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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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什麽?”朱泯一聽這話樂了, 師弟難得這麽鬧脾氣一回, 一直跟個小大人似的,他低下頭看著師弟那張倔強的臉, 唇抿的緊緊的, 像是誰欺負他了一樣。

官皓張了張嘴,又閉上,成人的靈魂到底沒有讓他真的像孩童一般,不管不顧說出‘我不松開’這幾個字, 他松開朱泯被自己拽的皺巴巴的袖子,繃著臉,徑直走回裏屋, 踩著矮桌爬到快到自己肩膀的床上, 拉過被子,蓋住頭。

朱泯差點樂了, 心裏那點被熊孩子拿刀威脅的緊張感頓時不翼而飛, “等我一會,我沐浴完馬上過來, 我先喊朱元過來陪你。”

官皓還拉著被子的手頓住, 他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心中怒氣更勝, 什麽時候他需要受這種氣, 即便是被當做鼎爐養的那幾年也是被人好生供著, 但是……

“我不要。”他拉開被子大聲喊道, 忽然張開的聲帶帶著一絲沙啞和孩童特有的稚嫩,讓朱泯往外走的動作一下就停了。

朱泯無奈了,帶著一絲揶揄,“朱元也不讓過來,你不害怕了?”

官皓噎住,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果然小孩子不能亂裝,現世報就是來的這樣兇猛,最後他哼一聲,“反正不讓他進來,你……師兄快一點就好。”

“好。”朱泯笑著搖搖頭,小孩子真是一種麻煩的生物,但意外的都不討厭。

確定朱泯真的走後,官皓快速的下床把桌子上的花用水潤濕,用布擦掉上面多餘的成分,做完之後回到床上才松了口氣,雖然師兄對自己沒有惡意,更是行為多番流露好意,但如果知道是奪舍回來的,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還會多加防備,而還是剛入門的自己找不出任何理由可以解釋為什麽要把師兄的人迷暈後獨自外出,如果是在沐城外遇到還能說是巧合,沒有誰說不能外出,問道宗更是對門下弟子外出歷練進行獎勵,並且管的不嚴。

如果這件事被發現,那就不只會引起刑堂的註意,還會平白和一位掌門門下的金丹交惡,說白了,外面都在傳掌門對臨安這個弟子疏於管教,長老之間確是對此事諱莫極深,偶爾漏出來的風聲也是掌門太寵愛這個弟子,如果真是掌門放棄了這個弟子,那麽緣何會傳來相差極大的言論,恐怕上行下效早就沒有這個劍天峰大弟子之位了。

想起某些消息,官皓眼睛閃過一道光,過不了多長時間,門內爭鬥就會趨向於白熱化,這次回去也許那個位置就已經被用作去權利爭鬥分走了,權利更疊之間,或許……自己可以幫他一把,作為自己的救命之恩,同時拉過來一個金丹,也能把他護在自己羽翼之下,但是想起他的不配合,以及某些自己不想提的因素 ,官皓硬生生把還沒長開的眉毛皺成一團,這要是他不配合,說不好是拉過來個敵人還是盟軍。

但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來那番關於青龍血脈的話,能說出這種話的會對爭權奪利感興趣嗎?明顯不太可能,但是那是他真實的想法嗎?還是不了解青龍血脈的實力,才妄言如此?

這一切的一切,官皓都不知道,他也無從得知。

他在被子裏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如果真是奪舍來的,那該是從哪來的,才能養成這樣出類拔萃,他仔細回想自己僅有的幾年在繁世間的經驗,這樣平和不是大家族能養出來的,但要是隨便出來的,官皓又搖搖頭,怎麽看都不像。

“吱”的一聲響,接下來是門被推開的聲音,官皓擡起頭,昏黃的燈光下深暗色的眼睛盯著床前的帳子,隱隱約約的能看出來人修長挺拔的身形,穿著一件略顯幹凈的素白長錦衣,外面只罩著薄雲紗,用顏色及其相近的銀色在衣料上勾繡出某種圖案,剛洗完的發絲半幹的披散在肩上,有一撮淩亂的跑到線條分明的脖頸上,露出清晰可見的鎖骨。

來人掀開床邊的帳子,眉梢一挑驚訝的看著他,“怎麽還沒睡?”

不知怎麽,官皓卻註意到了那薄唇,可能是剛經過水的原因,燈光下尤其顯得緋紅欲滴,讓他的眼光便不自主的看著,忽然一陣環佩伶仃聲響起,驚醒了官皓,他還維持著之前的動作,趴在枕頭上,不由得晃了晃頭,思考著之前的失態,果然是之前太多日子的疲勞沒有散盡,竟然就這樣輕易的失神了。

這時,朱泯也好奇的停住腳步,“怎麽了?”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除了衣服嫌麻煩,一會還要脫,所以只穿了內襯和外面的兩件,比較不怎麽雅觀之外,好像沒什麽……吧。

“沒什麽。”官皓抱著被子往裏面挪挪,留出一大片空白。

朱泯好笑的看著抱著被子的小師弟,“你這是打算再讓我回去拿一床被子?”

“難道你想和我共用一床被子?”官皓不讚同的問道。

“必須的。”朱泯坐上床,把鞋子脫掉,被子又不小,兩個人完全可以蓋一床。

他伸手把官皓不情願讓出的一點被子拉過來,順便揮手把桌子上的燈熄滅,翻身把師弟抱到懷裏。

官皓被這自然的動作弄得渾身一僵,接著翻過身就要伸手把朱泯推開,卻被朱泯把他的胳膊放回被窩裏,訓斥道,“睡覺不能養成把手放到外面的壞習慣。”

官皓:“……”

官皓氣的憋了一口氣,這果然不能好了,這要是真的拉到自己陣營那裏,說不好就要整天多出來一個對自己指手畫腳的人。

順氣,順氣,他這樣告訴自己,來日方長。

經過這一打岔,他也忘了要推開離自己幾公分的師兄,自己蒙頭就睡,卻沒想到不似自己想的睡不著,可能是之前已經在他懷裏睡過那麽長的時間,習慣了這個人的氣息,睡的特別安心。

朱泯樂呵的看著師弟,之前還和自己鬧脾氣,這麽快可就睡著了,小孩子就是任性。

把他拉到自己懷裏,小孩子的體溫高,不熱貼身又軟乎乎的小暖爐。

不過,好像忘了給小師弟說當初的事情了,算了,明天說也是一樣的。

第二天,官皓從酣眠中醒過來,眼神迅速清明,這才發現自己頭枕在朱泯的胸前,側躺著的自己兩條腿都壓在師兄身上。

他立刻警醒,一伸手,才發現手下的觸感不太對,手下的觸感溫熱細膩,一擡頭,入目的是大片敞開的肌膚,褻衣幾乎退到了腰際,正對著他臉的兩點紅褐色茱萸,隨著被子被掀開暴露在冷空氣刺激發生了某種變化,官皓頓時顧不上手下的感覺,死死的盯著那兩點,腦中一片漿糊。

而這時,圍在官皓腰上的手仿佛察覺到了涼意,把懷裏擡起頭的人重新用力按進懷裏,官皓一時不察,一下子趴到了朱泯的胸膛上,因為官皓側躺的緣故,官皓剛好嘴唇擦過正對著臉變/硬的紅點,紅褐色的茱萸經過摩擦,變得更加凸起,而茱萸的主人已經重新繼續睡去。

官皓不可置信的擡起頭,嘴唇似乎還殘留著某種觸感,真實,還是在做夢?

忽然,他一把掀起被子,狼狽的往外跑去。

被驚醒的朱泯半迷糊半夢裏的坐起身,這是怎麽了?

師弟走了?有急事吧,既然是急事,那應該一會就回來了。

不管他,繼續睡。他拉起被子,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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