直跟著她,她都快以為淩漪已經忘了她這個人了。

晚上,司徒玉照例要使虞子淵昏睡。出奇的,在飛蛾如往常般飛上他鼻尖的時候,虞子淵睜開了眼睛。

兩人已經十天沒有說話了,司徒玉因為心裏有了底,所以沒表現得多麽驚訝,兩人只是大眼瞪小眼。

虞子淵率先打破了沈默,表情有些嚴肅:“時機差不多了。”

司徒玉皺著眉,她討厭虞子淵這樣,什麽都自己想好了,像自己才是操控棋盤的人一樣,她只能聽命於他。

“時機差不多了與我何幹?”

司徒玉冷冷地拋出了這一句,非常不屑他剛剛說的那句話。

虞子淵笑了笑:“前輩這是不甘心被晚輩牽著走?”

司徒玉看見那虛偽的笑,厭惡多了一分。

“我自有我的主張,也有我自己的計劃,你什麽都沒有和我說,憑什麽讓我按照你的意願做。”

虞子淵沒在意她的話,只輕飄飄說句:“我找到那張地圖了。”

司徒玉不說話了,呆怔了一會兒。

他說的這句話分量很重,讓她一下子就拋棄了自己之前的計劃。

她本來就是因為地圖才與他達成協議,來這兒的目的也是為了地圖,有什麽能比它更重要呢?

“怎麽樣,前輩要不要聽聽晚輩的計劃?”

司徒玉眼睛瞇起,這是一種生氣的征兆,可還是慢慢收起了那副表情。

“地圖在哪兒?”

虞子淵沒有告訴她,只讓她跟著他就行,還不斷說著自己不會害她。

司徒玉很想不屑地哼一聲,了到底沒這麽做。

這次,虞子淵又贏了,他總能輕松地讓司徒玉不得不按著他的話做。

達成協議後,虞子淵沒有和司徒玉光明正大地從正門走,而是要了司徒玉一根頭發,用術法將它做成了傀儡,再在兩人身上擦了什麽東西,就出去了。

司徒玉不知道他制造的傀儡是什麽靈術,也不知道他在她身上擦了什麽東西。她知道的,只是自己老了,已跟不上虞子淵的步伐了。

活了幾百年,她一直認為自己見多識廣,就沒什麽不知道的東西。可虞子淵許許多多的靈術裝備,她都不清楚,這也是為什麽虞子淵讓她昏睡,她都會中招的原因。

這次出來,女弟子沒有發現,也應該在牢房門口守著。

司徒玉覺得,女弟子沒發現她的原因,除了有傀儡外,還因為虞子淵在她身上擦的東西。

虞子淵一路走的都很謹慎。司徒玉以為他會去什麽她從來沒有發現過的地方,可他來的竟是她才被蕓瀾宗抓時,所住過的竹屋。

這裏如她先前來的一樣,竹林什麽的全都沒有,有的只是光禿禿的一片荒地。

“地圖在這兒?”

司徒玉開口問著,語氣充滿著不信任。

虞子淵沒回答,只是從懷裏掏出了小瓶子,打開瓶蓋便往空中一灑。

荒蕪的空地沒有出現本來該有的竹林,只是在地上出現了引導方向的特殊粉沫。

虞子淵沒有管司徒玉如何,只是自己往前走著。

司徒玉心裏不開心,但還是緊緊跟著他。不過她的頭往後看了看,嘴角不由微勾了起來。

隨著粉沫走了一會兒,眼前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之前消失的竹林。明明這兒就是一片荒地,也沒有留下陣法的氣息。她開始好奇,淩漪是怎麽把它藏起來的。

她不驚訝虞子淵能發現這裏有問題,畢竟自己也能發現。她驚訝的,是虞子淵那麽快就破開了這道屏障。

不過,司徒玉心下冷笑,虞子淵再怎麽狡猾,也不可能事事都如他心意。

兩人一刻不停地進了竹林,裏面陣法的氣息很重,不止一個。

虞子淵入了竹林,沒走多遠就停了下來。他看著司徒玉,表情很是嚴肅。

司徒玉懂他的意思,是讓她破了這裏的陣法。

她沒有推脫,正正經經研究著怎麽破陣法,也沒有想著耍花招。

竹林裏的陣法不是第一次困著司徒玉的陣法,兩個也不是一個等級的。

倒不是兩者一個好解一個難解的差異,而是兩者之間的兇悍程度不同。

以前那個陣法破不了頂多就出不去,一直關在裏面。而現在的陣法中帶著戾氣,應該有人活祭過。

當然,她和虞子淵破不掉不致於死,但受受傷總是難免的。

“看了那麽久,想到破解的辦法了嗎?”

虞子淵有些急,聲音難免就重了些。

司徒玉沒有生氣,看他那麽急躁反而出了逗弄的心思。

“虞子淵,你對陣法精通嗎?”

雖想著逗弄,但她的表情也是和虞子淵一樣嚴肅。

虞子淵臉色有些不好,也沒回司徒玉的那個問題。

司徒玉一看心裏就有數了。她說的這句話有兩層意思,一種是詢問,一種是嘲諷。

司徒玉沒想再試探了,安安心心過濾著腦子裏關於陣法的信息,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不傷及自己就能破的。

被人活祭過的陣法,想分毫未傷地破掉很難,特別是負責破掉它的人。

司徒玉不想破掉後便宜身旁的虞子淵,她在想能不能把傷害集中到一個人的身上。

“你在想什麽?”

正在司徒玉一心想著如何讓虞子淵承擔兇陣傷害的時候,虞子淵說話了。不由得,她一陣心虛。

“你真的在認真想著如何破陣嗎?”

一針見血地指出來,司徒玉不得不讓自己變得更有底氣,佯裝了一絲怒意:“這陣法可與我們之碰到的都不一樣,你若有辦法,就自己來試。”

如此一說,虞子淵又沈默了。

司徒玉也不想再耽擱了,腦子裏瞬間浮現出了一個辦法。

“你可有什麽貼身的玉佩?”

說完又覺得不全面,緊跟著道:“要整天放在身上,全身都沾滿你氣息的那種。”

虞子淵想了一會兒,沒從懷裏掏,只是問道:“你想做一個能以假亂真的傀儡?”

司徒玉不否認,點了點頭。

虞子淵不樂意:“你若是要傀儡,我可以再做一個,不會比玉做的差……”

沒等他說完,司徒玉六發段了他:“破陣傀儡絕不可以用其他東西代替。”

她說的很堅決,也體現了這個東西的重要性。

虞子淵眉頭皺的很緊,似乎破陣這事真的難住了他。

司徒玉頭一次見他那麽被動,已經認為他會妥協了。誰知,他又來了一句:“破陣不一定要用傀儡,你可以用其他方法。比如……”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會兒,故意延遲了很長時間,才慢悠悠地道:“比如我們進陣找到陣眼,或靠武力擊潰它。”

司徒玉冷笑道:“虞子淵,你既然知道這兩種方法,那還讓我想辦法破陣?你擺明著是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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