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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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句話讓我徹底石化,我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汪城要戴著手套,因為這槍本來就是我的配槍,上面全是我的東西,如果我不能解釋現場,找不到有利的證據,那麽我就會成為殺人兇手,即便他真的是自殺。

但是反過來,警方也沒有我殺人的證據,所以我殺人的罪名也不可能成立。

我於是和他說:“你是唯一看見整個過程的人,可是你根本無法出庭作證,因為你本來就是通緝犯。”

說著我已經將地上的槍拿在了手中,然後對準了他,我說:“你只要動一下,我就會開槍。”

他看見我整個動作,立刻就舉起了手來,但是很快他就大笑起來,動作誇張得我當場就想開槍打死他,我大聲和他說:“你再動一下我真的會開槍。”

其實這時候我的想法是即便我真的開槍打死了他,也只是除了一個有害的人,根本就沒有什麽可惜的,更何況作為許多案件的殺人兇手,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可是一點他死了我相信樊振會把所有的證據都安在他頭上,想到這裏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然後就開了槍。

他一臉無所謂地看著我,我聽見一聲空響,沒有子彈。

他忽然止住了笑,然後咂嘴說:“還真看不出來,你真的想殺我,可是我卻沒有你這麽蠢,我把槍拿給汪城的時候,就只留了一顆子彈,就是防著你有這一招。”

我拿著槍算是徹底絕望了,他什麽都算計得這樣精確,讓我毫無還手之力,而他又看了看表說:“警察到這裏還有20分鐘的時間,你有充足的時間逃走,那現在你逃還是不逃?”

他說完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我似乎已經知道自己之後的結局,因為一旦我逃走,我和他的身份就會瞬間調換,他成為警局的我,而我成為那個變態的殺人犯,這就是他想要做的,他不希望我死,尤其是橫死,因為如果我被殺了,他就不能繼續扮演我下去了,這也是為什麽我身邊死了這麽多人,我卻一直安然無恙的原因。

所以我說:“我不逃。”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笑了幾聲,於是說:“我給過你選擇了。”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房間,我看見他離開,立刻追上去喊:“不要走!”

我覺得這是抓住他的最好機會,但是等我追到房門口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外面的樓道,而且我聽見一陣急促的奔跑聲,他從樓梯直接走下去了。

我想要繼續追下去,電梯這時候在頂層,用電梯顯然是追不上的,可是從樓梯上追,我覺得我一旦追著出去,警察到來看不到我,加上現場的配槍,絕對會以為我是殺了汪城畏罪潛逃,這就是他對人的心理的掌控,只要你稍稍有一點想不到,就會徹底陷入他的圈套裏面。

我於是止住了步子,眼下的情形我只能和樊振求援,因為只有他會相信我,而我必須在警察到現場之前和他說清楚。我迅速給樊振撥打了電話,把這邊發生的事都說了,樊振聽了之後一直不做聲,最後和我說他會和警局那邊打電話讓他們不用過來了,由他們接手,而這段時間我哪裏也不要去,保護好現場的完整。

我於是返回到家裏,把門關上,確認汪城的屍體無恙之後,就坐在客廳裏等樊振他們來,大約半個多小時後,樊振帶著整個辦公室的人都來了,進來之後樊振就問我屍體在哪裏,然後讓張子昂跟著進去,其他的三個人則檢查一下我家還有沒有其他的不尋常的地方。

進去到房間裏之後,樊振就悄聲問我:“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忽然就死在你家裏了?”

我於是將事情的詳細經過和樊振說了一遍,到現在我都不能理解那聲很重的關門聲是怎麽回事,我覺得在我睡著的時候,家裏一定發生了什麽事,一定有人來做了什麽。

對已汪城自殺的經過,我任何細節都不敢省略地告訴了樊振,樊振聽後說:“看來是汪城是被他折磨得已經徹底精神崩潰了,所以才選擇了自殺,之所以在你面前,完全是給你的精神狀況施壓,因為作為你曾經的同學和朋友,親眼看到他死在你面前你會是什麽感受,所以兇手一直沒有對你做什麽,可是卻一直在對你進行精神折磨,他們想要看你什麽時候會徹底崩潰,我覺得這才是兇手一直在做的。”

這個我自然知道,所以我一直都盡量讓自己堅強,就是不讓兇手得逞,雖然有那麽一個時候,我的確覺得自己已經撐不下去了。

汪城的案子很清晰明了,顯然是自殺,只是讓人覺得遺憾的是,他知道一些什麽內情還沒有說出來,他從我的朋友變成現在這樣子,之間又經歷了一些什麽,當時殷宇殺人的背後,真相到底是什麽?

這些疑問一直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而這時候甘凱進了來,他說讓我們出去看看,說是在我家的冰箱裏發現了一些東西。

我們於是都來到客廳的冰箱前,只見我們家的冰箱裏放著一只胳膊,完好地冰在裏面,看見冰箱裏活生生的人手之後,頓時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我身上,那種眼神就像是我們當初發現洪盛家的冰箱裏有殘肢一樣的震驚。

我開口解釋:“我不知道冰箱裏為什麽會有這東西。”

張子昂把胳膊從冰箱裏拿出來,看了看,用看的話是看不出來什麽的,樊振拄著下巴看著胳膊,然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就走進了我的房間,我跟著進去,進去到裏面只看見樊振把汪城左邊的胳膊袖子撩起來一些,仔細觀察著他的手臂,然後就解開了汪城的衣服,露出左邊的肩膀,當我看見的時候被嚇了一跳,因為他的這條胳膊是被切下來之後又縫上去的,與我見過的那些分屍又被縫上去的場景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只是這回的不再是死人,而是一個活人。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終於明白過來汪城為什麽會有這樣神經質的反應,而且為什麽會一直罵我變態,說我是最變態的一個人,我完全不知道那個人在他身上竟然做過這樣可怕的事。

樊振說:“看來冰箱裏的胳膊應該是他的胳膊,而他肩膀上縫著的這條,應該是另一個人的。”

所以剛剛還認為只是因為精神崩潰而自殺的汪城,忽然就有了一些值得繼續深究的線索,接著樊振在他的口袋裏搜了搜,竟然搜出一張照片來,只見照片上是一個小女孩的,樊振看了很久,仔細地看著,接著才地給我們,問我們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小女孩很眼熟?”

我們輪流看了照片,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認了出來,我說:“這是段明東家的女兒。”

樊振點點頭,他看著汪城的屍體說:“看來他想要給我們的信息很多。”

之後樊振給警局去了電話,讓他們到我家裏來搬運屍體,並且要對汪城的屍體這只縫上去的胳膊做一個鑒定,看看這只胳膊是屬於誰的,因為如果如他所說的那樣冰箱裏的才是他的胳膊,那麽這就還牽扯到一條人命。

兇手作案一直都是這樣,結果往往會讓人出人意料,而且對他恨之入骨,明明看似只是一條人命,可是最後往往會牽扯出更多,都是以這樣極其殘忍的方式。

79、兩個案子之間的聯系

79、兩個案子之間的聯系

屍體被運走了,是秘密進行的,雖然也有一些好奇心強的居民看到了,但畢竟只是個別的人,對於他為什麽能拿到我的配槍,我覺得他既然能冒充我出現在辦公室裏,那還有什麽是做不到的,這也就一點也不稀奇了,我唯一對自己感到不滿的是,我與汪城對峙的期間,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左手的異常,還是等樊振發現了他左手臂的秘密之後才猛然發現,自始至終,他的左手都是垂著的,什麽都沒做。

這一次整個辦公室的人再一次選擇了相信我,其實對於頻繁的這樣的是,我知道兇手在想什麽,俗話說事不過三,他是在考驗整個辦公室的耐心,而且這完全是沒有成本的游戲,每一次都嫁禍給我,對於他來說是沒有任何損失的,可是信任卻有。

嫌隙會像一條縫一樣,一次次不斷堆積起來最後變成懷疑,我不敢去想當有一天樊振也開始不選擇相信我而開始懷疑我的時候,我又該怎麽辦,我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法子,就是只能阻止他再出類似的事來,而要阻止他,就要像他那樣能夠時刻了解我的行蹤,所以我開始好奇起來,他是如何掌控我的行蹤的,甚至我什麽時候在幹什麽他都能知道。

就算是雙胞胎都不可能知道對方會想一些什麽,更何況我和他還並不是雙胞胎,雖然我們長得很像,但我覺得我和他根本不可能有血緣關系,而且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關系。

也就是從那晚開始,我開始留意身邊一些可疑的人,而且我盡量讓自己的行蹤和想法看起來不可捉摸,也就是經常會做出一些常人無法想象的舉動來,比如說我明明在等一輛公車,可是等我上了公車卻在做了一個站之後就下車,然後再攔一輛的士前進,雖然有時候這樣的確很浪費時間,但是我覺得這樣能讓他無法實時掌控我在做什麽,我回去做什麽,甚至我在想什麽。

當然我的這些舉動無法得到反饋,因為他並不會時時刻刻出現告訴我,我也不可能察覺到我什時候處於他的監視當中,什麽時候又不在,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有用的。

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並不是立竿見影的一個過程,所以暫時不提,先說汪城身上的那一截斷臂。

鑒定報告是第二天下午的出來的結果,鑒定結果顯示這的確不是汪城的手臂,冰箱裏的才是,和樊振猜得不錯,鑒定結果出來要找到是誰的就很困難了,先不說現在國內還沒有DNA數據庫,即便有全國有數十億人,不說全國光我們這個城市就有五六百萬人,要和每一個都做對比,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的過程。

所以我們只能將鑒定出來的結果和與我們案件有關的這些人和屍體進行對比,很顯然都不符合,無法找到殘肢來源。既然是這樣我們則推測說按照兇手的性格,被切掉手臂的人絕對是不可能活著的,所以我們需要在死人上多加留意,看有沒有合適的,這又是一個長期的調查過程,目前為止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只手臂是一個男人的手臂。

既然手臂這邊線索斷了,那麽就只能把線索集中在另一個發現上,在汪城身上發現的女孩的照片,也就是說汪城和段明東妻女的死亡案件是有關的,那麽之間的連接點是在哪裏,也就是汪城和段明東家的關系在哪裏?

據我們目前調查的所有線索來看,汪城和段明東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和他的妻女更是從沒有過接觸,不過後面這個說辭很快就被推翻了,因為很快樊振不知道從哪來找來了一張照片,是段明東死亡那天晚上的一張圖片,圖片很花,不像是用照相機拍下來的,倒像是監控畫面截圖打成圖片的,在圖片上我看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畫面,就是段明東妻女和汪城出現在同一個畫面上。

這很顯然是一個超市的監控畫面,我不得不佩服樊振連這樣的畫面都搞來了,課件他的確是下了很多功夫。而我看見超市的貨架上是一些清潔用品,其中比較顯眼的就是草酸。

很顯然樊振是挑了最能看得清的畫面來給我們看,而且突出了貨架上的草酸,也就是在突出一個時間,因為我們都知道,段明東割頭案之前他曾經給他的妻子打了一個電話,讓她買一些草酸回來,而這張圖片恰好就是她在買草酸的場景。

只是汪城的出現讓人有些始料不及,從圖片上無法判斷他的身份,他似乎像是一個售貨員在給段明東妻子介紹哪一款草酸好用,而又像也是一個在買草酸的買家,但是那時候他們有交談,從圖片上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看見這樣的圖畫,於是汪城立刻就和段明東妻女的死亡沾了邊起來,說不好他還可能是作案的兇手,因為我一直覺得,什麽案件都是那個人做的不大可能,就像張子昂推斷的那樣,有些案件現場並不激烈,反而顯得很像一般的死亡,這種行兇方式並不像兇手的殺人風格,況且這麽多的殺人案,他也不可能每一件都參與進去,所以有些是別人做的,就像汪城、閆明亮這樣的人,所以兇案現場才會有這樣的差異。

只是我們發現,每當我們發現一個人和之前的一些案子有所聯系的時候,這個人就已經死了,或者早已經死了,我們總是會慢一拍,更重要的是,總是因為一個人死了,我們才知道他和已經發生過得案子有所聯系,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我們在死者身上發現的線索,完全就是兇手故意留下的,他想讓我們知道死者和案子的聯系,可是我們卻無法再從這個案件的兇手身上得到任何又用的線索,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也不可能再告訴我們什麽,而我們則繼續被兇手牽著鼻子走,任由他擺布。

查案本來就是一個十分艱辛的過程,獲得線索和信息的過程就更加辛苦,一般要得到一條重要的線索非常難,兇手也正是看準了這點,他很了解查案的特點,所以才會借此設下一個個的局,在我們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步入了進入,因為我們不可能對重要的線索說不,不接受線索就意味著得不到破案的線索,案件就無法繼續下去。

這時候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無論兇手和我長得像不像,是不是一個人,可是他看起來就和我一般的年紀,試問一個甚至還沒有三十歲的人怎麽可能懂得如此之多,而且怎麽會如此博學,我開始不相信僅憑他一個人能做出這樣龐大的案件而且還滴水不漏,更重要的是他一個如此年輕的人竟然可以利用社會上如此多的資源,這聽起來似乎很不合理。

那麽是不是這樣,他背後其實是站著一個人的,這個人把他推到前面,而自己則在幕後操控,而一直以來我們對這個臺前的人都應付不了,就更不要說還要去追查這個幕後黑手了。

而我則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我想如果我的這個設想成真的話,這個幕後黑手會是一個什麽人呢?我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

而我覺得一般像這樣的案件,都不會是陌生人,最起碼不會是完全陌生的人,即便這個人你可能並不能第一時間想起來,可是總會想起在哪裏見過或者哪裏有過交集,我就在想,那麽如果這個人是我認識的,他會是誰?!

80、不合理的地方

80、不合理的地方

大約是汪城死後第三天,有人來警局認領他的屍體,而奇怪的地方在於汪城的死警方並沒有公布,甚至都沒有通知他的家人,當然前提是要先找到他的家人。

來的人自然不是他的家屬,而是一個陌生人,他說他是汪城的叔叔,大約有四十來歲的年紀,但是讓他出示有關證件的時候,他卻什麽都拿不出來,甚至連身份證也沒有,但他就是一口咬定他就是汪城的叔叔,而且得知了汪城的死訊,前來警局領取他的屍體。

警局那邊見他大有要在警局鬧的趨勢,加上汪城的案件並不是他們的授權,於是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我們辦公室這邊,然後就又由我和張子昂前去處理。當我看見汪城的這個叔叔的時候,他第一眼就認出了我,然後喊出了我的名字:“何陽!”

而我對他幾乎完全沒有印象,只是人看著的確有一些眼熟,也只是覺得有些面熟而已,他才說起他曾經來過汪城的宿舍,我們應該見過,他對我印象很深,我可能倒是不記得了。他這麽說起我才想起汪城是有一個叔叔來學校看過他,而且還帶了好多東西來,當時汪城拿了好多到我們宿舍裏來,這麽一想我倒是想起來了一些,然後和他說:“原來是你。”

他見我認出了他來,很是興奮,然後就一個勁兒地說警局不讓他領取汪城的屍體,也不承認他的身份,我和他說警局這邊是認戶口和身份證的,他什麽都沒帶警局自然不可能相信他,所以警局這邊這樣做也是對的。

之後我們到了警局裏面的辦公室談,我們最好奇的問題莫過於他是怎麽知道汪城的死訊的,我試著問了他,他說是汪城三天前給他打的電話,電話裏汪城告訴他說他可能活不長了,要是三天後找不到他就到這裏的警局來認領他的屍體。

他叔叔並不在本地,接到了電話之後就趕來了,果真沒有找到汪城,撥打汪城的電話也提示關機,於是才按照汪城給的地址找到了警局裏來。聽見他這樣說,我和張子昂都面面相覷,這件事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汪城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而且確定他的屍體會被警局帶走,三天前,正是他將要出事之前,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將在那晚死去?

可是按照當晚的情形來看,他的死亡完全是隨機的,因為他的崩潰也是現場激發的,他本來是打算殺我的,可是最後因為徹底的崩潰而自殺了,一般這種自殺是沒有可預見性的,而現在看起來,怎麽好像他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樣。

還有一個很不合理的地方就是他叔叔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胡攪蠻纏的粗人,還是有文化的,既然是一個文化人為什麽來警局不帶著自己的身份證明,而且還是在知道自己要認領汪城的屍體的前提下,因為這必須證明他們之間的關系,是需要詳細手續的。

問起這一茬,他叔叔才說這是汪城叮囑的,汪城在電話裏告訴他他來警局認領屍體的時候不要帶任何證件,警局這邊要他出示他都不要拿出來了,當然帶都沒有帶了,又怎麽拿得出來。但是不拿出證件,卻一定要咬定他就是自己的叔叔。

他叔叔說連他自己也很納悶,汪城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是既然汪城這麽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於是他就照做了,然後就是我們現在眼前都知道的情形了。

我看了看張子昂問他:“你怎麽看?”

因為我自己根本一點想法也沒有,我完全被汪城這樣的做法給搞暈了,張子昂看著我則輕輕地搖了搖頭,似乎是在說他也暫時沒有任何想法。

既然是這樣,我就只能和他的叔叔解釋說因為汪城牽扯到一樁命案當中,他的屍體是重要的證據,所以還不能由他認領帶回去,但是出於人道考慮,既然他已經來了,那麽還是讓他看看汪城的屍體。

他叔叔倒什麽也沒說,就跟著我們去了停屍房,也看了汪城屍體,看到汪城的屍體時候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慨,只是說:“我就覺得這孩子總是怪怪的,想不到最後還是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他沒有對屍體上的傷痕做過多的詢問,這讓我覺得他似乎並不關心汪城的死,要真的是秦叔叔關心他的話,最起碼要詳細詢問他左手臂上的縫合痕跡,可是他完全就像是視而不見一樣。

看完了屍體他就要離開,和我們說那什麽時候可以認領屍體了就通知他,他好趕過來,說完之後他又留了一個電話號碼,作為聯系方式,再之後他就離開了。

汪城叔叔的到來就像是一個插曲一樣,但是卻讓我和張子昂都覺得很不舒服,因為我和他都覺得這件事怪怪的,處處透著不尋常的味道,這種感覺很難描述,就是覺得似乎事情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這樣簡單,可是一時間又什麽端倪都看不出來。

我一直和張子昂說我總覺得他的叔叔怪怪的,雖然我能確定他的身份,可是從看見他開始,我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飄過,於是我問了張子昂一個問題,就是孫遙自殺的那地方,汪城開門的那一間屋子是屬於誰的。

這個話題自從我回來之後遇見了太多的事,所以一直沒有機會問,現在事情再牽扯到汪城的身上,於是這個與他相關的案子再次浮現了出來,張子昂告訴我說:“那屋子的產權是在汪城的名下,就是他的。”

我聽了之後,腦海裏有這樣的想法,房子是汪城的,而汪城開門見到我之後拔腿就跑了,現在再回想起來,與其說事畏罪潛逃,倒不如說是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飛快地逃離現場,所以我覺得人並不是汪城殺的,殺人的另有其人,但是他目睹了整個過程,自始至終他都作為一個旁觀者,直到我的到來,當我發現裏面有一個人躺在血泊中,他害怕了,他怕命案牽連到他身上。

當時屋子裏有三個人,汪城,蘇景南和迷暈我的那個人,而現在迷暈我的那個人,應該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思路到了這裏就斷了,我腦袋裏的畫面立刻就切換到了孫遙墜樓的場景,我於是在想,蘇景南的命案和孫遙的命案都是在同一個地方發生,那麽孫遙墜樓的時候,汪城是否也就在現場,或者他是不是也親眼目睹了孫遙經歷了什麽?

然後我開始驚奇地發現,因為汪城這個人的出現,似乎講很多案件神奇地連接了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是靠慣性的邏輯連接,因為到了現在我們似乎已經開始找到了連接點。

最後我的思緒又回到了菠蘿這兩個字上來,這兩個字既像是一種效應,又像是一個魔咒一樣,仿佛只要沾上這兩個字就意味著死亡,然後那三個數字一個個呈現在眼前,7、11、2。

想到這三個數字的時候,我忽然和張子昂說了一句:“我記得羅馬數字裏是沒有0這個數字的。”

張子昂看向我,回答我說:“是的,所以羅馬數字的計數方式裏沒有進位。”

我看著張子昂,腦海裏忽然有一個東西在晃蕩,然後我說道:“我似乎知道這三個數字是什麽意思了。”

這三個數字的事張子昂也想過,但也是一直一籌莫展,他問我:“你想到的是什麽?”

我和他說:“我們先回辦公室,我要給你看一樣東西,我覺得這是整個案子的關鍵。”

81、三個案情節點

81、三個案情節點

我要給張子昂看的是那個表,那個停止轉動已經被毀壞的表。

而我發現這個表上的時間標記,用的正好都是羅馬數字,我於是和張子昂說,我們一直都以為這是三個數字,但卻不是,因為這是三個時間,三個極具有代表性的時間。

之前已經說過,表上的時間是12點10分,與我們看到的數字並沒有任何關系,但是時間並不是一個局限的數字,我說:“你看,這場車禍的日期是2號,對應著第三個數字,而日期是沒有進位的,也就是沒有0,所以這個和兇手用羅馬數字的初衷吻合。”

說完我又說:“我回想了從馬立陽無頭案開始的時間,於是有了這樣一個猜測,就是這三個數字代表的是三個日期,而且都是一場很特別的兇案發生的時間,而且從時間順序上應該是從7、11、2這樣的順序往前推,也就是說2號這個日期應該是整個案子的起始點,當然這個起始點並不是說案件從這裏開始,而是在這裏被當做了一個參考點,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節點,很可能代表了非常重要的事件。於是我用這樣的思路來想,既然是時間,我們一般的劃分應該就是過去現在和未來,那麽第二個數字‘11’就應該代表現在的一個重要節點,應該是我們最近接觸過的案件,我於是將所有發生的案件時間日期回想了一遍,發現只有一個案件是在11號這天發生的,就是段明東妻女死亡的案件。”

聽見我這樣的推測張子昂有些驚訝打斷我說:“這個案件也是一個重要節點?”

張子昂顯然是不相信,其實別說他,就連我在最初想到這點的時候我自己也不相信,但是的確所有案件發生的日期都錯開了11號這天,唯獨只有這件案子是在11號這天發生的,如果不是得了這樣的啟示,還真不會發現有這樣的一個特點,因為後續發生的案件甚至有好幾個日期重合的,可唯獨11號這個日期自從馬立陽無頭案開始到現在只發生過一起。

我於是繼續說下去:“既然是這樣,那麽就是說代表著7號的這個重要節點的案子還沒有發生,這就是兇手想要告訴我們的,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案件沒有出現,而這個案件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節點,這也是為什麽一直到現在,我們對每一個案件都只是一知半解的原因,因為將要給出的線索還沒有完全給出來,顯然兇手是把命案當成了一場游戲。”

聽見我這樣說,張子昂不知道認不認同,但是最後沈吟著說:“現在已經是月底了,還有十多天就是下個月的7號,難道會在那天發生?”

我說:“總會是在7號這天。”

我異常肯定,也是直到這時候,我才開始明白為什麽這個裝載著手表的快遞會一直作為一條十分重要的線索,甚至讓彭家開不惜要用這樣極端的手法殺死馬立陽的兒子,卻沒想到最後卻依舊沒有把那張快遞單給毀掉,只是這裏似乎又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一些細微的細節不是那麽具有說服力,比如為什麽快遞最後被“枯葉蝴蝶”收回去,又重新郵寄給我,這中間的變化代表了什麽?

暫且先不說這一截,且說現在的案子的節點竟然是在段明東妻女死亡的這個案件上,因為這個案件同我們一直以來經歷的都太過於普通了,甚至都沒有可以繼續調查下去的理由,如果不是因為馬立陽妻兒幾乎是類似的死亡場面,這個案件甚至就被以自殺結案了。

而現在汪城的死又牽扯出這麽一出來,也就是說這並不是偶然發生的。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汪城,我就會想到他的這個莫名其妙而且有些怪怪的叔叔,只要一想起他的樣子,我就會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就像心底有什麽要沖撞出來一樣。

而也就是那樣的一個剎那,忽然像是有什麽東西猛然間湧現在腦海當中,就像閃電一樣轉瞬即逝,可我還是抓住了,雖然很快這個畫面很模糊,可是那種感覺我還是抓住了,就像看見了快速明亮的黑暗中的一幅畫面一樣,讓我簡直要呆立在原地。

我終於開始明白為什麽我看見汪城叔叔的時候會覺得有些面熟,這種面熟並不是因為大學時候他來過汪城的寢室我們見過,說實話即便那時候真見過,只是一面之緣也早已不記得了,之所以為我會記得他,而且覺得如此面熟完全是因為他曾經出現在我家的家門口。

我腦海裏浮現出來的場景就是我我透過貓眼看到走廊上站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汪城的叔叔,如果真要說得詳細一些的話,那時候我應該處於一種所謂的夢游狀態,也就是在馬立陽割頭案發生的當晚。

當時我因為看見了貓眼上沾著血跡,所以推測那晚上我回來之後曾經貼在貓眼上看到了什麽人,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兇手,只是對於這個場景我只能是推測卻什麽也想不起來,直到剛剛他的臉逐漸和貓眼外的臉龐重合,那段猶如夢游中的恍惚場景才忽然浮現在腦海中,就像一段不真實的幻象一般。

聽見我這樣說,張子昂看著我,眼神變得鋒利而且深邃,他問我:“你確定他就是那晚上你在貓眼上看見的那個人?”

我點頭說:“我確定,那個人是他不錯。”

這條線索的忽然出現就連我都情不自禁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剛剛在看汪城屍體的時候,明明屍體上有這麽明顯反常的東西他都無動於衷,因為他早就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恐怕他和我說的那些關於汪城打電話的說辭都是編出來的謊言,他的出現再一次是兇手給出來的一條線索,因為兇手想要這個游戲繼續下去,而我們想破開這個連環謎案。

我於是和張子昂說:“這樣的話,汪城的叔叔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物,雖然暫時還沒有更多的證據,但是我敢肯定他就是那個藏在我家衣櫃裏圖謀不軌的人,而且也是他一直在走廊上制造走路的聲音引起我的驚慌,更重要的是,他可能還是殺死孫遙的兇手。”

這件事我和張子昂做不了主,於是即刻給樊振做了匯報,樊振立即就開始開始安排,由我們負責和他聯系,不管有沒有用都要試一試,最好是能讓他到警局來,因為認領屍體是需要到警局來的,雖然現在真相拆穿,他的目的並不是來認領屍體,甚至他都不大可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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