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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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泯在得到霧夕提醒後, 就迅速的回歸到自己身體裏, 雖然師弟沒察覺, 但朱泯知道,霧夕知道了。

畢竟, 外部波動再小,她住在自己識海裏,自己離開、回來, 又沒有瞞她, 只是霧夕沒有那麽多好奇心來問出來。

對方不問,朱泯也不說。

朱泯睜開眼睛時,官皓已經出去了, 他動彈下自己的腿,揉了揉, 打坐和意識離開不一樣,打坐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意識離開, 回來後卻跟遭了難似的,這麽長的時間氣血不通,腿上都帶了麻意。

活動了幾下, 還沒出去,就聽見外面人說起了話, 聲音還挺熟悉, 就是朱泯在城外看見的那兩人。

朱泯納悶, 他急著走人是想離落思成遠點, 沒想到這兩個人倒是粘了上來,真要算起來,這兩個人比落思成還要難纏,只是不知道這時候來這是何事,要是有事找他倆幫忙,朱泯和官皓一個都推辭不掉,想著人就進來了。

朱泯站起來,“顧師兄,帶師兄,你們這是……”

帶羌面帶苦笑,實話實說,“出了點差錯,來師弟這避避風頭。”

身後顧扇有點不自在,對他這種性格要強的人來說,承認自己的失敗無比艱難。

朱泯沒說話,雖然他是官皓的師兄,但師弟才是這裏的主人,他看向官皓。

官皓看師兄看過來,這才笑咪咪的接過話,“我和師兄明日要離開,顧師兄和帶師兄可以住在這裏,但如果有麻煩不要引過來。”

帶羌說,“這是自然。”

官皓遞過去兩個符蒞,朱泯看到上面一串鬼畫符,和劍修明顯直來直去的符陣不一樣。

帶羌說,“多謝兩位師弟。”分不清主次,帶羌就一起稱呼了。

朱泯自覺要和張青山熟絡一點,去叫醒張青山,把屋子騰出來,去的時候張青山還在呼呼大睡,整個人卷縮在床的一角,朱泯一直以為兩個人住的地方差不了太多,畢竟,從整個院落看左右布局對稱,進來了才發現裏面的差距,主臥要比張青山這裏大上兩倍,怪不得官皓說,那是他住的地方。

一共兩處能住人的地方,一處要騰出來,張青山就只能跟著官皓住了。

官皓拉住朱泯往裏走,說,“張師兄,這裏共兩張床,你住外間吧。”

朱泯險些笑出來,這種你一個人住外間占了便宜不介意吧,的口吻,外面張青山不知道是不是太困頓,已經響起了平穩的呼吸聲,看著官皓四處走動,把帷帳都放下來,朱泯才問,“有什麽好生氣的,生氣什麽?”

官皓哼了一聲,“自己辦事不利把事情辦砸了,現在來找我們,明顯再出事還要和我們扯上關系,還不出一點好處。”

朱泯給氣哼哼的師弟倒杯茶,安慰道,“給師門辦事他們手底下哪有好處,真給你你還能要不成。”

官皓說,“不要,就是氣,如果師兄不在,我肯定是不讓他們進來。”

這種小孩慪氣說氣話的感覺越來越重,看他坐下來還想繼續說,朱泯把人拎起來,“去去,睡覺。”

把燈熄了,兩人並排躺床上,朱泯有睡覺的打算,只是旁邊的人不想睡,時不時的每次朱泯有點睡意,都被翻動的聲音吵醒,如此幾次後,朱泯忍無可忍一把拽上來官皓的被子蒙他頭上,正在翻身的人翻到一半停住了,小聲問,“師兄?”

朱泯:“睡覺,閉嘴。”

一夜無夢,朱泯起來的時候盡量輕手輕腳,把靠過來的頭歪到另一邊,隔著被子伸進來的腿放出去,沒想到官皓還是醒了,穿完衣服一回頭,就見後面人目光灼灼看著自己,朱泯說,“醒了就起來吧,早點走也好。”

官皓不太樂意,等師兄出去才磨磨蹭蹭的起身,無視下身的昂揚,穿戴好衣物,一本正經的把師兄的東西也收拾好,裝進自己的儲物袋裏。

朱泯剛進來就看見這個,雖然有點不習慣,但想起一路上師弟經常幫自己整理東西,接下來的路上也會一起,就釋然了。

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三人出了城往西,城西頭門口較往常多了些守衛修士,警惕著來往的路人,從城西,要穿過一大片焦土才能抵達下一個地方,路上意外地看到幾個熟人時,張青山欲言又止,等一行人走遠了才小聲說,“那幾個人裏頭,好像還有魔修。”

官皓心情很好,他說,“我回來時也碰到幾波,順便跟著他們看了會兒,那裏邊魔修被排斥的很是分明,過不了多久就分開了。”狼之所以是狼,就是放在羊群裏,也改不了本性。

魔修之所以成為魔修,可不只是因為修煉的魔功,大多是心性適合,例如他。

朱泯沒註意張青山還想說什麽,他只知道師弟的……跟著看了會、、、,是順便嗎?

順便跟著魔修看了一圈?他是不是該提醒師弟,哪怕他修為高了,也不能隨便小瞧別人!

思及師弟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這個修為,哪怕是個屬性溫和的木靈根也是數一數二的,恐怕心裏驕縱也只會當成理所當然,畢竟天之驕子。

現在有沒有其他人,朱泯在心裏把勸誡這個事攬在心裏,他算是官皓的師兄,又加了一層丹師的關系,他說的,師弟……會聽吧。

只這片焦土,三人就走了六天,地上寸草不生,一片黃色漫天,連接到天邊,之間一道交界線,朱泯無端想起了唐僧師徒幾個穿過火焰山,不禁打了個冷顫,呵呵,這笑話真冷。

在下一個停留的地方修整時,朱泯自掏腰包買了幾張神行符,趕路時拍一張,速度果然加快很多。

又是幾天後,地上開始出現淺淺的綠,朱泯大大松了口氣,幾天下來,官皓看起來只是風塵仆仆,張青山就要遜色的多,路上朱泯的註意力全放在了他身上,看他疲憊的樣子唯恐他撂挑子不幹,言語上更是多加安慰,連官皓都沒了話裏的擠兌。

終於到有修士聚集的地方,三人找個地方睡了個好覺,朱泯一覺醒來發現官皓不在,他從床上坐起身,懶散的舒展下身體,倚靠在床柱上,還沒想好怎麽個勸誡師弟的法子,打算喝口水,就感到門外的陣法有輕微的波動。

陣法產生波動的肯定不是官皓。

門外的人輕輕推開門,床邊的帷帳被風吹的微動,來人一步步走到帷帳外,舉起手裏的弩箭,翁的幾聲重疊響聲,來人一聽聲音就知道不好,這和弩箭射入身體的聲響完全不同,脖子後傳來風聲,但他還沒來得及轉頭,後頸就被重重擊中。

看著人慢慢倒下,朱泯拿出兩根捆仙繩把人捆了個結實,把身上的東西都收拾了,才一劍劈開被燒破爛幾個洞的帷帳,床上四根弩箭齊根沒入床鋪下邊,只露出尾羽,旁邊是一片焦黑,還在冒著黑煙,朱泯不知道有沒有毒,不敢妄動,看了張青山沒事後,下樓要了飯菜等著官皓回來。

官皓回來的很是緊急,步子都有幾分散亂,不過他不在乎,只等他看見大廳裏角落裏坐的人後,才慢了下來。

他在旁邊坐下,朱泯遞過去一張手帕,他說,“擦擦汗。”嗯,不是他娘,而是沒有毛巾衛生紙的時候,手帕才是必備品,

官皓接過手帕,握在手裏,他慶幸的說,“有人跟蹤我,幸虧師兄你沒有出事。”他看見朱泯完好無損後就註意到了師兄身上,沒有帶那塊玉,明顯起的匆忙。

朱泯嗯了一聲,順帶叫來夥計加飯,“一會你去看看那人有什麽特征,我把人扔在屋裏了。”

官皓點點頭,只是回來的太急,路上有風吹著,這會坐下來頭上冒汗更多了,幾滴凝結在一起順著眉頭往下滾,朱泯盯著那汗珠要滴滾到濃色的眉毛上才想起來去拿手帕,他伸直了手臂去擦了下,卻見師弟身體有點僵硬,後背一下用力拱起,像是在努力保持不動搖。

朱泯只以為自己用力太大,打算擦第二下的手有點尷尬,把手帕扔給他,“用力大了,你自己來。”

官皓低聲應是,自己低頭把整個額頭擦過一遍,低頭吃起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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