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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王八念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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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絮叨叨,拉拉雜雜地抱著宋檀說了許多,“那副畫沒了我就再給你畫一幅,你說你靠著那副畫幻想了一段時日,你說給我聽好不好,我們去把你幻想的變成真實的,我們可以去溫婉的江南小鎮,帶你去吃水鄉的梅子魚,也可以去看雄渾的長河落日,還有白雪覆蓋的華山。一年四季,都是極為可觀的。”

也許是華易的話實在太過吸引人,宋檀的眉目漸漸舒展,像是轉危為安了,在做一個甜酣的美夢。

“我們還要生幾個娃娃呢。”華易又回憶起了些舊日的情景,他低聲一笑,“你那個小弟弟被你後娘養的太過嬌氣了,我們的小崽子可不能這樣,他們要像你一樣好看,也要像你一樣堅強。”

華易低下頭,親吻落在宋檀的眼睛上,他的眼睫生理性地微微顫動,像是蝴蝶撲簌了一下翅膀,在千百裏外揚起一場巨大的風暴。

華易還在想著他們的一輩子,他沒有意識到這是他一人的獨角戲。

溫柔的月色裏,兩人抵足而眠,如果沒有那些曲折,這一生便可這樣圓滿地交付了。

第二日裏,宮裏又派了一位太醫過來,前面幾個給宋檀把脈之後,都覺得這是個積重難返之勢,多半不會好了,他們又常聞華易這人喜怒無常,兇殘的很,連用藥的劑量也不敢狠下,怕被他找了麻煩小命不保。於是他們最後還都尋了個由頭請辭了。

這位新太醫老而體泰、精神矍鑠,目測養生有術,一看就比前幾個要專業許多。

他給昏睡中的宋檀把脈後,又撥開了宋檀的眼瞼看了看,隨即又解開了宋檀胸前的衣裳,露出一片猙獰的傷疤,可怖又慘淡。

華易在心中將右仆射千刀萬剮,他關切地問道:“老先生,我夫人如何?”

太醫摸摸胡須,搖搖頭道:“傷的太重了,深至腹臟,大兇大險。”

華易登時覺著有一只無形地手扼住了了喉嚨,叫他喘不上氣。

老者平靜地望向華易,“不過,倒還有一個法子……”

華易眼神明亮,只能太醫下文。

太醫瞥望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宋檀,“那藥性沖,正好可舒通經脈,沖散他體內的淤血,也可換他一線生機。不過用這藥之後,這位小公子以後就沒有退路了。”

華易知道太醫說的是什麽藥,也知道太醫是發覺了宋檀並未服過那藥,才叫宋檀小公子的。

華易怎麽能放任宋檀就這樣死去,他想宋檀一輩子都得在他身邊,那藥早用晚用都得用。

他斷然道:“那便用吧。”

對癥下藥,見效極快,宋檀的臉色也漸漸地有了血色。

這讓華易簡直高興壞了,每天夜裏抱著宋嘰嘰歪歪的時間越來越長,非要到月落西山,星雲散去,夜蟲不鳴之時不可,這夜也是如此。

華易懷著一腔的深情,回憶起初次與宋檀的見面,“你一定以為我們的第一件見面就是在洞房之夜吧。你一定忘了,那一年春風樓,到處都是淋漓恣肆的花樹,目之所及都是紅色。但就在那樓梯上,我見到了你,就那一眼,我就在想這滿樓滿院的紅都壓不住你,你的臉實在太令人目奪神眩。”

華易的情意就像陽春三月,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的暖意源源不斷地傳遞給宋檀。

宋檀也不孚他的所望,他就像一棵植物,從冬天的沈睡中醒來,但他沒有迅速地迎接草長鶯飛,他只是緩緩地睜開眼,不言不語。

華易訥訥地重覆了一遍,“你一定忘了。”

宋檀一字一句都沒有漏聽華易的絮絮叨叨,他呼吸勻長,極為平靜地開口道:“沒忘,我記得。”

華易頓住了手腳,這宋檀這淡淡地幾個字卻如驚雷炸響在他耳邊,但他又怕這是宋檀又一次的夢囈,他輕輕拍了拍宋檀的背,“乖乖,再多說幾句吧。”

宋檀嗯了一聲,“你說的跟一見鐘情似的,我一點也不信。”

說著,宋檀便想要從華易的懷裏掙脫出去。

華易感覺到他的掙紮,卻是不讓,將他抱得更緊。一個激動手上的力氣加重了,正觸到了宋檀胸前的傷口。

傷口有所崩裂,宋檀痛地悶哼了一聲,嘴角滲一絲紅線,他言辭切切,“華易我勸你反思,你多半是個克妻的命。”

華易沒在袖口內掏出絲帕,他用手指輕輕地揩掉宋檀嘴邊的血,神情專註而又認真。

宋檀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華易又將擦拭過宋檀血液的指尖湊到了自己的嘴邊,宋檀瞪大了眼睛,當即攔下他,“這不能吃啊大哥!”

華易點點頭,“你說不吃便不吃。”他輕聲問道:“你還疼麽。”

宋檀有些無語,發問道:“你什麽時候走啊。”

華易裝聽不懂:“我去哪?”

“回你自己房間去啊。”

華易放開宋檀,仰面一倒,“實話同你說,這麽些天我都睡在這裏的,已經睡出了感情,不挪。”

宋檀不願與他爭辯,他露出微笑,“成,那您睡吧,勞您叫個人進來,把我移走。”

華易意味深長道:“你以為我說我睡出感情了,只是指這張床?”

宋檀凝目看了華易一會兒,華易大大方方地被他嫌棄的看著,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

於是宋檀選擇不說話了,他是領教過華易的臉皮的,他默默地挪到床榻的最裏側,緊靠著墻壁同時也背對著華易。

華易往宋檀的方向湊了湊,他一手墊在頭下,一只手欠欠地用指尖在宋檀的背上輕輕地勾勾畫畫著。

“你能感覺到我在畫什麽嗎?”

宋檀咬住下唇並不答,他其實全身全心的思緒都落到自己的後背上,在努力著感知著華易的每一道筆畫,勾花、點蕊、覆葉,漸漸地他在腦中拼湊出了這副圖——華易在畫一朵花,一朵海棠花,用的是宋檀曾經用過的筆觸筆法畫出的海棠花。

宋檀強壓住自己的心中悸動,花再相似又如何,一把火燎燒得幹幹凈凈,沒了就是沒了。

華易見他不語,轉了個話題:“心肝,這些日子來,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麽?”

宋檀冷言:“沒有,這個一見鐘情都夠我惡心的了,你還說了其他的?”

華易變本加厲,他不滿足只用指尖接觸,而是將整個手掌都撫在了宋檀的背上,慢慢地摩挲著。

摸地宋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動了動肩膀,企圖甩掉華易黏糊糊的大手,華易自然是不允許的,嚴絲合縫的像牛皮糖粘在了宋檀的背上。

宋檀動作幅度變大,一個不小心,又扯到了自己的傷口,他疼地嘶了一聲,“你他娘的真就是克妻唄?老子怎麽就沒生一個克夫命呢?”

華易見狀,直呼心疼,一個翻身,就伏到了宋檀跟前,他的臉在宋檀的臉的上面,頗為擔憂地問道:“沒事吧,要不要喊大夫過來?”

宋檀從他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的面容,微楞了一下,宋檀不自然地偏過頭去,“沒事。”

華易的手避開了他臉上的傷口,直接摸上了宋檀的臉,他輕輕地將宋檀的頭擺正,半強迫似的叫他看著自己。

他眼中瀲灩著一汪春水,軟綿綿地將宋檀籠罩其中,華易徐徐說道:“那我給你講講沒聽到的那些話?好聽的話。”

誰不想聽大帥哥講情話呢。

宋檀第一個舉手表示不想。

他結結實實地對著華易翻了個白眼,顧不得牽動傷口,兩手一擡,迅速地捂住了耳朵,嘴上嚷嚷著:“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王八”毫不氣餒,他再接再厲,湊得更近寫,他又握住了宋檀耳邊的手,將其拿下來,笑得坦蕩,仿佛在說什麽天經地義的事,“不聽,那給親麽?”

“親誰?”宋檀一臉緊張,他都要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現下只有我們兩個,你說呢?”

華易帶著笑容的臉慢慢壓近,慢慢地,慢慢地……宋檀看到他的星眉劍目,他幾乎可以數的清他的濃密的睫毛,看到他高挺的鼻梁,看到他有些薄的嘴唇,宋檀忽然想起在面相書上看到的一句話,長著這樣嘴唇的人最為薄情寡性——

華易突然停下了,臉色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看。他拉開了與宋檀的一點距離,低頭看去,宋檀的一只腳正揣在了他的小兄弟處。

宋檀若無其事地問:“心肝,疼麽?”

華易忍著那股刺痛,神色覆雜:“我這個人比較能忍。”

宋檀哦了一聲,眉頭一挑,拿眼睨著華易,又端出了他那副絕代風華的氣度,他輕聲道:“還親麽?”

華易被他這模樣蠱惑得死死的,他咬牙道:“親。”

宋檀的腳其實一直放在華易的小兄弟上沒拿開,仿佛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他先是挑x逗似的在上面揉了揉,他心裏暗罵一聲:還他娘的挺大。

華易不知道宋檀玩哪出,他屏氣凝神,漸漸被那股舒爽地感覺充斥了大腦,放松了警惕,正打算舒服地哼出聲。

宋檀一腳正中紅心,使出了十足十的力氣。

作者有話要說:

是什麽藥大家應該心裏有數哈

華狗這個例子告訴我們不要輕易耍流氓,婚內耍流氓也不行

采訪下當事人:

華狗:我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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