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集完。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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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想法我將它壓在心底,然後和他說:“既然是你們的權限所至,那麽就有他的道理,我雖然也非常想知道,但是枯葉蝴蝶這樣做,應該也有這樣做的道理。”

史彥強說:“但是你的心裏卻並不是這樣想的,你之所以這樣說,也並不是你不想知道,而是不想讓我知道對不對,說明你已經開始對我有了防備,剛剛我還覺得我們已經達成了統一戰線。”

我說:“我們之間有共同的目標,卻並不代表我們任何事都是統一的,你比我更了解這一點是不是?”

史彥強就沒有說話了,而且說到這裏,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談話也就到了尾聲,再往後已經沒有課以談下去的,畢竟相互已經有了戒備之心,再說下去,也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了。

所以最後史彥強站起身來,他說:“你能探查信息的渠道已經越來越窄了,這些幕後的人一二哥哥被推倒臺前,也就意味著他們能給你的信息並不太多了,你想要的總不會如願,這是他們的計謀,就像你想知道自己是誰,總是覺得已經接近真相了,卻又發現明明只是一層紙的距離,卻怎麽也越不過去,這才是最大的悲哀。”

我知道史彥強想要說什麽,我於是說:“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最後史彥強離開的辦公室,我呆坐了一會兒,這短短的時間裏我將史彥強和我的對話梳理了一遍,發現裏面所暗含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並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化的,裏面牽扯到了方方面面,甚至有些事現在我還完全無法深入去思考,因為我知道的畢竟太少了。

最後我站了起來,雖然昨晚上已經與孫虎陵見過,而且也知道他做了什麽,但是現在我覺得我還是得到醫院去一趟,去看看躺在病床上的他,因為他身上也是一個信息的聚集之處,況且我也想和吳建立談談,關於孫遙,也是想知道孫虎陵為了支開他,都做了一些什麽。

就在我打算出發的時候,忽然接到了吳建立的電話,他在電話裏告訴我孫虎陵失蹤了。對於這個消息我並不意外,更像是意料之中,畢竟經過了昨晚上的事,他已經不可能繼續裝下去。

我於是問吳建立:“是什麽時候失蹤的?”

26、吳建立的發現

26、吳建立的發現

吳建立說:“可能是昨晚上,也可能是今早,我並不太確定,因為昨晚我並不在醫院,所以並不太清楚孫虎陵是什麽時候離開了醫院,我問過了醫護人員,他們也並不知情,也是早上才發現病人不見的。”

我簡單地推測了了下,應該是昨晚他來見我之後,就沒有再回過醫院了,而吳建立應該是現在才回到了醫院,於是才發現了孫虎陵的失蹤,於是也才有剛剛不確定的說辭,而且從他的話來,我也清楚地知道他離開的這段時間。

我於是問他說;“那麽昨晚上,你去了哪裏,怎麽沒有在孫虎陵身邊?”

我問起這個的時候,吳建立有些難以開口的樣子,他在電話裏試圖說出什麽來,但最終卻什麽都沒有說,而是換了另一句話說:“你現在在哪裏,我們還是當面說吧。”

我簡單地衡量了一下,於是決定不去醫院了,而是和他說:“你先回辦公室再說吧。”

於是原本打算去醫院的我又坐回到了辦公桌前,只是這一回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不是關於吳建立,也不是關於孫虎陵,而是關於昨晚發生的事,因為這時候我忽然才開始留意昨晚上我們見面的環境,尤其是那輛車。

我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麽他要把車子拿走之後又還給我,而這輛車是董繽鴻留下的,當時他們把車開走,看來並不是單純地只為了拖延時間,畢竟已經完美的計謀,是不會想不到我們會提前出來的,於是這樣說來的話,這輛車的失蹤就有了一些不能言說的秘密。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然後直接給警局那邊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直接讓他們幫我查查這輛車在什麽地方出現過,有哪些比較蹊蹺的現場記錄,我總覺得這輛車上好像有些文章。

吳建立的神情有些疲憊,好像一夜沒睡的樣子,我看著他的神情,越發疑惑像他這樣的人怎麽會被孫虎陵隨意擺布,連被支開了都不知道,現在他坐在了剛剛史彥強坐著的位子上,我們的談話再一次開始。

我問他說:“昨晚上發生了什麽事,你去哪裏了?”

吳建立說:“昨晚上我在看護孫虎陵,半夜的時候他好像醒了過來,又好像沒有完全醒過來,意識並不清楚,總之就是有些像迷糊的狀態,我聽見他說了一句話。”

說到這裏的時候吳建立故意頓了一下,我看著他的神情,好像這句話很不一般,於是問他說:“什麽話?”

吳建立說:“他好像是在我和我說的,又似乎是在重覆一樣,他說‘我在光明路西城小區2棟402’。”

我聽見這個地址的時候,首先先是一楞,然後就驚呼出聲說:“什麽!”

吳建立見到我的反應這麽大,像是預料中的事情一樣,他說:“這個地址你知道的是不是?”

我點點頭,這個地址剛剛還是一個完全淹沒在記憶中的地方,但是只是輕輕被提起,記憶就瞬間湧現在了腦海當中,我還記得這個地址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是那晚我徹底發現了董繽鴻家裏有人的存在,後來在鏡子上發現這個人給我留下了這個地址,但是我曾經去過這個地方,開門的人卻是一個毫不相幹的人,更重要的是,我完全有種走錯了門的感覺。那戶人家後來的確沒有任何反常的地方,所以這個地址慢慢的也就被我淡忘了,現在吳建立猛然提起來,當時所有種種的奇怪和不對勁都瞬間又湧了上來,更重要的是,這個問題我和張子昂還談論過,當時我能察覺到張子昂提到這個地方後神情上的不對勁,只是後來卻什麽都沒有問出來,。

而且,他是率先發現這個地址的,在我發現而且去到那裏之前,他已經去過了,所以,我一直覺得,在這件事上他對我做了隱瞞,沒有說出具體的情況來。最重要的一點,張子昂殺了這個給我留下訊息的人,是從董繽鴻那棟房子的樓頂,直接將那個人推了下去,而現在想起來,我忽然有一個疑問開始在腦海中成形,當時張子昂之所以要將他推下樓,是否就是因為這個地址,而且,為了防止他和我說更多,以防洩露更多的信息。

當時我之所以沒有懷疑,第一是還沒有想的這麽深,第二則是當時我的思維還受限於他與孫遙之間的瓜葛,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徹底反應過來。

我看著重新提起這個地方來的吳建立,看著他的眼神都已經直了,我終於問:“所以你連夜去了那裏?”

吳建立卻說:“你也去過那裏,我想知道當時你去的時候是一個什麽光景?”

我覺得,那裏一定是出什麽情況了,而且吳建立也一定是發現什麽了,我於是說:“我去的時候,那裏是一戶普通人家,我還記得是一個男人給我開的門,但是當我問起有人讓我來這裏的時候,那人把門關上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徹底找錯了地兒一樣尷尬,後來我對那個地方也做了一些調查,卻並沒有特殊的地方。”

吳建立說:“我不知道我去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男人是不是你說的那個開門的戶主。”

我問他:“你半夜去見到了他家的人?”

吳建立說:“我去的時候,他家的門是開著的,屋子裏一片昏暗,我才在門口就聞到了血腥氣,進去到裏面果真看見這個男人已經徹底死了,而且他的死法你是見過的,與羅清和後面街道上的這一具基本上一樣,都是做成了香的樣子,我進去的時候香才剛剛點了一點點。”

我看向吳建立,厲聲問:“你怎麽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

吳建立說:“我也想第一時間告訴你,但是我被迷暈了,我估計是香的原因,畢竟那是裏面當時唯一我所接觸到的東西,因為有了前面兩個案子的心理準備,我並沒有對點燃的香防備。”

我終於覺得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設計好的,甚至從那個時候開始,而且昨晚上孫虎陵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來,他說第三樁案件很快就會爆發,同時還提醒我人骨屍香並不只是為了設計林子的局存在,而是有更進一步的深意。

我於是繼續問吳建立:“那麽你是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吳建立卻說:“我一直是醒著的,只是全身處於一種完全無法動彈和使力的情況,我一時雖然不是完全清醒,卻也能知道身邊在發生什麽,在我被迷暈大約幾分鐘之後,就有人進來了這裏,而且這個人特地蹲在了地上在我耳邊說了一些話。”

我問:“什麽話?”

哪知道這時候這時候吳建立卻不吭聲了,他看著我,卻不說一句話,我見他這樣的神情有些急了,於是又問一遍:“究竟是什麽?”

吳建立的神情變得有些恍惚,臉色也開始變得難看起來,我發現這裏面似乎有些不對勁,因為這事說的一直好好的,怎麽忽然說到這裏他就好像說不下去了,像是有難言之隱一樣,我看著他,卻多了一些耐性,只是眼神已經變得有些鋒利起來,因為我有一種預感,這句話將很難開口。

吳建立在短暫地沈默之後還是開口,他完全重覆了當時那個人和他說的這句話,當我聽見的時候,就覺得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陷阱,而且不單單是陷阱,還是一個死局,如果這句話所說的句句都屬實的話。

27、匪夷所思的話

27、匪夷所思的話

吳建立原模原樣重覆這句話說:“你幫我給何陽帶一句話,你可以選擇告訴他,也可以選擇不告訴他,這句話是——吳建立不可能把這句話帶到,你需要對他做出防備。”

我才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就覺得這裏面的邏輯存在一些問題,暫且不說這句話是個什麽意思,單單是從邏輯關系上講,這句話能不能讓我知道就是由吳建立自己決定,所以他不說的話,我什麽都不可能知道,也就不可能像這句話提示的那樣對吳建立做出防備,這也就說明吳建立恰恰需要被防備,但是我卻完全不知情。

反之,如果吳建立把這句話告訴我了我,我得知了這一句話的意思,可是這句話就完全不成立,因為吳建立將這句話告訴了我,說明帶的這句話的意思就完全不成立,那麽這時候我就不需要去防備吳建立。

而問題的關鍵剛好就在於,這句話是帶給我的,也就是應該讓我知道,那麽這句話所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麽?

更重要的是,現在吳建立非但沒有任何隱瞞,而且怕引起我對這句話和對他的一些誤解,他沒有做任何的解讀,直接將這句話原模原樣地重覆了出來,完全不幹擾我自己聽到這句話之後的思路。其實在這點上吳建立還是相當聰明的,我們常說話傳三遍必生歧義,之所以會這樣,即使每個傳話的人都不可能原模原樣地將話語傳出來,而是會加上自己的見解,即便不加上自己的見解,甚至都會加入自己理解的一些語氣,有時候僅僅只是一個語氣的變化,整句話的意思就已經徹底變了,所以吳建立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自始至終都是平緩的,沒有任何感情上的起伏,也足可以看出他的用心。

我聽完之後暫時在這個邏輯關系之間有些繞,沒能理解反映出來什麽想法,腦海裏也沒能第一時間有什麽東西閃現出來,於是我問吳建立說:“那麽這件事你怎麽看?”

吳建立說:“我自己覺得這句話沒有任何意義,但是一旦我將它說出來就有了意義,也就是說話本身並沒有任何價值,但是想引起的反應卻值得深究,這樣一句話本來就是一個錯誤邏輯之下的話語,當你聽到之後,你會怎樣做?很顯然是去思考說話人說這話的意圖,而且從而懷疑我是否真的在這句話上做了隱瞞,從而懷疑我是否還有下半句沒有說,所以這句話雖然沒有任何意義,卻能制造很多疑問與誤解,我覺得這才是這句話的本意。”

吳建立的話我一字一句都仔細聽著,生怕錯過了什麽,只是他在說這些的時候,我自己的思路也忽然像是被打開了一樣,一些念頭迅速湧上腦海,卻是和吳建立完全不同的見解,他說完之後我搖搖頭說:“可能事情並不像你說的這樣。”

我看著他頓了頓問:“你當時眼睛能看見什麽不能的?”

吳建立說:“不大能看得見,只覺得眼前都是模糊的一片,好像世界都是一片朦朧,這個人也只是一團影子在我身旁,至於是個什麽人,甚至連穿了什麽衣服都看不明白。”

我繼續問:“那麽你有猜過他是什麽人沒有?”

吳建立說:“我試圖依靠聲音和一些簡單的影像去判斷這個人是誰,但是判斷不出來。”

我重新問一遍說:“我是誰你有沒有懷疑是誰,因為你無法知道這個人的身份,所以會懷疑誰最有可能做這樣的事?”

我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吳建立就沈默了,他頓了頓說:“的確有。”

我問:“是誰?”

吳建立說:“部長。”

這回換做是我陷入了沈思,我沒有肯定吳建立的答案,也沒有否定,因為在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既像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又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樣,我也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我於是問吳建立說:“你怎麽會懷疑是他?”

吳建立說:“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會是他,你要真讓我說出一個所以然來,我說不出來,如果真的要找一個理由,也只能是感覺。”

我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了,而是說:“我知道了。那麽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你這樣被迷暈了多久?”

吳建立說:“這個人和我說完這句話之後,我被他們擡走了,當時他們的人應該有四五個左右,因為在我被擡起來的時候,我聽見那個人說——你們保護好這具屍體,他的那句話不可能是指代我的,因為我並不是屍體,所以只能事那具屍體了,也就是說除了要擡走我的兩個人,最起碼還有兩個人,否則他只需要用一個‘你’就可以了,而不需要用‘你們’。”

吳建立的這個推斷和我想的一樣,他們要保護屍體,恐怕真正的原因是為了讓我能看到原模原樣的屍體,而並不是出於真正的保護,完全是怕有什麽人先一步弄壞了現場,如果這個推斷屬實的話,那麽問題就來了,他們為什麽希望我能看到這具屍體?

所以心思急轉之間,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來,同時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自然不是別人,就是庭鐘,他當時第一個發現了樹林邊的屍體,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報案人,這樣的一連串線索讓他有一種好像既是兇手又是破案人的感覺,不過旁人或許會有這種感覺,我卻覺得他不可能是兇手,我現在只是覺得他第一時間到了現場,和他後來在林子當中失蹤有著關聯,在這件事上,他沒有和我說實話。

他沒有告知我關於吳建立的事是一個方面,而這件事又是另一個方面,我不能說他沒有說真話,而是沒有說完全的真話,殊不知很多時候,真真假假的話參雜在一起,才更讓人無從判斷真與假。

我短暫地出神之後,又回到現實當中,繼續問吳建立說:“那麽他們把你擡到了哪裏?”

吳建立說:“這就是古怪的地方,他們的確擡我去了一個地方,而且我自己也有被搬運的感覺,但是等我醒來的時候,我還是在那間房子裏,好像根本就沒有被移動過一樣。”

聽見吳建立這樣說,我終於忍不住出聲:“怎麽會這樣,難道他們只是把你擡出去了又運回來了不成,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把你搬出去又搬回來為了什麽?”

吳建立說:“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而且對於這一截我完全沒感覺,也就是說我是什麽時候被放下來的,完全沒有記憶了,所以最後我還是暈過去了一段時間,只是這個時間是多長就不得而知了。”

我說:“這其中必有蹊蹺,這樣吧,你自己既然牽涉其中,這裏面的細節就由你自己來調查,但是你需要時刻和我溝通,我需要知道這件事的任何進展。”

吳建立說:“好的,沒問題,那麽那屋子裏的屍體怎麽辦?”

我問:“你出來的時候,屋子裏有人沒有,屍體有沒有受到破壞?”

吳建立都搖頭,表示一切如舊,我說:“既然他讓人把屍體保護好,那麽就不會讓人去破壞,這樣吧,我們都去看看吧,或許到那裏之後,你又能想起什麽來也說不一定。”

於是之後我喊了史彥強和周廣南,至於郭澤輝則繼續讓他留守在辦公室,我們四個人去現場,只是經過庭鐘的這一件事之後,我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這剩下的三個人,似乎忽然之間我就能掌控了。

28、線索

28、線索

於是在這一瞬間,當初曾一普和我說的那句話猛地就浮現在了腦海當中,他說她回處理好這件事,於是之後就相繼發生了庭鐘失蹤,吳建立與孫遙身份之謎,以及孫虎陵身份的這些事,我忽然開始覺得,這些事是否是曾一普設計做出來的。

尤其是在想到林子邊上發生屍體的這件事,屍體是曾一普放在這邊的,發現的人是庭鐘,報案的是庭鐘,第一個達到現場的還是庭鐘,我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好像是一個針對庭鐘布下來的計謀?

一路上我懷了這樣的一個疑惑,等到了現場之後,果真之間屋子裏的屍體依舊還保持著原樣,只是上面的香已經徹底燒完了,屍體的整個腦顱裏,全是香面。這回我得了教訓上前試著聞了聞這些香面,就是我的這個舉動,吳建立忽然拉住我說:“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看向他問說:“這些香面有問題嗎?”

吳建立說:“小心一些為好,我就是進來之後聞到了點著的香所以才被迷暈了過去,這些香面難保不會有問題。”

這點其實我已經想過,這些香面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因為這個人想讓我看到屍體,又怎麽會在香面上做手腳把我迷暈過去,顯然這是不大可能的,而吳建立之所以會被迷暈,是因為他到這裏本來就是孫虎陵為了支開他,所以結合晚上孫虎陵和我的說辭,又是他讓吳建立到這個地方來的,那麽這具屍體和他就有脫不開的幹系。

我於是和吳建立說;“不礙事的,這香面不會有問題,你相信我。”

說完我用手撚了一些香面聞了聞,果真沒有半點松香的味道,這種味道反而更像一種木料的味道,我知道這就是所說的那種藤木。香面沒有問題,那麽這裏的蹊蹺就在屍體上,這顯然就是上回我看見的這個男人的屍體,看見他僵硬的面容的時候,我還是有些驚,雖然已經見慣了這樣的死亡,但是沒看見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我還是會覺得很難受,畢竟這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不是任何東西。

而且我暫時還無法將鏡子上留下的地址和這件事完全穿在一起,雖然這個地點透著如此古怪的氣息,但是這裏發生的事卻好似毫無關聯,也沒有任何一條線指向這裏。

我看了一遍,這具屍體和我再林子便看見的那一具基本上沒差多少,這具屍體之所以能夠直立,也是保持了屍身的僵硬才做到的,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另一只手不用弄成一個撐傘的樣子,就這樣站在地上,活生生就像一炷線香一樣。

我看不出來一個究竟,就問其他人說:“你們能看出來什麽沒有?”

其餘的幾個人也全部都是皺眉頭,他們已經見過兩次這樣的屍體,再見到第三具的時候,雖然已經沒有了第一次的驚訝,但還是有疑惑的神情,因為這樣的屍體出現在這裏,本身就是一件讓人疑惑的事。

包括吳建立在內,幾乎所有人都沒有任何看法,看來這裏面的究竟一時半會還真是知曉不了,見是這樣的情形,我於是說:“那通知京劇那邊吧。”

後來勘察現場等等的一些工作,都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整個屋子裏除了這具屍體,其餘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而正是什麽都找不到,更讓我覺得這件事有不尋常的地方,隱藏在深深的角落當中。

我得到關於這輛車的出現場地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事情了,第三具屍體的進展很緩慢,幾乎所有人都沒有任何頭緒,更重要的是,他們並不知道董繽鴻家裏衛生間的鏡子上曾經出現過這個地址,所以一時間要查,連方向都沒有,更不要說現場還什麽都沒有留下,我們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吳建立的僅有的記憶,可是單憑這段記憶,根本無法找到什麽有用的,而且是有實質性進展的證據來,所以一時間,三具屍體就被保存在了一起,卻什麽頭緒都沒有。

警局那邊通過和交通系統的聯網找到了我那輛車出現的一些地方,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按照時間順序對這些出現的地方做了排序,而且都是一些街頭的監控捕捉到的畫面。我看見第一個出現的畫面是在一個郊外的加油站,我細細算了算距離,出現在這個加油站並不算反常,因為這個加油站是距離當時我停車地方比較近的一處,車子沒有油到哪裏去補充燃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是讓人覺得有些意外的是司機,從視頻畫面上看這個人卻並不是孫虎陵,不過馬上我就想到,如果這個人是孫虎陵的話,他不可能隱瞞過庭鐘他們四個人,所以雖然最後車是他給我開回來的,但是整個過程在用車的人卻不一定是他。

我問警員這個人的身份能不能確定,他於是將這個人的面貌和系統裏左連一個對比,卻因為監控畫面太過於模糊無法得到結果,再加上國內的系統並不是那麽先進,所以對比一般都是沒有結果的,除非你一個個拿著去看,可是這樣的事根本就不大可能完成,這麽多人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工作量。

最後我於是不去管這個人,我只看見畫面上他加了油之後局開車離開了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看著這個畫面,我覺得突破點恐怕還是在郭澤輝身上,或許他知道什麽也說不一定,畢竟他和這一夥人,很可能是一夥的。

我的車子第二次出現的地方就讓人有些慌,因為從監控上看到,這車子第二次出現卻是在我住的小區,也就是我現在住的地方,監控捕捉到了車子開進小區的畫面,因為小區內部沒有監控,所以不知道車子最後去了哪裏,不過按照我的看法,還能去了哪裏,一定是我的樓下,那麽這裏就有一個問題,為什麽車子會無緣無故開回來,可是我卻從來沒有撞見過?

如果當時我看見自己的車丟了之後又停在自己樓下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所以問題就是車子是什麽時候開回來的,是誰開回來的,關鍵還是這個人做了什麽。

所以我師徒從監控裏看到司機是誰,但是無奈是夜裏的時候,光線不好,加上裏面的人又刻意地在躲著鏡頭,所以根本就看不出裏面的人是誰,甚至是不是在加油站看見的那個人都不清楚。

看到這段監控的時候,我竟然覺得有些後怕的感覺,因為我知道這個人既然回到了小區一定是沖著我來的,可是他做了什麽我卻根本不知道,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我還沒發現他的任何蹤跡,或者他來過我家裏,而我卻什麽都不知道。

第三段監控就更加讓人心慌,因為這輛車後來在董繽鴻的樓下停了兩天,好像是丟失的車自己回來了一樣,直到兩天後又被開走,只是與上次一樣,開車的人有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戴著帽子,只知道是個男人,卻並不知道是誰,他最後開走了車。

這邊找到的就只有這三條線索,除了第一條之外,另外兩條線索無不讓我心驚膽戰,我一直在心裏揣摩著他把車開回來是做什麽,他又做了什麽,這是我非常不安,也非常好奇的地方,因為只要知道了,我似乎就能知道這輛車丟失的背後,隱藏著什麽樣的真相。

這些監控我都拷貝了下來,有些地方我覺得我還要細細去看,因為像這樣的東西,單單只是看一遍是無法發現一些很細微的地方的。

29、失約

29、失約

我之後回到了警局,看到郭澤輝的時候,我終於決定問他,但是這次卻不是選擇在我的辦公室,而是就在他辦公的地方,我坐到他邊上的桌子角上,問他說:“郭澤輝,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

郭澤輝擡起頭問我:“什麽問題?”

我說:“你也算是跟著樊隊的老人了,在那一批人當中,唯獨你留了下來,而且你也幫了我很多,可是我卻越來越看不透你,你越來越不像是樊隊的人,反而更像是別人安插在辦公室的間諜。”

郭澤輝卻沒有多大的反應,他看著我,即便面對我這樣的說辭也絲毫沒有驚訝,他反而是對我說:“這麽久,何陽你終於開始問我了。”

聽見他這樣說話,好像早就等著我開口這樣問一樣,我說:“所以我的猜測都是對的了,你一直都被人安插在我身邊的人是不是?”

哪知道郭澤輝卻說:“整個辦公室誰不是呢,你其實早就知道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而且不單單是你,就連樊隊在的時候,整個辦公室裏的人也是這樣的,就連你自己都是別人安排在樊隊身邊的,用來探查樊隊的行蹤,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聽著郭澤輝說著這件事,我說:“那麽你是隸屬於誰?”

郭澤輝說:“你知道這樣的問題通常都是不會有答案的,即便能給你答案也是一個假的,並不會是真的。”

他隸屬於誰暫時我也不用知道的這麽清楚,我於是繼續問說:“我只想知道,那天晚上我的車子丟失,這件事你有參與是不是,我只想知道,我的車被開去了哪裏,為什麽要把握的車偷走?”

郭澤輝說:“其實這件事你不問我,我也要找你說,而且過了這麽久,你終於意識到這輛車的丟失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我問:“這輛車有什麽特別之處?”

郭澤輝卻問我:“你說一輛車半個月的時間,能去的地方很多,你讓警局幫你查這輛車出現的地方,一定是有了一些線索,否則你不會來問我,既然你選擇來問我,就說明有一些問題你無法想透,更不要說有合理的解釋了。”

聽見郭澤輝這樣說我越發皺起了眉頭,郭澤輝給我一個本子,很厚,但卻只有兩頁紙,而且還是折疊成本子一樣的,我接過來打開,卻發現這是一幅地形圖一樣的東西,分成了兩種線條,黑色的和紅色的,其中紅色的像是行駛軌跡,郭澤輝說:“紅色的就是這半個來月這輛車去過的地方,上面一些重要的地方我都用用紅點標了出來,你如果想知道這輛車去了哪裏,都做過一些什麽,可以到這些地方去看看,當然你也可以循著這條路線去跑一圈,也並不是很長。”

我看著這段路線,基本上都集中在郊外一些的位置,我看見我住的小區和董繽鴻房子所在的地反也是紅點的範圍,而且是唯一兩個城市內的紅點和路線,這讓我更加覺得這兩個地方的停留似乎存在問題,包括這輛車和車上的人在這兩個地方做過什麽,更加重要起來。

我於是指著這兩個點說:“這兩個地方,尤其是我住的地方,我幾乎每天都在,但是我卻並知道發生過什麽,這樣說來的話我已經去過了卻什麽都不知道,你有什麽要和我解釋的?”

郭澤輝說:“經常去的地方,即便是你每天都住的地方,也未必是最了解的地方,就像你曾經和董繽鴻天天住在一起,但是你了解他嗎,你不了解,甚至你都不知道他是做什麽的,所以你住在那裏,並不代表你了解那裏,我想經過這一次,或許你會對你住的地方有一個全新的認識。”

郭澤輝的這句話意有所指,讓我更是疑竇叢生,本來我對我們那個小區就已經存在很深的疑問了,尤其是我住的那棟樓,好像這棟樓在建造的時候就存在一些問題,只是由於我對建築方面的認識實在是有限,所以一直沒有什麽進展。

現在郭澤輝再次提及了這棟樓,我就更加警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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