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沿海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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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繞著山路,還沒走幾裏路,往回扭連崗哨的影都看不到。沙石路有些顛簸,但這是唯一一條離開艾黎之海的路徑,不論平民還是貴族都得走這一遭。

也許因為這個原因,沒有在這收錢的約頓公爵也沒有花心思修葺道路。沿途多是密密麻麻的樹木緊緊挨著,只留一條小徑通過。礙於這點,這條道上可供休息的旅店少的可憐。

群山將黛色暈染開去,讓天空也變得有些暗沈。

理查德在下午才到達港口,即便有菲德領路,踏上官路的時間有些遲了。在這條路上跑過幾次,怎麽說有點經驗的菲德深知這一點,勒馬與明顯和理查德最親近的丹格並行說話:“丹格大人,依照現在這速度,今晚我們可能到不了最近的旅店。”

“這樣嗎……”丹格沈吟。

溫妮一聽,頓時不滿。全團就她一個女人,而且她真實身份又不是那些低賤的雇傭兵。之前在艾黎之海是沒有條件,好不容易能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居然告訴她沒希望。

“副團長,你想想辦法嘛。”溫妮可不怕丹格的黑臉,“要不就讓車裏那個小鬼下來,少了她,我們騎快點肯定就能到了。”

“溫妮,你閉嘴。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副團長,再讓我聽到你針對少爺的客人,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丹格給了她個冷臉,策馬到馬車前轉達菲德那番話。

溫妮咬唇,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個仆人。還有那個小鬼,賴安一定只是玩玩,最開始連真名都沒告訴她呢。一想到這裏,溫妮又恢覆了自信。

她好歹也算是個城主千金,怎麽也比那個來路不明的小鬼好吧。

在丹格眼裏,城主千金和木安也沒有什麽差別。

得到理查德允許就地紮營的回後,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他便找了個背靠樹林易守難攻的地方停下來。點了原團幾個人跟著他,一群人便鉆進林子裏尋些活物。

不多久,丹便其一人扛著頭類虎生物回來,其餘人跟在他身後一臉蒼白。

木安過去圍觀,比她還大的動物已經屍首分裂。丹其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這附近有水源,燒了鍋滾水,給食材拔了毛,他幾刀就把虎身砍成多段。

趁著鍋拿去洗的時間,丹格讓人把不能吃的部分剃了。等鍋回來,把肉塊往鍋一扔,加水算是煮湯。他們什麽都沒準備,除了口鍋連餐具都是就地取材。

溫妮全程觀看丹格粗糙的手法,被食材內部剖出來的部分惡心到。等理查德接過丹格遞來的木碗,輪到她的時候立刻開口拒絕,

泛白的湯水中漂浮著白慘慘的肉塊,沒有任何調味料,寡淡的湯汁中只有撲鼻的腥味。從小錦衣玉食,吃苦也只有這個月跟著賴安的時候,何況那時候廚子還沒死在艾黎之海,大小姐這次真的後悔來了。

丹格沒理會她的掙紮,問一問也只是給她老爹面子。隨手把手上這碗遞給木安,連生吃都不介意的家夥自然不會拒絕。

不得不說。和溫妮一比較起來,丹格對木安的好感要大得多。

有喬尼燒烤之燙的教訓,木安坐在地上,穩穩托著碗底,眼睛盯住湯面卻不下口。

理查德已經解決他那份,發現木安這舉動,好奇地問道:“你不吃嗎?”

“燙。”

理查德聽罷,把丹格特意為他弄的木勺貢獻出來,“給。”

不當人類很多年的木安回以茫然的眼神。

理查德楞了下,然後笑瞇瞇地湊過去靠著她。拿著木勺在她碗裏舀了勺湯,送到自己口邊吹了吹,湊到她嘴邊,“嘗嘗,這樣不燙了。”

木安用舌頭舔了舔,果然不燙了,“我要。”

理查德見餵食成功,唇角不自覺往上彎。把木勺放到木安手上,頗為有耐心地看著木安稍顯笨拙的喝湯動作。

溫妮在一旁餓著肚子,看到這一幕更加憤怒。果然是來路不明的,連這種沒清理過的惡心東西也吃得下去。賴安這趟肯定要經過父親管轄的地方,她一定要讓這小鬼好看。

丹格守在理查德不遠處,斜了眼溫妮,對她的心思抱著嗤笑的態度。理查德都不想玩傭兵游戲了,那麽她既然知道理查德的真實身份,還這麽囂張簡直是不要命。

等到約頓城,一定要和加文好好說說。自己只是個武夫,管家這活還是他來好,對於自己來說實在不適合。

半夜起風,葉間發出簌簌的響聲。這算是木安第一次徹底離開海洋,聞不到熟悉的海風味總覺得有點不安穩。睜開眼,馬車廂內一點聲響也沒有。

再仔細看看,本來該在這的理查德不見了。

木安眨眨眼,側身繼續睡。

車廂外,丹格若有所察地望過去。

“怎麽了?”理查德臉上笑意盡散,此時只有丹格和另外兩個人守夜,而那兩個人已經昏睡過去了。

“沒什麽。”丹格搖搖頭,右手搭著被蓄養獵鷹,從它腳掌上取下一個小卷紙條,“疾風把加文的消息送來了。”

名為疾風的獵鷹驕傲地輕鳴一聲,獲得丹格順毛的待遇。

理查德接過紙條,不緊不慢打開細看。

“和約頓有關系,但要找人的不是約頓。”理查德冰冷的面龐和白日截然相反,把已看完的紙條拿給丹格,嘴上說著他的想法,“加文買通去公爵府的醫生,問出來美容藥劑是給府上客人用的。被海水侵蝕……我懷疑就是那只逃走的小蟲子。”

“我們要不要?”丹格劃了下脖子。

“沒必要,他又不知道是我們幹的,他和那個船隊只是恰好碰到而已,只是不知道他和木安怎麽認識的。”理查德頓了頓,“有約頓護著,要真惹急了,他那個劍聖師傅一出手,我們連海曼達郡都走不出去。”

“那賴安……”

理查德冷笑道:“他不知道感激,還想和我魚死網破。不過也多虧了他,不然……沒想到木安能治愈靈魂創傷。”

丹格眼中閃過激動,說:“少爺,這麽說你的傷……”

“還沒全好,不過也快了。”理查德看到屬下的興奮,面色一沈,警告道:“木安的事情你和加文不要多管,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動了她,那下場你們不會想知道的。”

“是。”

丹格沈聲回答,理查德沒了說話的興致,便徑自回車廂。

瑩白的月光順著窗縫溜進來,散落到木安的金發上。理查德揪起一縷,如絲綢般順滑的手感讓他舍不得放開。屬於安澤一族的魚鰓輕微扇動,卻引來他惡意的目光。

還真像呢……要是乖乖聽話,他就不毀掉好了。

這樣想著,理查德躺到另一邊,慢慢沈下心思入眠。

翌日清晨,丹格便讓眾人收拾好東西上路。溫妮從沒有在野外枕著衣服睡覺過,借著這個理由,她嚷著全身酸痛不能騎馬,非要坐馬車不可。

木安提提帽子,很無所謂地答應交換了。她也不愛坐馬車,就那麽一個小空間又悶又顛簸,還不如在外面吹風舒服。

理查德似笑非笑地跟出來,等溫妮不似腰酸背痛一樣進了車,他才摸摸木安帽頂:“你會騎馬?”

語氣中明晃晃的懷疑。

木安猶豫地拉拉馬韁,被扯著的黑色駿馬頓時打了個響鼻,生生拽著她向往後走。

木安認栽:“不會。”

“那我帶你。”理查德笑著接過韁繩,抱住木安把她送上馬背,自己再輕巧地上馬。

丹格見沒什麽事了,沖其他人喝道:“走。”

理查德給懷中的木安整了整帽檐,便也策馬跟上去。徒留為趕走木安,以為能和理查德共處一室的溫妮在車裏生悶氣。

離艾黎之海越來越遠,路漸漸變得寬敞,連周遭都顯得有些人氣。不同於約頓公爵港想撿便宜的商販,在離城鎮不遠處,沿途想收購晶核和魔獸皮毛的店家都會豎起一個牌子,把收購價和相關信息寫得清清楚楚。

木安在艾澤一族時,長老也會給幼崽教授大陸通用語,所以木安認得那些文字。雖然沒有看到收購海賊烏的牌子,但同級的七級晶核一個至少能賣5000金幣。

那些傭兵看到1000金幣都那麽興奮,不知道具體物價的木安徹底欣慰了。雖然口袋裏那顆被用了一小半,但怎麽說還是值不少錢。

理查德不知道她的想法,正含笑和她講述將要歇一晚的西光城的風光。“這裏靠海,食材也新鮮,東西都是翻著花樣來,嘗嘗鮮還是不錯的。”

木安點點頭,跟著理查德有肉吃,這點她懂。

疾風在丹格那吃了新鮮生肉,連夜往理查德管家加文那趕。直線飛行比繞路近的多,疾風只用了半天功夫就把信件帶到。

加文打開一看,對丹格抱怨似的內容細細研究,視線最終停在對溫妮表現的描述上。

“是個禍患。”

加文摸摸下巴,對其做出判斷。

作者有話要說: TAT要開學了,要軍訓了,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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